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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有需要用到這招嗎?

幾分鍾後,賴一心找回塑料袋,沈洛年主動接下裝妖尸的任務,讓賴一心和葉瑋珊兩人先離開,正裝到一半,突然直升機外有人輕敲了兩下,沈洛年早已有了准備,打開側門,卻見外面三個看似二十余歲的女子出現在眼前。
中間女子身材修長豐滿,披著件黑色開襟皮大衣,穿雙及膝高皮靴,頭發挽成高髻,上著淡妝的臉上掛著甜美的微笑,望著沈洛年說:“洛年小弟?我是巧雯。”
“巧雯姊。”沈洛年點了點頭,這女人穿得挺豪華的,那大衣不是狐皮吧?可別被懷真看到。
“她們倆是彭詩群和池名美。”劉巧雯介紹了身旁的兩個穿著褲裝、手持長槍的女子,微微一笑說:“整理妖尸嗎?讓她們來吧,我和你談談,好嗎?”
談什麼?沈洛年不解地踏出直升機,隨著劉巧雯往斷崖走,直走到斷崖邊,劉巧雯才回頭說:“聽說你和瑋珊他們同校?也是高三嗎?”
“高二。”沈洛年說。
“才高二。”劉巧雯笑了笑說:“真羨慕你,這麼年輕。”
“唔?”沈洛年望著她,不禁有些贊歎,這女人一面說著看似沒意義的話,但同時想法卻變化多端,複雜到一種程度,很難捉摸。
“看什麼?”劉巧雯笑了笑,小指從臉側輕撫過下巴說:“我臉上有什麼嗎?”
“沒有。”沈洛年搖頭,轉開目光,看著下方已經沉入夜色的山谷。
劉巧雯看著沈洛年片刻,微微一笑說:“可以問你為什麼幫我們嗎?”
“啊?”沈洛年沒料到會是這個問題,有三分訝異。
“既然你是別宗的人,又沒有擴張門派的打算,何必湊上一腳冒生命危險?”劉巧雯說。
她問這是什麼用意?沈洛年看著劉巧雯,隨口說:“聽說道武門人如果不肯出面,算犯法。”
“犯法倒不至于,只不過以具備特殊能力為名,會受到很嚴格的管束,比較麻煩的是還會利用輿論壓迫人就范,所以何宗的人才統統躲了起來。”劉巧雯說:“但你又不是什麼大宗派的領導人,一個十幾歲的小門人,不想和妖怪爭斗,誰會怪你?你還未成年呢。”
這倒有點道理,自己似乎被李翰唬了,忘了還有未成年這個不用負責的護身符,沈洛年微微皺眉說:“你是建議我離開白宗嗎?”
“當然不是,只是想知道你能幫多久。”劉巧雯笑說:“若你突然改變主意,白宗可是會有困擾的。”
這還不簡單?沈洛年當即說:“那就當我不存在吧,就沒困擾了。”
劉巧雯微微一怔,臉上旋即露出笑容說:“沒這麼簡單,以今天這種效率,你想李宗不會懷疑嗎?”
沈洛年說:“會又如何?”
“他們當然會想找出這體察妖炁能力的秘密。”劉巧雯緩緩地說:“而據我所知,只有一種可能,李宗一定也會想到這種可能……”
難道她知道鳳凰換靈的事情?沈洛年倒有三分吃驚,瞄了劉巧雯一眼,看她要怎麼說下去。
“傳說古時有種特殊的變體之法,叫作‘入妖’。”劉巧雯說:“這種法門,除了改變體質之外,還能獲得妖怪一部分特殊能力,只不過已經失傳了……但既然失傳的縛妖派能再度出現,‘入妖’之法仍有傳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入妖”?沈洛年沒聽過這名詞,也不覺得鳳凰換靈的動作和這名詞有關,不過從劉巧雯的表情看起來,她似乎頗有信心,也就是說,她確實認為李宗會對這“入妖”的法門產生興趣,因此找上自己。
“所以呢?”沈洛年接著問,她如果想知道“入妖”的辦法,自己可不會,只好讓她另請高明。
“本宗宗長是個好人。”劉巧雯卻突然一轉話題說:“但正所謂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對李宗的欺壓和需索,往往逆來順受,也可能一時糊塗,沒提防到李宗,總之,這方面你自己要多小心。”
“嗯……”沈洛年實在覺得有點看不透這女人,感覺不像純然善心,說的話卻又沒什麼威脅感,只好點點頭說:“我明白了,謝謝。”
“別謝,畢竟你正在幫助我們啊。”劉巧雯微微一笑,突然伸手整了整沈洛年的衣領說:“我以前有個很親近的鄰居小弟,和你真像,總是什麼事情都不在乎的樣子,看到你就讓我想到他。”
媽啦!這句話肯定是騙人的!一些思緒複雜的想法,沈洛年未必能一下子看明白,但是如果直接單純的假話,可瞞不過他。沈洛年不由得有三分感歎,這女人說謊的表情居然這麼認真?她又為什麼特地編故事騙人?
