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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本站原創 鳳於九天(目前到25+番外) 鳳於九天 鳳於九天05 暗香魅影 第二章  
   
鳳於九天 鳳於九天05 暗香魅影 第二章




正要朝浴池方向走出,采青正巧從門另一側進來,邊跨進門邊問:“鳴王出來了嗎?東凡那個國師真古怪,已經帶著侍從門出了王宮,不知為什麼中途又折了回來,和榮虎說有要事求見鳴王。秋籃姐姐叫我來稟報鳴王一聲,看鳴王見不……”猛一抬頭,才發現在漸黑的光線中隱隱約約的人影竟是容恬,嚇得低低驚呼一聲,忙跪下道:“采青拜見大王。”看清鳳鳴正被容恬橫抱在雙臂中,薄毯下的身子似乎一絲不掛。她最近才近身侍候鳳鳴,第一次看見這般刺激的鏡頭,頓時雙頰通紅,垂下頭去。
“去和榮虎說,叫鹿丹快點走,鳴王沒空見他。”
“我要見。”鳳鳴虛弱地抗議。
“不就是臉蛋好看點?”果然,是為了比不過鹿丹的傲人風采而嫉妒。
要不是被蹂躪得太狠,鳳鳴一定會為容恬這難得的小氣模樣笑起來。
“讓我見見他。”
“不行。要見不如見我。”
“讓我見見他吧。”
“……”
借用妙光公主的哀兵之計,趁目前軟弱無力的姿態博取容恬的寵溺。
“你可是堂堂西雷王,何苦和一個要立即離開的人吃醋?”
“那……鳴王怎麼報答本王的寬宏大量?”
“……”
當大王的人,怎麼可以這樣厚顏無恥?
再次痛苦地許諾一個讓容恬興奮不已的夜晚,鳳鳴終於被允許在沐浴後見鹿丹一面。

鳳於九天 鳳於九天05 暗香魅影 第十五章
章節字數:1587 更新時間:07-01-22 15:54
在書房中足足等了兩個時辰,鹿丹一點不耐煩的樣子都沒有。窗外不斷有好奇的窺視目光閃動,他微微笑著,聽見門外侍女侍從們倒吸涼氣的驚呼。
“真是個美人,真沒想到男人也能這麼美。”秋月偷偷用指尖掀開一點簾子,和秋星交頭接耳。
“我看鳴王比他好看多了,大王也比他好看多了。”身後忽然傳來壓低的男聲,嚇得秋月兩人一起緊張地轉身。看清來人,秋星才松了口氣,咬牙罵道:“再鬼鬼祟祟藏到我們身後,小心我們告訴鳴王。”
秋月跺腳助威:“你眼婼硈ㄓㄕn看,只有秋籃好看,哎喲!”後腦忽然挨了一記,竟是秋籃到了身後,不滿地瞪著她。秋星忙拉過秋月,安慰道:“別和他們小氣,他們現在一起欺負我們,等成了夫妻,自然會天天吵架的。”
一席話說得榮虎臉色漲紅,看看秋星秋月,又看看秋籃,竟然不敢作聲。秋籃氣急道:“你們胡扯什麼?誰和誰是夫妻?”
說到鬥嘴,秋月兩人怎會落後,秋月立即拍手道:“不是秋星,也不是我,難道是采青?哎呀呀,如果是采青的話,可有人要哭了。”
“秋月你這壞嘴巴!”秋籃追上前,秋月早躲到秋星身後。
正笑成一團,簾子忽然被掀開,對上鹿丹深譚似的望不到低的眼睛。驟見不象凡間可有的絕世容貌出現在眼前,門前頓時一片靜默,眾人都不安地低下頭去。
鹿丹儒雅地淺笑,視線落在眾人身上:“諸位是鳴王身邊的人嗎?”
秋月自覺失禮,早飛紅了臉,行禮邊輕聲答道:“我們都是侍候鳴王起居的侍女,國師有何吩咐?”
“不敢,只是鹿丹在此等候鳴王,已經兩個時辰……”
“哦,”秋籃行禮道:“鳴王這些天身體不適,大王吩咐他睡覺時不能打攪。不如……讓秋籃去看看鳴王醒了沒有。”對鹿丹匆匆行了禮,和榮虎退了下去。
榮虎邊走邊用只有秋籃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那個鹿丹國師,漂亮是漂亮,我看著總覺得有點陰陽怪氣,他等不及,乾脆不要等,直接回國算了。”
秋籃笑著白他一眼:“你以為我去找鳴王嗎?鳴王現在腳還是軟的呢,一個時辰內怕是過不來。你忘了?鹿丹國師送過來的上好布料,鳴王賞了我們好些,還特地吩咐給你做一套衣裳。我想閑著也是無聊,叫你來量量身子……”
鹿丹看兩人走遠,朝秋月秋星笑了笑,並不急著回房,帶著一點欣賞的眼光打量道:“傳聞鳴王本人俊美睿智,身邊的侍女侍從也是萬中挑一的,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剛剛出去的那位年輕侍衛,應該就是武功高強的榮虎。兩位模樣生得相似,談吐不同一般,大概就是最得鳴王歡心的秋月秋星姑娘吧。”
他溫文有禮,話中隱隱有讚美之意,令人有種說不出的好感。秋月等聽著心堸矽部A但臉上只是微微淺笑,行禮道:“國師誇獎,我們姐妹只是侍候鳴王的下人罷了,若論侍女,鳴王身邊有好幾位,談不上得不得鳴王的歡心。”
秋星卻疑惑道:“我們不過是宮中的侍女,國師怎麼會知道我們的名字?”
鹿丹溫柔的視線轉向秋星,浮起淺笑:“在鳴王傳遍大地的傳奇故事中,姑娘的名字再三地被提起呢。烈兒、榮虎、秋星、秋月、還有秋籃,有多少藏在深宮中的貴族女子羨慕你們多姿多彩的經歷,你們恐怕還不知道吧?”
幾句話說得秋月兩人臉紅過耳,正不知如何對答,采青從回廊那段端茶過來,見三人站在門前,略覺奇怪,也不敢多問,低頭對鹿丹行了禮,朝秋月小聲道:“秋月姐姐,秋籃姐姐說,鳴王不知何時才來,不要怠慢了客人,常換熱茶。”
不料鹿丹耳尖,全部聽在耳堙A不等秋月答話,自行接了過去,頜首道:“有勞姑娘,鳴王未醒,鹿丹就繼續等吧。不知這位是……”
秋月忙答:“這位也是侍候鳴王的人,叫采青。”
“哦,采青姑娘。”鹿丹朝她一點頭。
采青卻有點害羞,怯怯低頭行禮便退了。

鳳於九天 鳳於九天05 暗香魅影 第十六章
章節字數:2704 更新時間:07-01-22 15:54
鳳鳴真是慚愧極了。
房事後讓容恬抱去沐浴,本打算之後用了點心便去見鹿丹,誰知身體支撐不下,竟在浴池媞庰菑F。直到日上三竿,睜開眼睛看見陽光斜射入窗才猛然想起昨晚吩咐秋籃通知鹿丹在書房等,立即怪叫著從床上連滾帶爬地起來。
“你怎麼不守諾言,答應讓我見鹿丹的。”
容恬早起來了,坐在房間另一頭看公文,聞言抬頭曬道:“自己沐浴時睡著了,倒來怪我。”
“叫醒我呀!”
“你睡了。”
“我睡了也可以叫醒我嘛。”
“你睡得那麼香,我不忍心把你叫醒。”容恬唇邊勾起笑意,溫柔目光到處,電流般擊得鳳鳴一陣狂亂心跳,倒不好意思再埋怨容恬。
叫來秋月秋星,匆匆換了衣服,急急忙忙就往書房處,邊走邊問:“國師等了一晚?你們真是,明知道我睡了,怎麼不叫他休息?”
秋星在身後緊緊跟著,委委屈屈地回道:“我們也說了鳴王在睡,國師說鳴王不定什麼時候醒過來,硬不肯去睡。他要在書房等,奴婢有什麼法子?鳴王不知道,為了他一定要等,我們可都陪著在門外熬了一個晚上呢。”
“怎麼不通報?”
