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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曆史紀實 帝國的黃昏 明思宗朱由檢:多疑擅殺假慈悲(5)  
   
明思宗朱由檢:多疑擅殺假慈悲(5)

這些條件很有誘惑力,崇禎帝轉向魏藻德問道:“此議何如?今事已急,可一言決之。”魏藻德卻一言不發,皇上頓感不快,再次問道:“此議何如?”魏藻德仍沉默不語,拒絕為此決定分擔責任。皇上氣得發抖,轉身打發了杜勳。杜勳剛一離開,皇上就當著魏藻德的面猛擊龍椅,將其一把推倒。他在這一天下了最後一道聖旨,一方面痛罵諸臣誤國,一方面輕描淡寫地作了自我批評。最後卻無異于癡人說夢似地宣布,他赦免除李自成以外的所有起義人員,而如果有誰能將李自成生擒或殺死,則封萬戶侯。魏藻德慌忙退出,談判之事也不了了之。

眾叛親離吊死煤山

次日夜幕降臨時,李自成的軍隊已占領了南城。大勢已去的崇禎帝,命周皇後、袁貴妃和3個兒子入宮,簡單叮囑了兒子們幾句,命太監將他們分別送往外戚家避藏。在與16歲的太子、11歲的永王、9歲的定王哭別後,讓他們化裝成平民,逃出紫禁城。他又哭著對周皇後說:“你是國母,理應殉國。”周皇後也哭著說:“妾跟從你18年,陛下沒有聽過妾一句話,以致有今日。現在陛下命妾死,妾怎麼敢不死?”說完解帶自縊而亡。朱由檢轉身對袁貴妃說:“你也隨皇後去吧!”袁貴妃哭著拜別,也自縊。朱由忙又召來15歲的長,流著淚說:“你為什麼要降生到帝王家來啊!”說完左袖遮臉,右手拔出刀來砍中了長公主的左臂,接著又砍傷她的右肩,她昏死過去。朱由檢又砍死了妃嬪數人,並命令左右去催張皇後自盡。張皇後隔簾對朱由檢拜了幾拜,自縊身亡。

但朱由檢自己並不想死,在昏暗的夜色中,他帶著一批太監沖出宮門,想逃出北京城。逃到東華門時,守門的太監用亂箭阻止他逃走。再跑到齊化門,齊化門的守將是朱由檢最親信的公爵朱純臣,朱由檢找到朱純臣的住宅,朱純臣聽說皇帝駕到,這在平時是稀世的榮耀,他會狂奔出來跪在門口迎接,可是現在卻下令不准開門。朱由檢再奔向安定門,安定門的守軍已全部潰散,沒有人在那里,城門封閉得很堅固,朱由檢手下太監們的利斧也無法把它劈開。這時已到了十九日的拂曉,大火四起,起義軍搜索前進的聲音漸漸逼近,逃既逃不掉,只得重返宮中。如果想逃,也該早幾天做決定,朱由檢優柔寡斷的性格再次暴露無疑。

凌晨,崇禎帝登上鍾樓,鳴鍾召集百官,但無一人前來。眾叛親離的崇禎帝與太監王承恩一起溜出紫禁城,登上了後面的煤山(今景山)。崇禎帝歎了口氣,用衣帶草草地寫好遺書,恨恨地上吊自殺,時年34歲。他死時,只有太監王承恩陪著他,吊死在他的對面。不知道臨死前,他是否想起了當年袁崇煥兩晝夜急馳三百余里來救他的事呢。

三天後,人們在壽皇亭發現了崇禎帝的尸體。只見崇禎帝亂發覆面,身穿藍衣,左足赤露,右著朱靴,衣帶上書寫了一段文字:“朕自登極十七年,逆賊直逼京師。雖朕薄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諸臣之誤朕也。朕死無面目見祖宗于地下,去朕冠冕,以發覆面,任賊分裂朕尸,勿傷百姓一人。”這段話,可以歸結為三層意思,一是“諸臣之誤朕”,再次強調他不是亡國之君,只因他的臣子們皆是亡國之臣,有推卸責任之嫌;二是“無面目見祖宗”,這是真正痛心的事;三是“任賊分裂朕尸,勿傷百姓一人”,臨死還把自己打扮成愛民的仁君,可他對民眾抽的稅,比任何一個明朝皇帝都重。“死要面子”這句話,用在他身上再恰當不過了。

有人不忍目睹他的慘狀,將他葬在了3個月前死去的田貴妃墓中,後來又遷移到現在的思陵。

虛待齋曰

縱觀朱由檢的一生,他17歲當皇帝,當了17年,死時年僅34歲,人生剛好分成兩截,而這兩截是有必然聯系的。少年時的經曆使他漸漸養成了人格分裂式的雙重性格:一方面,他身為位尊爵重的親王,自可以呼奴喚仆,形成了他性格中嚴急而刻薄、既對手下人薄情寡義又自以為是的一面;另一方面,從小的孤獨寂寞和難于主宰自己命運的無奈處境讓他敏感、多疑,從而因內心深處的過分軟弱和自戀造成極度的自尊,一意孤行而完全聽不進別人的意見。後來,他在重大關頭常常首鼠兩端,既怨天尤人又懷疑自我,最後往往是毫無主見地把一切交給命運安排。

一個皇帝如果低智商,如西晉惠帝,當然要亡國。如果智商不低,但是不通政治,沒有治理國家的起碼,如胡亥,當然也要亡國。如果智商不抵,素質也有,甚至能力還頗強,但是性格中有作為帝王的致命弱點,如王莽,如楊廣,那也還是要亡國。朱由檢成為亡國之君,固然是曆史趨勢使然,但也有其性格因素。他只是同楊廣完全相反,楊廣荒于朝政,四處巡游,而他卻勤民聽政,旰衣宵食;楊廣窮奢極欲,鋪張浪費,他卻艱苦樸素,乃至于吝嗇;楊廣窮兵黷武,到處惹事,他只希求苟安,長年救火……但他的性格弱點作為帝王來說同樣是致命的,首先是多疑擅殺,薄情寡恩,導致臣子們無所適從,離心離德。他性子很急,急于求成,根本不切實際,導致官員動輒得咎,腦袋隨時可能搬家,根本沒法干好工作。他愛面子,不是像楊廣那樣講排場,而是死也放不下皇帝的架子,到李自成兵臨城下之時,還不肯談判求和,似乎面子比命還重要。身為皇帝,居然在最後的危急關頭,還不肯拿出私房錢來救國家,似乎私房錢比江山社稷還重要,比命還真重要,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

總之,他是一個頗為神經質的皇帝,最後逃命之時居然連北京城的任何一座城門都叫不開,可見眾叛親離到了什麼程度。所以他弄到國破家亡,其實並沒有多少值得同情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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