“今日之後,大概又是各處忙碌,未必能再見面了……”劉巧雯收回手,探手入黑色大衣左胸內袋,取出個精致的小名片盒,從中拿出張名片交到沈洛年手中,一面誠摯地說:“如果有任何大小問題,隨時歡迎你打電話給我,我會全力護你周全。”
沈洛年接過名片說:“謝謝。”
劉巧雯微微一笑,要塞回名片盒,卻放了幾下放不妥當,她微微蹙眉埋怨說:“我總是笨手笨腳的,可以幫我拿一下嗎?”
“當然。”沈洛年接過名片盒。
接著劉巧雯將大衣前面那排鈕扣解開,拉開外襟,這才接過那盒名片往內塞,但這麼一來,里面的服裝自然看得清楚,只見她上身穿著件半透明的紫色薄紗襯衫,透過那片薄紗掩映,里面肌膚更顯白皙,同色蕾絲胸罩也隱約可見,而豐胸細腰下的深紫色短窄裙,緊繃出渾圓的臀部,短裙到皮靴之間,那包起筆直大腿的黑色網襪更是岔眼,這身性感裝扮,和外面厚實黑大衣的嚴重反差,更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這女人到山里獵妖,居然還穿短窄裙!有沒有搞錯啊?要是三個月前的自己,一定眼睛都直了。沈洛年才剛張開嘴,卻見劉巧雯已經輕呼一聲,輕輕抓起大衣襟口,掩住里面的春光,她臉色微紅地笑說:“抱歉,忘了里面穿得比較隨便。”
忘記?你根本是故意的!大姊!有需要用到這招嗎?不過剛剛那畫面雖然只有短短兩秒,卻是印象深刻很難忘記,若是以前,恐怕晚上會有個“很棒的夢”……可惡,現在看了一絲感覺都沒有,這太不公平了!混蛋鳳凰!把對美女的興趣還給我!
劉巧雯看了看沈洛年,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表情有些憤憤然,她沒再多說什麼,側身扣妥了鈕扣,突然又回頭微笑說:“你會打電話給我嗎?”
“呃……”沈洛年說:“不知道耶。”
“告訴我你的電話。”劉巧雯笑說。
沈洛年倒也無所謂,聳肩說:“有紙筆嗎?我只有家里電話。”
“直接說吧。”劉巧雯眨眨眼笑說:“我會背起來。”
這會兒記憶力又變好了?沈洛年說了後,劉巧雯嫣然一笑,轉身領著那兩人離開。
◇◇◇◇
不久之後,分由林靜誼、吳佳芳率領的另外兩組人手也來了一趟,沈洛年感應著周圍的妖炁分布,估計著眾人的速度,估計十點以前應該可以結束,而到那時還有三個多小時,倒是可以休息一下。
既然閑著沒事,沈洛年和那准備打瞌睡的駕駛打過招呼之後,一個人走回南橫,跑去西面不遠的大關山隧道觀光,不過這時已經入夜,左看右看都是一片黑,他看不出所以然來,只好敗興而返。
又等了大約一個小時左右,一面閑晃,沈洛年不禁想,懷真體態雖佳,也只是二十歲左右的柔美形貌,剛剛那大姐的暴乳豐臀,可就是完全成熟的性感體態了,若不提懷真那作弊般的喜欲之氣,對某些人來說,這種成熟體態大概更具有強烈的吸引力。
但不論是哪種對自己都沒用了,悲哀啊,自己的人生已經沒救了。
正自怨自艾的時候,沈洛年突然微微一驚,目光往東南看去,那兒似乎有一個高手正運使著炁息,極快速地向這兒接近,這種速度可是過去從沒看過的,沈洛年不禁心中惴惴,難道又是什麼古怪的妖物?