“誰敢通報?大王說鳴王乏透了,誰也不許打擾。”
鳳鳴跺腳道:“該死,該死。”
邊說著,已經到了書房門前,簾子微微一動,被人掀開來。鹿丹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內,笑容如春風般溫暖,淡淡道:“總算等到鳴王了。”他白等了一個晚上,居然一絲不滿也沒有。
鳳鳴更加愧疚,忙上前道:“對不起,是我的錯,讓國師等了一個晚上。說起來都是容恬那……唉,我們不說他。”
鹿丹含笑止了鳳鳴的話,親昵地從近處審視鳳鳴片刻,釋然道:“昨晚聽說鳳鳴身體不適,讓鹿丹擔心了一個晚上呢。幸虧今天看起來起色還好。”
他越大度,鳳鳴越覺不安,剛要開口道歉,鹿丹擺手道:“鳴王別把小事掛在心上,我們入內談談?”
兩人一同入了書房,秋月秋星分別奉上熱茶。
“鹿丹這次去而複返,是為了一個懸在心上的疑問。”啜一口香茶,鹿丹看一眼認真聆聽的鳳鳴,悠悠道:“鹿丹雖身在東凡,與西雷遠隔千里,也略聽過西雷王的為人光明磊落,所以出發之前,從未想過會有這般風險。”
鳳鳴聽得臉上發燙,訥訥道:“國師別見怪,天地環的事,容恬也有苦衷,實在是……”
鹿丹頜首道:“正是猜到西雷王別有苦衷,鹿丹才返回王宮求見鳴王。”壓低聲音,神色認真地問:“是否西雷王遭巫術所害,需借用天地環以保平安。”
鳳鳴搖頭。
鹿丹怔了怔,深深打量鳳鳴一番,吸了一口涼氣:“莫非……是鳴王你……”
鳳鳴苦笑:“國師是否覺得鳳鳴真沒用?”
“鳴王怎能這樣看輕自己?有才能的人才能惹人嫉恨,沒有作為的人,誰會耗費心思加害?”鹿丹站起身,蹙眉凝思,竟露出輕微的愁容,半晌方道:“鳴王對鹿丹有救命之恩,鹿丹絕不能對此事袖手旁觀。”
“啊?”誰想到事情忽然出現轉機。鳳鳴愕然道:“天地環是東凡國寶,不是絕不可以碰嗎?”
“天地環是上天的恩賜,為大地蒼生而存在。”鹿丹淡淡笑道:“若西雷王恃強淩弱,東凡會誓死保護;若是為了救一個值得救的人,那有另當別論。”
鳳鳴猶不敢相信有這樣的好事,搖頭道:“這可是你們東凡的國寶,國師沒有得到東凡王首肯之前,千萬不要隨便答應什麼。”
鹿丹讚歎著點頭:“只聽這句話,就知道鳴王心術正道,不會對天地環生出貪欲之心。鹿丹怎會未經大王許可就輕易決定國寶的事,不過……只要鳴王肯隨鹿丹到東凡一趟,面見大王,鹿丹保證可以說動大王將天地環外借。”
“外借?”
“對,只是外借。”鹿丹解釋道:“天地環深具靈性,任何人只要將天地環貼身佩戴滿三百天,從此就不會再受巫術的影響。鳴王只需在三百天後將天地環歸還東凡即可。作為交換嘛……鹿丹不敢多求,只要三十萬載糧食。”
“糧食的事好辦。”假如可以不再受巫術影響,那就不用關在太子殿,想去哪就去哪了。想到可以放馬在芳草滿野的平原堜b馳,鳳鳴的心就撲騰撲騰跳起來:“只是要去東凡那麼遠的地方……”
“不錯,東凡太遠了。”門口停著容恬高大的身影。
鳳鳴高興地瞅著容恬:“你都聽見啦?”
“聽了個七八成吧。”容恬走進屋內,沉思著,良久才對鹿丹道:“國師這次回去,本王送國師六十萬載糧食。”果然是君王氣概,一開口就把鹿丹的要求番了一倍。
不等鹿丹答謝,容恬提出要求:“國師回到東凡後,將這堛漕あV東凡王詳細報告,請他答允借出天地環。到時候,勞煩國師攜天地環再到西雷走一趟,本王將再準備六十萬載上好的精糧,以答謝國師的厚恩。”
鳳鳴暗中計算,一來一回,整整一百二十萬載糧食,不由心驚,為了天地環,容恬簡直要把剛剛充盈的糧庫又掏空了。
如此重禮,鹿丹卻輕輕搖頭,不卑不亢道:“大王好意,鹿丹心領。天地環若成為勒索糧食的工具,豈不成了所有東凡人的恥辱?鹿丹只需要三十萬載糧食,好讓東凡百姓可以度過即將到來的寒冬。至於將天地環護送到西雷,此事請恕鹿丹無能為力。”
容恬想不到他居然拒絕,目光漸轉淩厲,冷冷道:“國師難道害怕本王私吞貴國國寶?本王會親自修書一封,以西雷王族之名發下毒誓,保證在鳳鳴佩戴三百天後如約奉還天地環。”
“大王動怒了。”鹿丹輕歎著,笑道:“如果不相信大王和鳴王的為人,鹿丹怎麼會提出將天地環外借的事?只是根據習俗,要得到天地環的庇佑,必須表示誠意,親自到天地環的供奉之地請出寶物,自行佩戴。鳴王不到東凡的話,鹿丹能有什麼辦法呢?”他又歎一聲,目視鳳鳴,顯得有點無可奈何。
看起來沒有終點的軟禁生涯好不容易有點盼頭,卻受到鹿丹的打擊,想起容恬必不會答應讓自己跑到遠在千里的東凡去,鳳鳴頓時垂頭喪氣,聳拉著腦袋。
容恬寬厚的掌撫上鳳鳴的肩膀。
“如此,本王陪鳴王走一趟吧。”
“咦?”鳳鳴不敢置信地抬頭,碰上容恬帶笑的眸子。
“本王也想鳴王可以早點回復自由自在的樣子。”
“你走得開?”
“你的事這樣耗著也不是辦法,我每天心神不安。不如咬牙遠行一趟,希望可以解決。另外,順便看看遠國的實況。”毫不介意鹿丹在旁,容恬低頭在鳳鳴耳邊吻了一下:“想答謝的話,就在床上答謝吧。”
西雷王和鳴王,突如其來的,決定出訪東凡。

鳳於九天 鳳於九天05 暗香魅影 第十七章
章節字數:3172 更新時間:07-01-22 15:55
大王親自出訪遠國非比尋常,儘管鳳鳴再三催促啟程,還是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準備。
禮儀大臣光是撰寫隨行需要準備的王族用品就愁白了不少頭髮。容恬除了要將暫時離國時的事情交代眾位大臣外,還親自挑選隨身保護的勇士。秋月秋星等想著要離開太子殿一段日子,有失竊事件在前,這次格外小心,忙著將鳳鳴身邊容恬送的及下麵供奉上來的各色寶石玉器清點一遍。
只有兩位重要人物最空閒,鳳鳴和鹿丹。
幽靜的書房中,再度傳出鹿丹悅耳的驚歎:“真不愧是名震天下的鳴王,鹿丹佩服。”
“國師過獎了,這個梯田設計,其實只有構思是我提出。具體的工具製造、渠道的開鑿,全是西雷工匠的成果。”
鹿丹略靜了靜,優美的唇角微微勾起:“讓鹿丹佩服的不僅僅是梯田的設計,而是鳴王肯將這等利國之策對鹿丹一一闡述,竟不藏私。這等胸襟,天下誰人能比?”
“只要東凡不再鬧饑荒,就不枉費國師來西雷一趟。”
鳳鳴每日與鹿丹談天說地,對著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被軟禁的日子也好過許多。
光陰流逝中,諸事終於妥當,大隊準備上路的時候,大平原上的草地已經枯黃。初冬已臨。
啟程當日,鳳鳴分外早起,剛剛穿戴完畢,秋月來報:“大王去太後那媄膃璊F。”
鳳鳴一拍後腦:“哎呀,我也該去辭行。”
“太後派焚香姐姐來傳話,說鳴王要出遠門,路途上會很勞累,不必費功夫辭行,等大王回來就上路吧。”秋月照話傳達,抿唇笑道:“太後對鳴王很好呢。”
不一會,容恬果然回來。眾人早準備好一切,容恬最後叮囑文武百官一番,宮門大開,正式啟程。鳳鳴站在容恬身邊,身後跟著秋月、秋星、秋籃、采青四大侍女,還有負責誦經保護鳳鳴安全的大法師松騰,榮虎率心腹侍衛在殿後,組成隊伍的核心。
一路出了王宮,人民夾道歡呼,震耳欲聾。遠遠看去,城門已經大開,城頭滿插錦旗。鳳鳴騎著白雲,跟容恬並肩出了都城城門,往城外延棉數堛漸限麮r一放眼望去,立即倒吸一口清涼氣:“帶這麼多兵馬?”
