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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本站原創 風動鳴 章之八  星起暗夜  
   
章之八  星起暗夜

在那星星,閃耀著的地方……

過去,你曾經要我去追逐屬於自己的東西。

但那沒有目標的飄渺定義,要我如何去求?

不知現在的你能否聽見?

被情感束縛的我,所要的並不多,只是沒有一樣,你能給我……





音笛靜靜坐在房內,閉目養神著,他不太喜歡小睡,寧可這樣子,因為只要一睡著,就會冒出許多不知所云的擾人夢境,影響他的心情。

聽見門開的聲音,判斷來人的腳步聲,他開了口。

[你來了啊,坐下吧。 ]

菲伊斯依言找了張椅子坐下,因為音笛沒有再說下去,讓他不知道該做什麼,甚至懷疑他已經真的睡著了。

[……]

想叫叫他,卻又不知該用什麼稱呼,不想叫父親,而除了父親以外,又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稱呼。

[……今天找你來,是想跟你說清楚你父親的事。 ]

菲伊斯的神經緊繃了一下,不曉得對方的用意為何。

[我想,現在世上知道關於你父親的事最多的人,不是我就是那個D·M·B的教主了……]

連艾洛德也知道得比我少。

因為我讀到了……神殿的記憶……

[我所要跟你說的,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反正都是事實,當初的確是我擔任處刑官,那是主席的意思,我無意推託責任,也不是要藉這些來使這件事合理化,只是不想你老是接收一些歪曲的訊息,你聽就是了。 ]

本來他是想頂個幾句的,可是對方那種從從容容的態度和平淡的語氣,卻意外讓他說不出話來。

[你比他命好,從小他父親就強迫他學習黑魔法,成為黑暗世界的一份子,他起先也是不願屈服的,因而被修理得很慘,但後來他答應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

[為了……什麼? ]

他想不出,即使以自己的情況來設想也是想不出。

[為了一個女人。 ]

[咦? ]

[而那個女人是我已逝的姐姐,瑟迦妃·西卡潔,你是他兒子,我告訴你無所謂,現在能說話的人裡面,知道她存在的人只剩我一個了。 ]

[為什麼您會有姐姐? ]

菲伊斯感到疑惑,難道情況跟帕蕾基西若他們一樣嗎?

[我姐姐因D·M·B的陰謀先天有體質缺陷,後又為諾曼登家的人帶走,苦於無繼承人才造了我,這或許是個錯誤吧……]

說到這裡他乾笑了幾聲,只是聽起來並沒有喜悅之情。

[諾曼登為了求得力量,終於決定加入D·M·B,處心積慮的謀劃,只為求得神座祭司的鐲子給我姐姐續命,他成功了,我母親因而慘死郊野,那時我誓言為母親復仇,卻不知仇人是我一向信任的同伴,事經三年,漸漸浮出檯面,在無法繼續隱瞞身份的狀況下,他擄走了艾洛德做為人質,暫回教本部……其實不算擄走,只是秘密被發覺,又不想殺了他,才把人打昏帶走,而後我尋到了那裡,為求真相而與他戰鬥,在我們互有受傷時,我姐姐出現表明要為過去的一切負責,就在我們面前……自殺。 ]

菲伊斯聽了一愣,音笛在這裡停了一陣子,似又回想起當時景況,而起了感觸。

[在姐姐死後,諾曼登的心似也跟著死了,他說出了一切讓我與艾洛德知道,隨後沒有抵抗便讓公會的人帶走,審判時艾洛德欲替他脫罪,但不成功,終是個死刑,最後一夜艾洛德去探望他,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隔天在祭壇上,便由我處刑了,死前那一刻,他所表現的意思仍是思念我姐姐……他彷彿是為她而活,也為她而死。 ]

看菲伊斯呆呆的表情,他沒在意,又繼續說了。

[不該說他是好人,他可以為了救姐姐殺害數十個無辜的祭司,也不該說他是壞人,他的確重情重義,也救過我和艾洛德,我只知道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我不再對他有什麼恩怨之心,只覺得遺憾,遺憾於他的境遇。 ]

我想說的是什麼呢?