沒過多久,那人就飛騰到南橫通埡口山莊的道路上,他旋即改成普通人的速度,緩緩往這走,似乎想裝成平凡人的模樣,但從沈洛年感應到那人的行動,到那人出現,只不過短短幾分鍾的時間,這人在山林中還能以這種速度接近,簡直無法想象。
沈洛年目光望去,見對方是個看似五十余歲有點年紀的長者,他穿著略顯蓬松的羽絨外套,發線往後退,露出好大一張閃亮的額頭,明亮的眼神和堅毅的下巴線條,看起來不是很好說話的人物。
“嗨!小弟。”長者終于從那被山崖暗影遮掩的道路中走出,進入廣場,他對沈洛年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
雖然他帶著微笑,但骨子里面卻是一種冷靜、冷淡還帶著三分冷狠的感覺,這算什麼怪情緒?讓人看了不禁有點驚心,沈洛年提防地點點頭打了個招呼,看著對方,心中一面想,這人的炁息凝結狀態古怪,而且內外飄轉不定,絕不是白宗的修煉法,莫非是兼修派——李宗的高手?但怎麼不穿他們的黑袍制服?又干嘛特別跑來這兒?
那人走近,看看直升機,又看看一旁明顯只有十幾歲的沈洛年,他有點詫異地笑說:“小朋友,你該不是軍人吧,在這做什麼?”
“你又是哪位?”沈洛年說。
“你先介紹自己比較好喔。”老者微笑說。
這話該回敬給你吧?不過沈洛年懶得斗嘴,只說:“那就算了。”
老者沒料到沈洛年會這麼回答,微微一愣,又不禁笑了出來,搖頭說:“現在的年輕人啊……好吧,我只是想來問問,你知道有一群人在這深山中竄來竄去嗎?知道為了什麼嗎?”
近日的除妖行動,李宗除了不知道有自己這個妖怪探知器之外,不是都很清楚嗎?李宗本就因為對外體察能力不如專修派的白宗發散型門人,才把搜找融合妖的事情全交給白宗,怎麼這會兒又跑來問了?沈洛年心念一轉,看著老者說:“你是何宗的?”
老者看了沈洛年一眼,笑容收了起來,微微點頭說:“我是何宗宗長,何昌南。”
媽啦,還真是?沈洛年皺了皺眉,不知該說什麼。
“你這小朋友居然也知道何宗,難道我看走眼了,你也是道武門人?聽說白宗有收一批小朋友……”何昌南上下看了看沈洛年,眉頭微皺地說:“確實,這種季節,穿這樣太少了……”
他想干嘛?似乎有點不懷好意,沈洛年有點心驚,不知該不該先把金犀匕拔出來,不過自己不具炁息、功夫差勁,砍砍小妖怪還有點用,對付這種高手恐怕是沒戲唱,還是藏拙算了。
“好冷、好冷,去上個廁所。”直升機駕駛似乎是睡醒了,剛打開門,從上面跳了下來,便發現沈洛年和一個老者神色不善地對峙著,他有點詫異地說:“怎麼了?阿伯你要干嘛?”
“我是道武門人。”何昌南回頭對那軍官微笑說:“你們來做什麼的?”
“誰知道?整個直升機都塞滿怪東西,臭得要命……問你們自己人吧,我只是負責駕駛。”駕駛軍官聳聳肩說:“我去撒尿。”一面往埡口山莊跑了進去。
“你果然也是同門?為何尚未引炁?直升機里塞滿了什麼東西?”何昌南見沈洛年不答,轉頭向著直升機走去,一面說:“我可要自己看了。”
“等等。”沈洛年喊了一聲。
“怎麼,你想阻止我嗎?”何昌南腳步未停,但那股很難形容的古怪的氣息又冒了起來。
沈洛年雖然知道打不過,但仍不禁有三分不滿,忍不住說:“你這老頭是小偷還是強盜?”
何昌南卻沒被激出火氣,一面打開直升機一面說:“口舌之爭就不必了……咦?”卻是他看到一袋袋的妖尸,不禁驚噫出聲。
“我雖然知道白宗有好幾組人以這兒當集散地,必有蹊蹺,沒想到收獲會這麼豐碩。”何昌南看了片刻後,關上直升機,回頭拍拍手說:“這些我要了,要不要我打暈你,讓你方便對上面交代?”