平原上密密麻麻,竟全是西雷精兵。都是近日從各處抽調過來的守軍,為了避免都城混亂,容恬下令他們在都城平原上待命。
容恬笑笑,勒馬靠近鳳鳴,低聲道:“還有五萬精兵沒有出現,他們會緊跟我們隊伍之後,好隨時應付特發狀況。”
出城門後,秋籃等早登上馬車,榮虎卻換了馬,跟隨在鳳鳴身後,此刻策馬過來,停在容恬身邊稟道:“大王,這是松騰法師今天寫的護身符,請鳴王佩在身上。”
容恬接過,仔細瞧了瞧,才遞給鳳鳴。
鳳鳴一看,原來是一張錦帛,本來雪白無暇,現在卻被紅色的血跡染得陰森恐怖,不由眉頭緊皺。
“鳴王戴上吧,出了太子殿,還是小心點好。這是松騰法師用自己的鮮血制的護身符,可以保護鳴王不受巫術所害,不過似乎只能有一天的功效,明日又要換一張新的。”
“不戴也可以,”容恬見他不大樂意,淡淡道:“不過不許你再騎馬,回馬車上去,有松騰在身邊,不戴應該也無妨。”
此話一出,鳳鳴立即一言不發把護身符戴上了。
大軍開始浩浩蕩蕩前進。沿路大片草地已經枯黃,不少地方露出黃褐色的泥土,顯得分外蕭殺。
鹿丹另有車隊,派人來說明自己生性愛靜,婉拒鳳鳴邀他同乘的好意,遠遠跟隨在大軍之後。
鳳鳴騎了兩個多時辰的馬,略有倦意,又不肯回馬車上去。容恬強制地把他從白雲那抓到自己馬上,兩人又共騎一個時辰,已到黃昏時分。
這半天路程還未出西雷境內,沿途都有官員一路備好飲食住宿。容恬為哄鳳鳴高興,一早安排了風光別致的路線,當晚大軍停下休息,正好是一處江河彙集處,風景壯觀。
晚宴熱鬧非凡,容恬和鳳鳴臨江用餐,秋籃等幾位侍女陪伴外,還特意將鹿丹請了過來。
吃到中途,鳳鳴忽然問:“怎麼不見采青?”
秋月正忙著替容恬斟酒,邊抬頭道:“采青照顧采鏘去了,采鏘還小,第一次出遠門,晚上怕呢。”
鹿丹好奇道:“我見到隨伍中有個長相分外討人喜歡的小孩子,那是采青的兒子嗎?”
“回稟國師,正是。”
秋星最喜歡小孩,見聊起采鏘,將他平日種種可愛事蹟說了一通,惹得容恬等開懷大笑,一頓飯下來,賓主盡歡。鹿丹飯後告辭容恬鳳鳴,自行回自己的車隊安寢。
容恬和鳳鳴等則睡在官員安排的、佈置得花團錦簇的行館內。
清晨迎著陽光與容恬並騎,對容恬甜甜笑道:“真希望這樣的旅程永遠不要走到盡頭,可以天天和你一塊騎馬,看優美的景色。”
容恬苦笑:“你也該體諒一下松騰,每天一張血誓護身符極傷元氣,若這樣遊上一年半載,我西雷最厲害的法師恐怕堅持不下去了。”柔聲安慰道:“等取了天地環,你身體全好了,我每年都陪你出來遊玩一次。”
兩人凝視片刻,雖然在一起時間已經不短,還是覺得臉紅心跳。
“我們回馬車去吧。”容恬朝鳳鳴擠眼。
鳳鳴做個鬼臉:“我才不上當。”拍拍白雲的頭,叫道:“白雲,我們到前面去。”
白雲一聲長嘶,放開四蹄沖到隊伍前方。容恬知道鳳鳴害羞,哈哈大笑,榮虎早謹慎地跟了上去,以防意外。
除了每天都要戴一張“新鮮”的血跡斑斑的護身符外,鳳鳴可以說是諸事如意。如此走了七八天,終於出了西雷國境。
秋籃等這幾天在馬車待膩了,苦苦求了鳳鳴,除了采青要照顧采鏘外,其他人都獲准可以騎馬跟隨。幾個侍女得意洋洋換了馬服,嬌媚中帶上平日少見的英氣,叫鳳鳴等眼前一亮。
“怎樣,我們馬技不錯吧。”秋月勒馬在榮虎面前炫耀。
秋籃不善騎馬,不敢象秋月等放馬奔馳,只能乖乖緩行,榮虎勒馬到了她身旁,沉聲道:“別怕,這匹馬是我挑的,脾氣最好。”
秋籃輕輕瞅他一眼,臉蛋飛紅一片,忽然發現鳳鳴和容恬都在前面回頭往他們這邊死勁看,立即挑高嗓子語氣不善地問:“秋月,你在鳴王耳邊旁邊嘀咕什麼?”
“我什麼也沒說。”秋月慌忙舉手撇清。
容恬心情正好,豪邁笑道:“容虎,只要秋籃點頭,本王立即為你們倆賜婚。秋籃,你可願意?”
事出突然,秋籃身子微震,險些鬆開韁繩,幸虧榮虎一把抓住,關切地說:“小心了。”更引起一陣哄笑。
笑聲中,忽然看見秋星策馬從前頭跑回來,嚷道:“快看,我們進入永殷地界了!”
鳳鳴一聲歡呼,領著榮虎等往前沖去,不多時,容恬也趕了上來。眾人勒馬,遠遠眺望。
早有前方侍衛返回稟報:“大王,正趕來的馬隊就是永殷派來迎接的官員。”
“舉的是太子旗幟呢。”
容恬目力驚人,看了看,點頭道:“不錯,騎在馬上最前面的就是永殷太子永逸。”
侍衛群也隨後保護,策馬過來,笑道:“永殷竟派出太子親自迎接大王,可見我西雷威勢。”
“永殷太子算什麼,日後我西雷日益強大,連永殷王都要親自迎接了。”
“大王英明神武,是我們的福氣啊。”
眾侍衛興高采烈,七嘴八舌,卻駭然發現正中的幾位大人物已經沉默下來,若有所思。
不但容恬和鳳鳴臉色難看,連榮虎和秋籃等都一臉嚴肅,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眾人聰明地立即退下,不再言語。
平原上吹來的強風也打不散令人窒息的沉默。秋月終於忍受不住,附耳過來,小心翼翼問:“鳴王,烈兒為何竟不在永殷太子身邊?”
鳳鳴心堣]正不安,回頭看容恬。
容恬抿唇不語,對鳳鳴微微搖頭,表示自己也覺得意外。
眾人心堬r然一沉。

鳳於九天 鳳於九天05 暗香魅影 第十八章
章節字數:3609 更新時間:07-01-22 15:55
不一會,迎接的永殷眾人已經策馬到了面前。
永逸在離容恬三丈外勒馬停下,高聲問道:“前面可是西雷王大駕光臨?”說罷翻身下馬,拱手朗聲道:“聽聞西雷王要出訪東凡,途中必定經過永殷。永逸在此等候多時。”
鳳鳴心媢罹B,聽這話堛熒N思,這位太子似乎不是接到永殷王旨意前來迎接,倒象專門攔在路上找他們的。
容虎等轉的都是同樣的心思,目光不約而同集中到容恬身上。
容恬淡淡笑了兩聲,下馬道:“有勞太子久候,容恬心堳D常過意不去呢。”向前兩步,朝永逸友好地笑了笑,借機打量永逸神色。
容恬下馬,身後眾人自然也跟著下馬,秋籃走到鳳鳴身邊,悄悄附耳道:“這位永逸太子眼睛腫腫的,好像哭過似的。”
鳳鳴仔細看,永逸臉色果然是所有人中最難看的,喃喃道:“難道今早才和烈兒吵嘴吵哭了,所以烈兒沒有出現?”
