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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於九天 鳳於九天03 威鎮博間 第一章




鳳於九天 鳳於九天03 威鎮博間 第一章
章節字數:5084 更新時間:07-01-22 15:18
說到和離王串通,倒也不是沒有可能。鳳鳴斟酌片刻,問妙光:“公主可曾聽過曹操?”
“曹操?”她當然沒有聽過。
“曹操最著名的一句話,叫作──寧願我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
“寧願我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
“對,此人是個狠心梟雄,一輩子做了不少辜負別人的事。他雖然建立功業,後世卻被人唾駡。我的想法,剛好和他相反。”鳳鳴誠摯地說:“如果我不信任公主,公主的一生可能就要毀在我手上;如果我信任公主,也許就會被公主和離王合謀算計。兩者權衡,我寧願被公主辜負,也不想辜負公主。”
妙光如被當頭棒喝,渾身一震。
心中波濤,頓時翻滾起來。
本以為鳴王英俊瀟灑,身懷絕學,本性卻單純愚笨,昨日一騙就誘了他上當,妙光未免輕敵。不料鳴王居然另有一套待人哲學,這高山滄海般的氣度,捨身為人只求仁義的風範,怎不令人讚歎?
她眼中水波顫動,驀然發現自己失態,忙轉頭掩飾:“鳴王恩德,妙光怎麼敢當?”
“又開始說恩德?”鳳鳴擺手道:“我們還是先聊聊如何當公主的替身,引開追兵吧。”
縱然感動,王兄的指示還是要做。妙光收拾心情,重新坐下,與鳳鳴密談。
“永逸送上賀禮,今日已經起程離開都城。我與他約定後日相見。所以,我明天就要偷偷離開都城。鳴王幫我引開追兵,明天也必須偷偷溜出都城,換上我的服飾朝東急馳,東邊二十堨~,有一條河,我的心腹會在河中放置一具容貌酷似我的屍體,讓大家以為我逃亡時墜馬掉入河中浸死。”
鳳鳴拍掌:“妙極,我把他們引到東邊讓他們去看假屍體,大家見了屍體都不會再追查公主的下落。只是公主在別館堙A怎麼可以無聲無息……”
“鳴王放心。我會先裝出身體不適,獨自在房中休養,不許他人入內,然後悄悄離開。不過這最多可以拖延他們半個時辰。鳴王悄悄出了都城,在城外潛伏,一旦發現追兵出城,請立即現身朝東馳去,讓追兵緊跟不舍。”妙光笑道:“後面的追兵都是西雷王的屬下,即使追上鳴王,也應該不礙事吧?”
“不怕,他們絕不敢傷我。”
“那我就放心了。”妙光凝視鳳鳴片刻,從腰帶上摘下一個小小香囊:“鳴王大恩無以為報。這香囊是永逸送我的,請鳴王帶在身邊,將來鳴王有什麼事要永殷幫忙,只要永逸看見這個香囊,一定鼎力相助。”
“他送你的東西,給我未免有點……”鳳鳴點頭。
“鳴王就收下吧,今日商定後,明日分頭行事,無論妙光能否逃脫,我與鳴王恐怕都再無相見之日。這個香囊,就當是紀念好了。”
“好。”鳳鳴接過香囊,放到懷堙G“我一定會好好保存的。”
再討論了一會細節,鳳鳴才回宮。
這邊容恬出了太子殿,和烈兒入了密室。
“大王,哥哥來消息了。”
“如何?”
烈兒道:“若言毫無動靜,一直處理國事,對妙光公主的處境並不擔心。他好像篤定鳴王有毒在身,西雷一定不會傷害公主。”
“那浮岩的解藥呢?”
烈兒低頭:“還是偷不出來。不過哥哥探聽離國有一異人,藥理極為精深,若言的藥術也許就是學自此人。他已經出發前去這個異人的隱居地,希望可以將異人請到西雷為鳴王療傷。”
容恬歎氣道:“要快,否則鳳鳴撐不住。我們手上,只有一顆緩解的藥,一月之期也快到了。”
“大王放心,哥哥一定儘快將他請來。”
一路馳馬揚鞭,鳳鳴仔細想著所有的事情。他也不是笨蛋,自然考慮妙光是否有可能算計他。明天只需要出城,見到西雷的追兵就跑,跑不了就乖乖被人抓回來。整個過程,自己都沒有被妙光那邊的人控制在手上,而且都在西雷兵的眼皮底下,即使妙光要害他,又哪里有機會?
看來妙光確實沒有害他的意思。
入了太子殿,容恬還沒有回來。秋籃等聚在桌旁談笑,見到鳳鳴回來,連忙站起來迎了。
“鳴王回來了,秋星,快把剛剛進貢上來的新鮮水果端過來。”
秋星端了一盤果子放在鳳鳴面前,笑道:“最新鮮的月月果,鳴王快嘗一下。”
月月果形狀小巧,只有手指般大,顏色翠綠。鳳鳴捏了一個扔進嘴堙A眼睛一亮:“好甜,真好吃。”他又放了幾個進嘴堙A對秋月她們說:“你們也快嘗一嘗。”
“我們都偷吃了好幾個呢。”秋月嘻嘻笑。
秋籃老氣橫生道:“你們越來越沒有規矩了,進貢的東西居然自己偷吃。”
秋星嘟嘴反駁:“你不也吃了嗎?”
“我只吃了一個,你和秋月都吃了四五個。”
鳳鳴哈哈大笑,送了一個進秋籃嘴堙A哄道:“好了,不要吵,你也吃四五個好了。”
正鬧得不亦樂乎,容恬回來,看見鳳鳴玩鬧,悄悄從他身後掩過去,猛然低頭咬走他指間的月月果,還含著指頭不放。
“好甜。”容恬用舌頭輕輕舔鳳鳴的指頭。
秋籃等連忙行禮,識趣地四散。
鳳鳴把指頭抽回來:“咬人的小狗。”
“再喂一個。”
“不喂。”
“那我喂你吧。”
容恬咬起一枚月月果,送到鳳鳴唇邊。
昨夜才吃了西雷王,鳳鳴今夜當然乖乖躺在容恬懷堳O持體力,明天有重要任務在身,至於可口的小恬,以後再吃吧。
溫馨地過了一夜,容恬天剛亮就起床上朝去了。鳳鳴眯著眼睛,等他一走立即爬了起來。
“鳴王要去哪里?”剛抬腿,迎面碰上烈兒。
“出去。”
“昨天已經悄悄出去一趟了,今天又跑出去?”烈兒嬉皮笑臉擋著路:“不告訴我去哪兒玩,我就告訴大王去。”
“不要!”
“那就告訴我啊。”
鳳鳴看看左右,把烈兒拖進角落。
事到如今,千萬不可以讓容恬知道。鳳鳴歎氣,只好把妙光公主的事全部告訴烈兒,只是隱瞞了永逸的身份,只說公主要私奔,要他幫忙引開追兵。
“今天就是行動的日子,烈兒,你不會去告密吧?”
烈兒想想,搖頭道:“我也不想大王娶那個公主,她跑了更好。只是我擔心堶惘雀B,他們會對鳴王不利。”
“這個我早算過了,他們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整個過程都在公眾場合,我只要大喊一聲他們就跑不掉。”
“如果鳴王已經想妥當,那就沒有問題。”烈兒興致勃勃問:“要不要我幫忙?”
“好啊,我要到市集去見公主的侍從,他把公主的服飾給我,讓我可以喬裝打扮。”鳳鳴也有點不放心,對烈兒道:“你幫我悄悄出宮,在市集外看我的手勢。那是我和離國侍從唯一近身打交道的時候,只要過了那個時候,就絕對安全。”
“好,萬一公主騙你,只要鳴王一做手勢,我就立即通知大王來救你。可是……鳴王為什麼要冒險救離王的妹妹?”
鳳鳴剛想把昨天那套讓妙光嘆服的道理搬出來,卻發現時辰不早,拍拍烈兒的頭:“嘿嘿,等我回來再告訴你。”
兩人悄悄出宮,換了普通服飾。鳳鳴還為了遮掩容貌,特意戴了個大斗笠。兩人去到市集,公主派去的侍從果然已經隱藏在人群眾。
身在重大事件中履行重要的職責,鳳鳴興奮地不得了,對烈兒耳語:“我過去拿了東西就會出城。你不放心,在後面遠遠跟著我好了。”
“好。”
有烈兒在一旁保護,他更放心,大膽進入市集,與那侍從碰頭。
“公主已經離開了?”鳳鳴壓低聲音問。
“對,剛剛離開小半個時辰,這些衣物交給鳴王後,小人也會離開。”
“那好,我立即出城,看見追兵就引。”
鳳鳴接過衣服,剛想轉身離開,那侍從忽然問:“鳴王可知道,現在四面都是西雷監視的人馬?”
“什麼?”鳳鳴一震。
“除了鳴王身邊的近侍烈兒,還有西雷王派來的人。請鳴王合作,與我轉到市集後面的角落,那是監視者視線唯一到達不了的地方。我們會派人假扮鳴王,引開眾人,讓鳴王可以出城。”
鳳鳴低頭,腦中數個念頭急轉。
如果容恬一直監視,那妙光一定逃不了;妙光逃不了,他此刻又何必跟著侍從走。他搖頭道:“既然妙光公主逃跑計劃失敗,我沒有必要跟你去角落,你放心,我會儘量營救公主的。”
“呵呵,鳴王真有趣。”侍從的眼中閃過狡黠:“我公主以聰慧著稱,她要離開西雷,何必鳴王幫忙?鳴王此刻若不聽我吩咐,只怕西雷王立即有性命之憂。”
他語氣陰森,好像頃刻把寒流注入鳳鳴心臟。
鳳鳴瞪大眼睛:“容恬?”
“公主何人,鳴王居然敢將公主的東西隨身帶在身邊?那香囊中是天下奇藥,此刻不但鳴王已經中了公主下的毒,連西雷王和太子殿中所有侍從,都已經中毒。”他冷冷道:“鳴王不相信,不妨輕輕按胸前第三根肋骨,是否痛不可當?”
鳳鳴半信半疑,轉頭看烈兒,正在遠遠地看著他。
他舉手在侍從說的地方一按,一陣尖銳刺痛襲來,幾乎當場倒下。
“如何,我所說沒有錯吧?我王只想請鳴王到離國做客,只要鳴王照我們的話去做,解藥立即奉上。”
“妙光她……她利用我對容恬下毒?”鳳鳴腦中一陣轟鳴。
如果鳳鳴中毒,那容恬應該也中毒了。妙光有機會借他下毒,絕對不會只下普通的毒。
容恬,我該怎麼辦?我居然害了你?我不可以害你……
要救容恬,首先要見到妙光。
“鳴王,時間無多,不想西雷王死,就獨自轉身,到對面那角落去,我們已經安排了假扮鳴王的人。等假扮的人引開西雷監視者,請鳴王戴上這包衣物中的人皮面具,從東門出城,公主會在那媯本鴾。”
鳳鳴張大眼睛,想到正在上朝的容恬也中毒,心中慌張無比,顫動著嘴唇問:“要是我跟你們走,你們不給容恬解藥怎麼辦?”
“鳴王信我們,西雷王還有一線生機。不信我們,只能和西雷王一同毒發而亡。”
烈兒還在伸著脖子看著鳳鳴。
鳳鳴呆了片刻,眼中閃過堅毅,點頭咬牙道:“好,我信你。”果然遵照侍從的話,獨自轉到角落可以遮擋所有人視線的地方。
鳳鳴念著容恬的名字,遵照侍從的話,果然一路出了東門。
一出東門,立即有個女孩迎住他,送他一匹馬,囑道:“這馬知道地方的,你騎著就好。”
一切象不可思議的戲劇。鳳鳴此刻已經沒了選擇,只好乖乖上馬。駿馬長嘶一聲,果然開始狂奔,一連奔了三十餘堙A到了一個車隊前。
這是西雷最常見的商人車隊,鳳鳴在都城每天都可以看見不少車隊入城。
馬步一停,車隊立即鑽出幾個人,將鳳鳴領到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前。
車簾忽然一掀,露出妙光的笑臉。
“鳴王終於來了,讓我好等,快上來吧。”她一向看起來和藹可親的笑臉,此刻分外可怕。
鳳鳴上了馬車,恨恨別過臉。
“真抱歉要鳴王獨自馳馬而來。不過只有鳴王獨自喬裝出城才可以不引起守衛注意順利出城,西雷王只嚴令要好好查看多人行旅,生怕你被人劫持了,又怎麼可以猜到鳴王會自動自覺乖乖地出城和我們會合呢?”
