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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本站原創 ~特殊‧傳說II~ 第八話  時間之流的放置  
   
第八話  時間之流的放置

第八話 時間之流的放置


「可以了嗎?」

看著我牽著烏鷲回來,黑山君問了句。

我們兩個一起點點頭。

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似乎在我們離開去講話時候就已經稍微整理過母石的黑山君拿著那顆害我差點被打死的凶石,突然就像剝花生一樣把石頭剝成兩半。

因為動作太快太干脆還相當理所當然,所以我是到他已經剝開之後有幾秒才驚覺他真的把石頭給剝了。

可能跟我一樣也傻了有幾秒的五色雞頭打破了沉靜,「喂喂喂,要做幻武兵器的石頭難道是剝開夾進去的嗎!」

「不是。」黑山君居然還心平氣和的回答了這句。

雖然說黑山君一定沒有問題,但是看到母石如此輕而易舉的被剝成兩半,我也一愣一愣的不知道應該講點啥。

到底是那顆石頭本來就如此柔軟脆弱還是黑山君跟黎沚一樣,有著跟表面完全不合的怪力?

「先全部讓開喔。」莉露跳過來,把我們一個一個推開,只留黑山君和烏鷲在房子的正中間,「再來這個不太安全,不要進到黑色主人的範圍裡喔。」

話才剛說完,被空出來的區域突然繞出一個大圓,上面急速的繪出各種代表不同意思和術法的力量圖形,繪成的同時發出了銀黑色之光。接著,大圓圖形突然整個掀起來,翻轉成另外一面,落地的同時我們也看見那區域原本的木頭地板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整片開滿蓮花的水池,發著淡淡的幽香與水霧。

這些變化幾乎都是在眨眼瞬間完成,快得讓人有點跟不上節奏。

將一半的母石收起來,黑山君向烏鷲伸出手,後者最後回望了我一眼,下一秒就變成了原本整團陰影的樣子,飄浮在黑山君手上。

我覺得我那時候是真的有點想叫住他,但是沒有給我這些猶豫的時間,莉露突然推了我一下,讓我回過神。

「不要以為沒事干喔,莉露自己一個人忙不過來喔。」說著,她遞給我一個方方的……網狀小箱子?

接著五色雞頭、黎沚甚至魔使者都被塞了一模一樣的東西。

分發完畢後,莉露才背著個幾乎有我們手上兩倍大的箱子,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支鐵夾,揮舞著對我們講:「現在開始黑色的主人要制作融合石喔,借用的仙境的淨池,但是因為沒有先跟主人報備喔,所以不可以讓裡面的東西跑出房間喔。」

沒有跟主人報備……你是偷用的啊!

看著理所當然站在某朵蓮花上面的黑山君,我都不知道他是偷用誰家的水池。這個水池感覺真的很有力量,很可能是要輔助之類的。

但是除了蓮花之外,我好像也沒看到什麼東西啊……

就在我這樣想著的同時,莉露閃電般快狠准的朝空氣一夾,我這才發現她夾到一只半透明的蝴蝶,扔進箱子裡。

半透明……

仔細一看,空氣中竟然真的有東西若隱若現的從水池的地方飄出來,而且見鬼的數量還不少,一大群的散出來起碼有二三十只,數量還一直在增加中。

其實你們借的是某種昆蟲的培養池吧?

「不可以打死喔!」

指著正打算像打蚊子一樣拍蝴蝶的五色雞頭,莉露加上警告,「打死會很嚴重喔!」

雖然有點想問她是多嚴重,但是我已經看到旁邊飛滿了蝴蝶蜻蜓之類的東西,也連忙去撲下來,然後放進盒子裡面。

給魔使者下了同樣的命令之後,魔使者就跟著我們開始抓跑出來的昆蟲了,不過速度比我們快很多,一下子就把他自己的箱子塞得滿滿,相反過來的黎沚根本只是滿房間追著蝴蝶在玩,一點貢獻也沒有。

看著水池中間的黑山君,他正在慢慢的把陰影與化成氣體的半顆母石混合在一起,接著重新壓縮成一個體積。

漸漸的,黑色的石頭在他手上成形。

「最後一只!」

莉露的吆喝聲讓我回過神,一轉頭就看見她很快的回收所有人的箱子,「應該沒有漏網了喔!」說著她就拿著那些裝滿透明昆蟲的小箱,全部都扔回去那個水池之上……這樣真的可以嗎!

