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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離心之緣

是那個人。

雖然全身都是暗色,黑髮、黑瞳……

卻像是光一樣的人。

我有資格,被他照亮嗎?

甚至……讓他為我而放光……




在把被蟲嚇跑的……精確地說,被蝴蝶嚇跑的艾洛德找回來後,面對薇莉安,他覺得臉上無光極了。

由於蝴蝶的身體也是蟲,所以他也會怕。

“帕蕾基西若小姐,我真是失態了……”

除了這句也不能說別的,真想乾脆逃跑算了。

“你這點……真的不能改嗎?”

也不能笑著說“沒關係”吧,如果這樣,未免太好說話了點。

“怎麼改啊……”

艾洛德學什麼一向都學得好,只不過要訓練到不怕蟲,對他而言是百分之百不可能,連安加西奈都沒辦到,要他自己改,簡直是天方夜譚。

“抱歉讓你掃興,不過今天還是到此結束吧……”

遠方偷窺的人,有人鬆了口氣,有人是覺得不夠盡興,但他們也不能跳出來抗議什麼,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真是的……”

薇莉安嘟起嘴,一張俏麗的臉孔帶著少許的不滿。

“你就這麼不喜歡跟我在一起嗎?艾洛德。”

“不、不是的!只是精神上有點受到驚嚇,我怕等一下又出什麼問題……”

要解釋也沒用,女方還是生氣地走了,艾洛德覺得這樣有點糟糕,不過目前也只能回旅店再說。

回去的時候,偷窺的人馬為了怕被懷疑,都已經先回來待在房裡了,而艾洛德進入自己房間,看到的卻不是音笛。

見習生?

“啊……破虛神座!”

那個小見習生急忙行禮,表示出恭敬。

“你們不是回去了嗎?”

“我們遭到攻擊……我趁亂跑出來找人求救,奉晨神座去了……”

小笛?他一個人去?

“怎麼只有他去呢?”

“只有他一個人在……”

有點……不對勁……

遭到攻擊,他卻有辦法逃出來求救?這……應該是敵人……故意放出來的餌,是經過設計的陷阱啊!

小笛怎麼一個人去呢……!

“奉晨神座去多久了?”

“有一段時間了……”

艾洛德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到自己的床位旁,解開隱藏保護之用的結界,取出了自己的法袍跟法杖。

小笛的隱藏結界似乎解除了,他把他的法袍法杖拿走了嗎?

“快把地點告訴我……!”

“啊,席德列斯,我們要準備跟老闆辭職了……啊,餵!別走那麼快呀!你要去哪?怎麼全副武裝了?”

亞維康追著他,羅提聞聲也跟上來。

“呀,艾洛德,你穿這樣很顯眼耶……”

“我要去找小笛,辭職的事情不必等我,你們最好也快點跟過來。”

交代了自己的去向,他便好像不能再等一樣,快速離去。

“怎麼這麼嚴重……出了什麼事情嗎?”

亞維康嘀咕了一聲,羅提判斷了狀況,向亞維康低聲說著。

“……伊希塔,我們也準備一下,跟過去好了。”

“嗯?要不要叫其他人?”

“不必,這樣就夠了。”

斂起開玩笑的神色,羅提催促亞維康行動。

難道……我都交代了,他們還是擅自行動?我是叫他們不要攻擊旅店,那他們攻擊了什麼?

……已經……離開了王城的祭司見習生們?


音笛趕到現場的時候,看到了害怕地縮在一旁的祭司見習生們,在這片荒涼的場地上,除了四周一些廢墟,沒有別的。

敵人藏起來了嗎?那我過來的時候,他們應該已經註意到我了?

灰白色的法袍,在勁風中揚舞著。

他們若不出來,我也找不到他們,因為我現在的狀況……

音笛朝那群見習生走去,走入了光照得到的地方,他們也看到了他,慌張地叫著。

“奉晨神座,小心!”

小心?我也知道,但是我所能做的……

強於常人數倍的靈感力,使他感覺到八方的天空,無數道邪黑的惡意氣線朝中心這裡籠罩,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由四麵包圍過來。

“ ImmenseDefenseDisplay !“

廣大的防禦結界瞬間張起,他手持著法杖,支撐著光明結界,黑氣線壓不下來,但是靈力源源不絕地流出去,對他本身的負擔極大。

我會穩不住這個魔法結界……!可是……穩不住就毀了,大家會落入敵人手中,甚至立刻被殺死……

一直隱身的人,終於出現了。

“奉晨神座啊,真的來了呢……”

柔媚的聲音傳來,又是這個女人,莫拉.歐路斯……

還有三個人……

“塞巴,這就是從我們手中溜掉的那個祭品。”

“成長倒是很快。”

那是個陰沉的男子,已屆中年,膚色近褐色,一雙眼特別有神。

“不過,讓他一直支著這個結界,不好吧?”