“不用。”沈洛年看得出對方不是開玩笑,皺眉說:“你拿這些有什麼用?你們不是不打妖怪嗎?而且還有誰會願意成為何宗的人?”
“我不需要和你解釋。”何昌南望著正走來的駕駛軍官說:“你能請他送我一程嗎?”
“當然不可能。”沈洛年沉著臉說。
“那我只好出手逼他答應了。”何昌南微笑說。
媽的,讓你把直升機帶走還得了?讓我跑回家嗎?沈洛年顧不得不是對方敵手,破口大罵說:“居然想威脅普通人!恃強凌弱不是道武門大忌嗎?你身為一宗之長,還要不要臉?”
這話似乎終于刺到何昌南的心底,他臉色一沉說:“罵的好!”他身子一閃,迅即射向沈洛年,那看似輕緩的手掌向他後腦抹了過去。
隨著對方撲來,那種讓人很不舒服的複雜情緒突然大漲,沈洛年終于搞懂了,那應該就是所謂的殺氣吧?媽的,我可不想學會分辨這種東西!沈洛年一面心中暗罵,一面急閃,但他雖看得清楚,身體速度卻跟不上,而對方的炁息十分古怪,無論內炁、外炁蘊含的力量似乎都遠大于沈洛年看過的人,可說外炁遠過葉瑋珊、奇雅,內炁更勝賴一心、瑪蓮,這豈不是反過來搞了?專修派居然比不上兼修派?就算這人是宗長也不該如此吧?
沈洛年腦海中剛閃過這一連串的念頭,對方的手掌已經抹到,一股內炁透出,向著沈洛年的後腦泛去,但就在這瞬間,充斥沈洛年體內的渾沌原息自然產生作用,將那滲入的內炁吸收殆盡,不留一絲痕跡。
何昌南出手後,本想順手扶下沈洛年躺平,沒想到沈洛年挨了那一下,卻似乎沒事一樣地往前直跳出去,一面用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咦?怎麼回事?”何昌南沒想到會失手,詫異地看看沈洛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沈洛年自然不會對他解釋原因,只瞪眼說:“我並未引炁,你打我也是恃強凌弱!老混蛋!”
“怎麼了?”軍官遠遠看到兩人突然迅速接近又分開互瞪,急忙奔過來。
“駕駛大哥你離遠些。”沈洛年忙說:“這人是何宗的壞蛋,道武門的敗類、叛徒。”
“叛徒?”軍官雖然不大清楚這些宗門,但卻聽得懂叛徒兩個字,他忙叫:“我去通知上級。”
“用你試試。”何昌南一轉身,向著正奔去直升機的軍官閃去,以同樣的動作,抹了軍官後腦一下,這次可有效了,軍官腦部被這股內炁一震,馬上身子軟下,昏了過去。
“有用啊?再一次。”何昌南對著沈洛年又飄了過去。
對方動作極快,有如鬼魅,沈洛年想躲又躲不開,只不過一瞬間,後腦又被人不輕不重的摸了一下,不過就像剛剛一樣,那股內炁一接觸沈洛年軀體馬上消散,毫無作用,沈洛年只等于被輕摸了一下。
“你夠了喔!摸屁啊!你是變態嗎!”沈洛年忍不住罵。
何昌南眼見沈洛年捱揍之後只奔開兩步,馬上回頭瞪著自己,一面摸著腦袋喊,他可有些不解了,搖搖頭詫異地說:“白宗鑽研出了什麼新法門嗎?炁功為什麼對你無效?”
“懶得理你。”沈洛年想想還是不拔匕首,反正應該也戳不到對方,萬一被搶走了反而麻煩,懷真非翻臉不可。
“真不明白。”何昌南搖搖頭,探手入衣,取出一支細短劍,那短劍的護手果然往下微彎,正是何宗人的武器。
對方拿武器了,這下可有點糟糕,自己可以化散掉炁功,但武器戳進來可沒辦法抵擋,沈洛年不禁退了兩步,瞪眼說:“你想干嘛?”