[如果沒有我,一切會有多美好呀?艾洛德、母親、姐姐、諾曼登都不會死,大家可以幸幸福福地過日子……]


又是,好一陣子沉默。

音笛一直看著他,觀察他,他看起來茫茫然的,就像出神了一樣。

[你父親的事已經說完了,說說你吧。 ]

菲伊斯身體倒彈了一下,抬起頭來。

[你跟那女孩的感情到什麼地步我不想去了解,但是希望不要因此而妨礙到你該做的事,該盡的義務,不要步上你父親的後塵,不要再令我為難。 ]

現在我是祭司公會主席了,這類的事,我有足夠的權力壓下,但我不想見到這種事一再重演呀。

那是……不會幸福的……

[您是在擔心我嗎? ]

好意外,我本來以為他的一切心思,只有花在殲滅D·M·B一夥人上面。

[不是,只是盡我的義務。艾洛德把你託給我,要是帶壞變形了我沒臉見他,對亞爾飛也是這樣。 ]

音笛否認得很直接,讓人無法判斷他是不是在說謊。

[還有一件事,如果說為了待遇不好,沒好臉色,教育不佳,沒撥時間陪你們這種事怪我,我沒有意見,但如果是名字被人家嘲笑,不要來找我抗議,那是艾洛德取的,我那時候已經替你向他生氣過了,他就是堅持要取神殿的名字,有意見找他去。 ]

[就算有意見哪裡找他呀……? ]

菲伊斯真是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了,名字……是沒錯,自己為了這名字暗自埋怨過很多次,但他也沒必要把責任推得這麼乾淨吧!

[有,可以找他,只是他聽不到……我想應該是聽不到……]

原想順著問下去,但瞧著音笛神色又不對勁了,就不敢多問。

[好了,該說的已經說完了,你自己回你的菲伊斯神殿吧,大家應該都回去了。 ]

回菲伊斯神殿好像有點遠,要我自己走回去嗎?唔……

[伯父。 ]

考慮過後,他決定這樣叫他。

[您應該可以和別人相處得好才對啊……為什麼……]

[從前的我是可以跟別人相處得好,只是不要這樣會比較好……讓我討厭大家會比較好……]

不要給予太多的情感,不要讓人喜歡我。

如此應該就不會再有人因我而死了吧?

[唔? ]

菲伊斯不太能明白,音笛時常講一些無法理解的話,似乎只有他自己才能懂。

[還有別的事嗎? ]

[沒有了。 ]

[那你回去吧。 ]

[您要待在這裡嗎? ]

[不,我也要回聖堤依,繼承儀式開始那一天,我會去找你跟亞爾飛,送你們到神殿第一站。 ]

我要回去,已經一段日子沒回去了。

在光之池中的艾洛德應該不會有什麼變化吧。

好一陣子沒有送聖水進去了……

[呃,還有一件事可以問嗎? ]

[嗯? ]

[您每天晚上都待在光之池裡,是為了什麼呢? ]

那裡究竟有什麼?

[為了希望,還有為了贖罪……]

他沒怎麼思考就說了,而菲伊斯又覺得頭大了起來。


是得到回答了,可是……

怎麼又是這樣讓人聽不懂的句子啊?



原是以為可以悠閒準備,迎接繼承儀式的,可是這天請示神得到的指示,卻讓大家都忙了起來。

[什麼?要提前七天完成? ]

[是神的指示……]

[那不就只剩六天期限就到了嗎?要一個神殿一日怎麼來得及? ]

[在瑪索西加待兩天是一定要的,現在又已經晚上了,明天才能開始,八個神殿三天,第一天跟第二天都要跑三個,第三天跑最後兩個,在聖堤依神殿休息,次日再前往瑪索西加吧。 ]

大家頗有無話可說之感。

[主席,您還真是冷靜。 ]

[沒時間了。 ]

音笛整理一下文件,交代下去。

[通知所有正神座,準神座,明天中午十一點整安羅法神殿集合,中午要連跑三個地,可累了,歡迎儀式神殿介紹參觀全省了,在蘭力那神殿結束後,直接到下一個神殿過夜,以此類推第二天、第三天,快去。 ]

[主席,您不回去嗎? ]

[我才剛來,而且我很忙,要練唱、背詞……哪有時間管我家那麻煩小孩?我明天早上再回去也沒有關係,在家裡我專心不了。 ]

還是一副無情無義的樣子,但是別人也無法管他的家務事。

[但不知道訂契約的狀況是怎麼樣呢……]

[他們自己去傷腦筋。 ]

音笛說了之後,又想了想,停下了手邊的工作。

[不過似乎……真的很傷腦筋呢。 ]

菲伊斯待在神殿裡,並沒有準備什麼的意思,這些日子他仍然過得無聊,正想著該什麼時候逃走才好。

明天伯父會來,今天不能走……

他正發呆著,忽然身後“轟”的一聲,他嚇了一跳,連忙轉身,發現星居然出現在他面前,一下子覺得又驚又喜。

[星!你怎麼來了?我好想你……]