另外兩個不知道是他們的同伴還是部下,只是靜靜的,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跟音笛所想的一樣,對方開始攻擊。危急之下,他橫過法杖,正好架住塞巴砍來的一刀,法杖質地特殊,只是手讓那大力震得一麻,杖子本身無損,但一分神,結界就晃動了
一下。

“你們……不要對沒有戰鬥力的見習生下手!讓他們走!如果要找我們麻煩,就正大光明來!”

“你有什麼籌碼跟我們談條件呢?”

四個人,由四個方向持著武器劈來,聲勢奪人。抽不出空來應付,他轉過法杖擋下了第一擊,結界就開始劇烈晃動,一驚之下,來不及反應,剩下的三擊全數命中,分別
傷到他的背部與腿部。

“啊啊啊!”

祭司見習生們尖叫了出來,音笛用身體接下攻擊,手緊握著杖子,持續供給靈力支持結界。

他已經盡量避開要害,但是傷口甚深,流血不止,腦部思路已經不清楚了起來。

我不能倒……不然這些見習生怎麼辦……

知覺大幅下降時,對周身的狀況已經無法完全感覺到了,突然那個叫做塞巴的男人一隻手扼住了音笛的脖子,控制住他的全身。

不殺我嗎?

我總是,輸得如此容易……

“不要輕舉妄動。”突然空中傳來一聲大吼。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句話不是對他說的。

誰在說話?不可能是他的同伴……也不可能是見習生們吧?

足以威脅到他的人嗎……?是誰……

音笛強撐著,睜開了眼,面部卻僵住,眼皮再也無法闔上。

“放人。”

挺拔的身影,跟自己同樣是灰白色的衣袍……

黑色,卻總讓人覺得很光耀的頭髮跟眼睛……

是艾洛德。


音笛現在是被敵方捉作人質,他自己也清楚這個狀況。

他為什麼會來?

“要我們放人,你就別攻擊,也不准防禦。”

“可以。”

艾洛德一口答應,手一伸,法杖就消失了。

“還有劍呢。”

他也拔出了劍,丟在地上。

“還有什麼嗎?”

聽得出來,他語調中隱含著壓抑的憤怒。

“還有……不要反抗……”

塞巴身旁一個人持劍而上,對著他的胸口,就直刺下去。

“... ...!“

劍從背部貫穿出去,他咬著唇,手握得緊,對方使力一抽,抽出的劍帶著血,而傷口處也噴濺出一片紅色,往外迅速蔓延。

見習生們又發出了尖叫,他們從未見過這種流血場面,而且,受傷的是來救他們的人。

“艾... ...“

音笛欲呼出他的名字,但喉嚨被捏得更緊,發不出聲音。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來?為什麼要管我?

“你們……還要什麼?”

講話的時候,鮮血也自口角溢出。

“要我死嗎?”

可惡……好痛!臟器受損,還好沒中心臟,不過要是再來一次就不知道會怎麼樣了……

神座祭司自第二代起,就是生於水潭,有些構造也不同,當然心臟被刺穿是會死,但是惟有清楚其內部構造的人才知道刺哪裡是心臟,然而,即使沒刺中,失血過多也是
會死的。

“如果眾神座中最強的破虛神座死了,對我們而言自然是好事。”

聽到這裡,艾洛德也清楚應該反抗或離開,就算自己真死了,對方也是不會守約放人的。

可是難道要丟下他嗎?丟下自己的搭檔?

那自己又何必現身?

“我可不想這麼年輕就殉職耶……”

艾洛德強笑著,掩著傷口,只是點了幾下止血,並沒有治療。

“我們應該不必尊重敵人的意願吧?”

“是嗎……沒別的可談?對你們而言……化敵為友不好嗎?”

“不是不好,是不可能。難道你要投靠我方?但是又憑什麼相信你?”

“強制約呢?”

如果是強制約……就有可能讓他們守約放人了……可是我想得可能太簡單了。

音笛覺得自己除了剩下視覺,其他一片茫然。

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不知道該如何思考,說不出話也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艾洛德處境越來越不利?

一直都是這樣……無論經過多久,無論有多大的決心和毅力,自己依舊是個沒有用的人……

可是……為什麼他要來救這樣的我呢?一個口口聲聲不信任,刻意保持距離,態度也只有冷淡的我……

“不好意思,對我們而言,還是殺了你比較實在。”

染血的劍又要揚落,音笛忍不住想要掙脫或是一死,如果因自己的事情連累他人,那是根本無法原諒的。

劍卻遠遠飛了出去。

不是艾洛德抵擋,剛剛是怎麼回事,完全沒有人曉得,連對方出手的方位都搞不清楚,他們頓時慌了起來。這時候兩個人影忽然竄下,看見來人是誰,塞巴立即決定放掉
音笛,以最快速度離開,其他人也很有默契地跟著。由於要照顧同伴,兩人並沒有追上去。

“餵!怎麼好好的人玩成這樣?”