鳳鳴冷冷道:“廢話少說,你答應的解藥,快點送到王宮去,不然我立即咬舌自盡,你休想把我弄到離國。”
“解藥?”妙光呵呵笑起來:“哎,鳴王真是天真得笑死妙光。西雷王何人,若可以輕易毒害,王兄早就動手了。容恬日夜監視鳴王動靜,鳴王身上哪一樣東西不被他派人查過?何況那香囊是我送給鳴王的,只怕鳴王一出別館,就被西雷王派人偷換了。我送個有毒的香囊給鳴王,不是給西雷王殺我的藉口嗎?”
“你……”鳳鳴霍然轉頭:“那我的胸口……”
“那個毒,鳴王早在繁佳就中了。西雷王也知道,就是不敢告訴鳴王,生怕他的心肝寶貝心緒不寧危害身體。”
“中毒?我中了毒?”
妙光嘖嘖搖頭:“鳴王對這些陰謀詭計太沒有防備了,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其實西雷王已經夠周到,處處保護,無時無刻不派人監視著鳴王,自以為萬無一失。我正好趁他自大之心,設一個計中計,他想暗中算計我,我就暗中算計他。”
“妙光,你這個狠毒的女人!”鳳鳴從地上跳起來。
“慚愧,沒有鳴王鼎力相助,妙光怎麼可以得逞?此次為王兄將鳴王帶回,真是大功一件。”

鳳於九天 鳳於九天03 威鎮博間 第二章
章節字數:5073 更新時間:07-01-22 15:19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並不是不知道妙光的目的,可此刻親耳聽見自己成了妙光一件功勞,心堣S氣又怕,雙拳緊緊握起,不斷顫抖。他一生之中,從未如此痛恨過一個女人。不對,是女孩。
商隊開始朝東移動,無人知道西雷鳴王已經落入敵手。
妙光又笑道:“王兄見了鳴王,必定高興。”
鳳鳴只覺得全身發冷:“若言?”
憶起若言恐怖的目光,落到他手中生不如死的下場讓鳳鳴不寒而慄。他瞪著妙光,左手暗中摸到後腰。容恬當日從王後所有大壽禮物中挑選出來的鋒利小刀,一直被他藏在腰帶中,這下總算可以派上用場。
“若言如果見到我,只怕不會高興,還會生公主的氣。”將小刀緊緊握在掌中,鳳鳴心頭稍定,明亮的眼珠盯著妙光,故作悠閒地問:“公主可曾聽過三十六計?”
“三十六計?”妙光知道鳳鳴雖然不會算計他人,肚子堳o偏偏藏了無數妙計。她本來以工餘心計著稱,對奇謀妙計最為著迷,一聽“三十六計”,好奇心頓起。
“對,三十六計是一個奇才總結的天下妙計,其中一計,就叫——美人計。當年曾經有一個奸雄,名叫董卓。他手下有一個猛將,名叫呂布。他們開始的關係……”鳳鳴似乎力氣不濟,聲音越說越輕。
妙光漸漸附耳過來,移到鳳鳴身前。
鳳鳴靜靜待她靠近,心中暗自高興,忽然搖搖頭道:“哦,我說錯了。今天說的不是美人計,應該是投鼠忌器才對。”說到投鼠忌器四字,聲調忽然提高,猛然從鋪在馬車的墊子上跳起,手中小刀赫然現在妙光面前。
一個小女孩不難對付,抓住時機!
“不許動!”妙光措不及手,被鳳鳴將刀架在細嫩的脖子上。鳳鳴沉聲喝道:“快叫你的手下把我送回都城,否則殺了你。”
妙光不曾想到鳳鳴這麼天真的人居然也會腰後藏刀,暗呼自己過於大意,沒有命人事先搜身。她目光往下一斜,看著架在脖子上的小刀真的鋒利無比,微微一笑,揚聲道:“停車。”
駿馬齊聲嘶叫,整個車隊都停了下來。
鳳鳴一臉興奮,小心翼翼防範妙光忽然反抗。
有人在馬車外恭聲問:“主人有何吩咐?”
妙光緩緩道:“蔡司,你進來。”
蔡司就是市集外與鳳鳴碰頭的侍從,他跟在若言身邊多年,因為做事精明幹練,深得若言重用,這次隨妙光到西雷,一起謀劃綁架鳳鳴的事情。
一入馬車,車中情景一目了然。鳳鳴已經反客為主,將妙光挾持在手,蔡司一愣,隨即冷靜下來,神色不變,對妙光拱手,問道:“公主安好?”
妙光眼珠轉動:“不好。”
兩人冷靜得怪異,根本沒有預想中的人質對持緊張氣氛。鳳鳴低吼:“快點把我送回去,不然我就……”
妙光截斷他的話,臉色一凝,對蔡司沉聲道:“蔡司,聽我號令。”
“蔡司在!”蔡司大聲唱喏,躬身等待妙光發令。
“本宮有難,這堣@切交你處置。切記一點,不計代價將鳴王送到王兄手中。”妙光冷冷下了鐵令,目光往後一瞥,對鳳鳴嬌笑道:“鳴王,你可以動手了呢。”
鳳鳴呆住,古代的人思維一定與現代人不同,對生死一點也不看重。妙光居然不顧自己性命要留下自己。他咬牙威脅:“不要以為我不敢殺了。”
“妙光倒想賭一賭。”
“你……”
“你殺吧。”妙光夷然不懼,反而把脖子往刀鋒上靠。
鳳鳴從來沒有試過殺人,見刀鋒在妙光脖子上一劃,濺出幾滴鮮血,立即大叫一聲,手都抖了,急忙把小刀往外放。
驟然手腕一陣酸痛傳來,小刀哐當一聲掉裝茶碗的小瓷盤上。
一根金色的細針,已經紮在鳳鳴左手虎口。
蔡司如猛虎出牢般撲了上來,隨手對著鳳鳴腹部就是一記重拳,將他翻轉,用繩子縛個結結實實。
一切迅雷不及掩耳。
鳳鳴暈頭轉向,到清醒過來時,已經被五花大綁擺在馬車角落,腹中隱隱作痛。蔡司和妙光坐在旁邊,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妙光擺弄容恬送給鳳鳴的小刀,嘻嘻笑著說:“這一定是西雷有名的利器小刀葉,據說此刀形如葉片,鋒利無比,殺人後刀鋒不會沾血。西雷王對鳴王真好,什麼好東西都送鳴王。”
“哼!”
“可惜鳴王心腸太軟,連敵人都不忍下手。”妙光將破了皮的粉頸伸到鳳鳴眼前:“下次可記住了,不要割一點點就鬆手,要大力一點。”
鳳鳴冷冷道:“公主放心,鳳鳴一定記住公主的話。”
蔡司道:“公主,此人要小心防範。屬下看還是一直綁著好了。”
“不必,只要我給他紮幾針,包他動彈不得。到時候給他易容,再穿上我的衣裳,任誰見了都以為我們是姐妹。不過我這個姐姐從小身染重病,說不了話,連坐都坐不起來,怪可憐的。”
妙光的金針與易容術天下數一數二,只是很少使用,不為人知。
商隊又開始繼續移動。
妙光果然取出金針紮在鳳鳴幾處穴道,又拿了一些古怪的藥丸迫鳳鳴吞下。鳳鳴雙手被綁,只好忍她又紮又灌,身體果然越來越酥麻,連坐起來都沒有力氣,要開口罵她卑鄙無恥,卻赫然發現自己已經失聲。
“鳴王莫怕,藥丸只是讓你暫時不能說話,在離開西雷前,你就乖乖一天一顆吃下去吧。”
鳳鳴對妙光怒目相視,過了片刻,目光立即轉為震驚。
妙光居然在輕輕鬆松地剝他的衣服。
“好美的身子,莫說王兄,連我看了都動心呢。”妙光一邊幫鳳鳴換了自己的衣裳,一邊調笑。命蔡司把鳳鳴的衣物拿出馬車燒了。
鳳鳴眨眨眼睛,看著妙光在自己臉上精心化妝,不久大功告成。妙光將他扶到靠墊上挨著,拿來銅鏡擺在他面前:“看看,這個姐姐可比我美多了。如果西雷王見了,一定要搶回去當王後。不過不用擔心,西雷王現在一定在都城堥麭B找他的鳴王,因為他不會相信鳴王肯獨自一人出城與我們會合的。”說罷嘖嘖稱讚鳳鳴的女裝。
鳳鳴看著鏡中美人,果然傾國傾城,心媟t暗叫苦,這樣下去,一定會被送出西雷。
老天,我才不要被送到若言手上去。
不由大恨自己豬頭一個,早知道就用曹操的名言行事好了。下次一定要寧願我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
可惜,已經晚了。
妙光自己也化妝成商人女兒,和鳳鳴一道“親如姐妹”地坐在馬車中。商隊走了一天,途中遇到不少關卡盤查。不時有士兵挑開車簾來看,見到鳳鳴都眼睛一亮,可鳳鳴經過妙手施展,已經和鳴王的畫像大有出入,沒有人可以認出。
如果容恬親自出現,或者烈兒秋籃他們一人出現,那又另當別論。
有驚無險又過了兩日,再有三天就可以到達西雷邊境。
蔡司掀開車簾進來稟報:“公主果然料事如神,西雷關卡越來越松,西雷王料定鳴王依然被藏在都城之中,不斷抽調人手往都城加強巡邏,以防有人將鳴王帶出都城。”
“我們僥倖而已。那日鳴王如果晚半個時辰出城,都城就如布下天羅地網,再也無法出入。”妙光斜眼看看不能說話的鳳鳴,湊到鳳鳴耳邊膩聲道:“姐姐,你的容恬急壞了呢。不過,我王兄一定也急壞了。”感覺鳳鳴輕輕一震,妙光嘻嘻笑了起來,安慰著說:“不要怕,我王兄不會為難你的,如果他為難你,妙光一定幫姐姐的忙。我要王兄待你比容恬待你更好,那你就不會逃啦。”
此女說話神情天真爛漫,行事卻處處心計,鳳鳴再也不敢相信她,對她不斷冷眼。
晚飯時,又照這兩天的樣子灌了鳳鳴一點飯菜。鳳鳴吃了下去,臉色忽然一變,哇一聲通通吐了出來。
“怎麼了?”
妙光急忙低頭去看,鳳鳴全身顫抖,面容扭曲,似乎正在忍受巨大痛苦。
蔡司也慌忙進來,愕然道:“浮岩之毒發作了。不過……不是還有四五天才到時間嗎?會不會是假裝?”
妙光仔細查看鳳鳴跡象,搖頭道:“不是假裝,他這兩天又急又氣,而且受了我不少金針,毒提前發作了。”
鳳鳴只覺得全身上下痛得幾乎抽搐起來,卻連翻轉嘶叫的力氣都沒有,眼前一陣一陣發黑,心中不由狂叫:容恬救我!
“蔡司,快把緩解的藥取來。”
蔡司匆匆將藥丸取來,妙光捏破化在水中,扶起鳳鳴道:“喝了這藥,可以緩解毒性,等見了王兄再幫你全部解了。”
緩緩將藥灌進鳳鳴嘴中,等了片刻,情況卻不見好轉。
鳳鳴依然抽搐,臉色漸漸開始發青,妙光覺得不妥,連忙用金針戳他幾處穴道,讓鳳鳴可以動彈。
疼……
疼痛絲毫不減,仿佛被無數拳頭爭相對著頭部、腹部、胸膛毆打似的。鳳鳴這時候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四肢冰冷,不斷發顫,雙眼緊緊瞪著妙光,驟然吐出一口鮮血,噴了妙光一身。
妙光和蔡司都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明明已經喝下緩解的藥。”
蔡司沉吟片刻,提醒道:“公主,鳴王這個樣子,好像毒發到了最後階段一般。”
妙光搖頭:“不可能,王兄說他是在繁佳寢宮下毒的,離十二個月最後毒發期還遠著呢。”她低頭看看鳳鳴。“喂,你到底怎麼了?”鳳鳴臉色已經從蒼白轉成青紫,哪里有力氣回答。鮮血不但從唇中溢出,連鼻孔也出現絲絲鮮血。
妙光腦中不斷急轉,赫然想起一事,搖晃著鳳鳴問:“你是不是吃了什麼果子?鳴王,你在西雷吃了什麼果子?”
蔡司也吃了一驚,忙問:“公主懷疑他吃了月月果?”
“月月果會激發浮岩毒性,他看來是誤食。”妙光臉色變白:“一顆月月果激發一月毒性,看來他不止吃了一顆。”
“月月果是西雷珍品,常人吃了可以強壯身體,克制天下大部分毒素。鳴王從哪里找來這麼多月月果進食?”