星盯著他愣愣地眨了幾下眼睛,然後作出大吃一驚的表情,心情激動地撲向他一把抱住。 [小菲!我終於成功瞬間挪移到你在的地方了,我已經失敗了八天,小黑那個大笨蛋……]

[你、你會瞬間挪移?我都不會……什麼八天什麼小黑的,發生了什麼事? ]

他當然是順著摟住她嬌小的身子了,這種機會可不常有。

[小黑它……]

她正要說,突有人來敲門。

[準神座!剛剛聽見裡面有怪聲,發生什麼事了嗎? ]

菲伊斯急忙先按住星的嘴巴,再應門。

[沒事!不必擔心。 ]

打發走了人,他才放了手,讓她說下去。

[我要小黑它教我瞬間挪移,它教不清楚,害我一直失敗……花了八天,今天才奇蹟似的成功了……]

[天啊,你要魔獸教你瞬間挪移?居然還學成了?你怎麼會來呀? ]

[本來小鱗死了我很難過,可是難過難過著,忽然想到你擋別人攻擊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事,心裡擔心……]

嗚……她先想魔獸才想我,把我放第二位……我的情敵是魔獸?太可悲了……不過死的是小鱗?我只認得小黑。

[可是你好厲害,居然能破除結界逃出,又會瞬間挪移……]

[沒有,我本來不會的,可是只要別人做過我就會了,跟父親一樣。 ]

只要看別人做一次就會了?這……

[其實我差點就死了,如果我死了……]

[不行!你不可以死啊! ]

[如果我死了,你會和魔獸死了一樣難過嗎? ]

如果她說魔獸死了比較難過,菲伊斯的心大概會涼掉半截,他只要求平等,平等就好了,他就很高興了。

[會更難過的。 ]

星把臉貼在他的胸膛,幽幽地說。

[魔獸有很多,可是小菲只有一個呀……]


雖然聽了有點高興,可是她的說法怪怪的,又拿來跟魔獸比了。

[你把我當寵物嗎? ]

[不、不是!是朋友。 ]

[哦,原來只是朋友啊……]

[不然你想當什麼? ]

看她張大眼睛問,菲伊斯也說不出口,對方連六歲的人能不能生孩子都不知道,還有什麼好說的?

[當什麼都可以,就是不想當這個神座祭司啊……]

[你不想當?不是就要當了嗎? ]

[我想逃啊。 ]

[那好啊,跟我一起走,來D·M·B吧,我就不必那麼麻煩要瞬間挪移來找你了,我們也可以一直在一起啊。 ]

星很高興地抱著他的手,菲伊斯卻高興不起來。

[我也想跟你走,一直在一起,可是我不想去D·M·B,而且事情沒有這麼簡單說走就能走的……]

[不去D·M·B,去哪兒? ]

[……我們一起走好不好?找個地方住下,從此當普通人……]

他懷著一分希望問著,不過是失望了,少女立刻輕輕搖了頭,完全沒考慮的意思。

[我想回去,待在那裡,父親也在那裡呀。 ]

[……是嗎……]

他低下了頭,知道說下去也沒有用。

[那我只好一個人走了。 ]

[小菲……]

星扳過他的臉,很認真地說。

[為什麼不能來D·M·B?你要逃,除了D·M·B根本無處可去!只有我們這裡可以提供你保障,否則你跑了也會被抓回來處分的! ]

[我……]

我不要去。

不能去……

我不要再讓諾曼登家背上汙名,不要下一低再受人非議……不要打破自己的堅持,不要與現在的友伴為敵!

但是我又不想留在這裡……

[D·M·B有什麼不好嘛?我們也是人,只是立場不同,理想不同而已呀。 ]

[但是D·M·B是邪教,做的是壞事,我不能認同! ]

[什麼是邪?什麼是壞事?你解釋清楚嘛! ]

[崇尚黑暗還不邪嗎?你們老是攻擊我們,還造出魔獸,這不壞嗎? ]

[憑什麼說你們才是正統?我們發動攻擊也是想爭取屬於我們的人權,生活在地面上的權利!雖殺人不對,但你們殺的人不是更多?魔獸又有什麼不對了?只是大一點的寵物呀! ]

真是的,突然又變得這麼會說話!