羅提跑到艾洛德身邊,扶著他急忙治療,不過純粹的光明恢復咒一時之間也無法治到全好,只是止了血,內部還未癒合,反倒是音笛只有皮肉傷,亞維康替他治療之後已
經不礙事了。

“艾洛德……”

他喚了一聲,對方看向他,淺笑著正想回答,人卻支撐不住倒地了。


看到他們這個樣子回來,薇莉安發出了驚呼,忙過去關心,見習生們也跟著回來了,大家都非常擔心艾洛德的狀況。

“破虛神座,破虛神座有沒有事……”

克里斯廷眼眶都哭紅了,跟在後面問著。

“別擔心,不會死,不會殘廢,也不會變白癡,只是……可能要休養個幾天吧!”

亞維康也只能這樣告訴她,其實他們也十分擔心,但得先安撫對方的情緒。

“可是……他流了好多血……”

“這個……奉晨神座也流了一地啊,還不是站在那裡好好的?”

勉強算是有說服力,少女只好回到同伴身邊了,亞維康也連忙進房去看人。

跟亞維康說自己要去追敵人,拜託他把人帶回去之後,羅提就往莫拉及塞巴離開的方向奔去。

那兩個傢伙……挑我命令的瑕疵?我看有必要跟他們說清楚,艾洛德是教主說不能動的人,居然還讓他幾乎死掉……

不過,那個時候把劍擊飛的力量,究竟是誰做的?我沒有動手啊……

嘖!他們應該是在移動中,捕捉不到方位……

奔到湖邊,他思索著要走哪條路,卻意外看見湖邊有個正拿著長草輕撥著水面的人。

那是個容顏極為清麗的青年,長及腰部的長發不知為何是與年齡不合的白色,可是不顯得蒼老,反而給人很乾淨的感覺,那張臉孔雖美,但是卻感覺很淡,可能只要轉頭
經過幾分鐘,就已經想不起來什麼樣子了。黑色的斗篷罩住了他細瘦的身子,他好像在發呆,一直重複著用草撥動湖水的舉動。

“不好意思,你剛剛看到幾個黑衣人經過嗎?如果有,是否能告知我他們的去向?”

打擾別人的雅興是不太好,可是羅提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對方看了過來,似乎呆了一下,然後微笑著指了一個方向。

“謝謝。”

羅提急忙追上去,而在他走後不久,一直跟在他後面的少女,也瞧見了這個青年。

不一樣的是,她感到驚訝,無比驚訝。

“教主……?”

青年在聽見這個稱呼之後,似乎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承認,但結果還是放棄隱瞞身份了。

“居然被看出來了,瑟迦妃,你怎麼這麼敏感?”

“頭髮和氣質都是很明顯的。”

瑟迦妃禮貌性行了個禮,接著說下去。

“教主您怎麼會到這裡來呢……?”

“因為閒著,所以出來逛逛……這裡好像挺熱鬧的,不過部下的辦事能力讓我覺得很吐血,只好找個安靜的地方散心。”

他說話的表情很平淡,不過語氣聽起來不是很高興。不曉得他所指辦事不力的究竟是羅提還是別人。

“我要走了……實在是待不下去……可能再到處逛逛吧……”

青年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往後一撈,起身欲行。

“有事情的話,聯絡我一聲,你問羅提,他會告訴你是什麼樣的事情才要通知我。另外,別跟他說你看到我的臉了,也別說是在哪裡看到我的。”

“嗯……教主,您還真年輕。”

對於這句話,青年只是用一抹無所謂的笑帶過。

處理完事情後,羅提立即趕回旅店,直奔艾洛德的房間,畢竟他也很擔心艾洛德的狀況。進入房間的時候,另外六人都在裡面。

“怎麼樣?”羅提急切地問。

大家圍在床邊,培里亞向他說明。

“他昏了,至少三天,至多不知道。”

聽起來有點不妙,可是能做的醫療都做了,只能等待了。

“我們驚動了很多客人,最好跟老闆解釋一下。”

於是,看起來最能言善道的羅提被推舉去了,雖然剛回來有點累,但他本身沒有異議。

“你、你們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帶回來的同伴全身是血?”