池子的主人發現一堆裝滿昆蟲的小箱子在水池上真的不會抓狂嗎!

在昆蟲被丟回去的同時,黑山君再度翻覆了圖陣,整個室內又恢復成原本的地板。

「這樣就行了。」朝我們這邊走過來,黑山君將手上那顆黑到很純粹的小石頭放在我掌心,「另外那半顆,是未來相連尋找時候使用,我會另外告訴你使用方式。」他輕輕的說著,就這樣越過我,直接朝房間的門外走去,也示意我們跟上他的步伐。

掂著手上的黑石,非常輕的重量,和這兩天蹲在我身上的黑鷹完全不同。

我還是有點迷惑,但是我也知道這樣對他和任何一切都是最好的。

「快跟上喔,這種狀態不可以維持太久喔,要一口氣做完喔。」拍了我一下,莉露快步的蹦到最前面去帶路了。

「你如果現在後悔,就一路殺出去吧!」似乎看出我的遲疑,五色雞頭直接勾住我的肩膀,用一種大爺我絕對會幫你見神殺神遇佛砍佛的語氣說著。

「並沒有後悔。」白了對方一眼,我握著石頭,邁開腳步往前走。


離開了房間之後,意外的我們並沒有朝裡面,而是在莉露的帶領下,走出了大門,重新回到時間之流裡。

看著黑暗的外區域,黑山君回過身,看著我旁邊的黑袍,「那麼先取足夠平息時間流域風暴的代價吧。」

「好。」黎沚也很豪邁的答應,「那麼就請先動手吧。」

也不再廢話,黑山君直接抬手拍在黎沚的額頭上,一點銀黑色的光芒出現在掌心與額心之間不斷的收縮,接著黑色的羽毛一片一片的被拉了出來,出現的同時黑山君就順手一抓,直接抓了一大把。

在那把羽毛被抓走之後,黎沚頓了一下,像是虛脫一樣突然就跪了下去,還好旁邊的五色雞頭反應算快,直接拉住對方,才沒讓他直接往地上撞下去。

「沒關系……休息休息就好了。」臉色看起來很蒼白的黎沚笑了笑,扶著五色雞頭的手慢慢在門框邊坐下。

抓著那堆毛,黑山君看了我一眼,然後遞給我其中一根,「或許會使用到。」

所謂會使用到的意思到底是……我突然覺得拿著羽毛這種感覺好像有點眼熟……?

「那麼接下來你和我走吧。」指著我,沒有打算帶上其它人的黑山君回頭告訴莉露,「請在廳堂裡招待其它客人,這時間裡不要讓任何人進入住所。」

「好喔!」莉露推著還想跟上來的五色雞頭,「不可以跟去喔,保護不了那麼多人,你們也要在這裡幫忙才行喔。」

「本大爺──」

五色雞頭被推走了。

跟魔使者點了下頭,於是他也扶著黎沚尾隨著女孩離開。

然後,門被關上了。

那瞬間,四周立刻陷入黑暗當中,再也看不見門原本的位置,只剩下那些依舊飄流的銀絲。

「現在這裡只是冥府與時間交際處,我帶你去真正的時間之流放置陰影,但是那邊相當危險,與這邊的程度並不相同,所以不管看見什麼或聽見什麼都別有響應,只要依照我指示放石頭就好。」走在前面,黑山君只是輕輕揮動了下手,四周的銀色絲線立即全部讓道,整理出了一條深黑色又安靜到不可思議的蜿蜒道路,盡頭不知道連結到哪裡去,也看不見終端有什麼東西。

雖然已經走過兩次,但是這次讓人感覺特別害怕。

也沒有禁止我在走這段路時候不能夠說話還是發出聲響,黑山君就喃喃說了好久沒有離開這麼遠之類的話,於是就領著我走上那條黑路。

其實我有個疑惑想問他,因為當時白川主的意思應該是交給黑山君去放,不過看起來黑山君是要我自己放……大概是跟所謂的代價又有關系吧我想,有可能他去放要更多相等代價,所以他才轉成讓我自己去。

雖然不知道差別在哪裡,不過我也蠻樂意自己來的,起碼可以自己送他最後一程。而且因為之前遇到那種恐怖的水滴,讓我多少也對時間之流感覺到有點興趣,感覺上一般人似乎不太可能看而那種地方……雖然說黑山君他們的住所應該也是很難看到就是了。