秋月等知道他是在轉彎抹角安慰容虎,忙點頭輕道:“嗯,鳴王猜得有理,烈兒的脾氣,誰都會想和他吵嘴。今天一定是吵急了,烈兒不肯隨太子出來。”
容虎知道眾人都在安他的心,朝秋月感激地笑笑,低聲說:“鳴王不必擔心,等問清了情況再說。”
大家不再言語,都全神貫注看向容恬和永逸那邊。
永逸臉色蒼白中帶了一絲不尋常的紅,用複雜的眼光打量了容恬許久,強笑道:“西雷王英姿如昔,令人欣慰,永殷在此等候,不過是希望借西雷王過境的空當,和西雷王把酒談笑一場,回憶一下阿曼江邊的火光。酒宴已經在前方行館備好,請西雷王和鳴王移駕。”
容恬回頭,和鳳鳴交換個眼神,點頭道:“也好。”
兩批人馬一前一後到了行館,果然早安排了美酒佳餚,只是酒宴不在大廳舉行,卻安排在偏僻安靜的側廳,也沒有象往常那樣準備各色歌舞。
容恬鳳鳴等坐了一邊,容虎秋籃等站在身後,其他侍衛都被吩咐到門外守衛。永逸太子更是連一個侍從也不帶在身邊,獨自一人占了主位。
上齊酒菜後,行館中的下人們再也沒有上來侍候,氣氛十分冷漠。
永逸也不說話,持酒自飲一杯,看容恬一眼。鳳鳴等人以為他要開口說話,誰知他竟又自斟一杯,灌下喉嚨。
如此喝了四五杯,讓鳳鳴等人心焦得不知如何是好,永逸才抬頭看了看鳳鳴,苦笑道:“鳴王見諒,永逸平日並不是貪杯之人,只是今日……唉,今天實在心情不好。”
鳳鳴心媔繪鶠A暗暗覺得不妙。
容恬冷哼一聲,仰頭喝了一杯,盯著永逸,沉聲道:“太子都知道了?”
眾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永逸默然審視容恬片刻,輕聲問:“西雷王以為呢?”慘笑數聲,斂了笑容,沉聲道:“沒想到堂堂西雷王,居然利用身邊的侍從來玩這種小把戲,哈哈,當真可笑。”
客席處一陣沉默。秋籃悄悄移動一步,靜靜握住容虎的手,發覺他掌中已經全是冷汗。
“如果沒有烈兒對太子殿下的真心,也許真算是一個可笑的把戲;”寂靜中,傳來鳳鳴朗朗話音:“可若賠上烈兒的心,太子殿下卻把這當成不起眼的小把戲的話,那我就要替烈兒不值了。”
眾人視線,不由都朝鳳鳴轉去。
鳳鳴從席上長身而起,悠然舉步,走到永逸身前停下,凝視著他的眼睛,極認真地說:“西雷軍力強過永殷十倍,烈兒身為大王心腹,前程不可限量,卻甘願到永殷這個危險萬分的地方來,太子難道不明白他是為了誰嗎?”
永逸敵不過鳳鳴目光,眼中怒意漸漸散去,別過頭去,歎道:“隨便你們怎麼說,他是為了分裂永殷王族而來,這一點你們總不能否認。”
容恬抓住機會追問:“太子如何知道烈兒的底細?”
永逸不知想到什麼,默然片刻,方回答道:“是他自己告訴我的。”
“啊?”
“什麼?”
這次連容恬也愣住了,喃喃道:“不愧是烈兒……”隨即朗聲笑起來,轉頭對容虎道:“你弟弟是個好漢。容虎,將你腰上的劍給我。”
容虎忙解劍雙手奉上。
容恬接過劍,橫放在方桌上,臉色已經沉了下來,注視著永逸冷冷道:“請問太子殿下,烈兒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後,你是如何回答的?”
永逸反問:“換了是西雷王,會如何回答?”
容恬毫不猶豫道:“若是鳳鳴要我放棄江山,西雷王朝送你又如何?”鳳鳴一臉詫異朝容恬看去,喉頭隱隱作梗。
容虎忍不住問:“你把烈兒怎麼樣了?”
鏘,一聲脆響,劍已出鞘。容恬一手持劍,悠閒笑道:“太子見諒,本王曾答允過烈兒,假如太子對他不好,本王會將太子千刀萬剮。”
一隻手從身後伸來,輕輕按在劍上,容恬回頭,卻是鳳鳴。
鳳鳴搖頭:“大王錯了。”
“我錯了?”容恬訝道。
“烈兒即使身遇不測,也絕不會希望大王傷害太子殿下。何況,如果太子殿下因為烈兒的坦白而傷害烈兒,那烈兒看人的眼光也實在太差了。”鳳鳴回頭,對上永逸若有所思的目光:“我說得對嗎?”
永逸半晌說不出話來,終於搖頭長歎:“西雷鳴王,真是名不虛傳。”自斟一杯,痛快地倒下喉嚨,苦笑著回憶:“烈兒說我要是真心對他,就和他一起遠遠離開都城。我……我拒絕了。”
這點眾人都猜得到,不然也不會在這婺I到永逸了。
“他能對我坦誠道出一切,我絲毫也不怪他。可是我身負父王厚望,無法逃脫自己的責任,拒絕他自然有我的難處。其實只要能在一起,又何必管其他是是非非。”
鳳鳴忽然問:“太子殿下,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永逸稍作沉默,點頭道:“鳴王請問。”
鳳鳴選了個可以與永逸平視的地方坐下,柔聲問:“請問太子,做大王是否一件令太子愉快的事情?”
“這是父王的決定,但是為了永殷的人民……”
“請問太子,在永殷的王族中,是否有太子的骨肉親人為了王位而對太子恨之入骨?”
“這個……在所難免。”
“假如太子不再成為太子,永殷王有其他的繼承人嗎?”
“當然有。”
“最後一個問題,”鳳鳴微笑:“太子喜歡烈兒嗎?假如太子再也見不到烈兒,太子會難過嗎?”
永逸苦笑:“鳴王難道看不出來永逸的真心?”
鳳鳴反問:“烈兒一心為太子打算,難道太子也看不出來嗎?”
秋月在秋星耳邊問:“我真受不了,太子和烈兒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大家都坦白就好,鳴王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幹什麼?”
“我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只是想……再問太子幾個問題。”鳳鳴一本正經地坐直身子:“第一,太子既然知道一切,還特意攔住我們去路,是想興師問罪還是另有所圖?第二,太子既然和烈兒彼此知道心意,為何還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第三……烈兒到底到哪里去了?”
這最後一個問題才是眾人最關心的,頓時所有視線集中到永逸唇上,生怕他漏出任何一個不祥的字眼。
永逸緩緩道:“他留下字條走了,說他接下西雷王的王令,就一定要把事情辦好,我不肯答應,他只好另想辦法。”
“不好。”容恬猛然緊皺濃眉,沉聲道:“難道烈兒要進宮去見永殷王?”
永逸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不愧是看著烈兒長大的西雷王。他當年潛入永殷,化名芙蕖,成為父王的新寵。後來借假死離開,父王一直以為他死了,還真是悲傷了一陣。這次烈兒入宮,父王說不定會將他看成和芙蕖酷似的人,把他留在身邊。”
“如果已經進了王宮,那可就非常頭疼了。”
鳳鳴不以為然道:“烈兒不是那樣隨便把自己放進絕境的人吧?”
永逸無可奈何地點頭:“鳴王猜得不錯,他沒有直接進宮,而是投靠了我二王弟。人人都把他當成酷似芙蕖的人,以為可以用他討父王歡心。只要時機恰當,二王弟就會把他獻給父王。”
“哦!”鳳鳴忽然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頓時成為視線焦點。他拍拍額頭,失笑道:“原來太子殿下繞這麼大一個圈子,是想問我們借兵啊。”
眾人愕然中,永逸毫不掩飾地點頭:“只求西雷王借我五千好手。我總不能用太子府的人去攻打二王子府吧。只要救回烈兒,我不會再貪戀權利王位,失去了一次,絕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秋月不解地道:“只是借兵的話,太子殿下直說就好,害我們擔心了這麼久。”
永逸正容道:“永逸這樣做,是為了看看烈兒付出的忠心是否值得。不瞞西雷王和鳴王,這整座行館底下和木板的隔層媔赮﹞F浸過油的布條,假如兩位對烈兒的遭遇置之不理,只是把烈兒當成工具的話,恐怕這埵酗@半的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側廳媢y時一片寂靜。
沉默中,容恬捧腹大笑起來:“烈兒,烈兒,你眼光當真不錯。”

鳳於九天 鳳於九天05 暗香魅影 第十九章
章節字數:1530 更新時間:07-01-22 15:56
事關烈兒,容虎理所當然要求負責這次行動。
容恬點頭:“你挑選五千精幹的兵士,聽太子調遣。事成後立即回來覆命,以免行程耽擱太久。”
“永逸怎敢調遣烈兒的兄長?”永逸從懷中掏出一物:“這是二王子府的地圖。另外……永逸有個不情之請。”
容虎心中有數,笑了笑答道:“太子殿下不必擔心,容虎帶兵闖入,只挾制,不傷人。”趁容恬不大注意,邁前一步壓低聲音道:“要是太子殿下日後對不起我弟弟,這五千精兵也會無聲無息潛入太子府。”永逸被他突如其來的氣勢壓迫得神色微變,容虎一放即收,輕鬆自在地重回原位。
鳳鳴掐指計算:“從這堥鴠簾鼣ㄚ陛A一來一回,需要好幾天。”
“鳴王放心,容虎會日夜兼程,儘快回來。”
“不不,”鳳鳴擺手道:“我正希望趁這個機會在永殷好好玩玩,你慢慢的去,慢慢地回。”忽然想起可憐的法師松騰,不覺有點愧疚,又改口道:“還是該怎麼回就怎麼回吧。”無奈地聳肩。
容虎大聲領命,威風凜凜出了側廳,去挑選參加營救的心腹精英。永逸更是恨不得早點救回烈兒,道:“今日多有得罪,請西雷王和鳴王恕罪。永逸先趕回都城,以防意外。”對容恬和鳳鳴拱拱手,也匆匆去了。
秋月見永逸背影離去,拍拍胸口,笑道:“這永逸太子繞來繞去,倒真把我們嚇出一身冷汗。”
秋籃合掌喃喃道:“老天保佑,幸虧烈兒沒有出事。”
“他那般胡來,等救出來之後,鳴王一定要好好教訓他才行。”
秋星噗哧一聲笑出來:“鳴王管得住他?”