“這樣。”何昌南手一揮,數道外炁隨劍泛出,對著沈洛年直射,沈洛年來不及細思,往斜後方急跳,卻仍有一道避之不及,射到沈洛年右肩,只見沈洛年兩層衣服倏然炸開,但衣下的肌膚卻毫無損傷。
衣服被這老頭弄破了,沈洛年知道這時候罵也沒用,只瞪著何昌南不吭聲。
“果然內外炁都對你無用。”何昌南上下看著沈洛年說:“你這小子有古怪。”
“不關你的事。”沈洛年說。
“反正駕駛也昏了……”何昌南微微一笑說:“我改變主意了,帶你回去研究一下。”
“去你媽的。”沈洛年終于拔出了金犀匕,瞪眼說:“研究個屁。”
“現在年輕人說話越來越難聽了。”何昌南微微皺眉,又是一束外炁迅速射出。
沈洛年可不想再被炸破衣服,他看得清楚,匕首一側,擋在那束外炁之前,且不管身法、步法,至少現在沈洛年用起匕首挺有准頭。
外炁與匕首接觸時,何昌南的外炁突然古怪地往外膨脹,產生一股類似爆炸力的沖擊,這股力道作用在金犀匕上,往後急甩,差點把沈洛年帶得摔了一個筋斗,金犀匕也差點脫手。
“怎麼又有用了?”何昌南更想不透了,看著沈洛年皺眉說:“沒外炁你干嘛用匕首?”
好不容易站穩的沈洛年懶得理他,一面暗自警惕,剛竟忘了把渾沌原息運到匕首上,當那股力量借著匕首完全轉化成物理沖擊力後,自己可也化散不掉了。
沈洛年連忙催動渾沌原息,但金犀匕畢竟是外物,想將原息穩定住並不容易,似乎隨時都會往外冒。
沈洛年不禁暗暗懊悔,這把匕首也拿了快一個星期了,自己根本沒想到練習這動作,難怪現在不大穩,不過這時就算是渾沌原息外散,引來一些小妖怪,也顧不得這麼多了,沈洛年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原息運上金犀匕,等著對方的攻擊。
“你還想拼嗎?”何昌南又隨手揮了一擊,卻見沈洛年這次卻穩穩地將那股外炁擊散,身子動也不動,何昌南又吃一驚,睜大眼睛說:“又是怎麼回事?不對,你既然沒引炁,怎麼能感受到炁息攻擊的去向?”
慢慢想吧!想死你!沈洛年瞪著何昌南,一聲不吭。
“本想打昏你帶走,似乎有點困難?”何昌南神色凝重起來,緩緩向著沈洛年靠近,一面說:“我本不想傷你,既然你有古怪,我要認真出手了。”
沈洛年還沒來得及答話,何昌南突然迅速地在周圍繞起圈子,一道道威力強大的劍炁從四面八方對著沈洛年急射,沈洛年轉得沒何昌南快,擋得東來擋不了西,只不過幾秒的工夫,上半身衣服被炸得破爛,但破爛歸破爛,那些外炁對付衣服好用,但一接觸沈洛年身軀就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毫無功效可言。
沈洛年看自己越來越狼狽,不禁火大,但又拿對方沒辦法,這人以內炁控體移動,外炁輔助騰挪,像鬼一樣地飄來飄去,什麼時候轉到哪兒都不知道,又如何防禦?
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時,沈洛年突然感覺到背心傳來微微的刺痛,似乎有東西正戳著自己。
沈洛年一驚往前跳,但那刺痛卻如影隨形地往前追,依然停在他身後,沈洛年愕然轉頭,卻見身後何昌南冷冷地說:“劍總傷得了你吧?如果你乖乖隨我走,我不會折磨你。”卻是何昌南欺了過來,那柄細劍正頂著自己身後。
這劍如果戳得死自己,懷真恐怕又正氣急敗壞地趕來吧?這可不能怪自己,這邊妖怪明明不強,誰知道冒出個想宰自己的人類?沈洛年想想不禁好笑,哂然說:“你最好把劍拿開。”不然說不定會被狐狸吃掉。
“哦?不然你要如何?”何昌南往內戳了一些。
沈洛年感覺到身後熱熱濕濕的,似乎正在淌血,他四面望望,沒看到懷真的身影,想想對方似乎本就沒打算殺了自己,可能因此血冰戒不起反應吧?而且上次那支粗大的短矛穿胸都沒事了,這一劍應該也戳不死自己……想到這兒,沈洛年覺得坦然不少,哼聲說:“應該我問你,你現在打算如何?”
