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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本站原創 風動鳴(含前傳、後傳、同人) 正傳 第三部 外篇《昨日‧今日》  
   
正傳 第三部 外篇《昨日‧今日》

序章 暗夜延綿




這一天,光消失在我的世界。

這是許久之前……
一個漫長的夜

點著燈火的昏暗走廊,奔過一個少年。
現在是夜晚,不過這個地方無論晝夜都沒有光亮,因為這堿O地底,
深黑的地底,住在這堛漱H,都是投奔了與光明絕緣的黑暗。
少年跑的甚急,原本整齊束在腦後的頭髮因為他奔跑帶起的風而亂了
,他就像晃眼既過的風,沒多久就到了一個外面圍著許多人的房間。
“閃開!別擋路!讓我進去!”
他沒什麼耐心,從接到消息後他就焦急不已,揮手斥開了門口這些蒙
面的同伴,他便沖進房中。房內一個重傷的女子枕於床上,被染紅的衣下
尚有鮮血流出,傷口因血汙已經看不出形狀。床旁幾個人似乎都放棄了救
治,看樣子是活不了了。
“母親!”
少年跪到床邊,握住女子的手,神色急切。仔細看,他跟四周這些人
有很大的不同,只有他沒有蒙面,而且身上帶著一種乾淨的氣息。他整個
人最明顯的特徵就是那一頭白髮,似乎是天生的,跟他本身並沒有不合襯
的感覺。
此刻他秀麗的容顏蒙上了一層陰影,幾乎要哭出來了,不過他還是忍
著,握著那微涼手掌的手,不助顫抖。
“你母親是出任務是被對方殺傷的……動手的人是昊絕神座,這也是
不得已的,以他的立場,公開場合上仍跟我們是敵人……”
“住口!我不想聽!”
少年打斷了向他說明的人的話,無論有什麼樣的理由,他都無法諒解

知道這些就夠了。我只要知道兇手就夠了。
昊絕……神座……
呵呵,真諷刺!
“小暗……”
女子虛弱的開了口,她想要交代一些事情,少年忙湊過去聽。
“可以為組織而死,我沒有遺憾……你……”
為什麼!這值得嗎?組織給過您什麼了!給過您什麼?
他只能在心中喊,四周這麼多人,這種話說出來,自己不會有什麼好
下場的。
“教主……教主呢?教主為什麼不來就您,為您療傷?他沒有能力就
您嗎?”
必須要咬著牙,才能讓聲音中的憤怒少一點,明明知道問了也不會讓
事情有什麼改變,但是……但是難道大家都覺得這很正確嗎?連母親也不
例外?
“教主是高高在上的人,怎麼會有空來理一個普通教眾呢……”
“……什麼話,一樣都是……一樣都是為他賣命的人呀……”
他覺得旁邊的人已經盯過來了,所以沒辦法再說下去。
要是這話讓別人聽見,他一定毫不猶豫就揮拳相向,不顧後果,然而
面對母親,他滿腔不快只能化為無奈的難過。
“小暗,你應該為我感到高興,我是光榮殉職……”
他知道。
他知道母親的理想跟自己不同。
但是自己卻十分敬愛她。
所以……
“你……答應我……”
女子喘了幾口氣,將兒子的手握緊了些,顯然接下來要說的話,很重
要。
“一切以組織為重,無論如何你要為組織奉獻,永遠……”
母親臨死不忘她的忠心。
您……要連兒子一起陪進去嗎?
“答應我……永遠效忠D.M.B……”
她的手漸漸無力了,顫抖著,這幾秒鐘不足以讓他猶豫思考太多,終
究,他不忍拒絕,不希望她無法安心離去。
“……好的,我會的,您放心吧……”
女子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不一會兒,便合了眼,松了手,少年離開床
邊,面無表情,毫無表示地出了房間。
遺體由媄銂漱H處理,他自己一個人走向空蕩蕩的走道。他知道自己
需要冷靜冷靜,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做。
我把自己的未來給賣了。
由不得我選擇。
我得想辦法保護我自己。
否則遲早有一天我也會在這些無意義的任務中被那個漠視人命的教主
給犧牲掉……因為我只是個普通教眾……
唯有實力。
要保護自己,唯有增強我的實力……
……爬到更高的地位!

