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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曆史紀實 明朝那些事兒 正文 1419-1426  
   
正文 1419-1426


文章大意是說,李小姐你不是皇後,也沒人選你當皇後,所以你不能住乾清宮,而且這里也不需要你。

然後他進一步指出,朱由校才滿十六歲,屬于青春期少年,容易沖動,和你住在一起是不太合適的。

話說到這里,已經比較露骨了。

別慌,更露骨的還在後面。

在文章的最後,左光斗寫出了一句畫龍點睛的話:

武氏之禍,再現于今,將來有不忍言者!

所謂武氏,就是武則天,也就是說,左光斗先生擔心,如此下去,武則天奪位的情形就會重演。

如果你認為這是一句非常過分的話,那你就錯了,事實上,是非常非常過分,因為左光斗是讀書人,有時候,讀書人比流氓還流氓。

希望你還記得,武則天原先是唐太宗的妃子,高宗是太宗的兒子,

後來,她又成了唐高宗的妃子。

現在,李選侍是明光宗的妃子,熹宗是光宗的兒子,後來……

所以左光斗先生的意思是,李選侍之所以住在乾清宮,是想趁機勾引她的兒子(名義上的)。

李選侍急了,這很正常,你看你也急,問題在于,你能咋辦?

李選侍想出的主意,是叫左光斗來談話。事實證明,這是個不折不扣的餿主意,因為左光斗的回答是這樣的:

我是禦史,天子召見我才會去,你算是個什麼東西(若輩何為者)?

九月初三

左光斗的奏疏終于送到了皇帝的手中,可是皇帝的反應並不大,原因簡單:他看不懂。

拜他父親所賜,幾十年來躲躲藏藏,提心吊膽,兒子的教育是一點沒管,所以朱由校小朋友不怎麼讀書,卻很喜歡做木匠,常年鑽研木工技巧。

幸好,他的身邊還有王安。

王太監不負眾望,添油加醋解說一番,略去兒童不宜的部分,最後得出結論:李選侍必須滾蛋。

朱由校決定,讓她滾。

很快,李選侍得知了這個決定,她決定反擊。

九月初四

李選侍反擊的具體形式,是談判。

她派出了一個使者,去找楊漣,希望這位鋼鐵戰士會突然精神失常,放棄即將到手的勝利,相信她是一個善良、無私的女人,並且慷慨大度的表示,你可以繼續住在乾清宮,繼續干涉朝政。

人不能愚蠢到這個程度。

但她可以

[1420]

而她派出的那位使者,就是現在的李進忠,將來的魏忠賢。

這是兩位不共戴天的死敵第一次正面交鋒。

當然,當時的楊漣並沒有把這位太監放在眼里,見面二話不說:

她(指李選侍)何時移宮?

李進忠十分客氣:

李選侍是先皇指定的養母,住在乾清宮,其實並沒有什麼問題。

楊漣很不客氣:

你給我記好了,回去告訴李選侍,現在皇帝已經即位,讓她立刻搬出來,如果乖乖聽話,她的封號還能給她,如果冥頑不靈,就等皇帝發落吧!

最後還捎帶一句:

你也如此!

李進忠沉默地走了,他很清楚,現在自己還不是對手,在機會到來之前,必須等待。

李選侍絕望了,但她並不甘心,在最後失敗之前,她決心最後一搏,于是她去找了另一個人。

九月初五登基前最後一日

按照程序規定,明天是皇帝正式登基的日期,但是李選侍卻死不肯搬,擺明了要耍賴,于是,楊漣去找了首輔方從哲,希望他能號召群臣,逼李選侍走人。

然而,方從哲的態度讓他大吃一驚,這位之前表現積極的老頭突然改了口風:

讓她遲點搬,也沒事吧。(遲亦無害)

楊漣憤怒了:

明天是皇上登基的日子,難道要讓他躲在東宮,把皇宮讓給那個女人嗎?!

