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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本站原創 ~特殊‧傳說II~ 第七話  不需要的交換  
   
第七話  不需要的交換

第七話 不需要的交換


室內的空氣有點沉重。

黑山君從袖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瓶子和一顆深綠色的水晶,然後放在地板上,「水晶會讓靈魂有現形的短暫時間,如果他願意復蘇,那麼喝下這些,你們的時間就能夠對調。他重生,而你墮入死亡流域。」

五色雞看著手上的東西,一開始表情還有點迷惑,接著他就發現不對了,「等等,還要經過他的同意嗎!」指著沒意識的魔使者,他直接爆炸,「本大爺還要他同意嗎!用腳趾甲想都知道六羅不會同意啊!」氣衝衝邊罵著邊瞪著地上的兩件東西,露出非常不爽的表情,可見他剛剛應該跟我想的一樣,直接啪搭倒下去往生,接著六羅就醒,原來事情並沒有我們想的這麼簡單。

但是六羅會接受五色雞頭換命嗎?

看著站在一邊的魔使者,我隱隱約約有種可能很難實現的感覺。雖然時間並不長,但是六羅是一個能夠犧牲自己生命甚至永遠存在的人,這種人也不可能願意讓別人奉獻命來換他吧。

「如果接受方無法確認,那就算你先結束時間,他也未必會收到你的時間,更可能抗拒;這樣時間就會重回到你身上,屆時你頂多就像作了場夢,又蘇醒罷了。」提醒了五色雞頭先喝也沒用,黑山君表情也沒什麼改變的繼續說著:「既然你也將對方帶來,那麼就一起詢問意願如何。」

帶來?

我疑惑的轉向五色雞頭,他的表情罕見的浮出某種做賊樣……要知道這家伙就算做賊也整個理直氣壯的,根本不可能會心虛。

「你不是將靈魂也帶來了嗎,那麼直接詢問意願後就能進行之後換命。」黑山君似乎也有點不耐煩,很直接的就開口催促。

靈魂不是在黑色仙人掌那邊嗎?

我記得的確是交給他了……啊!

「原來你是去九瀾大哥那邊偷靈魂!」難怪他會跑去找黑色仙人掌,原來他就是聽完其它人說成功率不高後,打著算盤要直接來這邊執行萬無一失的交換!

「啰、啰唆,本大爺做事還需要你插嘴!」見我們全都看著他,五色雞頭也反罵了回來,然後掏出了那顆好不容易被我從湖之鎮底下挖出來的靈魂光球。

不知道是不是我錯覺,那顆光球的顏色是很黯淡,感覺沒什麼力氣的樣子,因為後來就沒有仔細接觸,也不曉得狀況如何。

接過光球後,黑山君微微瞇起眼,然後也沒跟我們說什麼,就著球搓了幾下之後,光球才開始增加了光芒。

……看來靈魂之前真的很衰弱。

「莉露,拿進來吧。」淡淡的開口,在黑山君講完之後,門又給撞開。

這次進來的女孩拖著一個裝滿水的盆子……那種大家應該都看過的很人鋁盆子,都可以裝一個莉露進去了,照理來說應該是很沉重的水盆被女孩用一只手拖著,另一只手夾著一個木盒的走了進來,「這樣夠嗎?莉露有盡量打滿了喔。」

「夠了。」黑山君淡淡的應了聲。

看著那個鋁盆水被放到我們中間,黑山君把光球和剛剛要給五色雞頭那顆水晶丟進去後,一股淡色的霧氣就開始從水面上飄散出來。然後他接過了那個木箱,一打開裡面全都是一撮一撮看起來很像是翡翠的東西,碎碎散散的裝滿一整箱,絲毫沒有遲疑,他就將那箱東西全都倒到盆子裡去。翡翠一碰到水後瞬間融化,幾秒後整盆的水就帶著某種寶石般的光澤和霧氣,一下子變得很漂亮。