D.M.B的最後一任教主,神暗……
母親去世,決定他一生的這一年,他十四歲。




章之一 線系繩牽

章之一 線系繩牽

即使遙遠,也不會忘記……
只是碰巧……我們向遇向逢。
只是緣分……我們相知向惜。
只是偶然……我們向傷向憐。
只是錯誤。
我們……



“今天,居然下雪了呢……”
偶然的,旁邊經過的人,說了這麼一句話。
雪啊……
他低頭,看了看。
本來今天就是為了賞雪才出來逛的。
雪反射著陽光,照在他的手腕,那只金色的手鐲上。
手鐲的反光無比耀眼,其上的刻印代表著這個手鐲所屬的那個神座的
血統,真有點諷刺的是,刻著諾曼登家刻印的這個鐲子,今天居然帶在這
個人的手上。
“我並不是有那樣詩情畫意情懷的人呢……”
想見你,我知道我隨時可以去。
不過……
拍掉了身上的雪,他同時也伸出修長的手,接了朵雪花,使之凝動在
掌心。
你就如同雪的顏色。
雪一般的潔白……


神座祭司,一代換到一代。
而在經過了三千五百年之後的今天,傳到了這一代……第三十六代。
如同以往,新一代的神座祭司之間沒有多少強烈的友伴意識,反而是
互相競爭的心態比較盛。
合作關係當然是不理想的,每個人幾乎都只相信自己。願意選擇訂契
約的也只有一對,雖然比起上一代的一個也沒有好,但是這樣的情況實在
是了。
在瑪索西加大神殿,神與眾人的見證下,第三十六代准神座接過手鐲
,也等於正式接下了神座一職。
儀式之後,八個人彼此連一眼都不願多看,就各自離開,回到自己的
神殿去了。
神座祭司的事情,只能由他們自己協調,因為他們可以說是不同與人
的生物,別人要是妄想干涉,只會討個沒趣。
在剛接任神座的這段期間,通常是敵人最喜歡進行攻擊的時期。當然
他們沒避戰的道理,在公會主席的召集下,不想見而也得聚合在一起,除
了互相看不順眼的情緒加重,他們之間的關係並沒有什麼改善。
特別是,這次的召集是長時間的,敵人令人討厭的攻擊一波又一波,
對方不膩,他們可是煩極了,殺敵回來有得看見討厭的同伴,這種生活是
會緊繃起人的神經的,沒有人喜歡,卻也沒有人有說不。
而這八個同輩的人之間,當然也有對每個人憎惡程度的差別。其中某
一個人則是跟這個團體最為格格不入……

“平均每三天,就戰一次……”
感情不好是一回事,他們吃飯還是一起吃。
“不是改成抽籤輪流了?只有你這種簽運不好的人才會那麼忙碌吧?

而一起吃飯是一回事,口角鬥爭已經是慣例。
血氣方剛的二十歲嘛……
“哼,就不曉得有沒有人作弊?”
“連有沒有都不曉得,那就乾脆別提了吧,自暴起短。”
氣氛看起來一觸即發,大部分人還是自顧自,不想管,而坐在餐桌一
角,一個衣著筆挺端正,有著一張無人能比的俊美的臉孔及優雅氣質的青
年,瞥了他們一眼,低念了句“無聊幼稚”。
“……有人連別人說話都要管啊?”
“就是自以為優秀清高,令人厭惡……”
黑髮青年放下了餐具,臉孔沉了下來,其他人則什麼也沒表示,視若
無睹。
“跟你們同桌共食真是嚴重影響食欲,我出去了,兩位慢吃啊。”
為了面子與自尊,兩人有意阻擋他的去路,但是他們沒有做,只是默
默看他出去。
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因為那個人的實力……
的確是優秀到令人厭惡,沒有人惹得起……