[不跟你辯正統什麼的,我只知我們的神的確存在,所以不能背叛他,就是這樣。 ]

見他話說得這麼死,星一時也想不到什麼話來繼續說服他,兩個人相視了一陣子,她垂下頭,淡淡開口。

[但是你們的神為你做過了什麼?除了不由你選擇就給了你壽命、力量與加在你身上的束縛,他關照過你什麼值得讓你如此忠誠? ]

菲伊斯愣了一下,卻也立刻接了話。

[沒有什麼!但是我不能因為這樣就背叛他!我又不是為了利益而效忠的,是為了自己的人格和名譽! ]

[那麼,你能不能為了你的心而自私一次?讓自己自由吧,只要一次就好了,就這麼一次……]

只要一次……

就無法回頭了。

[你不就是為了自由而想離開?那為什麼又拋不下別的? ]

星張著澄澈的雙眼盯著他,好像問到他心裡去了。

令人迷惑……

卻又無法否認的……

這一瞬,菲伊斯腦中轉過了無數的念頭,拒絕與接受好像在比賽拔河,一來一往。

但最後總是會有勝利的一方。

[……好,我跟你去……]




星走了以後,菲伊斯呆呆坐在床前,等待黎明的到來.

想著,剛才的約定.

『我等你,你準備好就快來找我.知道聯絡方法吧?』

其實,要去D·M·B的話,剛才跟她走最簡單了,只是我還有一些放不掉。

還想見見茵和亞爾飛,跟他們交代清楚,說幾句話……

因為,這是一條不回頭的路.

但我仍選擇這條路……真的是諾曼登家的血統作崇嗎?那為什麼我氜這一家族的人會是這樣呢?明明是神賜封的神座之一……

[我要怎麼跟他們說呢?]

他們會接受嗎?特別是茵,他的性情……

跟他們說了以後,我還走得掉嗎

時機……

十一點整,所有準神座到達安羅法神殿,接著就是趕場般的緊湊行程,沒得從容。

[我是現任星鏡神座薇莉安·帕蕾基西若,請你們快點跟我走,我們必須在一分鐘內趕到光之池,一共二十五分鐘的收光時間沒辦法一個一個來,全部一起進行!然後我就把你們送到下一個神殿---啊,到了,快進去吧!]

薇莉安在門口迎接他們之後,立刻快步帶領他們進入,並邊走邊交飤事倩,他們完全沒有私下交談或發問的機會,就被送入光之池壇前進行收光儀式。

[把手伸到光下,並請肅靜。 ]

他們的狀況也真可憐,一人伸一隻手到中間擠那一道細細的光,而且要維持二十五分鐘。

[餵,你呙去一點,好擠啊!]

[你以為我不擠嗎?擠不進來就出去。 ]

[唉唉,我們怎麼好像是特別慘的一屆……]

[肅靜!]

薇莉安板著臉重複了一次,大家只好安靜了。

這種狀況下完全無法欣賞光之池的美與享受神光的沐浴。二十五分鐘過去,薇莉安立即取出法杖。

[好了,這就送你們去迦爾西迖……COLLECTIVE INSTANT MOVEMENT!]

根本沒有休息或是喘口氣的時間,連送到門口都沒有,就直接到下一個神殿了,真是會昝頭轉向。

傳送的地點居然直接就是之池,他們連迦爾西迖神殿外觀什麼樣子都沒看到,眼前是面無表情的培里亞在等著他們。

[……你們照上一個神殿的作法做吧。 ]

培里亞懶得多說什麼,反正上一個神殿的人一定已經解釋過了。

父親還是一樣能不講話就不講話……

萊林嘆了口氣,把手伸向光那邊。

培里亞也沒有自我介紹或是說什麼別的,只是沈默的一旁站著,他不說話,造成他們也不敢說話了,所以他不必像薇莉安要開口維持秩序。

二十五分鐘一到,培里亞就舉起手中法杖。

[COLLECTIVE INSTANT MOVEMENT!]

在迦爾西迖神殿行程就這麼結束了,然後是蘭力那神殿。

[我是西弗·斯尤那多,現任九殷神座,現在開始吧,把手放到壇上有光處。 ]

西弗一副對人愛理不的樣子,雖然他講沒幾句話,大家已經有這樣的感覺,不過比起曼那沙還是好多了。

[順便跟你們講一下好了,上一個神殿的莫霜神座名字是培里亞·那魯,然後這裡是蘭力那神殿,他一定沒有跟你們說吧?哼。 ]

大家也不知道要如何接口,萊林尷尬地笑了一下。

[下一個神殿是洛巴芬神殿,只是去那邊過夜,儀式明天才舉行,神殿的主人是卡薩加·黎多,我的搭檔。 ]

他說了以後,其中幾個人不由得顫了一下。

在黎多小姐家過夜啊……

他們瞥了一下羅身潔,發現她正在偷笑。

會不會很危險啊……


來到洛巴芬神殿時,真的很累了,在卡薩加冷淡地接待下他們先吃了不太合胃口的午餐,然後是自由參觀,總算可以閒一下了。

[萊林!我帶你去參觀! ]