「這是替代的方式嗎?」從頭到尾蹲在水盆邊看的黎沚歪著頭詢問。

「是的,這次無法進入內區,只好取了湖水來這邊使用。」彎下身,黑山君直接將手伸入盆子水裡面,撥弄了幾下之後牽出了另外一只手。

這種畫面如果在湖面上做其實視覺應該蠻美的,但是如果是在一個冒著水煙的盆上做,感覺就有點靈異了。

黑山君從盆子裡拉出來的人是六羅,感覺很像跟睡醒一樣,表情還有點迷迷糊糊的。因為是丟他的靈魂下去,所以我們完全不意外看見他的出現。

「可以打嗎?」看著他家兄弟還迷蒙的樣子,五色雞頭突然開口。

「不可以碰。」黑山君很快的就回答。

就在他們兩個對話同時,六羅也漸漸的開始清醒起來,一回神見到我們時臉上是帶著吃驚的,之後沒多久就露出了然的神情,整個放松了下來,『一切都結束了吧。』

「嗯,這裡是時間之流的夾縫點喔。」從地上蹦起來,黎沚直接告訴他:「這位是司陰者,黑山君。」

六羅輕輕的向黑山君行了個禮,『久仰大名,在游歷時候也聽過不少人提起。』

「不少人?」這次黑山君是真的皺眉了,看起來這句話對他來講似乎不是什麼好事,不過他也沒講什麼,就是搧搧手決定繼續正事,「先說好剛剛的事情吧,時間維持不久。」接著,他直接就切入重點,把五色雞頭要交換對方的事情說過一次。

雖然是剛剛睡醒的感覺,不過六羅腦袋依舊很清晰,聽著黑山君的話越聽整個臉就越嚴肅,不時瞟了五色雞頭幾眼。

『我不願意。』

整個聽完之後,他果然說出我之前就想過的話,『這是我自己選擇的,我也已經決定好要離開時間,不需要所謂的交換。』六羅的話有點凌厲,幾乎是帶著不可抗拒的冰冷語氣:『既然是殺手家族,就不應該對他人生命有過多的留戀。』

「這句話本大爺還給你,你還沒資格來說教!」這氣不比他哥差,五色雞頭也痛罵回去,「自己為別人去死的人沒資格講這種話,還有套用你的鬼道理!本大爺活膩了想去死又干你屁事!」

『那麼我拒絕接受你活膩的時間,也是我自己的事。』並沒有五色雞頭那麼氣憤,六羅反而悠悠的說道:『要怎樣安排自己,也不是你該插手的事,你回去吧,我也該順從時間的安排前往該去之地。』

「你是想存心氣死本大爺嗎!」看起來好像想撲上去揍靈魂的五色雞頭暴跳如雷的說道。

『是。』六羅回了一句連我們旁人聽了都有點想吐血的話。

原來六羅跟兄弟們講話如此的不客氣,難道他們殺手家族沒有傳說中柔性溝通這回事,不是打就是罵嗎?

我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麼五色雞頭跟黑色仙人掌都是那種德性了,看來如果以後好死不死有機會遇到他家其它兄弟一定要特別小心,有多遠閃多遠才好。

「如果鳳凰族救你也一樣嗎?」耐著憤怒的語氣,五色雞頭狠狠瞪著對方。

看著自己的兄弟,六羅淡淡的微笑然後搖頭,『我自己也有鳳凰族的血統,所以曉得的……鳳凰族並沒有能夠使時間結束的生命回歸的方式,沒有人能夠違反時間與歷史,這是必然的結果。我是注定會在那邊死亡,就算付出極大的代價得以回去,也只是違反世界規則的扭曲存在。』

「吼!本大爺才不管!」

伸出手,本來想碰五色雞頭,但是六羅的手卻直接穿透對方的肩膀,他頓了下,搖搖頭便微笑的收回。

『夠了,拜托你們放棄吧。』


空氣整個凝結了。

「……你知道老大老二老三他們花了多少力氣,才讓死老頭願意把你驅出羅耶伊亞家族嗎?」咬著牙,五色雞頭低下頭,連我都看不到他的表情,「家族根本不想放棄你這個最好的戰力,但是你自己說你想要的是去看世界,所以我們很努力。」