這段路沒有我想像那麼久,不過中途有幾次停滯,大半都是黑山君突然停下來,不是接住一抹銀光不知道在講什麼,就是抓住個殘影丟開之類的,他也沒跟我解釋這些是什麼問題,就一個一個處理過去。

走了有一段時間後,黑山君突然停下腳步。

在這區域其實很沒有方向感跟時間感,我只知道走了有段距離,但是完全分不清楚這裡跟最開始下來的地方哪裡不同,也不曉得賽塔、黎沚他們到底是用什麼根據在找住處和判定方向,總之黑山君就是停了,還說了句差不多這裡就可以了。

「在時間之流你不要說話,也不要做任何事情,只要在我開口時把石頭放進去就可以了。」轉過來,黑山君還非常謹慎的又對我告誡了一次,「如果做了多余的事情,很可能會無法脫身,那種地方不是一般生命能夠踏足,即使是妖師也相同。」

我連忙點頭表示明白。

看我有聽進去後,黑山君才在那邊打開了一個門,這次與他住所的門不太一樣,與其說是門,不如就說只是把一片沒有什麼厚度的黑暗空間推開而已,在那片黑暗的另端是幾乎刺眼相反的光亮。

讓我先走進去後,黑山君才再度關起了那片黑。

這是一大片奇異的……應該說沒有東西。

進來之後,我只有看到整片湛藍的天空,腳下踩著的是水,和天空相呼應完全無波無邊界的平穩水面。

跟相連天空的大海不一樣,這裡連一點風吹水動都沒有,靜靜的水面折射著天空的光采,有那瞬間感覺好像是看到兩個對應的天空,廣闊無邊到瞬間讓人害怕了起來,似乎站在這裡可以瞬間明白自己是個多小的人類。

這裡的空氣幾乎是凝滯不動的,完全無法感覺到移動的氣息。

「這就是你眼中的時間之流嗎……」黑山君淡淡的聲音打斷我的驚恐,他看了我一眼,也沒講什麼,就踏在水面上開始往毫無邊際的地方走去。

那種感覺好像踩在鏡子上,但是又確實有踩到水,感覺似乎有點深淺,但是我就是直接踩在水面上也不會沉下去,只踩出一圈一圈的水紋,走在前面的黑山君則是一點水花都沒踩出來。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帶我到哪個地方,不過在走了一陣子後水下的風景似乎多少開始有點變化了,本來只是折射天空,但是逐漸開始有些倒映的花草樹木,以及虹霞之類的光采。

然後也接著開始看到活物了。

在我看見一只雙頭的黑色老虎穿過樹林時,還沒反應過來,老虎已經吼了聲,直接竄出水面站到我們面前攔住路。

巧妙的擋到我的面前,黑山君看著那只擁有詭異青色眼睛的雙頭虎。

『不准再前進!時間之流並沒有同意讓交際處的人進入,即使有正當理由,也必須有時間的允許。』老虎雙雙的咆嘯出怪異的語言,但是奇怪的是我居然聽得懂,那種聲音在腦子裡瞬間轉變成我可以理解的話語,讓我好奇的又偷偷探了一點頭去看。

「一根羽毛。」也沒有要跟雙頭老解釋什麼,黑山君直接抽出剛剛拔來的羽毛之一,還在對方面前晃了兩下。

那瞬間,雙頭虎的四顆眼睛都發亮了。

『就、就算有……還、還是不准路過……』

已經變成路過了嗎?

剛剛不是進入嗎!

黑山君抬高手,老虎的頭就跟著抬高,還吞了吞口水,看來羽毛對牠的吸引力非常的大,但是牠還是堅持著沒有讓開身體,只是那兩顆腦袋跟著不斷晃來晃去。

「一根羽毛。」晃著那根黑得發亮的羽毛,黑山君又開口一次,「我相信顧守時間之流者很少見到這個。」

『我們有兩顆頭,兩根!』老虎居然討價還價了。

「最多一根半,不然我就離開,得到時間允許之後,你連一根也沒有。」又拿出半根羽毛,黑山君用冷淡的口氣說著:「身為黑山之職,或許只要眨眼後的時間我就能夠進入。」

雙頭虎遲疑了,然後焦躁的甩著尾巴走來走去,最後吼了聲。

『成交!』


「那是時間水滴。」

在雙頭虎拿走了一根半羽毛回到水裡的景色之後,黑山君才又繼續向前走,然後還是沒有什麼情緒起伏的平淡開口:「看來你眼中的水滴就是那種型態。」

我眼中?