鳳鳴臉紅了半邊,咳嗽兩聲吩咐道:“剛才的筵席不算,我都沒有吃飽。秋籃,快弄點拿手好菜來,騎了一天的馬,腰骨酸酸的。”
秋月秋星盈盈走過來,按著鳳鳴坐下,柔聲道:“奴婢幫鳴王揉揉吧,腰骨哪里酸?”
“不如本王幫你揉吧。”容恬也居心不良的走過來,被鳳鳴瞪住警告:“我腰快斷了,你可別亂來啊啊!放開放開!”話音未落,已被容恬攔腰抱起。
“你這荒淫無道的昏君……”鳳鳴隨手給容恬肩膀一拳:“我的腰真的很疼啦,現在我絕對,絕對不跟你回房。”
容恬一臉無辜:“誰說本王要抱你回房?”揚聲對等候在門外的侍衛道:“傳令,今晚不在行館休息,改為在三堨~的阿曼江邊紮營。全軍立即啟程。”
秋籃“呀”一聲低呼:“剛剛聽他們談得緊張,我們居然忘記這行館內外都佈滿了浸過油的布條,萬一有人借機放火的話可就糟了。”
容恬收回目光,低頭戲謔地看著鳳鳴:“鳴王腰骨酸疼,又想觀賞一下永殷美麗夜景的話,還有什麼辦法比和本王共騎更好呢?”
鳳鳴知道錯怪容恬,學秋月的樣子做個可愛的鬼臉:“不愧是西雷王,果然細心周到,樣樣考慮周全……嗯?就是毛手毛腳的時候不討人喜歡,喂,把你的魔掌拿開……”
休息過一陣的隊伍再度出發,目的地是因為離國和西雷大戰而聞名的阿曼江。
鳳鳴愜意地偎依在容恬懷堙A聽著馬蹄聲聲,讓星光照亮前路。
“前面就是阿曼江,聽見水聲了嗎?”
遠遠看見波光粼粼,回憶起當日被離王若言擒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被押著隨大軍遠征西雷,讓人感慨萬千。眼前江面雖然平靜溫柔,竟讓鳳鳴覺得心頭隱隱作痛。
“聽說阿曼江一役後,江水染紅流經的土地,使土地長出紅色的稻穀。那些紅色的稻穀,因為澆灌它們的河水中有太多屍首而發出腐爛的氣味,以至於不能食用。”
容恬默然,摟緊了鳳鳴,柔聲道:“那都是無知愚民的謠傳,哪有什麼紅色的稻穀?”
“雖是謠傳,也足以說明當時的慘烈。”鳳鳴擠出一個苦澀笑容。

鳳於九天 鳳於九天05 暗香魅影 第二十章
章節字數:2909 更新時間:07-01-22 15:56
駐紮的地點,最終決定在附近另一處靠近山腳的平地上。
容恬道:“原想著阿曼江邊風景優美,你或許會喜歡。”頓了頓,淡淡說:“打過仗的地方,確實沒什麼好看。”
最金壁輝煌的營帳自然是屬於他們的。容恬另有事務處理,放了鳳鳴下馬。
“你先進帳,我片刻就回。”
鳳鳴對他招招手,轉身,已有侍從為他挑起刺繡著王家標誌的門簾。秋月兩人從堶悸鴷X來,笑靨如花,聲音清清脆脆地道:“秋籃動作真快,紮營才這麼一小會的功夫,已經鑽到臨時搭建的小廚房做菜了。鳴王餓了吧,再等一會就有好東西吃啦。”
替鳳鳴脫了披風,侍候他坐下。想起他早些時候說過腰疼,便一左一右跪在他身邊,為他揉腰。
按摩的力道恰到好處,鳳鳴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少不了誇獎兩句。正享受著秋月秋星的悉心照顧,昏昏欲睡之際,耳邊聽見采青的聲音:“鳴王請用茶。”
睜開眼睛,對上遞到面前的茶。鳳鳴一邊接過,一邊懶洋洋說:“如果不是你這麼一叫,我就差點睡著了。”
采青露出幾分惶恐,低頭用蚊子般的聲音道:“采青該死,驚擾鳴王休息了。”
秋月噗哧一聲笑出來,拉著采青的手勸道:“好采青,你別總一副小心翼翼的可憐樣子。鳴王也並沒有怪你呀。”
“是我要采青端茶,故意把鳴王吵醒的。”秋星道:“鳴王還沒有吃晚飯呢,現在貪著一時舒服睡著了,若餓病了怎麼辦?大王還不是拿我們問罪。”
秋月連忙表示贊同的站在一旁點了點頭。
“你們現在可把我給管住了。”鳳鳴哀歎,忽然猛地直起身子,使勁吸著鼻子,皺眉道:“什麼東西這麼香?”
嘩啦!簾子被人掀開,傳來秋籃的嚷聲:“秋月快來幫忙端,啊,燙死我了。”
“來啦。”秋月象一團彩色的雲朵飄了出去,不一會和秋籃一道端著個被燒得發黑的銅盤進來,香味正是從銅盤上傳出。
秋籃放下銅盤,拼命吮著手指:“好燙。沒想到隔了這麼厚的布,還幾乎把手指燙傷。”
秋星責怪地看她一眼:“誰叫你自己端?這麼多侍衛,隨便叫一個也好呀。”
“這是什麼?”鳳鳴早被香味誘得食指大動,探過頭去:“咦?”盆中只有一團漆黑無比的泥塊。他肚子餓時比較願意動腦筋,立即垂涎三尺地問:“是不是我上次和你說的叫化雞?嗯,做法確實是放在泥堶捫N,不過也不用燒得這麼焦黑一片嘛。”
“鳴王猜錯了。”秋籃笑吟吟道:“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偷偷學來的做法哦。雖然也是雞,也是用泥土包裹著燒,但是所用的味料不同,燒制的方法也不同。所以味道嘛……當然完全不同。”
邊說著,邊在手上裹了白布,將燙熱的泥土從中間掰開,立即露出香味誘人的內堙C
“好香,好香!”鳳鳴饑餓的腸子幾乎被香味誘惑得糾結起來,立即撩起衣袖,準備自己動手。
秋籃得意地抿唇直笑,秋月忙攔住鳳鳴道:“鳴王真是的,也不至於香到這個樣子。剛剛還幾乎睡著呢,現在倒餓起來了。”親自取了一把小銀刀,撕了一小碗淨肉遞給鳳鳴。
秋星在一旁遞上筷子。
鳳鳴首先夾了一大塊放進嘴堙A仔細嚼了嚼,眼睛頓時發亮:“好吃!一輩子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又夾了一塊,口塈t糊不清的說:“你們也嘗嘗,保證你們都誇好。對了,留個雞腿給容恬。”
秋星將信將疑,撕了一塊放進口堙A疑惑著道:“我覺得和普通的雞差不多,最多是比平常吃的多了一些焦香而已。”
鳳鳴一會就吃完了一碗,連聲叫秋月再弄一點來,又轉頭對秋籃道:“明天開始,你天天做這個給我吃。好秋籃,你怎麼能作出這麼好吃的東西?”