“乖乖隨我走。”何昌南說:“放下武器。”
“不干。”沈洛年說:“你看著辦吧。”
“果然是小孩子。”何昌南沉聲說:“以為我不想殺你,就奈何不了你嗎?再不聽話我就斷了你的右臂!打不昏你,痛昏你也是個辦法。”
媽啦!又刺又砍的,和你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啊?誰怕誰,老子跟你拼了!沈洛年光火的瞬間血沖上腦,理智喪失,他猛一往後蹦,讓那細短劍穿過自己胸口,左手抓住穿出胸口的短劍,右手回頭一揮,金犀匕對著何昌南腦袋反手刺了過去。
何昌南沒想到沈洛年蠻狠至此,他連忙抽劍要閃,但這時劍被沈洛年左手抓著,內外炁統統無效,慣于以意領炁、以炁控體的何昌南,一下子拔之不動,那淡金色的匕首已經劃出一片流光切向腦門。
何昌南大吃一驚,難不成死在這兒?他只好脫手扔劍,狼狽地往後急滾,但充斥渾沌原息的金犀匕,已經毫無阻滯地切入他護體炁息,劃過他那油光閃亮的額頭,裂開一條入骨半分的大口子。
何昌南沒想到自己居然栽在這麼一個少年手中,他按著差點開花的額頭,連滾帶爬地翻出十余公尺,駭異地看著沈洛年,猛然起了一個念頭——若他手上不是把小匕首而是柄短劍,自己已經死在當場了,想到此處,何昌南霎時一身冷汗。
“痛痛痛……”這時沈洛年正齜牙咧嘴地把那把短劍從背後拔出,這可痛得要命,還好短劍本細,傷口不大,正迅速地收口,疼痛感也正不斷降低。好不容易拔了出來,沈洛年左手拎著短劍,用金犀匕指著何昌南罵:“你娘的老混帳,有種過來拿你的劍啊!”
何昌南壓著額頭的傷口,看著沈洛年,卻不敢貿然接近,事實上,別說以外炁控制的功夫幾乎都要靠著熟悉的武器才容易發出,就算內炁的傳遞,也是慣用武器才能完整使用,對道武門的人來說,慣用武器被人奪走,不只是奇恥大辱,更等于損了一大半功夫,而何昌南身為一宗宗長,更想不到自己會遇到這種事,如果傳了出去,以後怎麼領導何宗?
雖說失了武器仍可藉拳腳使用內炁功夫,但這對沈洛年似乎也無效,何昌南望著身體前後都是一片血漬的沈洛年,走也不是,打也不是,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現在是怎樣?”沈洛年發現對方的情緒變得又驚又懼,得意地往前走了兩步說:“不上來打就閃啦。”
“你……把劍……還我。”何昌南終于說。
“還你?”沈洛年瞪眼罵:“媽啦!讓你再來砍我啊?”
“你只要還我,我絕不再糾纏。”何昌南說。
看起來倒挺誠懇的,這短劍這麼重要嗎?沈洛年微微一怔,突然想起道武門武器需要以炁息不斷淬煉才會好用,也明白了何昌南這麼在意這把短劍的原因,他這時胸口的小洞已經愈合,疼痛既然大減,那股怒氣也散了,沈洛年想了兩秒,一扔短劍說:“拿去吧。”
何昌南說歸說,卻沒想到沈洛年當真會還,本已經做了要重新淬煉一把新武器的心理准備,眼見短劍突然飛來,他一把接住,不可置信地說:“你……你真的還我?”
“你不是說不糾纏嗎?那我拿著干嘛?”沈洛年瞪眼說:“你要反悔嗎?”
“不,小兄弟……”何昌南頓了頓,收起劍說:“你胸口穿了一個洞……沒事嗎?”
“呃……”沈洛年連忙抓著胸口裝傷說:“誰說沒事?痛得要死!”
何昌南也不知是真是假,歎了一口氣說:“今日多有失敬,請保重,再見。”說完一轉身,往著東南方飛掠而去,幾個起落後,就消失了蹤影。
呼,總算沒事了,沈洛年收了金犀匕,把那昏迷的駕駛大哥扶上直升機,在直升機里面翻啊翻的,找到了一件橘色救生衣,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脫下了那一身沾滿血的破爛衣物,直接穿上救生衣。
◇◇◇◇
又過了好一陣子,散到外面的五組人,紛紛返回埡口山莊。
眾人看到沈洛年的怪裝扮不免吃驚,但人多口雜,沈洛年也不想多說,隨便應付了幾句就躲到遠處。
他們背著大包妖尸,雖然疑惑,也沒心情多問,紛紛擠在直升機前後整理著,閑著的只有劉巧雯,但她似乎沒打算在這麼多人面前和沈洛年多說什麼,只對他笑了笑,就一個人遠遠走開,望著山下黑沉沉的云海沉思。
這大姊透出一股很有自信的感覺,但似乎也總帶著種心有不足的感覺啊,她身為道武門人,和普通人比起來已經是少見的超人了,何況又有這樣的身材和美貌,她到底還想要些什麼……沈洛年看著劉巧雯的背影,有點好奇,又有點感慨。
“洛年小子,老看著巧雯姊干嘛?”瑪蓮似乎已經忙完,正湊在沈洛年身旁笑說:“你迷上巧雯姊了嗎?”
