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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篇 落英

秋之際,拂曉時刻,推窗。

颯風迎面流過,仰首,?落英?飛。

思人,怦然心動。


「我房間外面為什麼?好重了一棵?花樹?」

雷索提以手撐頭坐在桌前,無心?理帝維?拿進來的疊疊文件,一旁的拉尼菲?狀便將部份文件接過去,代為過濾。

「你不喜歡就換房間啊。」

拉尼非一面翻?文件一面回答他。

「都已?一年過去了,?有什麼好不能?懷的嗎?」

雷索提沒有回應,帝維?把文件放好後也接著說?。

「那棵?花樹很美啊,怎麼,你看了會心?啊?」

拉尼菲趕緊用眼神暗示他閉嘴,別在說下去,但帝維?好像沒看到似的,自?自繼續說下去。

「?初都下得了手了,如今在意一棵樹做什麼?」

拉尼菲只想把他拖出去,不過這樣動作未免太明顯了,倒是雷索提完全沒有反應,任由他說,也不發作。

瞧他面上?晴不定,帝維?抿著唇沒再說?,拉尼菲沉默不敢妄「動。

好半響,他輕輕一笑,眼裡不帶笑意。

「?初沒有阻止我,如今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教?我?」

帝維??色一暗,但對上雷索提深沉的目光,頓時不敢發?了。

「你想說那時候是畏懼我,想活命,所以被迫站在我這??那麼,現在你就是不想活了嗎?」

一股?沉肅殺的壓迫感逼迫而來,帝維?面無血色地倒退一步,眼中呈現出恐懼,這時候拉尼菲站到兩人中間,?音帶?地開口。

「雷索提,住手吧,好歹也是這麼多年的夥伴了,不要為了幾句?衝動。」

雷索提凝?了他一?子,才??站起。

「事情幫我?理一下,我要出去。」

等到他走出房間,拉尼菲才?一口氣,回頭一瞪帝維?。

「你就是不知輕重!難道你以為你說這些?他會無動於衷?不想比我早死就別亂講?!現在跟以前情形不同了,況且我?加起來也敵不過他!」

帝維?垂下了頭。他不反對他的?,都是事?,他都知道。

「連對?都不留情了,我?也是遲早的事吧?」

遲早失去利用價值,遲早成為他的阻礙。

遲早,被除去。

走上階梯的時候,堅硬的墨色石階?起的,他的腳步?,仍是一樣平?。

每一根柱子,每一面?,都留有他?一年前生活其中的?影。

到那間房的路,他最熟悉不過了。推開門的一瞬,手竟??的。

明明知道裡面沒有人的。

裡面有的,?多是他內心?擬出來的幻形,是他思念造就的錯覺。

『索……』

那不是他在呼喚,是纏繞自己心頭,他最後的?音。

他到底想說什麼呢?是不是想對我說什麼?在生命力流盡的那一刻。

房中,?光?是一樣照在床頭的位置。

佇立門外,久久無語。

?,你恨我嗎?我這麼做的原因,你只明瞭一半吧……你?都只知一半。

殺人兇手來悼念死者,是不是很?偽?但我,真的一直想著你……

冬雪來臨,窗外,只?枯枝褐葉。

「拉尼菲。有空的時候,找人給那棵樹照料一下吧。」

有天下午,雷索提盯著桌面出神之時,喃喃交代了這麼一句。

明年春天,我希望能?到滿束的?花,飄揚風中。

雖然它?仍會在秋天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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