討論,鳳鳴狀態更是嚴重,兩耳也開始滲血。
妙光望著鳳鳴歎道:“唉,你那容恬對你太好,什麼好東西都讓你亂吃,這下可害了你。”
鳳鳴奄奄一息,神智倒還清醒,聽見妙光和蔡司的談話,心中苦笑。進貢上來的月月果如此珍貴,容恬卻任太子殿中眾人不當一回事的大吃一氣,想來是為了哄鳳鳴多吃點以抵抗體內浮岩之毒,又怕他一人吃會覺得怪異。
可惜,容恬卻不知道這個對普通毒素有克制作用的果子,對於浮岩來說卻是最厲害的催化劑。
這下都不知道自己算死在誰手上。
妙光探探鳳鳴鼻息,感覺呼吸漸弱,瞳孔也開始發散。
她遠道而來,對王兄誇下海口會將鳳鳴帶回,怎麼肯讓他死在自己眼下。而且,鳳鳴天縱奇才,仁心俠腸,妙光從未見過這樣的男子,幾度斟酌下,昂頭吩咐道:“蔡司,將我的隨身錦盒打開,把右邊紫色的蠟丸捏開化在水媞搢荂C”
蔡司愣了愣,欲語還休,最後還是遵照妙光的吩咐,取了錦盒,把藥端了過來。
“喝吧。再不喝你就沒命了。”鳳鳴牙關已經咬緊,妙光和蔡司齊心合力捏開他的牙關,緩緩灌下湯藥。
黑色的藥汁,多數被強制地灌下喉嚨,有一點點從嘴角滑下。
妙光緊張地看著鳳鳴,直到懷堛漕倩敿惜謕瘕z,才敢稍稍喘氣。相處多日都無法對鳳鳴起惡感,她掏出手絹,沾著水為鳳鳴擦去鼻孔耳朵邊開始凝固的血跡,歎了一口氣,又笑了起來:“姐姐可把我給嚇壞了。你看,好好的妝弄得不成樣子,讓我再辛苦一番吧。”
她叫侍女拿來新衣裳,自己先把染上鳳鳴鮮血的衣裳換了,又幫鳳鳴換衣。為鳳鳴重新上妝後,驟然叫道:“哎呀,我怎麼差點忘了?”
取出金針,又噗噗幾針,紮得鳳鳴動彈不得。
鳳鳴本來希望她把這事忘記,自己可以漸漸恢復體力趁機逃走,此時滿懷希望落空,目光露出失望憂慮。
妙光看在眼底,把他當大娃娃般抱著,哄道:“你逃不了啦。其實我王兄也是好人,等你和他相處慣了,自然會把容恬忘記。那時候,你就會感激我了。”
鳳鳴如果有力氣,早就翻了無數給白眼。要他忘記容恬愛上若言,那是絕不可能的事。妙光雖然善於計謀,卻畢竟年輕,說到感情的事,連現代十歲的小女孩都不如。
妙光似乎極少與人親近,這幾日和鳳鳴相處,語氣越來越親昵,見鳳鳴臉色從青紫轉回蒼白,摸著鳳鳴無力的手,輕聲喃喃:“鳴王,我這次可救了你的小命。這個大恩,不許忘記了。”神態間,仿佛是小女孩在和青梅竹馬的玩伴約定。
鳳鳴連苦笑也沒有力氣,只好挨在妙光身上,心不甘情不願當她的遊戲對象。

鳳於九天 鳳於九天03 威鎮博間 第三章
章節字數:4453 更新時間:07-01-22 15:19
為了不引起西雷注意,喬裝的商隊並沒有日夜趕路。
休息了一個晚上,清晨炊煙渺渺升起,商隊眾人開始做早飯。
妙光在帳篷中親自為鳳鳴更衣,又開始對鳳鳴嘖嘖稱讚:“越看越覺得鳴王漂亮,這樣俊美的人,恨不得自己藏了起來。”
鳳鳴心堳噔一下。
這倒是一個可趁之機,如果妙光自己愛上自己,那就不必落到若言手中。他眼中閃過亮光,妙光抿唇,指頭在鳳鳴鼻子上輕輕一點,戲謔道:“不要白日做夢,你縱使俊美一百倍,也不能讓我不惜開罪王兄放你回西雷。”
這個女孩八成有讀心術,鳳鳴心事立即被她揭破,只好再瞪她一眼,別過頭。
西雷的春天已經降臨,處處芳草茵茵。鳳鳴記得容恬在冬天曾經騎著白雲帶他遊歷大平原,告訴他春天到來時一望無垠的青綠是多麼好看。
如今芳草綠了,自己卻被妙光挾持,即將無聲無息離開西雷。
心下黯然。
吃過早飯,商隊開始繼續前進。
妙光叫侍從將鳳鳴抱入車內,對鳳鳴道:“我勸你不要想著逃跑。不瞞你說,王兄已經在西雷國境秘密等候多日,再過一天,我們就可以會合。你在我手婺桯炾k跑,不過被我戳上幾針;若是敢在我王兄手中逃跑,必定要吃大大的苦頭。”她哼了幾聲,見鳳鳴不露絲毫怯色,眼中只有怒氣,吐吐舌頭,又笑著開始幫他裝扮。
剛裝扮妥當,前面的馬夫驟然勒馬。
馬車停得太急,妙光和鳳鳴幾乎撞到門上。妙光從地毯上站起來,掀開門簾喝問:“出了什麼事?”
馬車外眾人跑動,馬蹄聲響起來。
蔡司騎馬跑了過來,拱手道:“公主,我們遇到強盜。請公主立即回到馬車上,蔡司率人保衛。”
妙光臉色變道:“難道是聞名同國西雷兩境的旋風盜?”
“看來是了。這股強盜聽說是同國派出專門在西雷邊境搗亂的,西雷為了這個正與同國開戰,沒想到居然被我們碰上了。”
妙光點點頭,說道:“馬車容易遭受攻擊,鳴王不容有失,你帶他上馬,其他人隨後保護。至於隨行的財物,不必理會,送他們好了。”入了馬車,把鳳鳴扶到蔡司馬上。
殺聲震天。山頭人影綽綽,數百個強盜旋風一般衝擊下來,個個頭戴遮蔽風沙的厚重臉罩。
一人領頭,怪叫道:“兄弟們上啊,有標緻的小娘們給大哥留著。”
眾人轟然應是,對著商隊肆意衝殺。
蔡司一手抓著鳳鳴,一手揮刀迎敵,暗道這股強盜果然厲害,難怪可以縱橫兩國。身邊風聲忽響,一個高大的強盜騎馬沖了過來,寶劍一揮,力道居然差點讓蔡司的劍掉下。
旋風盜中居然有這樣的高手?
臉孔被蒙,只有一雙深邃的眼睛露在外面,不動聲色而攝動人心。
好威嚴的氣勢,這一定才是真正的頭目!
兩招下,蔡司左閃又躲。強盜不取蔡司人頭,反而對他的馬痛下殺手。霍霍霍!又是三刀,蔡司胯下駿馬承受不住,高嘶一聲倒了下來。
蔡司高叫一聲,翻身下馬。還沒有著地,腹部已經被狠狠踢了一腳,右手驀然一輕,一直挾持在手中無力反抗的鳳鳴居然被輕易奪了過去。
蔡司大驚,剛要撲上去奪回鳳鳴,強盜反手在他肩上劈了一劍,轉身策馬奔到自己人馬中,寶劍往上一舉。
那原本怪叫的領頭人見首領找到鳳鳴,大喝道:“兄弟們,美人兒已經搶到了,放開手殺吧。”
立即,所有強盜仿佛得到指示,痛下殺手,不再有所顧忌。慘叫聲連連響起,都是妙光這邊的人。
鳳鳴雖然口不能言,事情經過倒看得清清楚楚,暗中叫苦。為什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要被若言得到已經夠倒黴了,這會恐怕又要被強盜抓去當壓寨夫人。
強盜首領將鳳鳴摟在懷堙A低頭凝視片刻,輕笑道:“好一個小美人,回宮後可要你常穿女裝給我看才行。”忽然舉手將臉罩揭去,露出輪廓分明的一張俊臉。
天下兩傑之一,堂堂西雷王───容恬!
容恬一露真面目,四面八方號角齊鳴。從山後沖出來的,全部從強盜服色換了正式的西雷兵。容恬後方,豎起迎風飄揚的西雷王旗,威風凜凜。
鳳鳴心臟重重一頓,如果不是被妙光用金針紮得沒有力氣,早一拳揮了出去。
混蛋!你這個混蛋又嚇唬我!
口雖然不能說話,眼中已經激動得泛起晶光。
容恬低頭吻了一口,露出鳳鳴最喜歡看的笑臉:“別哭,我心疼了。”
那一直怪叫的強盜馳馬到鳳鳴面前,嘻嘻一笑扯掉面罩:“我就知道一定會把鳴王唬到,這可是大王的主意。”原來是烈兒。
戰鬥已經告一段落,從山頭不斷湧出的西雷正式兵瓦解了所有抵抗者的鬥志。妙光和蔡司等人都受了大大小小的傷,被西雷兵綁了送到容恬馬前。
容恬在馬上抱著鳳鳴,高高在上地看了幾個灰頭土臉的俘虜,長笑道:“公主也太小看容恬了,我怎可能在眼皮底下任你將我心愛的人帶走?”
妙光知道已經輸了,朝上冷冷一瞥,沒有作聲。
蔡司吼道:“容恬,你這個卑鄙小人,居然喂月月果給自己心愛的人催化毒藥,利用公主慈悲心腸騙取解藥。”
“哈哈,論卑鄙,我不及若言。哼,若言也算膽大,居然不把我容恬放在眼底潛伏到西雷邊境,我這次要他嘗嘗我的厲害。”
妙光和蔡司大吃一驚,對視一眼,都為若言擔心。
遠方塵土又開始飛揚,一大隊人馬朝容恬飛奔過來。瞳將軍風塵僕僕,一馬當先沖到容恬面前,下馬稟報:“大王,劍憫率三萬精兵,伏擊若言在邊境潛伏的地方。離國軍隊傷亡慘重,可是……”他猶豫地看容恬一眼,羞愧道:“可是屍體中並沒有發現若言。”
妙光等人聽見若言無事,才松了一口氣。
容恬找到鳳鳴心情大好,擺手道:“若言狡猾無比,怎麼可能輕易被殺?鳳鳴的浮岩之毒已經解了,總算卸下我心頭一塊大石。妙光公主,請再做一回客人,隨我們回都城。烈兒,傳信給容虎,不必再請異人出山求解藥,讓你哥哥回來吧。”
“是!”
容恬低頭看一直圓眼溜溜盯著他瞧的鳳鳴,又輕吻一下,在他耳邊呢喃:“鳳鳴,我們回去了。”勒轉馬頭。
西雷王旗,開始緩緩移動。隊伍中除了西雷王和被找回的鳴王,還有淪為階下囚的離國公主───妙光。
被劫五天,好像隔了幾個輪回。
原來容恬設計鳳鳴吃下月月果,然後率兵在後,只等妙光心軟為鳳鳴解毒。他思慮周到,想到鳳鳴救回後要人侍侯,將秋籃等也從王宮中帶了出來安置在附近。
容恬將鳳鳴帶回最近的城鎮,秋籃等幾個侍女呼叫著從屋堛鴾F出來。
“鳴王總算回來了!”
“那個毒一定解了。”
“當然,不然大王怎麼會把鳴王接回來。”
秋月抹淚道:“鳴王瘦了,那些離國侍女一點都不會侍侯人。”
烈兒笑道:“鳴王多有豔福,是離國妙光公主親自侍侯的。”腦後忽然挨了容恬一下。
容恬瞪了眾人一眼,冷冷道:“鳳鳴身子還弱,你們吵什麼?”他將鳳鳴放在床上,低頭安慰道:“不要怕,啞藥時限為一天,等到了明天你就可以說話了。我真想念你的聲音。”
鳳鳴心埵酗@百個為什麼,可是說不了話,手腳也暫時無法動彈,只能看著容恬對他挨挨碰碰,不斷佔便宜。
被容恬興致昂揚地摟著睡了一晚,第二天總算可以控制手腳和說話。鳳鳴第一時間給了容恬一拳,低吼道:“你又算計我?”
“我怎麼算計你?”容恬無辜地說:“我是為瞭解你身上的毒。”
“為什麼不告訴我中毒了?為什麼不把計劃先告訴我?你想嚇死我?”
秋籃等聽見吼聲,使使眼色,都識趣地呆在門外不進去。
容恬解釋道:“你這麼笨,告訴你就等於告訴妙光。鳳鳴,這可不是說笑的事,找不到解藥你會死的。”他一邊說話,一邊悄悄靠近,將鳳鳴激動得不斷揮動的拳頭抓住。“知道你中毒我心疼難忍,把你放在妙光手上更是寢食難安。你去問問烈兒,這幾天我們日夜跟蹤妙光的車隊,絲毫不敢鬆懈,生怕失去你的蹤跡。”
“你騙我吃月月果!”