方從哲保持沉默。

李選侍終于聰明了一次,不能爭取楊漣,就爭取別人,比如說方從哲。

因為孤獨的楊漣,是無能為力的。

但她錯了,孤獨的楊漣依然是強大的,因為在他的心中,始終都留存著一個信念:

當我只是個小人物的時候,你體諒我的激奮,接受我的意見,相信我的才能,將你的身後之事托付于我。

所以,我會竭盡全力,戰斗至最後一息,絕不放棄。

因為你的信任,和尊重。

在這最後的一天里,楊漣不停地到內閣以及各部游說,告訴大家形勢危急,必須立刻挺身而出,整整一天,即使遭遇冷眼,被人譏諷,他依然不斷地說著,不斷地說著。

最終,許多人被他打動,並在他的率領下,來到了宮門前。

面對著陰森的皇宮,楊漣喊出了執著而響亮的宣言:

今日,除非你殺掉我,若不移宮,甯死不離(死不去)!

[1421]

由始至終,李選侍都是一個極為貪婪的女人,為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不顧一切,虐待朱由校的母親,逼迫皇帝,責罵皇長子,只為她的野心和欲望。

但現在,她退縮了,她決定放棄。因為她已然發現,這個叫楊漣的人,是很勇敢的,敢于玉石俱焚、敢于同歸于盡。

無奈地歎息之後,她退出了乾清宮,從此,她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或許依然專橫、撒潑,卻已無人知曉,因為,她已無關緊要。

隨同她退出的,還有她的貼身太監們,時移勢易,混口飯吃也不容易。

然而一位太監留了下來,他知道,自己的命運還未終結,因為他已經發現了一個新的目標——另一個女人。

從這個女人的身上,他將得到新的前途,以及新的名字。

強大,無比強大

萬曆四十八年(1620)九月初六,明熹宗朱由校在乾清宮正式登基,定年號為天啟。

一個複雜無比,卻又精彩絕倫的時代就此開始。

楊漣終于完成了他的使命,自萬曆四十八年(1620)八月二十二日起,在短短十五天之內,他無數次絕望,又無數次奮起,召見、紅丸、闖宮、搶人、拉攏、死磕,什麼惡人、壞人都遇上了,什麼陰招、狠招都用上了。

最終,他成功了。

據史料記載,在短短十余天里,他的頭發已變成一片花白。

當天啟皇帝朱由校坐在皇位上,看著這個為他的順利即位費盡心血的人時,他知道,自己應該回報。

幾日後,楊漣升任兵科都給事中,一年後,任太常少卿,同年,升任都察院僉都禦史,後任左副都禦史。短短一年內,他從一個從七品的芝麻官,變成了從二品的部級官員。

當然,得到回報的,不僅是他。

東林黨人趙南星,退休二十多年後,再度複出,任吏部尚書。

東林黨人高攀龍,任光祿丞。後升任光祿少卿。

東林黨人鄒元標,任大理寺卿,後任刑部右侍郎,都察院左都禦史。

東林黨人孫慎行,升任禮部尚書。

東林黨人左光斗,升任大理寺少卿,一年後,升任都察院左僉都禦史。

以下還有若干官,若干人,篇幅過長,特此省略。

[1422]

小時候,老師告訴我,個人是渺小的,集體才是偉大的,現在,我相信了。

當皇帝的當皇帝,升官的升官,滾蛋的滾蛋,而那個曾經統治天下的人,卻似乎已被徹底遺忘。

明光宗朱常洛,作為明代一位極具特點(短命)的皇帝,他的人生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苦大仇深。