從剛剛開始我就覺得黑山君講話有點怪怪,進來時候他也說了我眼中的時間之流是長這樣子,按照之前大大小小的事跟經驗推算,難道時間之流其實不是這樣子,而是反映出我的想法還什麼深層意識之類的,所以才會有這種風景跟老虎?

因為承諾在先,我也不敢在這種時候開口詢問,只好先把疑惑吞回去。

接著又繼續往前走,下面的風景還在不斷變換著。

然後過不久我們又遇到一只很大的火鳥擋路,這次用掉兩根羽毛才把火鳥給打發走,接著又一段路遇到獅子……再過來遇到大猩猩……我都開始懷疑我眼中的時間之流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居然會出現如此多的東西來討羽毛!

黑山君在連續遇到十幾只擋路的動物之後,終於停下腳步檢視手上剩下的黑羽毛,大概剩五根左右,他也沒變表情也沒說夠不夠,就把羽毛往衣袖裡塞,正打算要再走動時,我們面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了一個女孩子,有著巨大的蝴蝶翅膀,五色繽紛的很漂亮。

『黑山君進入時間之流有何貴事呢?』

和先前那些擋路拿羽毛的動物不一樣,女孩子發出清脆好聽的聲音,『一路支開了因您行動而引起的水滴與波動,有什麼特別的需要嗎?』

波動?

我看著腳下面的水紋,該不會就是被我踩出來這些吧?

這麼說起來,黑山君走路的確完全沒有引起水花,難道他跟黎沚討這些力量是因為我走路會有漣漪?

「我要進入時間流域一下,有個東西希望放在裡面煉造。」也沒有抽出羽毛收買,黑山君還蠻客氣的和蝴蝶女孩說著:「我認為『有此需要』。」

『這是兩位主人的判斷嗎?白川主也如此認為?』

「是,我們兩個都同樣認為。」稍微讓開身,黑山君讓女孩看站在後面的我,「白川主因為有事無法前往,讓代表他的使者來放置。」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黑山君講到「有事」這幾個字時候,特別咬牙切齒。

『你是代表白川主的嗎?』女孩拍著翅膀,偏著頭看向我。

不能講話但是也不能作多余的事,我都不知道要不要點頭,才想看黑山君時,他就已經先開口了:「是沒有任何力量的人類,在這邊不能留存。」

『原來如此,那麼請切請千萬不要開口說話,也不要做出任何事情,謹遵你的本分與該做的事即可。』蝴蝶女孩說了和之前黑山君一樣告誡的話,像是明白的點點頭,也沒再追問我的來歷,就指著水下的溪谷,『若只是放置一物,就請盡快吧,因為您沒時間的允許,一舉一動都可能造成歷史的變蕩呢,請不要在這裡久留。』

「我明白。」

在黑山君說完話的同時,我突然發現四周的風景在剎那全都改變,剛剛明明什麼都沒有,但是眨眼之後我們已經在溪谷裡面了,抬頭上面還是那片天空,但是四周的山川水景已經全都觸手可及。

周圍有很多像是蝴蝶女孩一樣的少女,有大有小,大的就跟人一樣大,小的就跟一般蝴蝶差不多,在溪谷間飛舞游戲笑鬧著,掀起各種淡淡的水霧折射出大小不一的虹彩,乍看之下很像某種仙境。

……等等,這些全都是水滴嗎?

指著那條溪谷,黑山君無言的看著我。

難道我眼中的時間之流是長這樣子喔?不過的確之前聽到時間之流,我都覺得好像是某種河流而已,看來這也是我眼中的景物了!

取出了一根羽毛,黑山君在掌心握了握,張開後已經變成粉末,他吹了下,那些粉末帶起一股氣流整個往溪流的反方向飛去。

本來在嬉戲的蝴蝶們像是突然發現那種粉末,居然一哄而散,全都追上去了。

「趁現在放進去吧。」推著我走到那條還算頗大的溪流前面,黑山君這樣說:「輕輕放進去就行。」

看著一點都不特別的溪流,說真的我好像有點失望,本來總覺得應該會看到什麼壯觀的場面還是什麼不得了的畫面,但是這樣實在是太安靜平穩了,和我想像的差異很大啊!