拾起一粒碎石,運起力量,遠遠拋了出去,在天空,劃下一道長遠的弧線

“無聊死了!”
說給誰聽?
一切都令他感到煩悶。
安加西奈在河旁站著,他是寧可站著累死也不在不完全乾淨的地方坐
下的那種人。梳理整齊的黑髮,與他那身衣服一樣,都給人一絲不苟的印
象。
一個完美主義者,他是的。
所以,更加無法忍受這群所謂的同伴。
和他相差太多,不被他認可有資格作為同伴的同伴。
以實力而言是如此,但同伴中也有些他比較不討厭的,不過他不會主
動示好或表示善意,別人自然不會自己來親近這張孤傲至極甚至冰涼的面
孔。
無法忍受的生活一天過一天,他的脾氣好不到哪去,言語上與人衝突
,也不足以發洩,他現在只想回到愛修諾神殿去當他的神殿主人,而不是
在這個沒有意義與樂趣的地方同這些傢伙混時間。
神座祭司任期,正常而言是八十四年,離卸任還久,還得再度過二十
個四年。
黑色的瞳孔,映出湖面,他的倒影。
完美的外貌,優異的才能,沒有特殊體質的輔助,他卻能以當初十六
歲之年齡打敗自己的父親,所有的一切都到了無人不羨慕的地步,硬要說
缺點,就是那天才共有的個性脾氣吧。
然而,一個應以浩瀚無際的天地為舞臺,如日月一般綻放光芒,盡情
施展他的才華的人,卻被人、事、時、地,種種規範與守則束縛住,放不
開他的羽翼,掙不出命運的絲線,這也是一件令人很惋惜的事情。
明白自己的價值,卻無法有所作為……
每當冷眼看向那些同伴,他的內心都不免有輕視。
席德列斯家永遠都是第一,這是亙古不變的事情。
他在心煩地擾亂了湖面之後,又撿了顆石子丟。等到湖面平靜,他卻
發現湖面上的倒影多了一個人,那人就站在自己背後。
“……”
他知道,這個人不會傷害他,可是自己居然沒有發現身後多了一個人
,以及他的突然出現,都令安加西奈吃了一驚。
“你好,兒子,生活不順嗎?”
帕黎修蒙正笑笑地看著他,事實上他持續這個動作已經兩分鐘了,知
識安加西奈一直沒有發現。他看起來還是一樣的平易近人,溫柔可親。而
他們的身高已經差不多了,證明安加西奈長大了不少。
“哪有父親跟兒子打招呼會用你好的!”
四年來他們不經常見面,只是他見到這位長輩……自己的父親時,仍
然感到生氣。先前得知他退休之後居然留在公會任事,便非常不滿的直接
沖到公會去問他為什麼不好好休息,在這堻珚L?而帕黎修蒙微笑答了他
一句“主席希望我留下來”之後,安加西奈就極為厭惡現在這一位主席。
他對自己父親的在乎高度相當高,但本人似乎不想承認。
“而且你為什麼會到這堥荂H不是工作的很愉快嗎?”
“我沒事用魔法看看你,發現你像是在生氣……所以來找你,瞭解一
下。”
安加西奈很不習慣這種關心,在退休之後,這位老是帶著漂亮笑容的
父親似乎對自己關照多了,可是自己就是不知該如何回應。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安加西奈……”
“你別管啦!”
真是不知道為何總是跟他相處不來……明明我是很希望他注意到我的
……
“對不起,那我回去了。”
聽到自己父親跟自己道歉真不是很好的感覺,偏偏帕黎修蒙真的就這
麼走了,這除了讓安加西奈一陣錯愕,也更加生氣了起來。
“笨蛋!大笨蛋!”
有的時候會搞不清楚那笨的人是不是自己。
出來這一趟,不但心沒有靜下來,反而是更加煩亂了,安加西奈把他
的頭髮撥好,看了湖面一會兒,還是決定繞回瑪索西加去。
責任要盡。
不能丟家族的臉……不能讓那個討厭的主席有毛病可挑。
這是榮譽感,不是使命感……
也是磨練自己,讓自己更強……
我要強到無人能及的地步!
強到不必向任何人低頭的境界。








八位神座的暫居地是瑪索西加大神殿,一向集合地點不是這奡N是公會,
不過既然命令中沒有明定,他們理所當然的選擇離那討厭的主席有一段距
離的瑪索西加。
神殿的服侍人員見到安加西奈,例行性的向他行禮,他進入堶惜妨
,第一個遇見的就是才剛吵過架的留爾斯-伊希塔。