出生就不受人待見,母親被冷遇,長大了,書讀不上,太子立不了,基本算三不管,吃穿住行級別很低,低到連刺殺他的人,都只是個普通農民,拿著根木棍,就敢往宮里闖。

好不容易熬到登基,還要被老婆脅迫,忍了幾十年,放縱了一回,身體搞垮了,看醫生,遇見了蒙古大夫,想治病,就去吃仙丹,結果真成仙了。

更搞笑的是,許多曆史書籍到他這里,大都只講三大案,鄭貴妃、李選侍,基本上沒他什麼事,原因很簡單,他只當了一個月皇帝。

在他死後,為了他的年號問題,大臣們展開了爭論,因為萬曆四十八年七月,萬曆死了,八月,他就死了。而他的年號泰昌,沒來得急用。

問題來了,如果把萬曆四十八年(1620)當作泰昌元年,那是不行的,因為直到七月,他爹都還活著。

如果把第二年(1621)當作泰昌元年,那也是不行的,因為他去年八月,就已經死了。

這是一個無法解決的問題。

問題終究被解決了,憑借大臣們無比高超的和稀泥技巧,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處理方案隆重出場:

萬曆四十八年(1620)一月到七月,為萬曆四十八年。八月,為泰昌元年。明年(1621),為天啟元年。

這就是說,在這一年里,前七個月是他爹的,第二年是他兒子的,而他的年份,只有一個月。

原因很簡單,他只當了一個月皇帝。

他很可憐,幾十年來畏畏縮縮,活著沒有待遇,死了沒有年號,事實上,他人才剛死,就有一堆人在他尸體旁邊你死我活,搶兒子搶地方,忙得不亦樂乎。

原因很簡單,他只當了一個月皇帝。

有人曾對我說,原來,曆史很有趣。但我對他說,其實,曆史很無趣。

因為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曆史沒有正惡,只有成敗。

左都禦史、左副都禦史、吏部尚書、刑部侍郎、大理寺丞等等等等,政權落入了東林黨的手中。

它很強大,強大到無以複加的地步。對于這一現象,史稱眾正盈朝

[1423]

按照某些史書的傳統解釋,從此,在東林黨人的管理下,朝廷進入了一個公正、無私的階段,許多貪婪的壞人被趕走,許多善良的好人留下來。

對于這種說法,用兩個字來評價,就是胡說。

用四個字來評價,就是胡說八道。

之前我曾經說過,東林黨不是善男信女,現在,我再說一遍。

掌權之後,這幫兄弟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追查紅丸案。

追查,是應該的,畢竟皇帝死得蹊蹺,即使里面沒有什麼貓膩,但兩位蒙古大夫,一個下了瀉藥,讓他拉了幾十次,另一個送仙丹,讓他飛了天,無論如何,也應該追究責任。

退一萬步講,就算你追究責任後還不過癮,非要搞幾個幕後黑手出來,鄭貴妃、李選侍這幾位重點嫌疑犯,名聲壞,又歇了菜,要打要殺,基本都沒個跑。

可是現成的偏不找,找來找去,找了個老頭——方從哲。

天啟元年(1621),禮部尚書孫慎行上疏,攻擊方從哲。大致意思是說,方從哲和鄭貴妃有勾結,而且他還曾經賞賜過李可灼,出事後,只把李可灼趕回了家,沒有干掉,罪大惡極,應予嚴肅處理。

這就真是有點無聊惡搞了,之前說過,李可灼最初獻藥,還是方老頭趕回去的,後來賞錢那是皇帝同意的,所謂紅丸到底是什麼玩意,鬼才知道,稀里糊塗把人干掉,也不好。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方從哲都沒錯,而且此時東林黨掌權,方老頭識時務,也不打算呆了,准備回家養老去了。

可孫部長用自己的語言,完美地解釋了強詞奪理這個詞的含義:

從哲(方從哲)縱無弑之心,卻有弑之罪,縱辭弑之名,難免弑之實。

這意思是,你老兄即使沒有干掉皇帝的心思,也有干掉皇帝的罪過,即使你退休走人,也躲不過去這事。

強詞奪理還不算,還要趕盡殺絕:

陛下宜急討此賊,雪不共之仇!