羅兒潔往萊林那裡貼去,勾住手就硬把他拉走了。

[嗯,黎多小姐,那其他人? ]

萊林不曉得該不該把手抽回來,但如果抽了又很不給面子。

[哦……]

她回頭向其他七人說。

[亞爾飛、菲伊斯、茵、法第斯,要參觀的話一起來吧! ]

果然只點名看得順眼的帥哥,而她喊完後,又熱情黏向萊林。

[我們再來談談契約的事吧?你還沒有對象嘛,就跟我訂,跟我訂啦……]

他們兩人走在前頭先走了,後面的人也無法說什麼。

[現在那魯被纏上啦?只怕跑不掉了。 ]

[伊希塔,你的想法如何? ]

茵轉頭去問維西,他看了看遠去的那兩人,說了話。

[成功率八成……實在是太可怕了!她的纏功居然這麼驚人!要是我以後也遇上這樣的女人怎麼辦?我我我我有必要擔心這種問題嗎?世界上會有兩個以上那樣的女人嗎?那豈不是世界大亂?不管怎麼樣……]

[走吧,亞爾飛、菲伊斯,我們一起去參觀。 ]

茵拉了他們兩人就要走,亞爾飛則有點猶豫。

[可是他還沒講完耶。 ]

[哦,伊希塔說的話呢,基本上只要聽第一句就夠了,這是我研究過的,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

[……我覺得讓他一直說下去,可能要精神分裂了……]

不過他還是跟著茵走了,菲伊斯雖聽了也想去試試看,卻被茵抓著一起走。

[其實別的神殿我真的是一無所知呢,不過我家神殿比較漂亮。 ]

茵看著洛巴芬神殿的內部設計之後,這麼說著。

[那你小時候為什麼要一直破壞它呢……唉唷!別踢我,我不是神殿的柱子,禁不起你的暴力。 ]

菲伊斯閃了幾下之後,茵才停止拳腳攻擊。 [其實亞爾飛家神殿也很美嘛,小時候在那邊住過,是不是啊?茵。 ]

[那‘菲伊斯’神殿呢?作為你家神殿,這個名字真是名符其實。 ]

[可惡啊!你嘲笑我的名字! ]

[哪有,我說了什麼不好的詞嗎? ]

亞爾飛看得習慣,也勸阻得很習慣了。 [你怎麼不幫我說話,他冤枉我嘲笑他耶!只因為你現在知道我是男的了,態度就這麼冷淡嗎? ]

[不,我還是想跟你訂契約啊!茵……]

[哼!再說。 ][茵,你不要利用自己那張臉欺負亞爾飛好不好?他那麼單純好騙……]

[我……單純好騙? ]

[又來了!你就是要找我麻煩是吧?看拳! ][哇!你們別在別人的地方打架生事啊! ]

一番混亂過後,亞爾飛覺得很累,兩人也吵累了,三人間呈現一股不正常的安靜。

[唉,我說,羅提……]依然叫著他的次名,亞爾飛說著。

[繼承過後,我們再去你家神殿好好參觀什麼樣子吧!這次只能逗留二十五分鐘,連光之池都不夠參觀完。 ]

[呀,亞爾飛提議得好!我們就去吧!你可要好好招待,不許怠慢啊。 ]

看他們笑得輕鬆,菲伊斯心卻直直沉下去。

這個樣子,這種氣氛,叫我怎麼跟他們說呢……

[菲伊斯,好不好嘛!我們去你歡不歡迎? ]

[呃,如果我在的話,當然是歡迎的。 ]

他敷衍了一下,只是那異樣的眼神,全看在亞爾飛眼裡。

怎麼好像欲言又止,有什麼話說不出口的?

有什麼心事嗎?

章之八-星起闇夜 7

晚餐的時候,卡薩加跟他們一起吃飯,態度上雖然比培里亞好,但也是冷淡不減,大家都很懷疑這樣的父親是怎麼教出那樣完全相反的女兒的.

[黎多小姐.]

[什麼事?]

難得亞爾飛找她說話,她當然眉開眼笑地回頭.

[你父親跟你......好像不是很像?]

[啊,是呀,但是我很愛他!]

羅兒潔立刻就摟上旁邊座位上,卡薩加的脖子,後者臉色立變.

[爹爹,您放心啦,即使我跟個帥哥訂了契約,我還是最愛您......]

[夠了!不要再說這種肉麻話,快把手放開坐回位子上去!]

卡薩加好像受不了,只有面對女兒的時候,他才會不由自主地表現出激動.

[為什麼要這麼激動呢?女兒只想跟您親近而已......]

[放手!]

[爹爹您好無情啊......]

[secede!]