彼此沒有談話的意願,不太友善的對看一眼後,安加西奈就欲往別的方向
過去。
“席德列斯,慢走。”
留爾斯出聲喊住了他,安加西奈足下一頓。
憑你也配用這種口吻叫住我?
但他仍停了,回過身。單是這一個轉身,就帶有別人模仿不來,只屬
于他一個人的優雅風采。
“什麼事情……”
“你不覺得你對別人的態度太差了點嗎?”
“如果你叫住我只是為了問這種無聊問題,就省省吧。”
不只是一點而已……我就是發自內心瞧不起你們。
“你回答的方式也太過分了吧!”
“又輪得到你管了?”
當那張俊美臉孔陰沉下來時,簡直是可以帶動四周氣氛,使之隨之森
然,這是沒有人能否定的,許多人都親身體驗過的。
不是暗之氣息,卻讓人能從骨子媯o寒的……絕對魄力……
留爾斯微退了一步,心婺n上了恐懼,卻不願承認,也不願就此退卻

“就算你具備了所有完美的條件又能怎麼樣呢?像你這種人根本不會
有人真心喜歡你!你自己也應該很清楚吧?分明就是個可背的人還要擺出
一幅高人一等的樣子,席德列斯家的人就是這樣不肯面對真正的自己嗎?

他的話說中了一些要點,安加西奈逐漸皺起的眉頭說明了他的不悅,
面對這張一向不喜歡的臉孔……
“你的話未免太果斷了吧?你以為你很能看清別人嗎?”
“還有什麼好問的?席德列斯家真是不幸,你這個樣子,你父親又那
麼軟弱,好不到那堨h……”
這句話仿佛是導火線,當他說完,那俊美的臉孔已經近在眼前,冰冷
的手抵著他的脖子,怒的黑色眼中填滿了寒氣。
“閉嘴,伊希塔。”
要以自己的脖子來賭他不曾傷害同伴的機率,無疑是不智的行為,留
爾斯抿著唇,正思考如何反應,莎依碰巧經過,驚呼一聲,忙過來勸阻。
“席德列斯,伊希塔!你們……怎麼了?吵架就算了,別太認真啊!

她急急去拉開安加西奈的手,留爾斯這才松了一口氣。
“放手……”
他俐落一甩,收回自己的手,看莎依清秀的臉孔出現驚慌,他下意識
覺得失禮,卻也拉不下臉道歉。
“席德列斯……我只是希望你們和平相處……”
“別多事!”
還在氣頭上的他根本不可能好好說話,他不再理會又嚇退了一步的莎
依,複又看向留爾斯。
“凡侮辱到席德列斯家的人,我絕不輕饒,下不為例。否則你有這膽
量,下次可以那你自己來試試,我絕對奉陪。”
長相英俊的人動怒起來格外可怕,拋下話後,他人如風一般,很快就
離開了兩人的視線範圍。
“……西卡潔,多謝解圍。”
有時也挺恨自己沒用的,一個跟自己同年紀的人,不過幾句話就讓自
己不能控制的發抖,多沒面子!
“哪里,應該的……不過他真的好難接近啊……不是同伴嗎?為什麼
非要這個樣子……”
“別理他。他根本是個怪物。”
留爾斯摸摸自己的脖子,那股冰意仿佛還殘留在皮膚上,這樣的感覺
不會有人想領教第二次。
“……但是大家都是神座祭司啊……”
她輕聲歎著,以她柔弱的性情,纖細的臂膀,是改變不了什麼的。
“神座祭司也不是沒有異類吧?”
對安加西奈的不滿,在經過剛剛的事件之後,只是更甚而已。
而善良的她搖頭叫他別說了,聽者不符和,留爾斯說下去也沒有意義
,只好不甘心的停止了。
空曠的殿上,環繞著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沉重氣氛。
“又有敵人了啊。”
萊迪斯迪自門外進入,手上拿著剛剛以魔法傳送過來的第一手資料。
“來吧,按照慣例抽籤,抽到有變化的那張就把資料拿走去執行任務
。”
簽的形式是魔法簽,八張被下過魔法,發著光亮的黃紙浮在半空中,
由不是負責做簽的七個人指定抽,以示公平,紙片飄到手上後,有圖案、
顏色就會浮現。
因為不是上一次去了這一次就不必,所以連續中的人就只能一直工作
,萊迪斯迪目前就是二十一二次的紀錄保持人,而當然沒有人希望自己會
破這個紀錄,畢竟敵方也不是完全沒有強手,就算該次的程度都很差,人
也會很多,要解決掉那麼多人不精神疲憊也難。
紙片攤在安加西奈的白淨手掌上,呈現出雪般的紅色。