秋籃捂嘴笑道:“這是我偷學的呢,師父就是跟在我們後面的東凡車隊堛漕滬茼捊p子。早聽說東凡是美食之地,有許多別的地方嘗不到的好菜。這兩天我嘗偷偷過去看他做菜,步驟做法都記住了,還偷了他幾包調料。”
秋月色變道:“你也太不小心了,東凡的東西怎麼可以隨便給鳴王食用,那些調料你都放進去了嗎?”
“我怎麼會這麼魯莽?這些調料我都讓懂毒藥的人看過,因為怕出事,也沒有用上,只是按照堶悸漲角嬰菑v重新調了一份而已。”秋籃皺皺可愛的小鼻子:“這個可是東凡王族補身子的秘方,調料堶悼峇F許多名貴的藥材,包裹雞肉的泥土是混合了新鮮的鹿血的,所以泥土才會焦黑一片。”
采青怯怯插話道:“鹿血對身體虛弱的人很有好處,我們家鄉的女人生了孩子,丈夫多半會出外捕捉活鹿,取血給她飲用。我生采鏘的時候,也偷偷求廚房的管事在宰鹿的時候給我留一碗鹿血呢。”
鳳鳴嗯了一聲,點頭說:“這樣一說,我確實覺得有點血的味道,不過味道真鮮美,一點也不覺得腥。”
討論到一半,簾外侍衛傳話說鹿丹來訪。
“快請國師進來。”
鹿丹今天又穿了淺藍色的長衫,眉目俊美更勝往日,進了營帳,對鳳鳴柔柔一笑:“鹿丹忽然聽說西雷王決定延遲行程,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所以特地過來問一問。”
關於烈兒和永逸的事,當然沒有向鹿丹說明的必要,鳳鳴含糊其詞道:“行程不用太急,初冬的景色不錯,我還是第一次有機會在永殷境內好好欣賞呢。”又叫秋籃為鹿丹準備坐墊,伸手請鹿丹坐下。“國師請坐。嗯?國師剛剛沐浴完嗎?身上好香啊。”
鳳鳴用力吸了幾下鼻子,發現鹿丹面色有點不自在,這才發覺自己剛剛這話似乎暗含輕薄。他一個男人生得如此美麗,一定常遭受同性色狼的騷擾,說不定會分外討厭別人對他身體的讚美。想到這堙A鳳鳴立即尷尬的笑了笑,轉移話題道:“國師用過晚膳了嗎?”
鹿丹悠閒地靠在軟墊上,一手撐腮,深得看不見底的眸子盯了鳳鳴半天,才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淡笑:“鳴王的心思都擺在臉上呢,和西雷王一定也不同。我確實剛剛沐浴過,鳴王所說的香味,也許是熏衣的香味吧。”隨性地伸個懶腰,姿態美得連一旁得秋月秋星都看呆了眼,鹿丹又道:“最討厭別人以我的身體容貌作為話題,因為他們說起這個時神態可恨。不過鳴王不同,鳴王的眼睛是澄清的,讓人無法有討厭的感覺,而且……”清澈的眼眸上上下下打量鳳鳴一番,鹿丹忽然朝鳳鳴另有含意地擠了擠眼,壓低聲音道:“鹿丹相信,縱使讓鳴王為所欲為,鳴王對鹿丹也做不出什麼真正的事情來。”
這句話被如此曖昧的語氣說出來,連采青都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鳳鳴的臉幾乎漲成紫色,眼睛瞪得老大地看著鹿丹:“國師這……這……”他從來沒有想過鹿丹這樣的絕世美人會說出這樣大膽的話。
“鹿丹已經用過晚膳了,鳴王似乎也用過了吧。”沒有理會鳳鳴一臉尷尬,鹿丹依舊風流瀟灑,探頭看了看方桌上漆黑銅盆埵酗@半已經進入鳳鳴肚子堛甄,訝道:“這道菜很象我們宮內的一道名菜呢,奇怪,除了我們的廚子外,竟然還另有人懂這道菜的做法。嗯,這是道非常補身子的菜呢,身體虛弱的人吃最好,用了新鮮的鹿血吧?”
秋籃吐吐舌頭,看來偷學廚藝的事被知道了,不過也沒有什麼大不了,有鳴王在自然不會叫她吃虧,點頭道:“是。”

鳳於九天 鳳於九天05 暗香魅影 第二十一章
章節字數:1360 更新時間:07-01-22 15:56
秋籃吐吐舌頭,看來偷學廚藝的事被知道了,不過也沒有什麼大不了,有鳴王在自然不會叫她吃虧,點頭道:“是。”
鹿丹不置可否,站起來風姿娉婷地走到帳門,掀開簾子看了看天色:“時候不早,鹿丹該回去了。”向臉依然紅得一塌糊塗的鳳鳴告辭,飄然去了。
營帳堥I寂一片,好半天,有人呼出一口大氣,秋月嘖嘖道:“這個鹿丹國師,真是又美又……又……”
“又難以讓人招架。”
“對對。”秋月對秋星的話連連附和,眼一轉,剛好瞥見采青:“采青,你在偷笑什麼?”
采青不提防秋月這麼一嚷,嚇了一跳。舉手拍拍受驚的胸口,不好意思地低頭含笑:“方才看了國師大展威風,我不過是想……他和那個東凡王,晚上誰在上面。”
忽然聽見噗哧一聲,這次倒是秋籃忍不住笑了出來,邊笑著邊用眼睛瞥鳳鳴。鳳鳴渾身不自在地打個哆嗦,警告著道:“秋籃,你腦子堣ㄦ|浮現什麼對我不利的畫面吧?”
“秋籃哪里敢啊?”秋籃捂著嘴,眼堻z著俏皮的狡黠:“奴婢只是想,若國師那般討人憐愛的美人都有機會在上面,那鳴王在西雷王面前翻身的希望多少還是有的。”
“什麼翻身的機會啊?”容恬剛巧這個時候從帳外大步走進來。
鳳鳴正沒有辦法招架,見了容恬,立即跳起來,故意惡狠狠黑著臉:“說只要一會,怎麼現在才回來?”
秋籃等見容恬回來,都不再作聲,迎上去七手八腳為容恬除下披風,另換上寬鬆的外衣,然後識趣地退到營帳外。
“一會不見,怎麼就生氣了?嗯,你生氣的時候臉是紅的,比平日更好看。”愜意地靠在鳳鳴身旁的高大坐墊上,隨手勾住纖細的腰肢。鳳鳴哎呀一聲,不由自主倒進容恬懷堙C容恬帶著歉意解釋道:“原本打算接見王宮的傳令者,處理一下西雷國內的要務,誰知他竟然還沒到。奇怪,王宮派來報告國務遞送奏摺的傳令者從無延誤。莫非王宮堨X了什麼事?”
鳳鳴無來由心中一緊,擔心地問:“我們是否要回去看看?”
容恬拍拍他嫩得能掐就出水來的臉蛋,笑道:“我西雷王宮豈是隨便什麼人就可以動手腳的地方?外有瞳劍憫,內有太後,就算有人膽大包天,也要栽在他們聯手之下。”
“不管怎樣,總要派人回王宮打探一下消息。大王外出,發生通信延誤的事本就不祥。”
“早派人去了,放心吧。倒是你,我不在的時候幹了什麼?”
“吃了點東西,見了見鹿丹。對了,秋籃今天做的雞肉真不錯,還給你留了個雞腿……”
“別說雞腿,說鹿丹,你們聊了什麼?”
“沒有什麼。”
“真的沒有?”
“沒有。”
“那你的臉怎麼一直紅到脖子根了?”
兩人聊到最後,已成了耳語。鳳鳴被熱熱的氣息吹得耳朵發癢,縮了縮脖子,倦意漸漸上來,打個哈欠,不由伸出雙手摟住容恬的脖子:“我們睡覺吧。”
“嗯。”
立即被打橫抱起來,移到秋籃等早鋪好的軟毯邊。
“你在幹什麼?”
“睡覺。”
“不要鬧啦,我真的很累。”
“運動一下,可以睡得更香。”
“……”
被壓在下面的人給上面的人八字評語厚顏無恥,荒淫無道。

鳳於九天 鳳於九天05 暗香魅影 第二十二章
章節字數:3071 更新時間:07-01-22 15:56
秋籃等在營帳外,聽見堶授膘蚋苭h都是鳳鳴既痛苦又甜蜜的呻吟,淫糜動人得猶如仙籟,儘管早聽慣了,仍禁不住臉紅心跳。候了近一個時辰,秋月打著哈欠道:“大王知道鳴王身子不結實,該不會鬧太久。我和秋星準備沐浴用的熱水去。”便和秋星去了。
秋籃一人候在門外,聽見身後細碎聲音,象有人踩在草地上,回頭一看。
采青正走過來,奇道:“就姐姐一人守夜?這般冷清,怎麼不叫上我呢?”