脫離的咒文下完後,卡薩加整個人就消失不見,羅兒潔的手抱了個空,嘟起了嘴.

[什麼嘛......居然又逃跑了.......]

......[又]?

大家開始同情卡薩加了,跟這麼一個女兒同在個屋簷下這麼久,也真是難為他了.

次日,照例舉行完收光儀式,他們就被到了沙普瑟神殿.

[嗨!初次見到長大以後的你們,我是亞維康?伊希塔,君鎖神座,其實叫我叔父比叫伯父好,叫哥哥就更好了......不提了,快開始吧.]

所有人把手放到盆上後,九人中有八人奇怪地看著他.

[怎麼那樣看我呀?我絕對不是心術不正之徒,相反的,可能還是眾神座中最忠厚老實的一個人呢......]

[不是的,只是......

亞爾飛吞吞吐吐地說.

[您看起來......好像挺正常的.]

[什麼......你們什麼意思嘛!當個普通人有錯嗎?]

[可是......]

八個人的目光轉到維西身上,再轉看亞維康,完全是大惑不解的樣子.

[......對不起,我教育失敗,我承認就了.]

[唔......]

讓一個正神座向自己道歉,真是不好意思,不過這個正神座不太有正神座的架子跟樣子就是了.

[二十五分鐘到了,我送你們過去吧!]

[INSTANT MOVEMENT!]]

菲伊斯神殿的光之池內,音笛正等待著,之後客人出現了,但好像不是正常狀況.

[......伊斯塔,你來做什麼?人呢?]

音笛看著眼前帶著尷尬的亞維康,皺起了眉頭.

[啊哈哈......施法出了點差錯......]

[快回去!趕時間的!]

於是亞維康又施法瞬間挪移回去了,過了幾秒,他竟又重新出現在殿上.

[......你是怎麼了?]

[呃呵呵呵......我忘記『集體』的咒文語怎麼念了......]

[.......]

在君鎖神座莫名其妙消失兩次之後,準神座們議論紛紛懷疑他是否可靠了.

然後人又回來了,只是這次卻多了一個人,大家首先註意到的就是他亮眼的銀髮.

[父親?]

[趕時間,乾脆我來帶比較快.]

音笛揚起手,輕念了咒語.

[move!}



總算平安到達菲伊斯神殿之後,大家心裡都佩服起這位兼任公會主席的奉晨神座了,不用法杖,以初級最簡易的單字咒文就可以達到法杖驅動、三字咒文的效果,可見得其對咒文掌握的精確及靈力的強大,不愧為這樣高高在上的身份。

[之前已經見過了,但禮儀上還是重新介紹一下,我是音笛? 西卡潔,現任奉晨神座兼祭司公會主席,你們好。 ]

以這樣纖細秀麗的外表,介紹了自己之後,他便沒再主動說話,大家多看了他幾眼,他的外表年齡年輕得不正常,無論怎麼看都只是個跟其子相差不多的少年。

[你們有什麼疑問? ]

[嗯,您為什麼這樣年輕啊? ]

[無法解釋,自從十六歲就沒再長了,但我比你們家長輩小三歲也是真的。 ]

[看起來真的跟茵好像……]

[我比他高一公分。 ]

這樣回答不知算不算幽默,不過看他認真回答的樣子還是不要以為是笑話比較好。

[仔細看了看,你父親還真……漂亮。 ]

珂蜜向茵這麼說著,茵立刻擺出僵硬的表情。

[那你不如說我漂亮,不過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會覺得高興。 ]

[那你父親會覺得高興嗎? ]

[……呵,去問他啊。 ]

在這個帶點陰森感的光之池待了二十五分鐘之後,下一站是愛修諾神殿。

[你們要在愛修諾神殿休息,現在就過去吧,Move! ]

簡短的咒語念完,他們也到了這座精工細雕的神殿,而他們也發現,音笛一起瞬間挪移過來了。

[咦?伯父? ]

[我忘了說,亞爾飛和茵的監護人都是我,所以剩下兩座神殿的儀式也是由我來主持,事實上我非常健忘……]

大家無話可說,但也沒什麼不好,目前為止和他相處得還可以,如果他能有點笑容就更好了。

[先去用午餐吧。 ]

吃飯時,他們的目光都在神殿本身上流來流去,的確這像是一件令人賞心悅目的藝術品,神殿內其他祭司都是人手一書,不休止地修行,風氣跟之前的神殿完全不一樣。

[目前為止這裡看起來最好。 ]

萊林自言自語了一句,而他這一句話卻意外讓音笛露出了微笑。

[那是當然的,因為這裡正符合它以前主人的形象。 ]

以前的主人?