所謂此賊,不是李可灼,而是內閣首輔,他的頂頭上司方從哲。

很明顯,他很激動。

孫部長激動之後,都察院左都禦史鄒元標也激動了,跟著上書過了把癮,不搞定方從哲,誓不罷休。

這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

七十多歲的老頭,都快走人了,為什麼就是揪著不放呢?

因為他們有著一個不可告人的目的。

[1424]

鄭貴妃不重要,李選侍不重要,甚至案件本身也不重要。之所以選中方從哲,把整人進行到底,真正的原因在于,他是浙黨。

只要打倒了方從哲,借追查案件,就能解決一大批人,將政權牢牢地抓在手中。

他們的目的達到了,不久之後,崔文升被發配南京,李可灼被判流放,而方從哲,也永遠地離開了朝廷。

明宮三大案就此結束,東林黨大獲全勝。

局勢越來越有利,天啟元年(1621)十月,另一個重量級人物回來了。

這個人就是葉向高。

東林黨之中,最勇猛的,是楊漣,最聰明的,就是這位仁兄了。而他擔任的職務,是內閣首輔。

作為名聞天下的老滑頭,他的到來,標志著東林黨進入了全盛時期。

內憂已除,現在,必須解決外患。

因為他們還沒來得及慶祝,就得知了這樣一個消息——沈陽失陷。

沈陽是在熊廷弼走後,才失陷的。

熊廷弼駐守遼東以來,努爾哈赤十分消停,因為這位熊大人做人很粗,做事很細,防守滴水不漏,在他的管理下,努爾哈赤成了游擊隊長,只能時不時去搶個劫,大事一件沒干成。

出于對熊廷弼的畏懼和憤怒,努爾哈赤給他取了個外號:熊蠻子。

這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外號,不但對敵人蠻,對自己人也蠻。

熊大人的個性前面說過了,彪悍異常,且一向不肯吃虧,擅長罵人,罵完努爾哈赤,還不過癮,一來二去,連兵部領導、朝廷言官也罵了。

這就不太好了,畢竟他還歸兵部管,言官更不用說,平時只有罵人,沒有被人罵,索性敞開了對罵,鬧到最後,熊大人只好走人。

接替熊廷弼的,是袁應泰。

在曆史中,袁應泰是個評價很高的人物,為官廉潔,為人清正,為政精明,只有一個缺點,不會打仗。

這就沒戲了。

他到任後,覺得熊廷弼很嚴厲,很不近人情,城外有那麼多饑民(主要是蒙古人),為什麼不放進來呢?就算不能打仗,站在城樓上充數也不錯嘛。

于是他打開城門,放人入城,親自招降。

一個月後,努爾哈赤率兵進攻,沈陽守將賀世賢拼死抵抗,關鍵時刻,之前招安的蒙古饑民開始大肆破壞,攻擊守軍,里應外合之下,沈陽陷落。賀世賢戰死,七萬守軍全軍覆沒。

這一天,是天啟元年(1621)三月十二日。

袁應泰沒有時間後悔,因為他只多活了六天。

[1425]

攻陷沈陽後,後金軍隊立刻整隊,趕往下一個目標——遼陽。

當年,遼陽的地位,大致相當于今天的沈陽,是遼東地區的經濟、文化、軍事中心,也是遼東的首府。此地曆經整修,壕溝圍繞,防守嚴密,還有許多火炮,堪稱遼東第一堅城。

守了三天。

戰斗經過比較簡單,袁應泰率三萬軍隊出戰,被努爾哈赤的六萬騎兵擊敗,退回堅守,城內後金奸細放火破壞,大亂,後金軍乘虛而入,遼陽陷落。

袁應泰看見了城池的陷落,他非常鎮定,從容穿好官服,佩帶著寶劍,面向南方,自縊而死。

他不是一個稱職的大明將領,卻是一個稱職的大明官員。

遼陽的丟失,標志著局勢的徹底崩潰,標志著遼東成為了後金的勢力范圍,標志著從此,他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搶哪里,就搶哪里。