真的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嗎?

邊這樣想著,我邊蹲下去把黑石放到水流裡。

裝載陰影的石頭無聲無息的沉入水中那瞬間,某種空蕩的感覺從手蔓延上來,一下子讓人覺得有點寂寞,再回過神時候,石頭已經不見了,就這樣完完全全的消失徹底。

我盯著水面,突然感覺有點難過。

「這樣就行了。」從頭到尾都站在旁邊的黑山君靜靜的說著:「站起來,該回去了,在時間注意到之前盡快離開。」

點點頭,想再最後看一次烏鷲最後的去處,但是再度低下頭時候,我整個人呆住了。

溪流的對岸那端折射出來一個影子,而且是眼熟到我都想詛咒他八代的人影,抬頭對面根本沒有任何人,但是水上真實的出現了那個渾蛋的身影。

那個之前給我卷了一部分陰影就落跑的鬼王高手!

在河水上的倒影看著水面,似乎也沒察覺我們站在對岸,就這樣露出某種每次讓我看了都很刺眼的陰險笑容。

根本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的鬼族手上有個翠綠色的空瓶子,和他不一樣,散發出高雅的氣息,看起來根本不像是鬼族會有的東西。

他就這樣彎著身,用那個空瓶子裝滿了水,從頭到尾動作都從容到不行,活像這裡是他家、他拿茶壺來裝個水的樣子,裝好水之後他甚至還愉快的取出了瓶塞把那瓶水整個塞好,確保連一滴都不會漏出來,最後才慢吞吞的將水瓶放回了身上。

接著,他後面出現了一個孩子般大小的蝴蝶女孩,表情很驚慌,似乎正要開口大叫,但是鬼族搶先了一步,一黑針就插在女孩的頸子上。

女孩發出了無聲的慘叫,摔落在地上,站在一邊的鬼族舉起手,直接就給女孩最後一擊。

等我回過神來時候,我已經吐出制止對方的話了──

「安地爾!」


我深深覺得我一定不知道欠了這個渾蛋什麼債。

每次有安地爾出現的地方我都會特別倒黴,連出現個影子都會衰到我,他真的跟我八字相克……搞不好是克了八百個字!

可是他到底來這裡拿時間的水干嘛?

在我開口那瞬間,黑山君的表情就整個變了,不過只有短短那瞬間,很快的又恢復成一點也沒有表情的樣子,但是他的動作變得很倉卒,幾乎是一把抓起我就跑。

溪谷發出了震動,接著不知道是哪裡傳出了某種很像人在低鳴的聲音,一波接著一波的,而且聲音越擴越大,傳遍了整個谷地,連溪流都跟著翻滾了。

我一回頭就看見那些水一濺出來,就變成我之前看過那種巨大暴風球,而且好幾顆,超級危險的轟轟響著並飛快的往我們這邊開始逼近。

也來不及開口罵我,黑山君揮了下手,我們直接出現在剛剛的水平面上,但是整片天空已經變成怪異的藍紫色,看起來超級不舒服,水平面上也多了幾顆風球,水下的景色完全消失了,整個倒映了天空的怪顏色,像是進入了某種詭異的區域裡。

「你會減少三年的壽命。」一把抓住我向前跑,黑山君冷淡的說著,那種態度平緩到好像只是在說你今天會踩到三次大便一樣,內容卻完全讓人驚恐,「一個字代價一年,換取不被時間水滴永遠纏住的機會。」

靠!我因為安地爾瞬間減壽三年了!

我發誓我一定要每天花一個小時詛咒他走路摔倒吃飯噎到喝水嗆到還有穿衣服被針刺到,連穿褲子都會被拉鏈夾到!

去死吧渾蛋!

黑山君急促的解釋了一下,我才知道在這裡,如果不是和時間有相當關系的存在,多余的開口還有做事都會讓時間水滴盯上,而且當作干擾異物排除,總之就是非死不可的意思,像之前夢連結看過的那樣子,他們會卯起來排除掉我,所以需要用代價換取安全。

當然比起瞬間掛掉,減壽三年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我居然是因為安地爾會提早掛掉!我怎樣也無法釋懷啊啊啊啊啊──

你害我祖先就夠了,之前整我就算了,現在還被你的殘影陰!你到底是不是連下意識都想玩死我啊你!