“呦,大少爺中簽了?”
“這下子我們可以輕鬆了。”
“他好像好久沒中了吧?”
留爾斯看向他面無表情,不為所動的臉,又惡意加了一句。
“要是你不敵,我們可不會去救你。”
“說笑嗎?伊希塔。請不要擅自那你自己的狀況來假設。”
安加西奈將那張變紅的紙片棄置在一旁,萊迪斯迪微笑著遞來了敵的
資料。
“那麼,席德列斯,就麻煩你了。我好高興這一次不是我……”
他的態度溫和有禮,不過後面那句有點好笑。安加西奈也慎重接過,
點了點頭。
“不必客氣。”
他一個人出了房間。走往神殿出口的路上,他以很快的速度分析了一
下這份資料。
地點有了,敵人一樣是D.M.B的,不過這一次,……對方只有一人?
這是不同於以往的情況,他稍稍留意了一下。
無所謂。敵人的程度就是那個樣子,我沒有任何理由輸。
處理了手上的資料,他走到了神殿之外,取出一向不離身的法杖。
“Instant Movement”
咒語由他清亮的聲音念出,靈力運轉,他人就挪移到目的地去了。

‘如果要說每家的特色的話,斯尤那多家專出脾氣不好的人,黎多家
專出平凡的人,帕蕾基西若家專出金髮美女,西卡潔家專出特殊體質,那
魯家專出好好先生,伊希塔家專出痞子,席德列斯家專出英俊、天才、絕
對強的怪人、諾曼登家則是……專出叛徒。一個不名譽的家族,特別是叛
徒通常都是人才,也不能怪別人有先入為主的刻板印象。’

……是啊,叛徒。我還是考慮一下才說的。
畢竟你不承認這個姓氏,這個血統……
剛見到帶上手鐲的音笛時,的確讓我有所錯愕。
因為那樣顏色的發,讓我有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果然是想到了你吧?一再的想要忘記,卻辦不到。
一再地想要將有你的記憶收置模糊的角落,也辦不到。
忘不了,淡不去,只好面對。
可是面對了,又得不到結果。
我知道我站在這堙A而你也同在世界的某儀一處。
這樣,算是在一起了嗎……


戰場的樣子,固定只有幾種類型。
草原,荒野,樹林。
也因為神座祭司是只迎戰而不主動挑戰,所以等於戰場都是敵方來挑
,而他們挑的一向不出這三種地方。
而會這樣選擇,主要是為了方便安排大量人手埋伏進行攻擊。在廣大
的地方,就得格外小心,任何地方都可能彈出敵人,可是當連路邊石頭、
大樹都會突然變成敵人時,就會覺得啼笑皆非了。
不過今天情況是一對一,不必考量這些條件,所以安加西奈所到的地
方,是個亂石堆積、左右皆為峭壁的狹窄河谷。
找了快較大的石頭停下,下面河水湍急,看起來如果跌下去要想趴起
來會有點麻煩,但只要有精靈和魔法的輔助,倒也無懼。
他等待著,隨時注意著四周,魚遊過,灰飄石滾,都逃不過他的知覺
掌握。戰鬥的原則,就是不能被對方掌握先機。
父親該不會又在透過魔法偷看了吧?
偷看我也是無所謂,不過我希望我在洗澡的時候他曉得什麼叫做非禮
勿視……
水流動的聲音幾乎就掩蓋了所有細微的聽覺,不過在他耳中卻可分得
一清二楚,單是這樣的觀察注意力,七個同伴就沒得比了,由得天獨厚的
他身上,也印證了一件事:有的時候,天份代表一切,努力再怎麼多也是
及不上的。
沒有聽見人的呼吸的聲音……
是人還沒到,還是真藏得好?
他耐著性子等,沒有多久,一個聲音從上面傳來。
“破虛神座是嗎?我是D.M.B的統禦司,神暗。你的對手就是我。”
這個聲音帶著一股冷淡的氣息,沒料到敵人竟是光明正大從正面來的
,也沒偷襲。
當那纖細的身形由上方翩然出現,安加西奈的表情微微牽動。
他有設想過敵人的樣子,可是萬萬沒想到竟是這個模樣。
在三尺外大石上著落的,只是一個年約十七的少年。