老闆只是個善良的小老百姓,遇到這種事情害怕是理所當然。

“戰鬥中受傷的,還有我順便代替大家說一聲,因為事情差不多了,我們八個要辭職,謝謝老闆你這些日子的照顧,我們要繼續住幾日,房錢會付的。”

“戰、戰鬥?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要辭職,可是不工作不能待在王城,剛剛還嚇跑了幾個客人……”

羅提把數枚金西塔放在櫃檯上,然後亮出了手腕上的鐲子。

“我們只是為了任務暫時隱藏身份,事實上我們八個是現職神座祭司,所以我們不必工作,一樣可以留在這裡。這絕對不是欺詐,不信可以問那些見習生,要公會發證明
過來或是現場表演幾招都可以。 ”

老闆已經是一副嚇呆了的樣子,十分惶恐地點頭,事情擺平,羅提便又回到同伴那裡。

每個人都是滿臉沉重和擔心,薇莉安施放了許多靈力用來為艾洛德治療,現在也累得手腳無力。

“你們……回去休息吧,我照顧他好了……”

音笛的聲音很疲倦,扶著床沿,他的手不明顯地顫抖著。

這個提議沒有什麼不妥,大家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複雜的情緒、心境。

艾洛德……為什麼你……為什麼你要來呢?為什麼你不抵抗?明明從見面以來,我一直對你不好,甚至我還表示了對你的懷疑……

你又要說因為我們是搭檔嗎?但是……我究竟……為你做過什麼……我真的想不到。

欠了你多少呢?又應該怎麼補償你?

我已經戴不住了……戴不住這偽裝出來的……冰冷面具……

音笛伸出了手,去握住艾洛德的手掌,感覺著,那一分溫暖。

“對不起……”

你快醒來吧。雖然這句話我也不敢當面跟你說。

現在我正陪著你,請你不要有事……給我一個機會……

要做的,不是只有道歉。

是你讓我明白,我錯了……

徹徹底底地錯了。


因為身份等於是完全曝光,想瞻仰神座風采的人一大群一大群湧入,從第二天開始就不得安寧,無可奈何。

“艾洛德需要靜養,請回去。”

當音笛站出來,以一張結著寒霜般的秀麗臉孔說了這句話之後,他冰冷的氣質頓時使群眾退縮,紛紛以崇拜的眼神看著他,然後聽話回去了。

“西卡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魄力了啊……”

“不知道,不過也好啊,替我們解決麻煩。”

“我們要不要考慮移到王城設立的招待處去住啊?”

“太招搖了吧?”

“招搖才好啊,忍氣吞聲了那麼久……”

不過因為顧及艾洛德的傷未好,不方便移動,他們還是沒有搬過去。

“西卡潔,艾洛德現在怎麼樣了?”

羅提見他經過,叫住了他,稍微打聽一下情況。

“他……還好。”

音笛答了之後本來想直接就走的,但是又頓了一頓,轉向他們。

“大家請聽我說……我感到很抱歉,我之前的態度很不好,希望你們能夠原諒我。”

所有人因為他突來的話語怔了一下。

“西卡潔,你終於想通啦?”

“小笛,太好了,你要恢復以前的坦率可愛哦。”

“……這個,再說吧。”

想起自己以前那副無知好耍的樣子……他可不願意再回頭當單純的笨蛋。

步回房間,他還是一樣坐到床邊,盯著床上那個人。

快要醒來了吧。

音笛手撐著床,俯視著艾洛德的臉龐,他沉睡的樣子看起來很安寧,就如同他本人光明的形象。

這張臉,這個人,曾經帶給我希望。

我根本就不該對他產生任何懷疑……那是很傷人的啊……

想到這裡,他順勢趴下,腦中思考也停頓了。

我要跟他說什麼呢?讓他差點死掉……我該怎麼……

“嗯……小笛?”

聽見呼喚自己的聲音,他吃了一驚,抬起頭正好與艾洛德疲倦的臉孔相對。

“啊……艾……艾……艾洛德……”

一拿掉冰冷面具,就變得很難說話,很難面對他……

艾洛德支撐起自己的身子,從躺姿改為坐姿,看向似乎很慌亂的音笛,不明白他怎麼失去了平日的冷靜。

維持的表情,崩潰了,音笛只得低下頭,不想讓他看見。

“為什麼你要來?為什麼你要管我?不是應該以自己的性命為重嗎?你卻毫不抵抗地被人刺那樣深的一劍,你這個大笨蛋!”

結果一開口說出來的居然是這樣的話,音笛覺得自己真是糟透了。

“你是我的同伴,我的搭檔,我答應過要保護的人,我當然不能棄你於不顧!你才是個大笨蛋!不顧自己危險就一個人去救人,那是個陷阱耶!”

艾洛德也直接回話,這次他不想保持沉默了。

“我知道那是個陷阱……!”