結果他們努力的對像卻死了,還是自己選擇這種方式解脫掉。

我多少可以了解五色雞頭的感受,雖然不一樣,但是如果哪天冥玥他們遇到這樣的事情,我也會很想要讓他們回來吧。

六羅沉默下來了。

「不是還有個方法嗎?」來來回回的看著兩兄弟,黎沚眨著眼睛,「回去妖魔之地。」

所有的人轉向他。

「啥意思?」五色雞頭抹了下眼睛,語氣不太好。

「既然一定要他回去又不要有後遺症,不是回去當魔使者比較符合需要嗎,而且也可以跟著妖魔到處旅游呀。」露出了笑容,不知道為什麼黎沚的表情讓我覺得他搞不好跟那兩個妖魔也有認識,因為他笑起來有點狡詐奸險,跟要敲壁時候差不多感覺,「如果是這樣的話,也不用太多的代價,無法接受嗎?」

被他這樣一講,我覺得好像也是,與其回去復活承擔喪屍的風險,不如干脆繼續襲承魔使者的身分還比較穩,而且妖魔們的興趣也是到處旅游,之前也說過可以放在他們那邊之類的話,重點是還不用犧牲五色雞頭。

「這也是種做法。」在一邊聽的黑山君居然也附和黎沚的話,「重新成為魔使者後,等待有一天鳳凰族能找到完全復活的方式,也不是不行。」

五色雞頭和六羅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奇怪,兩個人都沉默下來,似乎在各自思考著這種可能性。

「若要轉為這種方式,只要付我同等代價聯絡上妖魔即可。」看他們兩個都不說話,黑山君又接過莉露拿來的新盒子,打開裡面也都是碎翡翠,也沒猶豫就朝那盆水倒進去,這時候我才注意剛剛還很漂亮的水澤已經變得比較黯淡,補充之後又重新光亮了起來。

想了想,五色雞頭終於看向他兄弟,「老四,你自己決定呢?總之,本大爺是不准你去回歸那個啥鬼地,至少在我們還活著時候都不行,就算變成喪屍也要把你弄回來!」

『這根本是不給我決定啊。』六羅露出苦笑。

「你會不喜歡妖魔們嗎?」看他好像也不是很有意願,我多事的開口發問。

六羅搖了頭,『並不討厭,雖然先前並不是真的服侍,但是多少也能透過身體看到些許,我曉得他們是不錯的妖魔。』

「那就這樣決定了!」五色雞頭指著對方,完全不給對方有反對的空間,「不是去當魔使者等時機,就是本大爺現在跟你換命,沒有第三條路。」

『你從小到大都沒改過這種個性。』六羅嘆了口氣,轉向了黑山君,『那麼,就這樣吧,很抱歉必須勞煩您的幫助。』

頷首之後,黑山君稍微退開身,然後朝空氣張開了手,一抹半人大小的圓鏡直接出現在所有人面前,「出來吧。」

他彈了下毫無一物的鏡面,發出了清脆的聲響,接著有著影子開始慢慢的出現在上頭,沒幾秒後我就看見了水妖魔的影像。

『呵∼還想說是誰這麼有膽衝破我們的法術,硬是聯系上呢。』在鏡子另外一方的水妖魔劈頭就是先來這麼一句,不懷好意的眼神骨碌地打量著鏡子邊的黑山君,接著才轉到我們身上,『後面那個就是凱裡的靈魂吧?』

在水盆上的六羅微笑了下,禮貌性的躬了個身。

「之前妳讓蒂絲告訴我的算不算數?」看著似乎有點慵懶的水妖魔,我連忙湊上前。

『蒂絲……?喔,想起來了,妖魔托話讓她跟你講些事,當然算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水妖魔往前靠過來,幾乎就在鏡子很近的地方趴下來,事業線整個清楚到讓我們這邊都尷尬了,『你們那些種族什麼時間規範的煩死了,不如讓凱裡回魂之後來妖魔地繼續幫我們忙,當然不幫忙殺也可以啦,驅逐人和整理東西總該會吧。』

「是這樣打算沒錯。」黑山君接下她的話,而且還伸出手。

『這只白嫩嫩的手是想干嘛呢?』露出陰森的微笑,水妖魔看著我們這邊的人。

「同等代價,就算是妖魔也不能例外。」頓了頓,黑山君還補了一句:「連帶此次通訊代價。」

原來你算盤都打好了,代價整個要從妖魔那邊扣嗎我說!