我再度深切的體會到妖師一族絕對跟那個鬼族高手有無法理解的仇怨。

早知道剛剛就不要叫安地爾,直接罵去你的不是更好嗎!至少有罵到我也爽啊!我根本不想拿自己的命去叫他名字,該死!

帶著一肚子悔恨跟髒話,我被黑山君拉著左躲右閃的衝出了時間之流,跨過了門戶跑回了先前的黑色交際區。

似乎也受到時間之流的影響,黑色區域裡的銀線整個混亂了,歪七扭八的整個到處纏繞,而且速度有快有慢,看起來相當雜亂不安。

把我推開,黑山君站在門前,壓抑著要衝出來的風暴。

整個空間都在震蕩,本來還在附近的銀線全部都退開,離我們這區非常遠,而且光度似乎降低得很厲害,有個幾乎都已經快要看不見了。

那時候六羅是怎麼平息那個時間水滴的?

「……歌頌時間潮汐,一是孩子取起血成為河谷聚成大海……」

淡淡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悠悠的傳進我的腦袋裡面,讓我不自覺的開口跟著念出來。

接著,我看見白色的影子逐漸浮現,衝著我笑了下,然後揮手讓我退下,自己吟唱出那首六羅唱過的短短歌謠。

那個並不是實體,因為有點半透明的。

站在前面的黑山君也注意到了,露出惡狠狠的表情用力瞪了對方之後,才向另外一邊退開,接著拿出剩下的黑色羽毛。

『小黑啊,要搞這種大事應該通知我回家啊,你知道我從上任之後就超想炸一次時間之流看看的。』帶著幾朵白色的花,白川主還是那種不太正經的笑臉,『結果沒想到原來你比我還要想,看來在這方面我們還真難得有默契吶,早知道就先跟你約好來炸才對。』

黑山君的表情看起來比較想一拳揍上去然後炸掉對方,「……你竟然沒親自回來擔負責任。」他用冷到讓人快要變成冰塊的語氣說話,站在旁邊的我也覺得威脅感很大。

『唉呦,還不到一定要回來不可的時間呀,一切都隨緣吧。』打哈哈的回避了對方殺人的目光,白川主揮了揮手上的白花,『而且用這樣子一起平息震動倒還是行的,就別追究了,我一時半刻也趕不回來啊。』

「隨便你。」

接著他們兩個也沒再說話,應該說白川主沒再繼續抬杠下去,黑山君似乎也懶得理這種狀態的同僚,於是就翻了手上黑色的羽毛,下一秒我看見了一只黑到發亮的貓出現在他的手上,金色的眼睛閃閃發亮的直視著那些風暴。

站在另外一側的白川主則是拋起了那些花,落下後則成為白色的鳥站在他手臂,帶來了一股淡淡的風。

在兩個動物都落定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就暴起向前衝,直直的竄進了時間之流的空間裡面,幾個暴風團也一起被撞進去。

抓著時間,黑山君直接關上黑暗之門。

周圍,再度安靜下來,震動也不見了,那些銀線又開始緩慢的順著自己原本的軌道繼續向前飄。

『這樣就行了。時間應該不會再來追究吧,都已經送這麼多支付過去了。』白川主笑嘻嘻的說著,然後轉過來打量我,無奈的聳了下肩,『但是被剝奪的壽命就沒辦法了,你就當人生苦短吧。』

苦你的頭。

我對他翻了個白眼,已經不想再講了。

「接著就是你了。」森冷的聲音從黑山君那邊傳來。

白川主頓了一下,抓頭,『我突然想到剛剛還在辦事,小黑啊你自己在家不要常常勞動,很辛苦的,要乖乖待著不要再亂跑出來了,不然每次都不舒服看了也難過。』他在講這些話時候似有若無的瞪了我一眼,不過也就眨眼那瞬間,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看錯。

「這種話等實體回來再說吧。」張開手,黑山君的掌心上出現了一條條細小的冷光。

『先、先這樣,下次見啦。』

話才說完,白川主的影子就瞬間變成一道光急速的消失。

甩出了手,那些冷光在黑色空間中撕裂開一條線,也跟著消失不見,被扯開的黑暗很快又恢復原狀,繼續寂靜。

「又逃了!」

最後我就聽到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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