“秋星他們正為大王他們沐浴做準備呢。”秋籃瞅瞅采青身後:“采鏘呢?”
“睡著了。這孩子,好不容易把他哄睡。”采青歉然道:“為了他,耽擱了侍候鳴王,讓姐姐們都辛苦了。”
秋籃見她雖升了鳴王隨身的大侍女,眉目間卻沒有一絲傲氣,反而時時刻刻帶著點畏縮似的,想來是以前在王宮堻Q人欺負慣了,便想趁機和她說說話,微微笑了笑,柔聲道:“采鏘是個乖孩子。”
采青卻似乎心神不寧,不斷探頭往帳門看。
“怎麼了?”
“不,”采青低下頭,許久抬起頭來,幽幽問:“秋籃姐姐,鳴王不過是騎了一會子馬,就直喊腰酸。他這麼一個年輕男人,身子怎麼會這麼弱?”
秋籃歎氣,也添了愁容:“自從阿曼江回來後,鳴王的身子就一直很虛弱。現在看起來似乎好了點,但其實媕Y元氣還沒有恢復,動彈兩下就嚷累。偏偏又好動,有時真叫人不知道怎麼辦好。”
兩人都有了點心事,垂頭悶不吭聲。隔了許久,采青輕輕咬著唇道:“鳴王他好像……”
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兩人一起抬起頭來,營帳堶悸漫D吟已經消失。秋月和秋星正巧回來,低聲問:“停了?”
“嗯。”
秋月去到營帳外,恭恭敬敬地問:“沐浴的東西已經備好,奴婢們進來侍候可好?”
不一會,聽見容恬慵懶的聲音傳來:“進來吧。”
“快快……”
秋月指揮著,五六名侍衛們托著一個碩大無比的木桶進了營帳,又有十幾名侍衛挑著熱水出現,到處熱氣騰騰,容恬的大營帳頓時變得如在雲媄堹賮窵龤C
侍衛們退去,容恬才把窩在絨毯中筋疲力盡的鳳鳴小心翼翼抱起來,放進溫度適宜的水中。
秋籃等四名侍女上前侍候,為容恬寬衣,然後按摩、勺水、塗抹沐浴用的香料。鳳鳴她們向來不管,照顧鳳鳴是容恬的事。
鳳鳴昏昏沉沉,被溫暖的水包圍全身,頓覺舒服,不由睜開眼睛,略微伸展手腳,喃喃問:“天亮了?”
“還沒。”容恬的唇頓時貼過去,趁機吮吸他的甜蜜。
“嗯……”
“你累了,睡吧。”低沉的聲音徘徊在耳邊,還伴著熟悉的輕吻。
“容恬……”
“我在這。”
“你在幫我洗澡嗎?”
“對。”
慵懶的眸子睜開來,貓兒似的可愛。鳳鳴口齒不清地說:“我也要幫你洗。”
頓時,正在容恬背上揉搓的幾雙柔荑停了下來,侍女們面面相覷地對視。
性感的笑容泛出容恬的俊臉,聲音略為沙啞:“你幫我洗?”
“是呀。”
“真的?”
鳳鳴迷糊地對他甜笑:“當然是真的。”
真是罪過的誘惑。容恬咬咬牙,最終讓理智戰勝欲望,安撫似的拍拍鳳鳴的臉:“快睡吧,明天你又嚷著要騎馬到處玩了。沒精神怎麼遊玩,總不能頂著兩個黑眼圈丟臉吧?你看你,都累糊塗了。”戀惜地用臉貼上鳳鳴被熱水熏得粉紅的臉頰。
“誰累糊塗了?我一點也不糊塗。”鳳鳴懶洋洋的從容恬懷堛旭_來,眼睛果然清醒了點:“來,讓我幫你洗。你幫我洗了這麼多次,每次都有趁我睡著佔便宜吧。不行,這次怎樣也該輪到我。秋籃,把擦背的布遞給我。”
秋籃怎敢阻礙大王享受鳴王難得的主動奉獻,乖乖將布遞給鳳鳴。
“我要擦這堙C”
“嗯……”
“很疼嗎?”
“不是……”容恬皺眉:“很癢。”
“癢?怎麼會癢呢?”鳳鳴不解地,再度用力把布往容恬背上搓在;“這樣呢?”
“你半夜醒來,就為了折騰我嗎?”
“哪里有!本鳴王不是正好好幫你洗澡嗎?告訴我哪里癢,我再用點力氣搓就是了。”
“……心癢。”
四位侍女彼此交換一個眼色,同時斂眉行禮:“奴婢先行告退。”魚貫出了門,都不由自主抿唇一笑。
又在門外候了一個多時辰,大家都開始大打哈欠。秋籃道:“采青回去休息吧,我和秋月她們輪流睡一小會,在這守著。”
秋月點頭道:“對,不然采鏘醒了會哭。唉,有容虎或者烈兒在就好了,讓他們看著,到時候就告訴我們。”
正說著,聽見堶掖菕G“來人。”
四人連忙都一同進去了。鳳鳴頭髮散亂,慵慵懶懶地靠在坐墊上,身上只隨意披了一件外袍,顯然又被容恬荒淫無道了一遍,可臉色紅潤,不但沒有倦意,仿佛還挺精神。
“外面沒有下雨吧?”
“回稟鳴王,沒有下雨。”
“星星出來了嗎?”
“……”秋月等對視一眼。
“星星出來了嗎?”
“出來了。”
“漂亮嗎?”
“漂亮。”
“幫我更衣。”鳳鳴興致勃勃:“平原上的星星最美了,而且現在又沒有汙染,應該是無與倫比的好看。平常都沒有功夫,今天趁著不打磕睡,一定要好好看一看。”連聲催促要換衣服。
容恬皺眉道:“你不累嗎?明天……”
“反正要等容虎回來,明天又不用趕路。如果累了就睡一整天好了。”鳳鳴瞪容恬一眼:“不許說我幼稚,你也要陪我去看。”
容恬見他興致奇好,不忍逆他的意思,點頭道:“你想看就看吧。”
秋籃等得了容恬許可,這才過來為鳳鳴換上衣服。
雖說是看星星,這兩人一出動,也驚動了大批侍衛。
“我們到那邊看。”鳳鳴一聲令下,浩浩蕩蕩的騎隊動了起來。
到了鳳鳴指定的地點,立即在草地上鋪了大塊的錦布讓容恬和鳳鳴坐著賞星。上百名侍衛們手環手,背部朝堙A象一個人圈般將容恬和鳳鳴等圍在圈內。
秋籃等侍女自然站在圈子堙A將美酒點心從食盒堥出來,一樣一樣放在錦布上,讓他們隨時享用。
鳳鳴四肢大開躺在布上,仰視星空,眸子比星辰還亮,贊道:“不愧是古代的星空,每一顆星星都是亮的。明天一定是個大晴天,因為天空沒有雲,星星才會亮。沒有雲,就沒有雨。”
“是嗎?”容恬也學他的樣子躺下:“每一顆星都是一位天神,星星特別亮的夜晚,就是天神們睜開了眼睛。”
“嗯,他們睜開眼睛,發現了一個古往今來少有的英明君王。”
“不,”容恬翻身,雙手撐在鳳鳴身側,俯視鳳鳴,柔聲道:“他們發現了一對最甜蜜的情人。”
微風拂過。璀璨星辰下,山巒的輪廓更加雄偉。萬籟俱靜中,只聽見彼此的心跳。
鳳鳴微紅著臉,忽然別過臉,用可以媲美蚊子的聲音說:“那麼,讓天神們看看我們怎樣相愛吧。”
容恬一愣。
鳳鳴很不好意思地瞅他一眼:“今天……忽然很想盡情地享受被你擁抱的滋味呢。”他主動伸手,勾住容恬的脖子,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一口。“抱多少次都無所謂。”道不盡的媚惑動人。
“鳳鳴……”
涼風中,深秋平原之上,兩道身影化為一道,蜜的味道流溢芬芳。

鳳於九天 鳳於九天05 暗香魅影 第二十三章
章節字數:3120 更新時間:07-01-22 15:56
愛的低唱延續到星星悄悄閉上眼睛,灰濛濛的亮從天另一邊透來。
秋籃抱著膝蓋,和秋月她們背靠背坐在草地上,懶懶打個哈欠,朦朦朧朧道:“天亮了。”
“一個晚上,啊,腰疼……”鬆動著筋骨,秋星象扭到腰似的,蹙眉嬌呼一聲。
“這可真難為你們了,一個晚上陪我們賞星。”一張放大的臉出現在上方,帶著溫柔甜美的笑,點漆的眸子深處藏著別致的靈光。朝她們笑了笑,又轉頭吩咐一旁的侍衛:“白雲呢?把它牽來,我今天要沿岸馳騁,好好感受一下深秋放馬的滋味。”
容恬打個眼色,制止侍衛們,終於起了疑心:“鳳鳴,你……不倦?”