“不吃月月果,妙光怎麼肯幫你把浮岩徹底解了?不然一月疼一次,你不疼我都替你疼。”容恬咬住鳳鳴耳朵,不斷輕舔:“我千辛萬苦找了這麼多月月果,還要哄你吃下去,要你不多不少吃十一個,多難。”
“你……”
“我為了救你用了多少心血,你怎麼一點也不知道感激?”
“你……”
“不生氣,讓我親一下。”
“嗚嗚……嗚……”
一路往都城走,沿途正好欣賞西雷春天景色,許多原本荒廢的山坡,正在使用鳳鳴建議的梯田方案和水車,也許可以種出更多的糧食,解決西雷糧食不足的問題。
容恬擔當了導遊,對鳳鳴的種種問題細心回答。還破天荒答應讓鳳鳴騎馬行路。這下再不用呆在又悶又空的馬車堙C
鳳鳴高興地獨佔白雲,馳馬在隊伍前狂奔,害容恬要一路緊跟,怕他出事。秋籃等還是呆在馬車堙A嘻嘻哈哈,只在晚上停下住宿的時候才侍侯容恬和鳳鳴。
五日後回到都城。鳳鳴,自然又回到熟悉的太子殿。
容恬的甜言蜜語,已經哄得鳳鳴不再生氣,他反而對妙光的下場關心起來。
“容恬,你不會殺妙光吧?”
容恬轉頭問:“你不忍心?我忘了,你和她相處多日呢。那小女孩雖然不美,卻另有一股獨特氣質,和她的心計一樣,攻人於不備。”不禁泛出酸溜溜的味道。
鳳鳴哼一聲:“我忘了,她原來要和西雷王聯婚呢。好了,不要逃避問題,你會殺妙光嗎?”
“不會。”容恬搖頭:“大好人質,何必浪費。若言雖然無情,畢竟只有一個親妹。”
“那我就放心了。她是厲害,可本質只是個貪玩的女孩而已。”
容恬歎氣:“鳳鳴,你心腸太軟。如果不是我,這個貪玩的女孩就要把你送到若言手中了,所有人中,最不應該為她擔心的就是你。”
鳳鳴遺憾地點頭:“對,我還是不習慣這些計謀、圈套。”一臉自暴自棄。
容恬強忍笑意,抓著鳳鳴肩膀,低頭道:“我不是說過,那些計謀啊圈套啊,通通讓我擋好了。”
“好。”鳳鳴點頭。
“那以後我用計,你不可以又生氣。”
“可是你用計,總是騙我、瞞著我……”鳳鳴可憐兮兮地抬頭。
“好,我發誓。以後可以不騙你的時候儘量不騙。”容恬認真地說:“但必要的時候,一定要騙。”
你這什麼破爛道理?
如果在現代這樣談戀愛,你準備一輩子光棍吧。
光明正大說要騙人,天生騙子!甜言蜜語半天不就想我答應讓你騙我嗎?世界上有這麼笨的人會同意讓你光明正大的欺騙嗎?
鳳鳴腹誹半天,終於還是敵不過容恬的默默凝視,嘟著嘴乖乖點頭。

鳳於九天 鳳於九天03 威鎮博間 第四章
章節字數:5967 更新時間:07-01-22 15:19
若言十九歲登基,縱橫天下,這次卻栽個十足。不但潛伏到西雷邊境被容恬識破,身邊心腹精兵全部被殺,只有自己一人狼狽地逃回離國,親妹妙光更是被容恬抓住。
鳳鳴此刻快快樂樂地呆在容恬身邊卿卿我我。
若言從身握鳳鳴身上解藥要挾西雷,到現在反而因為妹妹被抓而受制于容恬,頓時落在下風。
容恬送出信件,要離國解釋妙光挾持鳴王的事件,要求離國送上糧食馬匹作為補償。
“用妙光換糧食馬匹?”
“對,很多很多糧食馬匹。”容恬笑著回答。
鳳鳴皺眉:“妙光可是堂堂公主,換這些太可惜了吧?”
“我們沒有說放她回去,反正妙光在西雷長住,我們問若言要東西,他就要給。”容恬露出狡猾神色。
“哦,你在勒索。”鳳鳴恍然大悟:“可是若言怎麼會受你勒索?他這麼壞,一定不肯為了妙光認下風。”
過了幾日,到離國的使者快馬送上離國答復。
若言不肯送上糧食馬匹,反而送來一件禮物──一塊淡綠玉佩。
太子殿內,鳳鳴好奇地對著這件禮物看了又看。
“是個啞謎。”鳳鳴搖頭:“我看不懂若言的意思。這玉佩很值錢嗎?若言要用玉佩換妹妹?”
容恬沉著臉,盯著玉佩片刻,揚聲道:“烈兒,你進來。”
烈兒一直守在門外,聞聲進來。
容恬指著玉佩道:“這是若言的答復,你看如何?”
烈兒視線一接觸到玉佩,仿佛被人當胸打了一拳,臉色慘白,朝容恬跪了下去,哀求道:“大王……”
鳳鳴一驚,茫然看著烈兒。
容恬眼中閃過森寒光芒,沉聲問:“你認為值得這樣換?妙光是若言的左右臂,放她等於放虎歸山,為西雷豎一勁敵。”
“大王,可……”聽見容恬話埵釧痤握孚N,烈兒渾身猛然一震,乞求的目光轉向鳳鳴:“鳴王,求你救我哥哥。”
鳳鳴一愣:“什麼?你哥哥……容虎……”
“這是哥哥的玉佩,我們兄弟一人一塊。”烈兒忙從手堭ルX自己的玉佩,果然與若言送上來的一模一樣:“哥哥絕不會遺落玉佩,若言得到這塊玉佩,哥哥一定已經被他抓了。求鳴王開恩,救救我哥哥。”
他知道鳳鳴心腸最軟,與其求一向注重大局的容恬,還不如求鳳鳴有用。
鳳鳴連忙伸手扶起烈兒,點頭道:“不要擔心,容恬一定會救容虎的。你們都是他最重要的心腹啊,對不對,容恬?”他轉頭瞪著容恬。
容恬此刻卻鐵石心腸,把視線移往窗外,輕輕解釋:“妙光是一國公主,用容虎來換,若言未免太便宜了。”
“鳴王,若言手段狠毒,如果我哥哥在他手堙A只怕……”烈兒眼眶堛i光湧動。
鳳鳴被烈兒一求,立即激起仁義之心,想不到容恬一當了大王就這麼沒有義氣。在鳳鳴眼中,救回容虎當然比扣留妙光重要多了。他不滿地瞪了容恬一眼,哼了一聲,拍拍烈兒的肩膀,囑道:“烈兒,我有話和容恬說,你先出去。不要擔心,我們一定救你哥哥。”
烈兒知道鳳鳴要開始施展威力,天下可以逼容恬的恐怕只有這個人了,立即答應一聲,抹著眼淚出來。
烈兒一走,鳳鳴親自把門關上,腦娷鉆L無數中外古今君主仁義待人的例子,一邊斟酌該怎麼教育滿腦子計謀功利的容恬,一邊轉身對容恬道:“我再沒有想到你會不願意用妙光換容虎,做人要有良心,做大王更要……嗚……”
正義憤填衿教訓容恬,要他當個劉備一樣的仁義之君,迎頭就被容恬摟著吻了起來。
“嗚……我還沒有說完……嗚嗚……”鳳鳴氣憤地雙手揮拳,被容恬熟練地抓起來反壓在背後。
“你能說什麼?不就要我放妙光,救容虎。”容恬呵呵輕笑,一掃剛才在烈兒面前露出的陰沉臉色。
“對!”
“我問你,妙光身份貴重,還是容虎身份貴重?”
“我告訴你,人命是一樣貴重的。”鳳鳴圓圓的眼睛瞪著容恬,高高挺起胸膛。
救人是原則問題,既然決定幫助容恬成為天下之主,就一定要培養他成為一個仁德君主───至少不能當個不顧下屬死活的白臉曹操。
容恬退後一步,眯起眼睛打量鳳鳴,環起手嘖嘖道:“不錯,有點鳴王的威勢。我再問你,我說過不肯用妙光救容虎嗎?”
“這……你剛剛的態度……”
“容虎在我身邊多年,不但是我的心腹,我在心奡X乎把他和烈兒當成弟弟。你說,我怎麼可能為了個不能成大氣的小女孩犧牲容虎?”容恬哼道:“如果要用若言去換,說不定我會考慮一下。”
鳳鳴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露出酒窩:“那麼說你決定答應若言的要求,把妙光拿去換容虎了?”
“嗯。”容恬頗有威嚴地點頭,後面一句話卻完全走調:“不過你今晚要讓我吃一頓飽的。”
鳳鳴撓頭:“你餓嗎?現在就可以傳秋籃她們送吃的上來。”
“不許裝傻!我要吃的是什麼,你心堬M楚。”容恬黑下臉。
“我也想吃你啊。”鳳鳴小聲道。
容恬展顏大笑,撫著鳳鳴腰肢道:“看看我們誰吃誰。”
“等一下,我們偏題了。”鳳鳴拍開容恬大手,作出嚴肅的樣子,教訓道:“身為大王,在討論重要國事的時候怎麼可以偏題?來,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第一,你答應用妙光去換容虎,這個決定當然是大大正確的。第二……”他責怪地瞥容恬一眼。“剛才為什麼用奇怪態度誤導我,難道大王你作弄堂堂鳴王已經成了習慣,每天不讓我著急一下就不舒服?我告訴你,我體內餘毒可能還沒有完全排除,情緒激動也許會生病。”
容恬絲毫沒有慚愧之色,把手強橫地搭在鳳鳴腰間,把他扯到自己懷媞伀▼邟k,方回答:“身為大王,除了懂國務戰略,還要懂控制人心之術。經過這事,烈兒和容虎會對你忠心耿耿,奮不顧身保護你的安全。堂堂鳴王身邊有了兩個最佳護衛,我這個堂堂西雷王也算安心一點。”他在鳳鳴耳邊低沉笑了兩聲,又開始用舌頭舔弄鳳鳴耳垂。
鳳鳴心堣@熱,感動地看了容恬一眼,也就沒有責怪他在“國事討論”期間占鳴王的便宜。
“今晚我要吃你。”容恬輕咬鳳鳴耳垂,一邊呢喃。
鳳鳴又開始臉紅,堅定地搖頭:“不,我吃你。上次也是我吃你。”
“上次是因為你中毒,不適宜在下。現在毒也解了,我忍了這麼多天等你身體休養,該獎賞一下。”
鳳鳴皺眉:“不許肉麻。你是大王,只有你獎賞別人,哪里有你問別人要賞的?”
“好,那我賞你被我吃掉。”
“不幹!”
癢癢的吻渾身上下攻擊過來,鳳鳴在容恬懷堣斷扭動,呵呵大笑。
容恬占了一輪便宜,想起烈兒還在等待決定,放開鳳鳴道:“出去告訴烈兒好消息吧,今晚我再來要賞。”
鳳鳴吐吐舌頭,他倒真把烈兒等在外面的事給忘了,頓時慚愧起來。
“烈兒過來!”一打開門,看見烈兒紅著眼睛,緊張地從牆腳跑過來。
鳳鳴盯著烈兒,重重歎氣:“唉,烈兒……”
“鳴王……”烈兒神情擔心,烏黑的眼珠不敢眨動一下。
鳳鳴驀然換上輕鬆的表情,對他眨眨眼睛:“容恬答應了。我們覺得用妙光換容虎真是太值得了。”
烈兒一愣,仿佛不敢相信,連連眨了幾下眼睛,猛然撲通跪下大哭:“謝鳴王!謝鳴王!”重重對鳳鳴磕了幾個響頭,又轉向房間方向,大喊道:“謝大王!”再磕幾個響頭。
“好了好了,快起來。”鳳鳴拉起烈兒,笑道:“現在不用擔心了吧。”
“嗯。”
妙光的處置方法,就這樣決定了。
交換的具體細節另外派了人負責,鳳鳴忽然想起一事,問容恬:“我們要在妙光身上下點什麼嗎?”
容恬詫異地看著他。
鳳鳴有點不好意思,羞紅了臉道:“我心腸很壞是不是?一點也不光明正大……我是想說,若言的藥術這麼厲害,如果他在容虎身下做了什麼手腳,我們以後還可以用妙光要挾若言把解藥送過來。”
“哈哈!”容恬張大嘴,一臉讚歎:“鳳鳴,被妙光擺下一道,你居然聰明許多。”
“容恬……”鳳鳴警告地喊了一聲。
“你想的當然對。但若言何等人,如果對妙光下藥,交換的時候立即會被他察覺,那時候容虎必死。你也不用擔心容虎身上有問題,即使是奇毒浮岩,也可以憑脈息查探出來,萬一容虎被人下毒,我們也會立即處死妙光。若言不會做這樣的傻事。”容恬徐徐解釋:“再說,若言和我都是一國之主,君主信義為重,不能輕易做出毀壞聲譽的事。”
“哦……”鳳鳴咬牙低頭,滿臉的慚愧懊悔,輕聲道:“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這麼壞。”
容恬將唇附在鳳鳴耳邊,用僅可以聽到的聲音說:“小笨蛋,壞……要壞在點子上,懂嗎?”