看著外表好像無害的黑山君,我再度深深認定他才是真正的狠角色。第一次看到有人敢這樣跟妖魔討東西的。

水妖魔停了幾秒,眼神亂飄著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始終帶著那種讓人覺得超級不妙的微笑,『好呀,賣你個面子,想要點什麼啊?我親自拿過去給你如何?還真沒到過那種地方觀光呢∼』

「不用,東西送來就可以。」非常果斷的拒絕了妖魔的參觀,黑山君根本也不想跟他們客氣的開口:「七百年前你們在東方飛靈仙境偷走的那塊土地。」

……

你們是妖魔干嘛去偷仙境的土地啊!

妖魔是能住嗎!

看著鏡子那端突然哈哈大笑的水妖魔,我完全不想再吐槽啥了。偷人家餐廳,偷沉默森林的地我都還可以理解,你們沒事去偷仙境干嘛?難道你們有每到一個地方不帶走點什麼就會死的毛病嗎?

那根本是手賤吧!

你們是巡游小偷啊你們!

『有人拜托你幫忙要回去的嗎?』停住了笑聲,水妖魔眨眨眼睛,很有興趣的發問。

「給我就是我的,如何處置似乎不用向妖魔交代。」完全不想給水妖魔答案,黑山君的對話讓站在旁邊的我捏了把冷汗。

雖然知道妖魔不是非常壞的妖魔,但是也不算非常好的妖魔,正確的講他們一樣是無視生命。這次拜托黑山君的是我們,我有點擔心會因為這樣害妖魔對這個地方不利。

幸好並沒有發生我擔憂的事情,水妖魔只是笑了聲,也沒打算繼續問下去的意思,『好吧,那塊地就給你,記得把人整理好吶。』然後她越過了黑山君,看向比較後面的六羅,『現在要改叫六羅對吧,等你完全弄好了之後再回來。』

六羅點點頭。

『吶,通訊的費用。』轉回視線,水妖魔彈了一個東西,從鏡面的那端飛到我們這邊,站在前端的黑山君立刻接住,『好累啊,不要再擅自連上來了。』

語畢,鏡面上的影像瞬間消失。

因為就站在黑山君旁邊而已,他張開手後我就看見他手上剛剛接住的東西是個水晶種子,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工藝品,反正就是一顆種子樣子的水晶,也看不出來哪裡特別。

將種子交給莉露,黑山君緩緩的吐了口氣,才走向魔使者的位置。然後也沒有跟我們解釋什麼,徑自抬起手,一點光亮直接點在魔使者的頸部一抹──那點光直接繞著魔使者頸部的傷痕跑了一圈,然後就消失不見。

不到幾秒,我們就看見魔使者脖子上的傷痕慢慢轉淡,淡到只剩下一圈隱隱的粉色,不仔細看還會看不出來。

「請暫時先在我這邊待一陣子吧,我會幫你和軀體的狀態重新調整過,就能夠再使用妖魔的力量了。」回過頭,黑山君這樣告訴水盆上的靈體。

這時候我發現水盆的光又開始黯淡,這次黑山君也沒打算再加翡翠了,六羅的形體開始緩慢的變淡。

「我們會再去找你的!」五色雞頭只來得及跟他說上這句話。

最後,亡者的靈魂完全消失在我們面前。


黑山君從盆子裡取出光球,遞給一邊的莉露。

「那麼,應該輪到你們了。」沒有再跟五色雞頭多講什麼,他直接轉向黎沚,「是你要交換的,沒錯吧。」准確無誤的看著對方,看來黑山君對我們的討論跟決定完全一清二楚。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雖然他老說付代價就好,但是貌似總是會選擇最不傷害的代價和方式,還會在不太行的時候給我們討論的空間。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額外服務嗎?

「是我沒錯,雖然不太懂,不過我想應該足夠付代價吧。」黎沚笑了下,背著手,蹦著晃到一邊,「不管從哪方面來看,不是嗎?」

黑山君點點頭,「的確。」

「那就行啰。」聳聳肩,黎沚這樣說著。

「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看著要替我付代價的黑袍,我有種很不安的感覺,雖然他說沒有之後會再長出來,但是也只是他自己說說,萬一長不出來怎麼辦?可以拜托黑山君還他然後我另外付嗎?