安加西奈仔細的瞧著他,可是無論怎麼看,對方都只是個少年。
但他自報是統禦司……那可是僅低於教主與長老的地位……
相信每個人一見到他,都會先注意到他那異樣的發色——白色。一個
少年有這樣的頭髮,是很少見的,那看起來十分細緻的發絲是粉柔的白,
被他簡單的束在腦下,長垂至腰,還有些許的發垂下檔住了耳,顯然和安
加西奈的一絲不苟不同,他是偏於隨性的。
他有張秀氣的稚嫩面孔,無可挑剔的五官,明亮的眼睛是淡到有種透
明感的藍色。細瘦的修長身材上,披著類似袍子的斗篷,是祭司不會選用
的黑色,也襯顯出他白皙的膚色。皮膚白似乎是D.M.B人共有的特徵,而
這是因為長期居住於地底,鮮少接觸陽光的緣故。
乍見這名敵人,安加西奈的心情有點複雜,並不起強烈的戰意。
對方有種跟自己相似的氣息……卻又是全然不同的感覺。
就是引不起敵意這一點最奇怪了……從來沒有過這種情形……
“你叫做神暗?真是個墮落的名字。”
安加西奈輕聲笑了一聲,看著對方那張木然冷淡的臉孔,不由得覺得
來戰鬥比陪著同伴有趣多了。
“……神座祭司不應該是這樣輕浮的吧?”
“這不是我的本意啊,是因為你太認真了,我才難得有興趣跟敵人說
點話的。”
年齡跟實力不一定成正比,他瞭解。但無論是什麼樣的敵人,他都不
認為會有與自己實力相當或是勝過自己的人,也就是說,一開始他就打算
輕敵。
誰管他是怎麼樣的敵人?只要是敵人,便是殺,就對了。
“你要開始打了嗎……”
“難道你以為我是來聊天的嗎?”
神暗的手一閃,亮出了兵器,那是一把細長的刀,發著雪亮的刀輝,
大約有一隻手臂的長度,安加西奈也抽出了劍,表情變得嚴肅,與他對峙
著。
只是一眨眼的時間,敵人的身影消失了,安加西奈有點驚異,立刻將
劍架到胸前,採取守勢,感覺到了空氣流動,風從上回來,他毫不猶豫就
揮劍削去。
金屬的清脆撞擊聲震動著耳膜,劍完美的接下了刀的銳利勁,他使力
在劍上,將對手彈開。雖然是占了上風,卻沒有繼續進攻,因為他想觀察
一下這個對手。
速度不錯……不過,一樣可以不費力的解決掉。
神暗被那股大力反彈開之後,身子在空中立轉,以幾乎不可能的速度
與靈巧,又俯壓而下,動作輕盈的仿佛無視於重力的存在,他回身快,攻
得也快,刀風呼嘯而去,擊往沒有移動過的安加西奈。
安加西奈持劍直擊,強銳的劍勁直斷刀風,他也同時躍起,躲去被劍
勁劈碎的岩壁激射出的碎石,憑著浮之精,他立于半空中,披風被餘風帶
動,別有一種瀟灑的感覺。
這種打法,要一段時間……但他根本不足以做我的對手。
……有點想睡,及早結束,可以回去休息……那麼,認真一點,最快
的方法是……
一面思考,他一面在自己身周舞出一張劍網,迫使神暗退後,有了這
點空閒,他迅速拿出法杖以輔助使用魔法。
對方逼得緊,刀風不停的靠近,甚至可以削入劍網之中,安加西奈將
近身的刀面格開,左手持的法杖高高舉起。
這是天之破的起手式,他打算使用這個招式來結束這場戰鬥,然而在
他欲揮下法杖時,卻觀察到一件事。
他的身手似乎又更加敏捷了,而且出手的方式隱約帶點自己的影子…
…而剛開始並不是這樣的。安加西奈的頭腦快速分析有了個結論,取消了
使用絕招的念頭,將法杖收回懷中。
他具有高度的模仿學習能力……如果我施展了的招式沒能殺死他,讓
他逃掉,說不定就會被他學去了……那可不行。反正要打敗他還有很多方
法……
在他正盤算著而略微分神時,刀光一閃,肩頭一痛,他立刻縮身後退
,面上的驚異一閃而過,無暇顧傷,血的氣味讓他腦中混亂了一下,他需
要靜下來的時間,所以他瞬聚氣力,先一劍將神暗掃開,自己再退後喘口
氣,原先的想法有了些改變。
居然能傷到我……?
這輕微的皮肉傷要治好不算什麼,他手一拂過,就自然痊癒,在他還
在組織一些疑點的時候,那把刀又揮來,雖然快,卻不足以威脅到他。他
凝聚注意力,劍一擋一絞,神暗的刀脫手飛出,失去兵器,自然立刻處於
劣勢,安加西奈接著一劍直刺過去,他以些微之差避開來。