他咬著唇,接而沉默著。

“可是……難道就放著那些見習生不管嗎?沒有人去救他們,他們或許會死的……會死的……”

我不想什麼都不能做就看人死去。

母親……

看他的肩膀顫抖,艾洛德輕輕把手放到他肩上,口氣也轉溫和了些。

“好了……我不是要責怪你,只是你也可以通知大家再一起去啊……”

“來得及嗎?我怕太遲……怕時間走得太快……”

抓著他的衣袖,艾洛德感覺到音笛的淚水滑落到手上,本來是不想哭泣的,卻又壓抑不住。

“艾洛德……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你為我而傷,對不起,我對你的態度……還有許許多多……

無言的,艾洛德將他輕輕抱住。此刻他需要的安慰,不是言語。

靠著,只是覺得,很溫暖。


自房中出來,碰巧地遇見了羅提。

“啊,諾曼登……”

音笛稱呼了對方一聲,對方則是仔仔細細地看了他一遍。

“你剛剛哭過?怎麼了?是艾洛德醒不過來,還是你被誰欺負了?”

“沒有,都不是。”

音笛轉過頭,低低地說。

“只是發洩一下情緒而已……艾洛德已經醒了,如果你要探望他,可以進去。”

“那你現在是要去哪裡?”

“一點私人的事情……”

說完,他就自己出去了,雖然他說要跟大家好好相處,但好像還是隱瞞著一些事沒有說。

羅提便敲了敲門,走了進去。艾洛德半躺在床上,見他進來,打了個招呼。

“你終於醒了,傷勢還好吧?”

“有點痛,不太好,不過謝謝你跟伊希塔及時幫忙。”

“那是應該的,反倒是我們去遲了,不然你也不會受傷……”

傷及內部臟器,要全好是很難,說不定還是會有什麼後遺症……要不是急救早,只怕也活不了。

你卻……甘冒這種危險啊……

那幾個擅自行動的傢伙真是令人火大……

“我真是拖累了大家,耽誤好幾天的時間……”

艾洛德甚為不安,羅提則是搖頭表示沒關係。

“在意什麼,同伴嘛,你為大家付出的時候也都不說什麼的。”

“……諾曼登,你會不會覺得我笨啊?”

他突然問了這樣的問題,讓對方微微一愣。

“我的行為啊……我心裡也清楚,就算他們殺了我,也不會放了小笛的,可是我還是不反抗地放下武器,讓他們傷我……”

他看著羅提,想尋求個答案。

“哦,以旁人的眼光來看,自然是笨的,死一個就夠糟糕了,還多賠上一個,多得不償失啊?就算你是拖時間,但你也沒有把握我們能趕到啊,幸好運氣好,這實在是不
智的行為。 ”

“嗯... ...“

他接受了他的批評,羅提總是能說中要點,說得讓自己服氣,所以雖然當初覺得他危險,但需要意見的時候還是會想找他討論。

“不過,如果是自己面臨同樣處境的話……我也會變得跟你一樣笨吧?”

他補充了這句,讓艾洛德眨了眨眼。

“耶?我從來不知道你是個感情用事的人……你不是都會冷靜判斷,再選擇犧牲最小的方法嗎?”

“別把我說成冷血無情的人嘛!”

羅提笑著,然而情緒似乎有些激動。

“人最麻煩的就是有感情……要眼睜睜看一個人死,也要看那個人是誰。”

我是會在乎的。如果真的是重視的人……我願意陪著他死。

不過,有這資格的人……大概也只有……一個吧……

“是嗎?那還是我比較濫情了……無論對方是誰,要我眼睜睜看他死,我就是辦不到。”

“……艾洛德,人不要太好,你對自己太殘忍了,眼睜睜看自己死就沒關係?”

“這... ...“

又有點無法回答。

我……覺得……

“你也要想想……你死了,會為你難過的那些人啊……”

室內,維持著寂靜。

只有思緒,綿延不斷……

“我知道了,我會多想想的……但結果應該還是一樣吧。”

對自己,也無奈啊。明明就沒有人這樣教過我……

“那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羅提向他告別後,就輕聲出了房間。


確定四周沒有人,音笛拉起了自己的袖子。

每次,看到這一圈圈怪形的黑色紋路……就又一次地感到自己是多麼沒用。

這是消不去的痕跡。即使撕去皮膚,痕跡依然烙及筋骨……

我以每次動武,都得發燒沉睡的代價,換來一半的手鐲戰力。可是我還是什麼都做不好,甚至連累別人……每次每次,都是這樣。

我需要手鐲,只要有手鐲,我至少能正常使用魔法。否則,神為我開啟靈竅,讓我成為如同艾洛德一般的學習天才,又有什麼用呢?

“... ...?“

剛剛那個人影……諾曼登?他怎麼出來了?有什麼事情嗎?

音笛本來想跟上去瞧瞧,卻發現對方走了一段路就停下,而且轉了回來,朝自己這邊接近。

“……西卡潔,你怎麼跟蹤我呢?”

被發現了?

音笛只好站出來,但心中仍帶疑惑。

“你怎麼發現的?”