鳳鳴瞪大眼睛露出初生小鹿般的神態,搖頭道:“不懂。怎麼壞在點子上。”
“說了你也不會懂。西雷鳴王只有被人算計的份,不要打算去算計別人。”容恬一指點在鳳鳴挺直的鼻尖上,哈哈大笑。
鳳鳴自然揮拳,用容恬教導的功夫好好向容恬討了個公道。

玩鬧一會,容恬開懷大笑一陣,站起來要去處理國事。
“鳳鳴,今晚。”他對鳳鳴眨眨左眼,做個令人臉紅的手勢。
鳳鳴果然臉紅,狠狠瞪他一眼,拔出腰後的小刀,霍霍揮了兩下,威脅道:“不許弄疼我!否則……”
這等於是間接答應,容恬不等他說完,將在面前晃動的小刀一把奪過扔到一旁,貼在鳳鳴耳邊低沉笑道:“不會很疼,我一定小心。楚將軍在外面等了快半個時辰,我要走了。唉,當大王真不舒服。”
“我看你當得興高采烈,恨不得當全天下的大王。”鳳鳴白他一眼。
容恬豪氣地大笑:“大丈夫怎能沒有雄心壯志?我誓得天下!”再重重親鳳鳴一口,邁開大步走了。
大丈夫怎能沒有雄心壯志?鳳鳴看著容恬高大的背影,自豪無比。
想幫你。幫你奪這天下,我的容恬應該站在高山上看芸芸眾生,夠資格指天笑駡。相信你一定可以讓天下太平,再沒有戰爭。那個時候,我就把所知道的科學知識貢獻出來,讓所有人更加富足。
使命感油然而生,鳳鳴獨自對著空蕩蕩的太子殿遐想。
秋籃走進來時,正巧看到他一人顧盼生輝、表情非常豐富地站著,笑道:“鳴王想什麼呢?大王出去多時了,還一個人站在那。”
鳳鳴回過神來,知道自己憧憬過度,靦腆地撓頭:“哦,多站一下對身體有益。”
“大王不在,鳴王和我們玩吧,一個人小心悶著。”秋籃探頭看看天色:“天氣也好,不然出去騎馬吧。大王吩咐了,鳴王要出王宮的話一定要把烈兒帶在身邊,還有,不許出都城。”
“好啊,鳴王答應過出去騎馬會把我們帶上的。”秋月剛好也從大門進來,立即嚷了起來。
秋星跟在秋月身後,嬌憨地附和:“對啊,鳴王把我們帶上,我們還可以服侍鳴王。多點人跟著保險點,對不對烈兒?”她轉頭問最後進來的烈兒。
烈兒剛才的紅眼睛已經不見了,笑著拍拍手掌:“對!這幾天鳴王一直養病,快悶壞了。我們今天一起出去騎馬,象鳴王上次和我們講的那樣野餐。”
“好啊!帶上新進貢的果子,還有食物,找塊大草地邊吹風邊吃東西。秋星可以給我們唱歌兒。”
秋籃也聽得興奮起來:“我這就去準備食物盒子,多備點蜜餞點心,大家都喜歡吃。”
“我不出去玩。”鳳鳴一反常態,嚴肅地咳嗽兩聲:“整天都玩,浪費生命。你們幾個都聽好了,今天開始我們都要做好自己的本分,為容恬分擔苦惱。烈兒,你多和達官貴人們的心腹打打交道,隨時探聽朝廷下面的動靜,有消息要第一時間上報給容恬。秋籃,你做吃的手藝最好,容恬整天操勞,你要多做點滋補的東西給他喝,對了,每天早上喂他喝一杯牛奶吃一個蘋果,那樣不容易生病。”
他威風凜凜下了一輪命令,全場皆靜。
秋籃烈兒等人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眼睛堻ㄢz露同一個訊息───鳴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秋月小心翼翼地問:“鳴王,那我和秋星……”
“你們兩個不要整天胡鬧就好。”鳳鳴擺手:“不要幫容恬添麻煩,不要讓他操心,不要讓他花時間照顧你們。”
每個人心堻ㄦQ:那是鳴王你自己的差使吧?
眾人眼色更加古怪。
“鳴王,請坐。”烈兒慢慢踱到鳳鳴身邊,把他的手拿起來放在茶幾,皺眉查看脈息:“好好的,什麼毛病也沒有。”他嘀咕著搖頭。
秋籃三人松了口氣,一起拍拍胸口,又互相看了一眼,才掩著嘴笑了起來。
鳳鳴瞪他們四人一眼:“好端端怪笑什麼?容恬已經決定讓妙光換容虎,趁妙光還在,我去看看她。”他站起來。
烈兒收斂了笑容,愕然問:“鳴王見妙光幹什麼?”
“對啊,那個惡毒的女人,鳴王離她越遠越好。”秋籃也點頭。
鳳鳴道:“她在牢房,怕什麼?”
烈兒見他真要出太子殿,叫道:“我也跟鳴王一起去。”連忙跟在鳳鳴身後。
王宮的地牢在王宮偏左的地方,這堨u關押舉足輕重的政治囚犯,比一般的地牢高級多了。牢房內不但佈置得乾淨優雅,連吃的東西都是善於烹調的專人煮的。當然,悹堨~外的大閘門和守衛,也比一般的地牢森嚴。
鳳鳴開始還擔心妙光在堶掛D人虐待,現在看見妙光還是錦衣美食,神態如常,只是手腕和腳上多了兩副鐵鐐,放下心來。
“公主你好,我看你來了。”鳳鳴鑽進牢房:“好消息,容恬要放公主回離國。西雷王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你劫持我的罪行,希望公主回去不要再和西雷作對。”烈兒跟在鳳鳴身後進來,環著手臉色不善地站在一旁,如果妙光稍有動作就立即出手。
妙光脫了鞋子坐在石床上,背靠牆壁雙手抱膝,瞥鳳鳴一眼,唇邊掛上一抹冷笑:“多謝鳴王費心,這個消息妙光已經知道。不過說到西雷王大人有大量,妙光只想提醒鳴王,鳴王的毒還是妙光解的。”
鳳鳴承認:“對,是你解的。”
“如果不是妙光一時慈悲擅自為鳴王解毒,鳴王現在已經死在西雷王的圈套堙C”她轉頭看看鳳鳴,輕聲道:“人心叵測,西雷王用計時將鳴王生死置之不顧。日後,鳴王還是對容恬小心點吧。”
烈兒喝道:“大膽妙光,身為階下囚居然還敢挑撥鳴王和大王?”

鳳於九天 鳳於九天03 威鎮博間 第五章
章節字數:5838 更新時間:07-01-22 15:20
鳳鳴擺手制止烈兒,嘻嘻一笑,問妙光:“公主聽過背水一戰的故事嗎?”
“背水一戰?”
看見妙光露出好奇的神色,鳳鳴大叫表演時間到了,臉色沉著地點點頭,走到射入陽光的天窗下,昂頭凝神思索一會,才緩緩開口:“曾經有一個大將,必須帶領他的軍隊打一場生死攸關的戰役。敵人軍勢強大,敵強我弱。開戰前,大將選擇了在大江邊紮營。很多人勸告說,此地沒有退路,萬一輸了就會全軍覆沒。紛紛要求大將改變江邊紮營的決定。可是,大將不為所動,他的大營終於還是選擇了紮在沒有退路的江邊。公主,你認為他這樣做對嗎?”他背對妙光,頭也不回地問。
“過於冒險。”
“的確冒險,可他贏了。”鳳鳴驀然轉身,炯炯有神地眼睛直視妙光:“公主知道為什麼他會贏?”
妙光沉吟片刻:“因為沒有退路,士兵只有拼死攻敵。”
鳳鳴猛然擊掌,點頭道:“對!因為沒有退路。背水一戰,才能激起拼死攻敵的士氣。反正輸了就是死,再沒有逃生的可能,誰會不奮力反抗?這樣一支亡命之軍,怎麼會不贏?”腦子堣斷回憶電視上曾經看過的名人演講片斷,鳳鳴模仿他們蠱惑人心的風度和氣勢,牢牢盯著妙光雙眼,緩緩道:“這就是背水一戰的故事,公主回去記得把這故事告訴若言。”
“為何要告訴王兄?”
“因為是他迫得我們背水一戰。我希望若言知道,不留餘地步步強逼只會激起他人拼死反抗之心。他以為對我下毒可以控制西雷,結果差點把自己和親妹妹的性命都算計進去。在西雷邊境,如果不是他逃得快,早被瞳將軍殺了;如果容恬不愛惜手下的性命答應若言的交換條件,恐怕公主這輩子都要留在西雷地牢中。公主回去後,最好勸告一下你的王兄,要他少打西雷的主意。”鳳鳴極有份量地扔下警告,冷冷道:“公主也不必花心思挑撥我和容恬的關係。容恬的策略用得非常對,他這是最高級數的兵法,運用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道理。換了是我,我也會這樣做。”
妙光蹙眉,輕聲道:“置之死地而後生?”
“西雷兵法向來不對外傳揚,公主不知道也不奇怪。”鳳鳴肚子堹漕鴝瘕z,板著臉繼續誇張:“實話說,容恬學識淵博遠遠勝過當今任何一人。至今為止,他撰寫的演算大法已經有三百卷,兵法計策也列出一百零八計,剛才所說的置之死地而後生不過是第一百零七計,不算什麼。”
“一百零八計?”妙光眼睛瞪圓。如果容恬真如此厲害,那王兄對他的估計就偏低了。對敵人估計錯誤,極可能導致大敗。回去要立即向王兄報告一切。但她對鳳鳴的話還是將信將疑:“若容恬的兵法已經到了這種程度,為何不起兵吞併十一國?”
“你以為人人都象你王兄一樣喜歡生靈塗炭?”即使知道容恬遲早要吞併他國,鳳鳴還是裝出容恬是個絕對不殺生的聖人模樣,悲天憫人外加順便訓斥若言的狼子野心一番,最後斜眼看看妙光:“公主不信容恬兵法厲害?”
妙光微微一笑,轉頭不看鳳鳴,淡淡道:“鳴王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好了。”
“哼哼,你不信也沒有關係。”鳳鳴眼睛一轉,開口琅琅道:“善於用兵的將領,往往能在掌握了敵我雙方實力的虛實後就對雙方交戰的結果有基本的認識。”
“領兵常識而已,大道理誰後會說。”
鳳鳴自信地微微一笑,繼續滔滔不絕把當年看過的《諸葛亮傳》上面的東西往妙光面前搬:“將帥在預料勝負的結果時需要瞭解的內容有:第一,雙方的君主哪一個比較聖明?第二,雙方的將領哪一個更為賢明有能力?第三,雙方的官吏哪一方更有能力?第四,雙方哪一方的糧草更為充足?第五,雙方中哪一方的士兵訓練有素?第六,雙方的軍容哪一方更為嚴整?第七,雙方的戰馬哪一方跑的快?第八,雙方哪一方佔據的地勢更為險要?第九,雙方哪一方的幕僚更有計謀?第十,雙方各有哪些可以畏懼的鄰國?第十一,雙方哪一方的國力更富有?第十二,雙方哪一方的百姓生活更安定?通過比較上述幾個方面,雙方誰強誰弱,誰勝誰負就可以比較容易地做出判斷。”他從太子殿出來時就開始搜腸刮肚回憶《諸葛亮傳》,這時候一口氣說了十二條,看見妙光臉色越來越凝重,不由暗自大樂。
簡單實際,這確實是當今少見的系統兵法。容恬如果真的可以總結出系統的兵法,說明他在兵法研究上已經無人可比,離國一旦與西雷開戰,後果不堪設想。
妙光偷偷瞥鳳鳴一眼,深幸他沒有毒發身亡,不然西雷一定會討伐離國。她思索片刻,反駁道:“這些道理淺顯易明,不過是小道理罷了。如果鳴王能舉出讓我心悅誠服的實證,證明西雷王當真如此厲害,妙光願代王兄簽下約定,在容恬在位期間,離國絕不會對西雷興兵。”
再拋兵書袋就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鳳鳴傲然冷笑:“公主不過是想誘我說出更多兵法罷了。其實容恬的兵書寫好後都藏在王宮秘密之處,我也只看了一點點,要說也說不齊全。再說,我何必要讓公主心悅誠服?如果若言要動西雷的腦筋,儘管讓他領兵來好了。我敢保證,若言對西雷興兵之日,就是離國滅亡之時。”
後面兩句說得中氣十足,自信滿滿,妙光臉色一變。
烈兒在一旁張口結舌,沒想到鳳鳴今天居然大發神威,把妙光給震住。
妙光怎麼會信鳳鳴並沒有看過所有的兵書,微笑不語。
“我今天就說到這堙A公主好自為之。”鳳鳴見好就收,對烈兒使個眼色,昂首闊步離開地牢。
一出地牢,鳳鳴立即放下嚴肅的臉孔,怪叫一聲,大笑著轉身對烈兒道:“總算過關了,這回若言可不敢對西雷隨便下手。如果有幾年空擋不必擔心若言,容恬一定可以使西雷國力大增,為吞併天下做好充足準備。唉,我剛才好幾次差點大笑出來,忍得好辛苦,肚子現在還疼。”說著揉揉肚子。
烈兒愣了好一會,才開口道:“鳴王,你好厲害。”
“厲害?”