是他的搭檔,已故的破虛神座嗎?

[今天我有事要處理,之後的事請自理,有人會準備晚餐,明天儀式舉行,十一點整的時候,我會來。 ]

[是公會的事嗎? ]

茵快口問了一句,音笛則是沒否認。

[……包括兩位準星鏡神座的繼承問題。 ]

法第斯和珂蜜互看一眼,都不說話,但看得出來,有些火藥味。

真是很麻煩。

[伯父,請問您們討論,明天會有結果嗎? ]

珂蜜忍不住發問了,她的聲音微顫,似有點緊張而不知不覺站了起來。

[不一定……]

[那……我可不可以有點意見? ]

[你想說什麼? ]

[……]

她咬咬牙,開了口。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要爭了,把位子讓給哥哥繼承……]

除了茵,其他人都是訝異至極,特別是法第斯。

[……我會跟委員商量,不過你還是擁有契約訂立權。 ]

[謝謝。 ]

她深呼吸了口氣,坐回位子上,法第斯看向她,深深不解。

[珂蜜……]

而她沒有回答,仍是死要面子地喝著自己的茶。




晚間,菲伊斯坐在房中,回想著曾在愛修諾神殿待過的日子。

那個時候……四歲以前的記憶,實在是很模糊了,只是依稀記得這美麗神殿的樣子及當時自己的監護人……那個永遠是溫柔的人。

[我常常跟茵還有亞爾飛一起在房間裡玩,也總是纏著艾洛德爸爸不放……好像是好久以前的事,又如同只是昨天剛過完一般……]

只可惜,我沒有絲毫自己親生父親的記憶。

根本不可能有吧,他在我出生前幾十年就死了。

[菲伊斯。 ]

一個聲音,喚著他的名字,不屬於茵,不屬於亞爾飛,也不屬於音笛。那是個不屬於這裡的人。

[你、你怎麼來的? ]

[你不用敬稱,我是無所謂,不過請不要大聲到大家都知道有不速之客來了好嗎?親愛的賢侄孫。 ]

神暗從窗口跳了進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這裡還是沒變,一百多年都過去了,秘道的出口還是開著,捷徑也是,進出挺方便的。 ]

[什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

好像他在這裡住過似的?

[反正就是我知道比你們多就是了,其他不必問。 ]

[……D ? M ? B的教主可以隨便亂跑的嗎? ]

[我並沒有隨便亂跑,只是剛好順路又有空,就來看看我可愛的侄孫。 ]

[不要加形容詞好不好?你來找我做什麼? ]

面對這個人時,總是有種不真實感。

根本沒有一絲氣息洩露,完全感受不到他人在這裡。

[我聽星說你決定來D ? M ? B了? ]

一來就提到最討厭的話題,菲伊斯哼了一聲,勉強點頭。

[那你打算何時行動?如果你想走了,我現在就可以帶你走。 ]

[不,我還沒要走,我……事情還沒說完。 ]

神暗聞言一笑,帶點陰險的感覺。

[我看你乾脆繼承完手鐲、法衣、法杖再走吧,力量可以增強上倍……而且那天有攻擊行動,可以趁亂走。 ]

[不要,太卑鄙了,我不要帶東西走。 ]

[你還這麼硬脾氣啊?沒差,那你要什麼時候走?我來接你吧,若讓星來不安全,這樣可以吧? ]

[……明天吧,明天晚上……]

要把話跟他們說清楚……

[好,可別到時又不想走了。 ]神暗點點頭,這時他注意到了這間房間,若有所感地說了一句。

[你住這一間啊……]

[……? ]

菲伊斯疑惑地看著他,不久卻見憂傷之色出現在他俊逸的面容上。

他伸出覆在斗蓬下的手,輕輕打開床旁的一個櫃子的抽屜,裡面沒有東西,不過在他看著裡面時,幻想的影像重疊,讓他彷彿看到一個劍鞘,悄然擺在其中。

'你……以後,不要再來見我了……'

'……好,我這把劍……以後不會再用了,因為它曾傷害過你……劍鞘我會擺在你住的房間的櫃子裡,就當作是一個立誓依據……'

沒有……

那個時候……他把劍遞給我的時候……有沒有劍鞘?

我不記得了。

那一劍刺下去,鮮血濺出,毀了我們之間的契約時,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關於那天的事……以及你曾經的溫柔……

[……教主? ]

菲伊斯叫了他一聲,他這才清醒過來,重新肅起了臉孔。

[今晚沒別的事,我先走了,明晚見,你不必找我,我自然找得到你。 ]

他鬼魅般的身影一下子就不見了。抽屜依然是開著的,彷彿滿載著遠久前的時光,以及逝去的記憶。

只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殘存的只有一段破裂的情誼,與一個未圓的夢……



第三日,愛修諾神殿的行程也告終之後,他們在音笛的帶領下,來到了聖堤依的光之池,這也是神殿巡禮的最後一站.