“能力之一。”

羅提微笑著回答,音笛遲鈍了兩秒,才會意。

繼承儀式的時候……得到的能力對吧?對哦,又不是只有我會有,不曉得大家各得到什麼,又得到多少。

“回去吧,別跟蹤我,不可能成功的。”

留下這句話,他便又掉頭而去。既然待在外面沒有事情,音笛想想還是回旅店去了。

克里斯廷正在房中跟艾洛德談著,看他進來,也恭敬地行禮。

“兩位神座都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們今日會離開,還請多保重。”

“要走了?那等等,我們正好也要離開,送你們一程吧。”

“這……這怎麼好意思!”

“如果你們再遇上危險就不好了,就這樣吧。小笛,你幫我通知一下其他人好嗎?我們留在這裡也沒別的事了嘛。”

他如此要求,音笛則表示疑惑。

“可以是可以,但有三點……第一,諾曼登剛出去了,第二,我們離開之後去哪?第三,你的傷勢真的適合出發嗎?”

“我想我可以……諾曼登就用風之精通知他吧,至於我們去哪……”

他神秘一笑,看著音笛不解的臉孔。

“我已經想到一個地方了,應該可以讓事情有進展……總之,先去了再說吧!”

“哦?席德列斯已經有想法了?真快。”

卡薩加微感驚訝,大家也都這麼覺得。

“他不是才剛醒嗎?”

“不能把他當平常人啦。”

“說得也沒錯……他說要走,我們就走吧。”

大致上,沒有人有什麼反對意見,把羅提找回來之後就準備出發。不知是什麼時候,艾洛德儼然已經是這個團體的領導指揮者。

“每次都決定得這麼突然……我處理事情正到一半呢!”

羅提小小抱怨了一下,當別人問他是什麼事,他又笑得心虛,雖然那是演技。

“艾洛德跟帕蕾基西若小姐可以約會,我跟別人難道就不行?”

如此就沒有人追問下去了,而此後大概也不會有人再問,反正心中認定,他出去,就是找女人。

“好,出發!”

帶著精神與朝氣的一喊,象徵著王城生活的結束。

領著見習生們,在民眾的恭送下,他們踏出了王都的城門,往新的目標前去。

無論去到哪裡,我們都是一體的。

身列神之座下的我們,與光明同行。

彼此,相信著彼此。

至少,到目前為止……


半路與見習生們分手後,他們走向另一個方向,那似乎是通往一個城鎮。

“席德列斯,我們是相信你才跟你走啦,可是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們到底目的地是哪裡?這樣很奇怪耶。”

亞維康忍不住問著,而艾洛德也點頭表示要說。

“我忽略了……先跟你們說清楚是比較好。”

稍微停頓,然後他接著說。

“我們要去的地方,是瓦爾根城,有一段距離,而我們去那裡……是去找我父親。”

“耶耶?”

“找席德列斯伯父?”

“你知道他住在哪裡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紛紛討論了起來。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艾洛德被他們驚訝的眼神看得心中怪怪的。

“你們難道都沒有跟自己父母聯絡?”

“沒有!”

除了母親已經過世的音笛及不想說話的培里亞,其他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算了,我服了你們,反正去找他,他應該可以給我們建議……”

的確,長輩是比較有經驗的,應該會有一些他們不知道的信息,可是大家都不得不思考一個問題:開口要求就會幫忙?伯父像是那麼好心的人嗎?

不管如何,對艾洛德而言,這也是順便探望父親的機會,與同伴一樣是三年不見,可思念得很。

“席德列斯很喜歡伯父吧。”

“呃……?哪有啊!”

“可是一說到要去見他,你雖傷未全好,還是打起精神,很高興的樣子。”

“……但用喜歡這詞,我覺得好雞皮疙瘩。”

算是一份親情嗎?我不太清楚……只是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好像對父親就覺得特別想親近,沒有經過什麼情感培養就覺得喜歡他,要不是他的教育方式讓人不敢苟同,後
來也不會疏遠吧……

是的,不管怎麼樣,他是我的父親,而我也愛他。

“路程約多久啊?”

“嗯,以我們這種速度,十天吧。”

“……什麼?”

“十天。”

“伯父沒事住那麼遠做什麼啊!”

同伴剛吼完,艾洛德立刻按著胸口,臉色發白。

“呃啊……傷口突然痛起來了……”

“艾洛德,你不要緊吧?”

音笛、羅提跟薇莉安立刻走到他身邊關心地問,其他人無言。

“不要逃避我們的問題啦……”在艾洛德感覺好一點兒後,大家又開始了你一言,我一語。

“我們不要走那麼久啦!十天耶!”

“那就趕路呀。”

“很累耶!”