“鳴王說的那些兵法,確實聞所未聞,令人驚歎。大王有鳴王輔助,一定可以得到天下。”烈兒臉上露出徹底的崇拜,認真地看著鳴王:“鳴王才智遲早招來各國暗殺,烈兒一定會好好保護鳴王。”
被人崇拜的感覺真好。
鳳鳴抓耳撓腮一番,不好意思道:“那些兵法其實不是我……”
話說到一半,忽然一人從後花園的假山處轉了出來,打斷鳳鳴和烈兒的交談。
“鳴王在這堙A讓我好找。”原來是太後身邊侍女香焚,對鳳鳴靈巧地行禮,嗓音清脆悅耳:“太後請鳴王過去,說好些天不見鳴王,想找鳴王聊天。”
鳳鳴奇怪地眨眨眼睛。
他和太後都住在王宮中,不過很少見面。太後想聊什麼?
烈兒問:“太後有何事找鳴王?”
“大概是下面新供上來的香茶,太後說一個人喝沒有意思,大王又忙著國事,想找鳴王一起品嘗。”
鳳鳴對上次安巡的事件心有餘悸,不過內心也非常同情婚姻不幸福的太後。說到底,她也是為了自己的兒子,而且,那毒藥也是假的。古往今來,深宮中的婦人最可憐,寂寞又孤單地看著年華老去。
他對香焚點頭:“好,我去。”
“鳴王,我陪你。”
香焚是太後身邊紅人,一點也不忌憚烈兒,笑道:“太後的香茶可沒有準備你的份,你去幹什麼?鳴王就在王宮堙A你還怕丟了?”
“可是……”
“可是什麼?鳴王和大王的關係你是知道的,大王是太後的兒子,鳴王就是太後的……”香焚說到後面忍不住笑了,沒有把“媳婦”兩個字說出來,用眼睛橫烈兒一眼,咬唇道:“他們是家堣H說私話,你聽來幹什麼?”
鳳鳴早在一旁從耳朵紅到脖子,立即投降道:“我立即過去。烈兒,你先回太子殿。”
烈兒知道太後為了容恬絕不會傷害鳳鳴,也不怎麼擔心,點點頭溜了。
鳳鳴跟著香焚到了太後寢宮。
寢宮內到處點了香爐,一跨進門就聞到一股馨香,特別舒服。
“拜見太後。”
“鳴王來了?”太後笑吟吟點頭,喚香焚搬來椅子放在自己最近的地方,指著椅子道:“坐。”
“是,謝太後。”鳳鳴乖乖坐了下去。
“香焚,把新進貢的香茶倒一杯給鳴王。”
“謝太後。”
太後今天怎麼這麼熱情?想當日我還是她冒牌兒子時也沒有受過這樣的熱情對待。鳳鳴性格大大咧咧,奇怪一會便放開心事。他看見太後手邊放了一堆針線,好奇地問:“太後自己做衣服嗎?”
“我老了,做什麼衣服?”太後見他問手邊的針線活計,拿起來遞給他看:“這是給大王做的衣帶。本來不必我親自做,不過我也閑著,就親手做一件,望他戴上它可以平平安安到老。”
字埵瘨○z露慈母心情,鳳鳴本來就是孤兒,聽了頓時感動,與太後又親近幾分。接過太後手上還沒有完工的衣帶,歎道:“好漂亮,太後對容恬真好。”如果我媽媽在,一定也會處處維護我,怕人害我。說不定也會為了我日後的前程而犧牲他人。想到這堙A將一直暗藏在心中對太後當日答應讓安巡刺他兩個窟窿的事情拋到腦後,再沒有不滿。
太後笑道:“鳴王喜歡更好,哀家也為你做了一條。”香焚取來另一條翠綠衣帶,交給鳳鳴。
鳳鳴一看,做工精緻,真的非常好看。
“太後,這……”他從小到大,從沒有人為他親自縫製一針一線,在孤兒院的時候,穿的更通常是善心人捐贈的舊衣。此刻一捧衣帶,只覺得全身暖和,眼睛紅了起來。
“哀家忽然對鳴王如此,鳴王想必非常驚訝。想著我這太後忽然熱情起來,不知道有什麼居心。”太後款款道:“鳴王可知道,容恬曾經對哀家威脅,要哀家視鳴王如己出,否則我與容恬母子情分就要斷了。”
“啊?”鳳鳴一震。
太後淡淡苦笑:“鳴王也很驚訝吧?容恬居然這樣對我這個一心一意為他的母後。這句話,他不止說一次,他說了兩次。一次在安巡死後,當時鳴王還昏迷未醒;一次在哀家要他考慮大婚的時候。”
鳳鳴更加感動,這次不是為了太後,而是為了一直默默付出的容恬。
太後放下手中茶碗,仔細打量鳳鳴,忽然長歎:“鳴王果然是少見的美男子。自己的兒子對他人深愛遠遠勝於母親,如果我夠狠心,就應該趁這個機會殺了你,以絕後患。”
鳳鳴全身一震,立即看看左右是否有危險。
太後見他舉止單純,露出笑容,輕聲道:“鳴王放心,為了容恬,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傷害鳴王。這次請鳴王來,是求鳴王一件事。”
終於說到正題了。鳳鳴精神立即集中,開口道:“太後有什麼吩咐?”
“哀家想請鳴王向容恬進言,要他為西雷找一位王後。”
“王後?”鳳鳴即使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禁呆了片刻。終於還是談到這個不可避免的問題了。鳳鳴苦笑:“這個事,太後向容恬提不更好嗎?”
“這個事,只有鳴王可以說動容恬。其他人都無法做到,包括我這個太後。”太後也苦笑道:“堶悸犒D理,鳴王想必比哀家更明白。”
鳳鳴緩緩點頭,長長歎氣:“不錯,我明白。”
太後抓起鳳鳴的手道:“鳴王,我知道你不捨得大王。大王只要留下子嗣就不必再和王後行房。我心堜白,你才是容恬命堛漲鞢C不瞞你說,先王當年也有深愛的男子。”
“容恬的父親?”
“其實朝廷堛漲拲N都知道,先王最愛的不是我,而是老容王。”
鳳鳴失聲道:“老容王?”
“不錯。”太後的焦距停在前方空中,仿佛想起前塵往事,悠然道:“其實當年先王迎娶哀家,也是在老容王勸告下才點頭的。在生下容恬後,大王再沒有親近我。所以哀家放心在國家危難之時將獨子放在老容王身邊,因為他絕對不會傷害容王的血脈。就像哀家為了容恬,絕對不會傷害鳴王一樣。”她狠心拒絕安巡的情意,與其說是對先王的愛,還不如說是為了親生兒子和對西雷王室的忠誠。
為西雷殫精竭慮多年,身為太後絕不能讓西雷王室血脈斷在眼前。
“哀家先問鳴王,容恬身為西雷王,是否該留下子嗣?”
“該。”
“要留下子嗣,是否需要大婚?”
“要。”
“除了鳴王,有沒有人可以讓容恬答應大婚?”
“……沒有吧。”
“那鳴王……”太後一字一頓,真摯地看著鳳鳴:“鳴王可肯為了容恬的萬世基業,勸容恬大婚?”
親口要容恬大婚?鳳鳴瞳孔驟縮。
全身上下都冷得厲害,幾乎麻痹了神經。只有腦海中波濤起伏。大婚,等於把容恬推到另一個人的懷抱。不大婚,容恬畢生精力打下的江山怎麼辦?
太後端莊的臉露出乞求,再輕聲問一遍:“鳴王,你可肯為了容恬的萬世基業,勸容恬大婚?”
英雄應該留名青史,應該千秋萬代被人景仰,應該把他的血緣延續下去。
容恬,他是真英雄。
鳳鳴心沉得象一塊冰冷的鐵。
他動動僵直的脖子,終於歎了口氣:“這件事,請太後容我明日再答。我……我要好好想一想。”
放下茶碗,對太後行禮告辭。
太後凝視鳳鳴片刻,點頭道:“鳴王好好思量,哀家等鳴王答復。可是無論鳴王答應與否,都不要對容恬提起此事。我是為他好,他卻會恨我。唉,做母親真難。”
“我不會和容恬說的。”他拿起太後親手為他縫製的衣帶,猛一抬頭,看見一向高高在上的太後眼中充滿對容恬將來的憂愁,一時百感交集,不知道說什麼好,無意中輕輕吟道:“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
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太後的用心我明白,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太後保重,鳳鳴先回去了。”把衣帶放進懷中,朝太後微微強笑,邁步離開。
太後看著鳳鳴遠去背影,喃喃他吟的詩:“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
香焚走到太後身邊,一同看著鳳鳴離去的方向,小聲道:“平時看不怎麼樣,如今看來還是大王有眼光,鳴王當真厲害。太後,這樣鳴王也太委屈了,您說他肯答應嗎?”
“總有人要受委屈。”太後幽幽道:“他一定會答應的。論縱橫大局,鳴王看似單純,卻比當日老容王更有見識。哀家這雙眼睛不會看錯人。”
“如果是那樣,太後總算可以鬆口氣了。”
“嗯。”太後微微一笑:“有這樣的人在我兒身邊輔助,哀家總算可以安心了。”

鳳於九天 鳳於九天03 威鎮博間 第六章
章節字數:7762 更新時間:07-01-22 15:20
鳳鳴從太後寢宮出來,獨自一人在回太子殿的路上徘徊,若有所失地低頭不語。
“在想什麼?”
肩膀忽然被人猛然一拍,鳳鳴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正對上容恬的笑臉。
心堥S有平復的波濤,重新被風浪煽動起來。怔怔看著英姿勃發的容恬,眼淚幾乎湧上來。
“沒想什麼。”鳳鳴別過臉,顧左右而言他:“你不處理國事,怎麼逛到王宮花園來了?”
“事情都辦完了,烈兒說你被太後請去,我怕她為難你,所以就來了。”容恬看到鳳鳴臉色不佳,皺眉問:“怎麼,太後對你說了什麼?”
鳳鳴壓抑著情緒,轉頭對容恬笑一下:“說了很多你小時候的丟臉事,還請我喝了進貢的香茶。”
容恬這才放心,和鳳鳴並肩往回走。
“香茶好喝嗎?”
“挺好喝。”
“我為你留了一盒子,等會叫秋籃沖給你喝。”
“明天再說吧。”
春風一吹,花園中各色花都紛紛盛開,姹紫嫣紅,好看極了。鳳鳴停下,指著一棵落寞的樹道:“看,春天到了,三月春反而全部謝了。”
“三月春只在冬天開花,現在是春天,當然會謝。”容恬露出邪氣神色,嘿嘿笑問:“不要緊,挑動春情的藥王宮中多的是,不一定要三月春。”
鳳鳴古怪地看了容恬半天,嘀咕道:“不必擔心,我答應你的,當然會遵守諾言。”
容恬大喜,眼睛放出亮光,抓著鳳鳴的手興沖沖就往太子殿中去。
雖然心急,容恬並沒有立即動手。
“美味要好好烹調。”他在鳳鳴耳邊輕笑。
先親手喂鳳鳴吃飽,再吩咐秋月準備沐浴。
兩人在浴池中赤裸相對,渺繆水氣將偌大浴室渲染得仿如人間仙境。容恬溫柔地將水灑在鳳鳴頭頂,為鳳鳴擦洗身體。鳳鳴閉上眼睛,挺直身軀站在池中,默默接受西雷至高無上者的悉心服侍。
“舒服嗎?”
“嗯。”
“鳳鳴……”
鳳鳴睜開眼睛:“什麼?”