聖堤依神殿的光之池,一直是菲伊斯、亞爾飛及茵感到好奇的地方,裡面到底有什麼?為什麼音笛每天晚上都會進去待到早上才出來?

不過實際到的時候,裡面並沒有什麼特別突兀的東西,除了失望,也曉得自己太天真了,若有什麼可疑之物,他也應該早已移開,哪會留在這裡讓大家看?

在菲伊斯怔怔的還在想開口向茵及亞爾飛說明自己將離開時,二十五分鐘快就過去了,整個神殿巡禮部份告終,在聖堤依過完今天,就要迎接神座之位的繼承儀式了.

不過那之前,中間還有祭神的表演.

所有的準神殿被帶到大祭壇上,正神座及高階祭司、公會委員們也都出席了,今次還有一點不同,那就是正神座不必先把法衣法杖送到瑪索西加,以免力量不夠禦敵,發生像上一屆那樣的慘事.

[是父親要表演嗎?]

[是啊,好像說要唱自己用咒文語編成的歌哦?不知道是什麼.]

他們正在討論,音笛已經身著一襲白袍站上了祭壇的頂端,挺立在光下,那分氣度,讓人無法不正視他的耀眼.

似乎只是清唱,他微張了口,樂音自他的口中流出,很自然,很順暢,由一般正式儀式的聖語構成,卻很能吸吊人,讓人入神.

他把歌唱得像詩,詞連成了一串,也因而有些模糊,不過,最後一段特別清楚.

雖然沒有幾個人聽得懂這段的內容與意思.那並不像獻給神,反而像是在傾訴著滿腔的思緒,請求著什麼似的.

調子轉了,不再是神聖莊嚴的氣氛,而顯出一絲無奈的愁憂,風起了,應他的呼喚而生,葉落了,片川=片飛舞,繞在他身旁,就如同,感受到那分孤獨.

[When I glanced black,

I was the only one left here.

The long waiting

wouls not bring back the happiness in the past.Whats buried in my mind,

I dont know if its missing or something else.

Hopefully, my voice will reach you

or someone who can fullfill mywish

with whichever way.

Did you hear me?

I cant tell you that I live well .

Apparently, I have lost what I can rely on.If one can strong,

then what can you call the feelings besides sadness.

I almost couldnt hear you anytmore .

You are only left in my heart,

so I closed my eyes and saw you

I dont know whether in the dream or memony is eternity.

I open my eyes,

I dont know whether in the dream or memory and you are alive.

Can you hear?

Even if you dont come back anymore,

please think of me from time to time.

Let me catch your existence in the wind.

Let me hear you when I am lonely.

Can I ......?

You are only left in my heart,

so I closed my eyes and saw you.

I dont know whether in the dream or momery is eternity.

I open my eyes,

I dont know whether in the dream or memory andyou are alive.

Can you hear?

My courage is from you.

Can you hear?]

(小笛的歌詞的中文

當我回神時

這裡已只剩我一人

長久的守候

換不回曾經是幸福的過去

埋葬在心裡的

我不知道是思念還是什麼東西

希望我的聲音能傳達給你

或是送去給任何能達成我願望的人

無論,以什麼方式

你,聽見了嗎?

不能跟你說我過的很好

明明我已經失去了依靠

如果一個人能夠堅強

那麼現在的感覺

除了悲傷,又能叫什麼

我快聽不清了

你只殘存在我心裡了

於是我閉上眼睛

看見了你

不知是夢還是記憶中

才是永恆

我張著眼

不知是夢還是記憶中

而你活著

你,聽見了嗎?

就算你是不會回來了

仍請你偶爾能想想我

讓我在風中能捕捉到一點,你的氣息

讓我在孤獨時,只要傾耳,就能去聽你

好嗎?

你只殘存在我心裡了

於是我閉上眼睛

看見了你

不知是夢還是記憶中才是永恆

我張著眼

不知是夢還是記憶中

而你活著

你,聽見了嗎?

我的勇氣,來自你

你,聽見了嗎? )

那歌聲彷彿奔馳於情感的平原,好瓜翱翔於思緒的世界.....

傾注在其中的究竟是傷是悲?抑或是雲淡風清之後的些許無奈......

他只是重覆唱著、唱著,白色的衣擺隨著風飄,看上去,飄忽得好像幻影.

曲子終了,夾雜在裡面的情緒,卻迴繞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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