“那就……”

又不能說那就不要去,真是為難……

“用瞬間挪移的話,這樣的距離,以我們目前的靈力水平,到了之後可能就直接倒了……”

“真是的,靈力要是可以無限就好了。”

此言一出,大家立刻轉向音笛。

“……慢著,你們要打我的主意?可是我沒手鐲,控靈極不穩,如果挪移到空間縫隙也無所謂的話,我做。”

大部分人打了個寒顫,正要說不,羅提卻有話要說。

“西卡潔,這可以克服,咒文我來使,你靈力借我。”

照理說是不可行的,所以大家都以懷疑的眼光瞧著他。

“別擔心,神賜的能力,沒問題的。”

聽見這種說法,音笛不由得要問問。

“你到底有幾種能力啊?”

“有必要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的。”

能省時省力是很好,音笛伸出了手,讓他握著。

“ DefineSpaceInstantMovement !“

咒語聲響起,音笛覺得體內靈力被大量抽去,好奇怪。

這個咒文需要這麼多靈力嗎?

我……頭昏……


到達目的地是一瞬間的事情,當羅提的手離開他,他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還有身體的不適感。

剛剛感受到的那種陰寒氣息是什麼?神之力應該是光明溫暖的啊,怎麼……

“真的已經到了耶……”

大家張望著四周,音笛則只想先把事情弄清楚。

“諾曼登,你到底對我用的是什麼?而且你吸取了那麼多靈力,有必要嗎?”

聽他質疑,所有人把注意力轉回來,而羅提還是笑得輕鬆。

“就是神賜的能力嘛!多吸的靈力是轉換用的,反正你也沒損失。”

他這樣說,音笛便無法再追問下去了,只是仍然覺得不對勁。

我已經不是那個別人三言兩語就可以擺佈的我了,別以為我會這麼隨便相信你……

“小笛,有什麼不對嗎?”

艾洛德臉上帶著擔心,詢問著。

“……沒什麼,不必擔心我。”

都是……我自己的事。既然已經決定不要再去懷疑同伴……就算明知有背叛者……

“那我們現在就去找人吧!”

首先第一件事情,還是進城,同時也代表又要商議是否以真實身份進入。

“既然每次就算隱瞞,最後也會被揭穿,不如直接以神座的身份進去嘛!”

“話不是這麼說的……”

“不然我用神座的身份,你們自己去當普通人……”

被同伴們凌厲的眼神一瞪,亞維康只好打消這個意見,但是他還是絞盡腦汁努力說服大家。

“我們剛剛瞬間挪移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有很多人在看我們了,這種情況下還要裝普通人,太假了吧!”

最後是以這句話最具說服力,於是,八個人衣裝一致,手持法杖進城。其實在報上“神座祭司”這四個字的時候,感覺還挺好的。

民眾投來的都是敬畏、好奇的眼光,對普通人而言,神座祭司這個名詞是彷彿神話一般的存在,現在本尊現身,自然是讓人惶恐不已。

“父親住的地方……嗯……”

艾洛德憑著腦中記憶的地圖,帶著大家往內部走。

走三條街右轉,直走約一百公尺,走入斜巷,經過公園,噴水池旁的白色房子……

到了地方一看,呆住。

“這……這是一般人家的住宅嗎?”

連棟的白色房子,佔地有如神殿一樣大。所見的首先是一個雄偉的大門,然後是一塵不染的階梯,簡直是大富豪住的地方,門口還有守衛。

“父、父親退休之後是過這種奢華糜爛的生活嗎……”

“伯父……真不愧是伯父……”

同守衛說了一聲之後,順利得以進入,寬大的內部如同一個迷宮,不知道從何找起。

“你們找主人嗎?進去左轉第十三個房間,房門上有玫瑰浮雕的就是了。”

第……“十三”個房間……住這麼大的地方做什麼啊……

一行人辛苦地找到房間,敲門,然後小心地進去。

“……哦?果然是你們?”

先聽見的,是那與艾洛德相似卻更有磁性的悅耳男音,安加西奈背對他們坐著,轉過頭來。經過三年,相貌不變的他跟略為成熟的艾洛德看起來又更相近了幾分,他隨意
地披著一件浴袍,半露出胸膛,成年人的魅力與性感可以充分在他身上感受到,和從前的形像一樣,是個很有個性的美男子。

“嗨,艾洛德,沒想到你們這些晚輩會來看我啊……有求而來?”

他一猜就中,眾人笑得尷尬。

“這是沒錯,不過您怎麼住這種暴發戶似的屋子啊……”

話一說完就立刻驗證了身手依然不如父親的事實,艾洛德頭被重敲一記,眼冒金星。

“父親,我現在受傷未癒耶……”

“你這個不要命的小子到處灑熱血不關我的事,批評我的品味就是欠揍。”

當初說不會再打他的話被打破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艾洛德,小心啊……


“你跟我來。”

打完後就是這麼一句非常命令式的話,艾洛德只得跟上去,讓同伴們留在房內。

安加西奈帶他進入另外一個房間,關上門,開始打量艾洛德,沒等他問,就猛然扯開他的上衣。

“嚇!做……做什麼啊?”