容恬定定看著他,輕聲道:“沒什麼。我是真的喜歡你。”
“我知道。”鳳鳴微笑起來,他的笑在水霧中出奇地美:“我也真的喜歡你。”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容恬再也忍不住,驟然把鳳鳴按到胸前,沉聲道:“今晚,我們一定要在一起。”
“好。一定要成功,即使受傷也在所不惜。”鳳鳴咬牙,肯定地點頭。
說是一回事,做的時候才發現難度很大。
容恬覆蓋上去時,鳳鳴已經開始微微發抖。相愛的兩人做愛應該很輕鬆才對,難道這個身體記錄了以前被容恬虐待的慘痛經歷,一要真刀真槍就自動啟動警報?
“怕?”容恬讓鳳鳴臉朝下平躺,舔舔他的耳垂。
“……沒有。”
“那……繼續?”
“嗯。”
容恬緩緩摩挲他大腿處的幼嫩肌膚,壞懷笑道:“好滑。”
鳳鳴呻吟一聲,忍不住回頭給了容恬一拳。
“嘿嘿,還很結實。”挨了一拳的容恬還不怕死。
“閉嘴!”
容恬果然閉嘴,認真地進行下去。鳳鳴轉頭,把臉朝著窗外,任容恬動作,看著一隻手橫過來,在面前把放在床頭的小玉瓶取走,一陣心驚膽跳。
身後傳來液體滴落的冰涼感。
鳳鳴微微一動,容恬按著他的肩膀,輕聲道:“這是潤滑的,不必害怕。”手指象蜜蜂一樣圍繞入口上下翻動,迅速將液體塗抹開。
“我當然知道那是什麼。”鳳鳴色厲內荏地低吼一句,下一刻雙眼一瞪,驟然慘叫起來:“啊……疼……”
容恬心疼地拍拍他,緩緩內進:“是有一點疼。”
不是一點,是很疼!鳳鳴咬牙,索性閉上眼睛忍著。撕裂的感覺緩慢而清晰地傳過來,耳邊傳來容恬逐漸粗重的喘息。
“好緊。”容恬也非常難受,小心翼翼地狀態幾乎讓他發瘋。
下面的鳳鳴只覺得自己受不了了,恨不得快點結束,用盡力氣驀然大吼:“快一點,你這樣磨磨蹭蹭的我受不了。”
“你寧願快點?”容恬驚訝,早知道不用這麼辛苦。虧他忍得幾乎內出血。
“快點!”鳳鳴閉上眼睛把脖子一橫:“不要緩緩的,好難受。”
這下倒對了容恬的胃口,大大應了一聲:“那我就快了。”當即一鼓作氣,勢如破竹將自己擠了進去。
尖銳的疼痛隨著微不可聞的撕裂聲傳了過來。鳳鳴原本僵硬的身體,驟然朝上彈動一下。
“別怕,一會就不疼了。”容恬華麗的嗓音在房中飄蕩。
劇烈的摩擦在內壁上延續幾個來回,鳳鳴的眼睛越瞪越大,幾乎要把眼眶也掙裂一般,終於大叫一聲:“不要!嗚……嗚嗚……”居然掙紮著大哭起來。
可惜他這次叫“不要”實在太晚,容恬怎麼停得下來,滿頭大汗在他身後律動,一邊低聲安撫:“很快就不疼了。”腰身一挺,更加深入。
秋籃等人候在門外側耳偷聽,臉全部紅得象柿子一般。
鳳鳴一聲淒厲的慘叫傳出,四人都驀然一震。
秋籃睜著大眼睛,按著胸口道:“鳴王好可憐。”
“嗯,鳴王還是太子的時候,每次……都會受傷。”
“應該不會傷得厲害吧?”秋星擔心地看看緊關的大門:“大王以前不喜歡太子,當然不知愛惜,現在……”
烈兒把指頭放在嘴邊,輕道:“噓,你們聽。”
眾人噤聲。
慘叫已經開始變質,從淒厲過度為一絲若有若無的呻吟,緩緩滲入空氣。誘發人心深處壓抑又無法控制的情欲。
“……嗚……嗚嗚……嗯……”
不知道堶悸漁e恬做了什麼,鳳鳴忽然發出一聲小貓似的尖叫。唬得貼在門上偷聽的四人同時一震。
秋籃看秋星一眼,壓低嗓子問:“該準備沐浴了吧?”
秋月搖頭:“我看該先準備療傷的藥。”
“療傷的藥大王自然早準備好了,再說擦藥一定也是大王親自動手。我們還是準備沐浴的東西好了。”
“你們真嫩,連這都聽不出?還早著呢。”烈兒哼一聲:“大王這才第一回,他盼了這麼久,怎麼可能一次就完事?沐浴起碼要等到天明……”
正滿有經驗地說到一般,殿門“吱”一聲開了。
容恬抱著筋疲力盡的鳳鳴,高大身軀筆挺地站在門內。鳳鳴臉色紅得不正常,顯然剛剛經歷過度運動,身上緊緊裹著一床絲被,人卻沒有昏睡過去,只是有點失神。
“大王……”
“大王。”
四人連忙撲通撲通跪下。
容恬輕聲道:“準備沐浴吧。”
“是。”
眼看容恬抱著鳳鳴往浴池走,秋星拉拉烈兒的袖子,對他羞羞臉:“起碼到天明?大言不慚。”
烈兒兇惡地對秋星齜牙:“你聽鳴王的聲音多誘人,我才不信大王一回就……”
“大王就算不滿足,又怎麼捨得欺負鳴王?”秋月偷偷回頭,對烈兒哼一聲:“說到猜心事,自然是我們女孩兒厲害點。”
幾人互做一回鬼臉,忙趕去侍侯容恬和鳳鳴了。
鳳鳴熬過溫馨又痛苦的一晚。天明時分,他躺在床上,看容恬為他忙上忙下,不斷查看他的傷口,探他的脈搏,再次想起昨天和太後的談話。
今生從不曾如此苦澀。
“睡一下吧。”容恬靠在床頭,垂眼看著他:“你一個晚上都睜著眼睛,應該好好睡一下。還疼嗎?”
傷口在上過西雷王室的秘藥後已經不疼,剛開始時撕裂般的痛楚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只餘一點酥麻的感覺。
鳳鳴望一眼容恬身上的王服:“要上朝?”
“要我陪你?”
“不用。”鳳鳴搖頭:“上朝後來看我。”
“那是當然。”
“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你先答應我。”鳳鳴怔怔盯著容恬:“具體的事等你回來再說。”
容恬仔細打量鳳鳴片刻,唇角微揚,露出俊美的笑顏:“鳳鳴,第一次都是這樣,多少有點不習慣。”
“你還沒有答應我。”
“好好,我答應你。”
“那好,你上朝去吧。我等你回來。”鳳鳴滿意地點點頭。
容恬站起,挺直修長的身軀讓人眼前一亮。
無論誰當王後,都會愛上這個男人吧。一旦愛上,就會不擇手段來奪。到時候,少不了血肉橫飛……
容恬俯身輕啄鳳鳴鼻子一下,在他耳邊道:“我儘快回來。”轉身朝大門走去。
“容恬!”鳳鳴看他離開的背影,猛然叫了一聲。
“有事?”容恬立即轉身。
鳳鳴沉吟片刻:“留下子嗣是大王的責任嗎?”
“當然,而且是最重要的責任。”容恬皺眉:“你想說什麼?”
鳳鳴轉頭,把目光定在空無一物的桌子上:“等你回來再說。”
容恬又皺一下眉,似乎有話要問,低頭想了想,還是轉身走了。出到門為,正好迎面碰上秋籃等端著熱茶上來。
“大王。”秋籃行禮。
“鳳鳴今日有點不對勁,你們小心侍侯。”
“是,奴婢知道。”
鳳鳴在床上發了一個時辰的呆。原來人不可以有煩惱,一有煩惱,什麼快樂都會飛掉。
也許負面情緒永遠比正面情緒容易左右人吧。
今天就要給太後答復,是答應還是不答應?縱使不願意不答應,難保將來還有人提出大婚的事。縱使答應,容恬肯答應嗎?自己又如何甘心?
秋月等站在旁邊侍侯,不由竊竊私語。
“鳴王臉色好差。”
“是傷口還在疼吧?”
“我看不象。”秋籃搖頭,皺皺小巧的鼻子:“鳴王昨天起就怪怪的。”
“對,還說再也不出去玩。”
最愛玩的秋月做個哭臉:“我們也不能出去玩了……”
“秋籃。”鳳鳴忽然開口。
三個侍女連忙停下私語。秋籃上前探頭:“鳴王有何吩咐?”
鳳鳴面無表情道:“準備更衣,我要出去。”
秋月問:“鳴王身體不適,這時候要到哪里去?”
“對啊,如果出宮,奴婢看還是要烈兒先去問問大王才行。”
“不出宮。”鳳鳴長長歎了口氣,仿佛決心已下:“我要見太後。”
“太後?”秋籃三人奇怪地對望一眼。
“不要耽擱,快點幫我更衣。”
“是。”
身體一動,傷口傳來一點點昨天殘留的痛楚。
鳳鳴換上容恬命人新做的官服,獨自出太子殿。烈兒匆匆趕來要跟隨在旁,也被他堅持拒絕了。
經過後花園,駐步在一株枯萎的三月春前發呆片刻。憶起容恬當日狡黠地告訴他三月春名字的來歷,情景歷歷在目。世事真是無常,從那以後,連連風波,自己居然從西雷到繁佳,從假太子到真鳴王。
短短數月工夫,現在竟然還要為西雷王的婚事操心。
鳳鳴苦笑搖頭,別了三月春樹,朝太後寢宮走去。
太後早在等候,香焚為鳳鳴端來椅子,奉上香茶。
鳳鳴坐下,默默啜一口香茶,良久方道:“太後等我的答復,一定等得不耐煩了。”
“鳴王只要肯給答復,哀家等等又何妨。”
“其實早就過來了,不過剛剛經過後花園,看見枯萎的三月春。此時百花盛開,它卻偏偏枯萎,真可惜。”
太後稍一沉吟,笑道:“三月春畢竟在冬天開過燦爛的花。什麼事都好,只要得到過就行了。想要永遠得到大王的心,並不容易,鳴王是聰明人,應該清楚堶悸犒D理。”
“太後說得對,”鳳鳴放下茶碗,俊臉露出放開一切的坦然神色,敲擊著大理石桌面歎道:“好花不長開,好景不常在。哈哈,世上沒有什麼事可以兩全其美,太後真聰明。”
太後見鳳鳴舉止奇怪,不由與香焚對看一眼。
鳳鳴歡暢地笑了一回,問太後:“太後知道鳳鳴為什麼如此高興?”
太後緩緩搖頭。
香焚極得太後寵愛,鬥膽插嘴,小心翼翼地問:“鳴王是否已經想好答復,所以高興。”
“不錯。”鳳鳴點頭道:“我已經決定怎麼辦。”
太後忙問:“那鳴王的答復是……”
“我的答復,就是把事情交給太後決定。”
太後一愣:“交給我決定?”
“對,太後是容恬母親,世上只有母親會無私地為兒子考慮周全。只有太後才有資格為容恬做最好的決定。”鳳鳴臉色一正,口氣凝重道:“不過在太後做決定前,請先聽鳳鳴說一番話。”
“容王請講。”
“太後可知道當今十一國戰亂紛紛?”
“哀家知道。”
“太後可知道容恬胸懷大志,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吞併天下,做世上第一人。”
“哀家知道。”
“太後可知道要吞併天下,需要兵法謀略,需要新型武器,需要最好的良將士兵?”
“哀家知道。”
鳳鳴驀然站起來,露出傲視天下的氣勢,笑道:“鳳鳴所知的兵法,當今無人可比,太後信嗎?”
太後點頭:“鳴王兵法可以使離國公主變顏,自然是厲害的。”
“鳳鳴也知道如何製造新型武器,如果得到最好的良將士兵,太後信嗎?”
“大王現在西雷各處設置的募集勇士處,據說就是鳴王的提議。梯田水車,也是鳴王所想。”太後緩緩道:“鳴王的本事這麼大,是否規勸大王大婚,還是鳴王自己作主比較好。”
鳳鳴搖頭道:“太後說得好,世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我可以助容恬取得天下,成為古往今來第一帝王。王後可以幫容恬生下子嗣,延續西雷王室血統。鳳鳴與王後兩者,都是美的,可惜不能兩全。還是請太後決定吧。”說罷,對太後深深一躬。
太後吃了一驚:“鳴王的意思是……”
“新王後選定之日,就是鳳鳴消失之時。太後是希望容恬成為千古帝王,千古稱頌;還是希望西雷王室血統延續?兩者選其一,請太後定奪。”
“這……”太後露出驚惶之色,伸手道:“即使有新後,鳴王也不必離開。”
“哈哈,太後把鳳鳴看成什麼?鳳鳴寧求玉碎,不求瓦全。”他哈哈大笑數聲,斬釘截鐵道:“只要太後決定要容恬大婚,我立即去見容恬,求他答應大婚,然後消失。太後放心,我絕不會將太後的事向容恬洩露一言半語,致使你們母子不和。這完全是我心甘情願的。”
“鳴王……鳴王實在是咄咄逼人。”太後心中慌亂,哼了一聲,別過臉。
鳳鳴昂首道:“鳳鳴怎麼敢逼迫太後?只是想知道在太後心目中,是容恬的千古霸業重要,還是繼承者重要。太後是一代女豪,原來也只貪圖血統延續。人生在世,如果庸庸碌碌不留美名,不轟轟烈烈創一番事業,有後人又有什麼可喜?唉,既然如此,鳳鳴立即去勸容恬大婚罷了。太後再見,此事一了,鳳鳴立即消失,不來拜別了。”他霍然轉身,豪邁地朝大門邁步。
太後忙叫:“鳴王留步。”
鳳鳴停下腳步,並不回頭,輕問:“太後還有什麼要求,我不已經聽從太後的意思了嗎?這一切都按照太後的安排,太後還不滿意?”