接下來他是連續的快攻,攻式滲猛的每一劍都有取人性命的資格,但閃躲
的人速度是同步,總是以一點點的差距躲過,其實動手的一方有留力,目
的是可以觀察,也可以使他無法集中精神使用魔法逃脫。
有了……就是這堙I
神暗那過度輕盈靈敏的移動方式讓他感到不對勁。
現在不是在地面啊。
現在是在半空中。
這個少年……十分的可疑……





安加西奈的淩厲攻勢並沒有收退,不過在下一劍的攻擊,卻轉了個方向,
由左向下,直至右端,流利順暢的一砍。強橫的力道射出,石碎水濺,而
這個動作的目的只是要達到擾亂敵人耳目的效果。
在神暗看來,這種不明的狀況,應先退。但在他眼前發生的事情只能
用不可思議來形容。只見得黑影一閃,對方人在碎石中以自己不可能辦到
的速度穿梭過來,而他只看得到一點殘影,連反應的時間都沒爭取到,想
要有動作時,雙手以被制住,這位年輕的神座將手橫在自己的頸前,手鐲
發著刺眼的光。他那沒有表情的俊美容顏,呈現在自己面前佈道;二十公
分。只要他手一動,自己不是腕斷就是頸斷。
“啊……”
他怎麼辦到的……瞬間加速?
意識到自己被抓住了,他不敢輕舉妄動,對他而言,這種情況可是第
一次。
但是他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資料上不是這個樣子的……
這個人……應該不會對敵人多看一眼……特別是不如他的敵人……
“你是什麼人?”
安加西奈口中問出了這幾個字,他認為需要弄清楚。
對一個人類來說……浮在空中跟人打鬥,太不正常了。
因為以我的能力透視,沒有黑魔法的痕跡。
但他那種光明氣息,跟光明魔法又扯不上關係。
難道會是跟我一樣使用精靈?但那就更加不合理了……
雖然心中有點明白他要問的是什麼,可是那偏偏是他最討厭回答的問
題,所以他沉默,不自覺的移開了眼神,不願面對他那仿佛能剖析人心的
目光。
“我在問你話。”
安加西奈很有冰質的聲音很有威脅人的資格,然而神暗似乎不打算給
他什麼答案。
“我是你的敵人,D.M.B的統禦司,別人的自我介紹你都沒有注意聽
嗎?那我不就白講了?”
只是,問話的人對於在這種時候的玩笑,不是很有包容欣賞的精神。
他微蹩了線條美好的眉,欲言又止,思考了好一陣子。
“閣下認為那自己的命來玩是一件很有意思的是嗎?”
……
“呵,那也要看是拿來玩誰。”
安加西奈收緊了抓住他手腕的手,這以不是開玩笑的力道。頓時神暗
的骨頭關節發出了不協調的聲音,他看著咬著牙,不願發出叫喊的他。
“如果單純就是敵人,那麼我就殺。如果不是,這是最後一次問你,
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對一個才剛交戰過,認識沒半天的傢伙,嘴巴又不討喜歡,毫無疑問
他可以不必顧慮什麼,立即下殺手。神暗看了看他不苟言笑的神情,以無
奈的口氣開了口。
“好吧,我知道了……”
見他態度軟化,安加西奈微松了手,也少了些防備,神暗見機不可失
,立時機警抽回手,念出咒文。
“More!”
以他的能力,對這個法術的運用,只能讓整個人挪移出數十公尺,但
要逃走,這樣的距離就以足夠。
“你……!”
待安加西奈回身,他早已以飛快的腳程逃出很遠了,安加西奈見壯要
追,但對方的氣息立刻就消失,大概又用了瞬間挪移之類的魔法,他只好
打消了追擊的念頭。
居然會犯這種錯誤……讓敵人逃跑……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明明就已經抓到了敵人……
是我太掉以輕心了……
敵人就是敵人,在殺死之前都不能對他沒有防備……因為他是個少年
,我就忘了這一點……
太失敗了!
他按了一下自己的肩,傷雖以好,但他卻是介意。
“哼,破壞了我的衣服沒有賠我,人就跑了……回去又得換一次衣服
……真麻煩。所以我最討厭受這種沒意義的傷了……”
自言自語了幾句,看著衣袖上的破口,他確實相當不高興。
那傢伙的名字……
叫神暗是嗎?
這種小把戲,下次不會管用的……
下次我就不會給你機會跟時間了。
看了看四面,被破壞了許多的岩壁,安加西奈輕輕躍起,在壁上踢了
幾下,就在上面的土地著落,打算用步行的方式回去瑪索西加。