安加西奈臉色難看了起來,接著又敲了一次他的頭。

“白癡!什麼地方不好受傷,偏偏傷胸口!而且還是當胸刺入,你難道真的這麼廢物嗎?”

“不……我……那是……”

艾洛德吞吞吐吐解釋了事情經過,安加西奈的眼神看起來隨時會打人。

“總而言之還是你廢物!那種狀況算什麼!時間暫停都不會用!要是我的話,他們勢必在三秒內全滅!而你,好端端給人刺是好玩的?”

“唔,反正沒有事情了嘛……”

“並不是這個問題!”

看艾洛德把衣服穿好,安加西奈接著說下去。

“艾洛德……你要是想活得好好的,以後絕對不要被人用勁力傷到胸膛……聽明白了沒有?即使是不會造成多大傷害的勁力都不可以!”

“知道了,可是……為什麼?”

“……你應該曉得,神座祭司脈脈相傳,都是靠一滴血吧?所以,由第一代到現在,血液的成分幾乎沒有改變……因此,不良的病因也被保留下來,成為了席德列斯家的
隱藏死疾……有幾任也是死於這種病。 ”

有這回事?可是我怎麼都不知道?

“想知道清楚一點,就到公會去翻文獻……啊,不過以前是有一段時間沒主席,所以藉閱方便,現在就不曉得了……”

安加西奈看他有點茫然,又重複了一次。

“聽我的,以後絕對不要被人用勁力傷到胸膛,否則你會死,絕對會死,誰也救不了你。”

回到原房,並且入座,艾洛德開始說明他們來拜訪的目的。

“調查D.M.B組織的事情沒有線索,問我有沒有信息?”

安加西奈皺了眉頭確認一次他的問題,他們一致點頭。

“……所有信息都是我自己去找的,現在這麼簡單就告訴你們實在有點不甘心……”

“唔,那要怎麼樣?”

瞧他們緊張的,安加西奈嗤笑了一聲。

刁難刁難他們好了,耍耍他們……

“有一個比較正當的方法,只是有點困難需要克服。”

“是什麼?”

他肯說,大家當然是積極地想聽,但他卻停頓了許久,裝成在猶豫的樣子,吊人胃口。

“你們可以去找先知者,請對方指引你們,先知也是第一代神賜予了能力,代代傳下來的,現任這位先知是個小姐,沒記錯的話年方二十,而需要克服的困難是……”

想好了要如何說,他笑著說了下去。

“她討厭男人,凡是男人要拜會,她都不見,而且先知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神座的身份對她來說沒有意義,也得照一般人的規矩來,得要兩人以上才見,這是禮貌,你
們八個人……只有一位是女性嘛……”

面對他那等著看好戲的微笑,大家頓時明白了所謂必須克服的困難條件。

“開什麼玩笑!那我們豈不是要……”

“沒錯,挑戰看看男扮女裝吧?反正是兩人以上,你們七位男士只要一個犧牲一下就可以了,有沒有自願的呀?”

“... ...”

“你們自己協調,我出去辦點事。”

看見他們那副死人臉就覺得心情暢快,安加西奈暗笑著,到別的房間去了。

“我、我們……”

“真的要做?”

“應該沒有人自願,那就推選吧!”

推選,當然是要選適合的人,而大家心中都有人選了。

薇莉安也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艾洛德猜到了大家的決定,但不想馬上表態,音笛見其他人的眼睛都往自己這裡移過來,馬上有不好的預感。

“西卡潔,就是你了!”

“什麼……哪有這種事!”

“半數以上都覺得你適合,你就認命吧!”

“不!我不要!”

“你最瘦小,臉蛋最秀氣纖細,除了你沒有別人適合了!”

薇莉安見狀便自行李中拿出了女性裝束,遞了出去,音笛則被他們幾人抓住。

“不可以拒絕,同伴要互助。”

“不要啊!艾洛德!”

他只能向惟一不參與缺德行動的搭檔求救,可是艾洛德實在無能為力。

“艾洛德!你不能裝成沒看見啊!”

“……你們就放過他吧?”

“不行。除非你願意代替他。”

“……小笛,我相信你打扮起來會很好看的。”

“艾洛德!”

“... ...”

“嗯,那邊抓好,把他衣服脫掉,我們幫他換上。”

“艾洛德--!你們住手……艾洛德!”

“... ...”

最後,艾洛德還是敗給了自己的……良心?同情心?他站了起來。

“你們……停手。”

“哦?那你是有所覺悟囉?”

望向被他們抓著,上衣給剝了一半,嚇到快哭了的音笛,艾洛德只能為自己,嘆一口氣。

“我代替他,行了吧?”

於是,眾人放開了音笛,羅提則是感嘆著。

“艾洛德……我就說,你人太好是個致命大缺陷啊……只怕比蟲還嚴重。”

真是說得太好了,一點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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