太後沉默片刻,咬牙不語。
大殿沉入緊張的寂靜中。
終於,太後長歎一聲。
“我兒眼光上佳,鳴王厲害,遠出哀家意料。”太後思量良久,眼中閃過亮光,猛下決心:“好,王後與鳴王,哀家選鳴王。”
鳳鳴驟然轉身,驚喜道:“太後當真?”
太後重新露出威嚴,淡淡笑道:“誰不願親兒被人千古稱頌,萬世景仰?容恬從小心懷大志,不轟轟烈烈一番,他必定不會原諒我這個太後。”
“那西雷血統……”
“西雷王族並非只有容恬一人,哀家自有安排。”太後始終不足,歎道:“可惜,這千古霸業,不是由我的親孫兒繼承。”
鳳鳴終於露出俊美笑容,忽然撲通跪下,對太後恭恭敬敬拱手道:“鳳鳴還有一事相求。”
“鳴王請說。”
“既然太後已經選擇鳳鳴,萬一以後朝廷中有大臣提及容恬大婚……”
“哀家已經作主,輪不到他們嘮叨。有人提議,哀家擋回去就是。”
鳳鳴大喜,高聲道:“多謝太後成全。”居然破天荒,自動自覺、規規矩矩磕了個頭。
太後也露出笑容,搖頭道:“哀家老眼看錯人了。鳴王鳴王,哀家今日算服氣了。大王出來吧。”
話聲一落,容恬滿臉歡笑,從簾後閃了出來。
鳳鳴一愣,瞪圓眼睛驚訝地看著他。
容恬道:“就猜到太後和你提大婚的事。我一早過來拜見太後,與她打賭,你不但不會同意,還會讓她再也不能提大婚的事。不料你這麼本事,居然迫得太後答應為我們擋盡臣子的嘮叨。鳳鳴鳳鳴,讓我怎不愛你?”他哈哈大笑,將鳳鳴一把摟在懷堙A用力親吻。
太後在一旁悠然道:“大王答應哀家。只要鳴王點頭,一切事情交由哀家作主。看來還是大王比較知道鳴王的深淺啊。”
“那是當然。”容恬嘿嘿一笑:“鳳鳴怎捨得讓別人親近我?何況我俊美不凡,手握王權,這樣絕世難得的男人,萬一讓出來,將來想要回來就難了。”
這話正中鳳鳴心事,少不了立即挨了鳳鳴一記暗拳。
兩人拜別太後,喜氣洋洋回到太子殿。
“今天去見太後,為什麼不告訴我?居然騙我去上朝。”
“我只是猜測,所以去向太後詢問一番。”容恬反問:“你和太後商議,為什麼不告訴我?”
“哼,憑什麼凡是向你報告?我可是西雷第一鳴王,做事有自己的分寸。”
秋籃拍拍胸口道:“謝天謝地,鳴王總算恢復了。”
“對啊,還是現在的樣子看著舒服。”
秋月歪歪頭,轉著眼睛問:“那咱們還能經常出去玩嗎?”
太子殿中,又再歡聲笑語。
不同的是,此後每晚,都有酥媚入骨的呻吟微微溢出太子殿。偶爾有下麵的吵鬧對話───
“不要,這次該輪到我。”
“不行,我是大王,你要聽我的。”
“你答應過我一個要求的,我的要求就是讓我上。”
“無理要求,本王不予理睬。”
“抗議!我抗……嗚嗚……唔……卑鄙……”
…………
秋籃在門外打著哈欠問:“今晚要等到什麼時候?”
“天明吧。”烈兒回答。
“那我們先去睡一睡,再起來準備侍侯沐浴好了。”秋月也打個哈欠。
秋籃搖頭道:“我還是隨時侍侯著好了,免得大王要人時沒有人。你們先睡吧。”
秋星揉揉眼睛:“也好。大王精力真旺盛啊,鳴王也受得了?”
“誰叫秋籃每天煮這麼多補品灌鳴王吃?”
“唉,是大王叫我煮的,是大王灌的。”
“好啦,你們不睡,我可去睡了。”烈兒甩甩頭。
“那,秋籃你侍侯著了。”
三人沒有義氣地往各自房堥哄C
秋籃再打個哈欠,坐在臺階上繼續等。

鳳於九天 鳳於九天03 威鎮博間 第七章
章節字數:7777 更新時間:07-01-22 15:20
和離國交換人質的事情快馬加鞭地進行,妙光臨行前遠遠看了鳳鳴一眼,眼中含義不明。西雷使者一路辛勞,一月後不負重望地將容虎帶了回來。
容虎回來,最高興的莫過於烈兒,接到飛報後,一早就到都城大門遙望等候。
好不容易看見車隊上飄揚的西雷旗幟,烈兒一抽馬鞭迎上了上去。
“大哥!”
“烈兒?”容虎也騎著馬,驚喜交加道:“你不在王宮,跑到城門幹什麼?”
“知道你今天回來,特意向大王告假。離王有沒有為難你?”他勒馬圍著容虎審視。
容虎搖頭:“小小刑罰是少不了的。不過離王要用我換他的寶貝妹子,沒有對我用大刑。不然……只怕不死也落個殘廢。”
“多虧鳴王勸服大王。走,我們進宮去見大王和鳴王。”
“好。換了衣裳,立即就去。”
兩人都是十七八歲少年,此刻容恬不在身邊,孩子氣都露了出來,甩開慢吞吞的使者車隊,揮鞭急馳入城。
鳳鳴知道容虎已經平安,也非常高興。叫來秋籃等準備好些美食,招待容虎。容虎和烈兒連喝幾大杯,說到鳳鳴勸告容恬答應妥協,都感激不盡,幾乎紅了眼睛。
眾人在太子殿鬧了一個上午,容恬上朝回來,將容虎叫入密室仔細詢問。
“如何被捕?”
“容虎去接到大王準備騙取妙光公主解藥的計劃,便沒有繼續朝異人的隱居地去,轉而到離國都城附近打探消息。後來發現若言忽然秘密領兵出城,似乎朝西雷而來,立即向大王傳出消息。”容虎歎道:“傳遞書信的密使把消息傳給大王,回來和屬下聯絡時不幸被抓,致使屬下行蹤敗露。”
容恬點頭道:“我料你不應該大意洩露行蹤,原來問題出在密使身上。那也不能怪你。”
容虎臉上露出慚愧之色,低頭道:“可是,大王為了我將已經抓到手的妙光公主……”
“妙光不過是區區公主,哪里比得上我的左右手?”容恬擺手要容虎不要再提,沉吟片刻:“若言抓到你後,可曾親自審問?”
“若言是在被大王伏擊狼狽逃回離國後才知道離兵抓到屬下。他親審了屬下四次,也許因為要用屬下作籌碼,沒有動用大刑。”
“如果他早點抓到你,就會知道在西雷邊境的埋伏洩露,那就輪到他伏擊我了。”容恬冷哼一聲,眼中閃過敵意,又問:“若言問了些什麼?”
“問了西雷邊境哨卡,朝中將軍動向,夏管是怎麼死的,大王身邊有哪些能人心腹。”
“你自然知道怎麼回答。”
“是,屬下胡攪蠻纏,亂說一氣。若言也知道我在胡說,又按捺著不能動大刑,只好自己氣自己。”
容恬溫和地看他一眼,歎道:“我知道,若言手段毒辣,他的小刑也不好熬。你受苦了。”
容虎眼睛一濕,跪倒道:“為了西雷,容虎受苦又算什麼?”
“好吧,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兩天,再進宮來見我。以後你就負責和烈兒一同保護鳳鳴。”
“是。”容虎站起來欲走,忽然想起一事,轉身道:“大王,有一件事,屬下覺得奇怪。”
“何事?”
“若言親審屬下四次,大王身邊的事情,無論大小他都仔細問到。關於鳴王的問題,卻一個都沒有提。”
容恬濃眉驟然跳動一下,思索片刻,緩緩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容虎退出密室,只剩容恬一人站著凝視牆上的名畫。
天下並不太平,至少有一人,對鳳鳴不動聲色,虎視眈眈───若言。
幸福的時光,果然過得比較快。
太子殿在歡聲笑語中,迎來六月豔陽,這是西雷特產的麥子第一個收割季節。
鳳鳴這幾個月懂事不少,越來越有鳴王的樣子。
他給自己定下規矩,每天和容恬同一個時辰起床,練半個時辰的馬術,再練半個時辰劍術,回太子殿吃了早飯,去請教西雷王室中專有的學者有關各國的基礎知識,回來陪容恬吃了午飯,也不出去玩,在太子殿中把自己覺得對容恬有用的現代兵法常識默寫出來。
秋籃等開始的時候都笑說這個規矩八成遵守不成。不料鳳鳴這次真的下了決心,除了清晨和容恬一同起床那條由於容恬晚間的貪心不足無法實踐外,其他都努力達到要求。讓秋籃她們目瞪口呆。
至於容恬,更是常對鳳鳴默寫出來驚天動地的科學兵法震驚無比。
他的答謝,地點當然選在太子殿中的大床上。
“鳴王回來了,今天從合陽大師那媥ヮ鴗偵礞F?”
鳳鳴匆匆進門,坐下喝了一口秋星捧上的熱茶:“原來西雷有這麼多神奇的草藥。我開始還以為草藥只長在離國那邊呢。唉,如果我懂中醫就好了,可以把西雷醫術發揚光大,讓離王若言吐血。”
“中醫?”
“你們不懂的。”鳳鳴歎氣:“實際上,中醫在漫長的歷史中,丟失了不少難得的配方。”
正在大發感慨,容恬也議政回來,滿臉笑容道:“今年麥子大豐收,多虧了你提的梯田設想。吃了午飯,我們到郊外看看豐收的景象吧。”
鳳鳴跳起來:“好啊,我正悶得厲害。”
“我猜你也該悶了。”容恬走上前低頭審視興奮的鳳鳴,戲謔道:“你好不容易乖了幾個月,倒也難得。”
“哼,竟敢譏諷鳴王。”鳳鳴瞪他。
秋星笑著拍拍手,轉頭對秋月小聲道:“咦,你平日一聽到出去玩就嚷個不停,今天怎麼安靜起來?”
“噓,我正在答謝老天爺。總算聽見我的禱告,讓鳴王打算出去玩。再這樣下去,鳴王不悶,我也要悶壞了。”
“哈哈哈……”烈兒和秋籃在後面聽在耳堙A一齊大笑起來。
容恬揮手道:“都下去準備吧,吃了午飯就出發。我已經吩咐侍衛在王宮外等候了。”
“是!”眾人齊聲應是,歡天喜地準備去了。
一行人剛出宮門,聽見一聲高嘶。
噠噠,噠噠
風聲夾雜著馬蹄著地的聲音,卷起一陣灰塵。
容恬的愛馬白雲旋風一樣從拐角處沖過來,又驟然刹在眾人面前。幾匹原本被侍衛牽出來的駿馬被白雲一嚇,紛紛驚慌閃避,更襯出白雲馬中帝王的氣勢。
“白雲!”鳳鳴驚喜地高叫一聲。
平日在王宮中練習馬術用的都是宮中的駿馬,只有和容恬外出的時候才騎白雲。好幾個月沒有出去,當然有好幾個月沒有見這個高傲的老朋友。
白雲低頭,伸出舌頭在鳳鳴手上舔舔。
容恬靠近鳳鳴,笑道:“你最近都不出門,白雲想你了。今天我騎另一匹馬,白雲就讓你獨享吧。”
“真的?”鳳鳴眼睛發亮。
“自今日始,白雲就是你的了。它從小馬駒開始就由我親手照顧,日後你要好好對它。”
鳳鳴簡直不敢相信,瞪大眼睛在容恬和白雲間左右看看,懷疑道:“不要騙我。”
“君無戲言,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容恬嚴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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