局勢已經壞得不能再壞了,所以,不能用的人,也不能不用了。

天啟元年(1621)七月,熊廷弼前往遼東。

在遼東,他遇見了王化貞。

他不喜歡這個人,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因為他發現,這人不買他的帳。

熊廷弼此時的職務是遼東經略,而王化貞是遼東巡撫。從級別上看,熊廷弼是王化貞的上級。

角色並不重要,關鍵在于會不會搶戲——小品演員陳佩斯

王化貞就是一個很會搶戲的人,因為他有後台,所以他不願意聽話。

關于這兩個人的背景,有些曆史書上的介紹大概如此:熊廷弼是東林黨支持的,王化貞是閹黨支持的。最終結局也再次證明,東林黨是多麼地明智,閹黨是多麼地愚蠢。

胡扯

不是胡扯,就是裝糊塗。

因為最原始的史料告訴我們,熊廷弼是湖廣人,他是楚黨的成員,而在大多數時間里,楚黨是東林黨的敵人。

至于王化貞,你說他跟閹黨有關,倒也沒錯,可是他還有個老師,叫做葉向高。

天啟元年的時候,閹黨都靠邊站,李進忠還在裝孫子,連名字都沒改,要靠這幫人,王化貞早被熊先生趕去看城門了。

他之所以敢囂張,敢不聽話,只是因為他的老師,是朝廷首輔,朝中的第一號人物。

[1426]

熊廷弼是對的,所以他是東林黨,或至少是東林黨支持的,王化貞是錯的,所以他是閹黨,或至少是閹黨賞識的。大致如此。

我並非不能理解好事都歸自己,壞事都歸別人的邏輯,也並不反對,對某些壞人一棍子打死再踩上一只腳的行為,我只是認為,做人,還是要厚道。

王化貞不聽熊廷弼的話,很正常,因為他的兵,比熊廷弼的多。

當時明朝在遼東的剩余部隊,大約有十五萬,全都在王化貞的手中。而熊廷弼屬下,只有五千人。

所以每次王化貞見熊廷弼時,壓根就不聽指揮,說一句頂一句,氣得熊大人恨不能拿刀剁了他。

但事實上,王化貞是個很有能力的人。

王化貞,山東諸城人。萬曆四十一年進士。原先是財政部的一名處級干部(主事),後來不知怎麼回事,竟然被調到了遼東廣甯(今遼甯北甯)。

此人極具才能,當年蒙古人鬧得再凶,到他的地頭,都不敢亂來。後來遼陽、沈陽失陷,人心一片慌亂,大家都往關內跑,他偏不跑。

遼陽城里幾萬守軍,城都丟了,廣甯城內,只有幾千人,還是個破城,他偏要守。

他非但不跑,還招集逃兵,整頓訓練,居然搞出了上萬人的隊伍,此外,他多方聯絡,穩定人心,堅守孤城,穩定了局勢。所謂提弱卒,守孤城,氣不懾,時望赫然,天下聞名,那也真是相當的牛。

熊廷弼也是牛人,但對于這位同族,他卻十分不感冒,不僅因為牛人相輕,更重要的是,此牛非彼牛也。

很快,熊大人就發現,這位王巡撫跟自己,壓根不是一個思路。

按他自己想法,應該修築堡壘,嚴防死守,同時調集援兵,長期駐守。

可是王化貞卻認定,應該主動進攻,去消滅努爾哈赤,他還說,只要有六萬精兵,他就可以一舉蕩平。

熊廷弼覺得王化貞太瘋,王化貞覺得熊廷弼太熊。

最後王化貞閉口了,他停止了爭論,因為爭論沒有意義。

兵權在我手上,我想干嘛就干嘛,和你討論,是給你個面子,你還當真了?

一切都按照王化貞的計劃進行著,准備糧草,操練士兵,尋找內應,調集外援,忙得不亦樂乎。

忙活到一半,努爾哈赤來了。

天啟二年(1622)正月十八日,努爾哈赤親率大軍,進攻廣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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