沈洛年沒回答瑪蓮的話,轉回頭說:“直升機還擠得下我們嗎?”
“勉強吧。”瑪蓮笑說:“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收獲?”
“不知道。”沈洛年搖搖頭。
“夠將近兩百人變體啰。”瑪蓮嘿嘿笑說:“可不容易用完啊,登報應征新人嗎?”
“募集太快,會缺向心力。”奇雅不知什麼時候也到了數步外,她看了沈洛年一眼說:“你扔下的衣服都是血,為什麼?”
不是藏在一堆妖尸底下嗎?居然被奇雅翻出來……沈洛年有三分尷尬,無奈地說:“剛有人跑來和我打架,受了一點小傷。”
“何宗的人?”奇雅沉下臉問。
她怎麼知道?沈洛年雖然意外,仍點了點頭。
瑪蓮大吃一驚,跳起大聲說:“真是何宗的?”
這下眾人注意力都轉了過來,奇雅微微蹙眉說:“嚷嚷什麼?”
“抱歉……我嚇一跳啊。”瑪蓮干笑兩聲,又抓著沈洛年說:“洛年,後來怎樣啊?你怎沒事啊?妖尸怎麼沒被搶走?你被欺負了嗎?”
沈洛年還沒回答,葉瑋珊和劉巧雯都聞聲走了過來,劉巧雯首先詫異地說:“何宗怎麼了?”
“剛剛何宗有人來找洛年麻煩!”瑪蓮馬上四處告狀:“若不是奇雅發現他衣服有血,洛年小子還不大想說!”
沈洛年微微皺眉,搖頭說:“我只是有點想不透,他們怎麼知道這兒的?”
“這東西的保密能力不是很好。”葉瑋珊搖了搖GPS處理器,蹙眉說:“沒想到我們的動作引起何宗的注意,他們派了什麼樣的人來?多少個?你受傷了嗎?”
“一個,我沒事。”沈洛年不想說出何昌南的名字,省得越扯越遠,只說:“他和我打了一架,我受了一點傷,他也受了一點傷,就走了。”
“只來一個,應該是高手啊。”劉巧雯看看不具炁功的沈洛年,又覺得不可能,她微微側著頭,有點狐疑地說:“莫非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手?”
“我們太不小心了,應該在洛年身邊放幾個人保護。”葉瑋珊自責地說:“還好沒出事,否則……否則……”
“是我不好,該多帶點人來。”劉巧雯拍拍葉瑋珊的肩膀,安慰說:“你們臨時從台北下來,一時帶不了太多人。”
“因為巧雯姊不知道洛年需要人保護,所以還是我不夠注意……”葉瑋珊歎口氣說。
沈洛年插口說:“這兒本來敵人只有小妖怪,應該很安全,意外的不算啦。”
什麼叫不算?葉瑋珊又好氣又好笑,白了沈洛年一眼。
“真沒想到何宗居然會對我們出手。”劉巧雯說:“本以為他們只是反對討伐妖怪,真的出面干擾我們的話,夠理由發出通緝了……洛年,你還記得那人的樣子嗎?”
“天色太黑,記不清楚了。”沈洛年說:“算了吧,反正沒事。”
眾人見沈洛年不想追究,也不好多問,畢竟此時夜色已深,不是聊天的時機,眾人快手快腳地收拾妥當便彼此告別。劉巧雯等三組自行返回南部的暫時據點,沈洛年等人則叫醒了駕駛,往台北飛返,而那駕駛軍官,醒來時自然有點頭昏腦脹、莫名其妙,不過大家趕著叫他起飛,他也顧不得一頭霧水,連忙啟動了直升機,向著台北松山機場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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