“不倦。”鳳鳴笑得很開心:“也許是永殷的水土特別好吧,自從阿曼江一戰後,我從來沒試過這樣精力充沛,渾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勁道。快,牽白雲來,我要騎馬。”
“鳴王,”秋籃走到鳳鳴身邊,仔細打量他的神色,果然不是勉強支持,眼睛炯炯有神,略一轉,象流動的水銀般。沉吟著,秋籃小心翼翼地勸道:“鳴王要遊玩,也要吃點東西再去吧,先回營帳好嗎?”
“哦,你這麼一提醒,果然有點餓。”鳳鳴摸摸肚子,點頭道:“那好,吃了早飯再去。秋籃,我還要吃昨晚那個雞。”涎著臉看著秋籃。
“好。”
一行人上馬轉回營帳,鳳鳴精神無比,路上不斷指著景物和容恬說話。
秋月扯一下韁繩,讓馬匹剛好落在秋籃身後,低聲道:“不知為什麼,總覺得心驚肉跳。你看鳴王今天是怎麼了?”
“鳴王身子本來就不好,現在又胡鬧著不肯休息,這可怎麼行?”秋籃凝視著鳳鳴親昵偎依容恬的背影,咬了咬牙:“等回了營帳,立即點上安神的熏香。你給鳴王端的熱茶堜騑X片入睡樹的枯葉,等他睡著了,請松騰大法師過來瞧瞧。”
“我也正這麼想。看大王的意思,也是要想法子哄他睡的。”
眾侍女商議好,營帳已經近在眼前。
容恬勒住馬頭,剛要抱鳳鳴下馬,鳳鳴興致勃勃道:“不用你,看我的。”伶俐的一個翻身,以一個優美到極點的姿勢穩穩落在地上,惹來身後侍衛們一陣喝彩。
容恬搖頭,無奈地責怪道:“萬一扭傷了腳,又該怎麼辦?”
剛要一同進入營帳,一股不祥的詭異味道卻驟然竄入鼻間。
“大王,”王宮內官匆匆趕來,臉色鐵青,跪下戰戰兢兢道:“啟稟大王,松騰大法師他……他出事了。”話中惶恐不安。
站在前面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都驟然一震。
容恬濃眉猛皺,沉聲問:“怎麼回事?”
“奴才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大法師平日都是天一亮就傳喚早飯的,今天卻一直沒有傳喚,奴才鬥膽進入看看,結果發現大法師已經……已經沒了氣息。”
“沒了氣息?是有人潛入,還是下毒?昨晚他營帳婼皉b侍候?”
那王宮內官見容恬言辭嚴厲,打個冷戰,慌忙伏下身子道:“大法師昨晚還好好的,和平日沒什麼異樣。他晚間一向都要修煉,嚴禁任何人打擾,因此奴才昨晚侍候完大法師的晚飯後就再沒有進去。大王恕罪,晚上沒有大法師的傳喚,奴才是不能進去的,所以……”
“身上有傷口嗎?”
“回稟大王,松騰大法師象平常一樣盤腿坐著,神態平靜,身上什麼傷口也沒有。”仿佛回想起松騰平靜死去的詭異樣子,王宮內官打個哆嗦,用發抖的雙臂撐著上身,頭也不敢抬起地一一稟報:“就象……就象被邪魅招去了魂魄。”
“不會是……”鳳鳴扯扯容恬的衣袖,略顯得有點不安:“每天用血做的護身符太消耗元氣,所以無聲無息地……”
“怎麼可能?松騰是修煉之人,暫時沒有了氣息,這說不定是修煉到達境界的一種狀況。他們這些無知的人不明白,所以大驚小怪。”容恬握著他的手,安慰似的用力緊了緊,臉部表情緩緩放鬆下來,冷冷掃了周圍一圈,視線最終定在已經渾身大汗的王宮內官背上:“用不著慌張。不過……雖然如此,還是要借這機會查查別的什麼,東陵!”
“下官在!”侍衛總長東陵立即從人群中站出來,額頭也是一頭冷汗。他身為侍衛總長,總管駐地警戒安全,假如松騰是被人謀殺的,他也逃不過責罰。
“將昨晚侍候過松騰,還有進入過松騰營帳的人看管起來,逐一審問。”
“是!”
“松騰營帳中的東西,都不許搬動,找藥官來,看看是否有人下毒。”
“是!”
“另外……也好好搜一搜鳴王的營帳,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東西。”
“是!”
容恬不緊不慢佈置完,才轉頭對鳳鳴微笑,輕鬆道:“今天不騎馬啦。如果你乖乖沐浴一番,然後睡個好覺,那麼等你醒來的時候,本王就賞你一天時間,讓你為所欲為地幹你喜歡的事。”
“為所欲為?”鳳鳴的漂亮眼睛頓時大放異彩。
“嗯。”
“幹什麼都行?”
“幹什麼都行。”
鳳鳴歡呼一聲,連聲答應:“好,好,你可不許食言。”
容恬寵膩地看著他:“本王怎會食言?不過,若本王回去的時候發現你還沒有睡著,這個承諾就要取消。”
“一言為定!秋籃秋月秋星采青!”鳳鳴一口氣連珠炮般吩咐:“我們回營帳去,快快,準備沐浴。”
“奴婢遵命。”整齊一致,清脆如同黃鶯的動聽回答。
侍女們圍了上來,猶如一陣七彩雲朵般,簇擁著鳳鳴快速消失在簾門之後。
容恬眼看鳳鳴進了營帳,低喝道:“東陵,隨本王去看看松騰的營帳看看。”
“是。”東陵跟在容恬身後,思量了很久,忐忑不安地問:“大王,真有人能修煉到不用呼吸的地步?這樣說來,松騰大法師恐怕是十一國最厲害的法師了。”
“這種話你也信?松騰多半是被人害死的,本王定要查個清楚。”
“可是鳴王……”
“鳴王他是看多了武俠小說,所以相信那些稀奇古怪的事。”
“武俠小說?”
“這個東西,本王尚且不懂,你就更不會懂了。”
營帳內,鳳鳴喝了秋月端上的熱茶,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穿著寬大舒適的絲袍,抱著大團的軟枕坐在坐墊上。
“鳴王還不困嗎?”
“不困。”
秋月吐吐舌頭,忙揭開已經被喝空的茶碗,幾片安睡樹的枯葉確實混在茶葉中。
“咳咳……”秋籃朝采青打個眼色。
又一束鎮定安神的熏香被點燃起來。
“鳴王……還不困嗎?”
精神奕奕的鳳鳴瞪著兩顆發亮的眼珠:“不困。”
“可是……鳴王答應了大王,沐浴後就好好睡覺啊。”
“因為……”鳳鳴垂下頭:“我正在想一個重要的問題,所以無法入睡。”
“想問題?”侍女們好奇地看著他。
鳳鳴露出懊惱的模樣,沉默了足足一刻鐘,猛地甩了甩頭,受不了地大嚷起來:“在容恬心塈甯O個笨蛋嗎?松騰是我的護身法師,他死得莫名其妙說明我的處境變得非常糟糕,這麼簡單的道理我不懂嗎?他居然用那樣沒水準的荒謬謊話來欺騙我!你們也在我面前搗鬼,點這麼多熏死人的香。還有,秋月,”鳳鳴忽然提高音量:“你在我的茶堜韙F什麼?居然會有一股甜味。”烏黑的眼睛轉向秋月。
“啊?奴婢……奴婢……”秋月被他突如其來的提問嚇得倒退兩步,花容變色。
秋星扶了秋月一把,強笑道:“鳴王今天真是特別厲害呢,想事情比誰都快。”正轉著眼珠想個什麼話搪塞,門簾被人猛然掀開,帶進一陣涼風。
容恬陰沉著臉走進來,沙啞著嗓子道:“王宮傳來消息,太後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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