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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魔法異界 寒門上位 第十一章 人之初 
  
第十一章 人之初

中午奶奶蒸的洋槐花味道真的很香,也不知道是不是獎勵張傑的功勞,老太太特例給他盛了一大碗,要知道平時的話,孩子只能用碗,而且碗也不能盛的冒尖,今天中午這一大碗洋槐花下了肚,張傑整個人都覺得舒坦了起來.

晌午的太陽依然毒辣,王氏在屋里給張傑納鞋底,是什麼娃兒大了,總是光著腳肯定不行,怎麼著也要給娃兒添一雙新鞋.

屋里頭有些悶,坐在外頭的樹蔭底下,雖同樣不見得多涼快,可偶爾刮來的陣陣風多少能驅散一些煩躁.

大中午的,又是一個人,張傑就不想在出去瞎折騰了,自從那天張浩被發現中午偷偷跑出去玩,他爹這這段時間又把他看緊了,聽張浩,他家門口栓了一個鈴鐺,只要他開門,鈴鐺就會響,所以現在搞得就算他想上茅房都要先打聲報告.

原本晌午的時候,三叔一般會睡一會,讓腦子放松放松,不過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這剛吃過飯沒有多大會,三叔家就傳來了他教導張浩的讀書聲.

今天三叔教的還是三字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之類的父子倆讀的十分帶勁,就算是趴在院子外乘涼的張傑都覺得三叔今天讀書讀的有些吵耳朵.

抬頭看到郁郁蔥蔥的大樹,這才意識到,現在已經七月份了,距離初秋學堂老夫子開課,還真的沒有多長時間了,想來三叔這是要趁著最後一段時間好好教導張浩,為張浩能順利蒙學做准備.

早上起得有早,在加上勞累了一上午,現在又無事可做,這會張傑就有些犯迷糊,上下眼皮直打架,腦袋枕在膝蓋上,原本打算眯一會,正半睡半醒,卻突然又被三叔大嗓門的朗讀聲吵醒了.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打算換個姿勢的張傑腦袋剛剛碰到膝蓋,又被張浩的鬼哭狼嚎聲驚了一跳,好不容易攢下來的一瞌睡頓時被嚇得煙消云散,多少有些來氣的張傑一聽,三叔家翻來覆就是在背誦人之初性本善那麼兩句,舔了舔嘴唇,眯著眼的張傑就跟著背了起來.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等張傑一口氣背了一大堆,就發現三叔家的讀書聲已經停了下來,整個院都靜靜的,咂吧嘴的張傑正打算喝口水潤潤嗓子,就聽到三嬸子尖著嗓子嚎道:"東西搗什麼亂?人家在學習學問,你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毛頭子跟著湊什麼熱鬧?想嚎去外頭嚎去,別跟家里頭鬼哭狼嚎的."

已經來到水缸旁的張傑將手里的水瓢往水缸里一扔,連喝水的興致都沒有了.

正打算回房,卻看到姑姑輕手輕腳的走了過來,同樣淘了一瓢水,然後一邊喝水的女孩一邊嘀咕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三哥大中午的教張浩念書,不就是因為你中午搶了他兒子的風頭,怕老頭子對你刮目相看?這才想著用學問壓你一頭?你到好,還跟著添亂,這下三嫂不惱你惱誰?"

"有那麼複雜嗎!"翻了翻白眼,雖心里頭也明白這個姑姑的八成是真的,可多少還抱著丁希望的張傑仍然不死心的問道.

"哼!就你不複雜."將水瓢往水缸里一擱,女孩子轉臉就回房了.

"哎,以後少喝生水,渴了廚房里有涼茶,我剛剛只是想潤潤嗓子才喝的,夏天喝涼水最容易鬧肚子."還沒有等張傑完,理也不理的丫頭甩門就進了屋.

想著在睡一會的張傑這就回了屋,正在做鞋樣的王氏抬頭看了一眼一頭栽倒在床上的張傑,拿著針線鎬了鎬頭油,隨後輕聲道:"怎麼,想去蒙學?"

"沒,家里頭又沒有銀錢."等完這句話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錯話的張傑猛然從床上坐起來,果然看到一旁的王氏正怔怔的看著自己,連忙改口的張傑隨意道:"我也不想,看著浩子每天都愁眉苦臉的樣子就知道讀書不好玩,哪有我每天溜達舒服.娘親您不用為我操心."

誰知道一旁的王氏聽完卻沒有在什麼,等張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混弄過去的時候,卻見低頭納著鞋底的王氏聲音堅定道:"想讀書就去讀書,又沒有去偷人家搶人家,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村東頭的學堂好像也快要開學了,明兒我就跟你爹一聲,咱娃兒想讀書,看你爹怎麼."

這會睡意全無的張傑怔怔的看著不斷納著鞋底的王氏,等看到這個婦人好幾次因為心不在焉而紮到手後,便聲的問道:"娘親想讓我讀書嗎?"

"我家娃兒又不比別人差什麼,憑什麼就該咱們家拼了命的做工供著人家讀書?你爹那一輩就算了,是你爹自己不爭氣,生生的把功名讓給了你三叔,那就活該他當一輩子泥腿子,可我家娃兒憑什麼也要當一輩子泥腿子,去供他家的讀書?是欠他家的還是簽了賣身契了?我就是不服這個理."用衣袖擦了擦眼的王氏突然抬起頭,一雙泛紅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床上的泥孩子,然後輕輕的問道:

"娃兒,想去蒙學嗎?"

等看著王氏納著的鞋底上沾染這她自己手上的血珠子的時候,狠狠了頭的張傑開口道:"想."

"本來每次你三叔去科考需要的盤纏錢都是咱家出大頭,以前家里也剩不了幾個子兒,不過這幾年你三叔參加科考的次數也少了,所以你爹在縣城拼死拼活攢的錢也就有些剩余,這些錢你爹原本是准備給浩子蒙學用的,現在你三嬸子鐲子一丟,不但把娘親的心給丟涼了,你爹回來也不會好受,家里頭還有些物件,趕明兒一起當了,我在去娘家張張嘴,多了也沒有,幾個銅子的臉面錢還是能要來的,要是還不夠,我就跟你幾個姨娘張張嘴,一家子湊個三串五串的還傷不了筋骨."

在王氏在那里絮絮叨叨的時候,躺在床上的張傑怔怔的看著頭的房梁,睜著一雙大眼睛怎麼也睡不著,好一會兒,就見已經納好鞋底的王氏來到床前,然後在張傑腳底下比了比,隨後輕笑道:

"等我家娃兒穿上朝堂上大老爺的靴子,肯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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