不管如何,感覺就是很不穩,可是又沒有比較好的方法。

「放心,真的沒事,不然你問黑山君。」指著旁邊的青年,黎沚還拖別人下水擔保,「而且也不是拿走全部,只有部分,影響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大,安分一陣子別到處亂跑倒也不會有問題,剛好接個課程打發時間也行。」

我很誠懇的看向黑山君。

「照理來說,是如此沒錯。」黑山君還真的誠實的響應了我的視線,「只要能收到代價,支付者會不會恢復不在我的干預範圍之中。」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那我也沒什麼好再反對,願意提供的黎沚都已經做到這種分上,再拖拖拉拉下去就顯得我很白目了。

「那麼就先在這邊完成母石融合吧。」黑山君看我們都同意了,就伸出手向我要去母石,「需要點時間嗎?」

招來黑鷹,我想了想,點點頭,抓著黑鷹直接閃到離他們比較遠的角落去。

在走到房間另外一端之後,黑鷹落下來,變化成烏鷲的樣子,眼睛有點紅紅,抓著我的衣角。

我跟他一起坐下來,然後伸手搓搓他的頭,「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頓了一下,我才突然發現這句話不知道是跟我說還是在跟他說,後面的聲音有點心虛。

不知道為什麼,烏鷲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笑出來,「要來找喔。」低低的這樣說著,然後他放開手。

「嗯,一定會。」我到現在才發現原來分別這麼快,前幾天我們還在一起殲滅山妖精,再更之前我也才剛認識他而已,眨眼後還不到多久,他就真的要走了。

之前還嫌他煩,沒事就害我掉夢裡,但是都已經過去了,那些事情都已經變成以前了,而現在他是真的要走了,很可能以後不會再看見他。

就像其它人說的,運氣好可能很快就會回來,但是如果要等上幾百年,那就真的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子,在身邊時候覺得很煩又沒什麼幫助,也不會特別想要珍惜什麼的,直到要分別時候才會突然發現,其實也已經多少習慣了這種麻煩。

為了我的話願意放棄強大力量的陰影可能世界上就只有這一個了。

之後,可能就真的不會再有了。

「這個給你。」緊緊盯著我,烏鷲彎了下頭,從脖子上拿下來一條青色的項鏈,我似乎沒看過他有戴這東西,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感覺還頗細致的,看樣子好像是什麼草編成的,但是草色完全沒有枯萎成黃,而是保持著難以置信的翠綠,在最尾端結著一個粉米色如彈珠般大小像是寶石又好像是果實的東西,「這是我在秘密基地找到的東西,就給你了,不可以忘記喔。」

接過了那條草項鏈,觸及時候我注意到有某種清爽的感覺蔓延在掌心上。不過比起這個,我更在意一個問題,「秘密基地是真的存在?」還是夢裡的東西可以拿出來?

「真的在喔,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烏鷲露出微笑,「存在世界上,等到我變成幻武兵器之後,總有一天我們可以再一起去那裡,對吧。」

他並沒有打算告訴我那個地方在哪裡,而是想等以後再告訴我。但是,成為幻武兵器之後不一定會再記得之前的記憶。

拿回了項鏈,烏鷲湊上來,直接幫我綁到脖子上,「我在上面附加了力量,我走掉之後,還可以保護你,這跟陰影力量不一樣,是我們保護妖師用的,就算真的沒有記憶,我也會記得自己的力量。」

「好。」我想著要是我這代沒辦法再遇到他,就只好繼續將這個傳下去,直到他再回來。

然後抬頭,看到那個孩子站在那邊看著我。

就像最開始一樣,只有我們兩個人站在夢連結,他就露出了微笑,向我伸出手。

我回握著他。

縱使還有很多話要說,還有很多想要走的地方,還有我也想要再介紹更多人給他,讓他再也不會寂寞,也想讓妖師一族了解他們,但是直到最後能講的還是那樣的話。

「再見。」

「嗯,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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