“又有敵人了,這次好快哦……”
萊迪斯迪一面吃著麵包,一面那著資料快步走進來,邊走邊吃還真不
是好習慣。
“那麼,這次是輪到席德列斯做簽了吧?我們等你,快點哦。”
“……我去。”
“……?要去做簽就去啊,怎麼還坐著不動?”
“我是說我自願迎戰。”
安加西奈從有點呆掉的萊迪斯迪手上那過資料,然後瞥了瞥其他人。
“你們……沒有意見吧?”
“當然好,樂得輕鬆。”
“席德列斯什麼時候變成工作狂了?可真是奇怪了……難道收了什麼
刺激?”
他們對於安加西奈這樣表示,都感到詫異,因為他對這種是應該是十
分興趣缺缺才是,至少四年以來一直是如此,不曾有過例外。
安加西奈只是靜竟研究著手上的資料,臉上陰沉,一句話也沒有說。
赴戰的時候,情況跟往常一樣,一大群D.M.B的部眾,黑衣蒙面的打
扮,就是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
沒有……
在人群中掃了一遍,沒有同樣的氣息,也沒有那相似的白髮。
那麼,沒有必要跟他們浪費時間。
“有什麼遺言嗎?”
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會這麼好心,竟然還會問敵人這樣的問題。
“什麼……”
他們有點反應不過來,安加西奈乾脆接著說下去了。
“沒有就算了,枉費我還給了你們幾秒的時間,不知好好利用。”
對方似乎被激怒了,馬上就要一擁而上,不過這種狀況,對他不構成
任何威脅性。
形狀美好的手已經按在劍柄上,在敵人越來越近,就將攻擊到他時,
他瞬間動了。
呈現在敵人眼堛滿A只是一個轉瞬既逝的畫面。
反射在劍身之上的光,化作一道流暢的直線,迅雷不及掩耳地穿過同
伴們的身體,然後也朝自己過來,頓時血光噴濺。
當光停下,人影看得清楚之後,全場站著的,就只剩下安加西奈跟一
個D.M.B的教眾。
他挪動腳步過去,將滴血未沾的劍指著那個人,對方的喉間發出一串
怪聲。
“你們太弱了,跟我想像的一樣。”
安加西奈冰冷地說了一句,他整個人也是乾乾淨淨。完全沒有染上死
者的血,這是由於他不喜歡,才故意避開。
“回去。回去叫你們統禦司下次過來,繼續未完的戰鬥。”
沒想到可以撿回一條命,那人如獲大赦,立刻連滾帶爬的跑走了。
……飛舞。
收劍之後,他對滿地的屍體視若無睹,便移步離去。
有的時候,他會想起父親對他說過的,對於神座祭司的看法。
他知道那種人生態度不適合套用在自己的身上,不過只要想起來……
父親說那些話時的心情神態……他的劍就會不夠凜冽,出現不該有的猶豫

這是自己一直甚感困擾的。
不過,現在自己的思緒轉移到別的事上面了,不再有這個問題,但卻
出現別的狀況,自己的思考時常微有停頓。
這好像是從來沒有的事……
如此去介意一件事……
……一個人
我應該要有完全的冷靜才對!
所以……
應該早點……解決掉我不夠冷靜的來源……也就是那個人……
這樣,就不會再又這些本來不存在的疑惑了。
只要除去那個因素。
他下的這個決心十分堅定,而他也是那種立誓要做到的,即使是勉強
自己也一定要完成的人。
我有那個能力。
只等待……機會來臨……

接連的戰鬥,安加西奈都是自願出戰,也都接連獲得大勝,他可謂是
不敗的象徵這種戰績,同伴們也沒有什麼可以拿來諷刺的,他們八個人之
間儘管一直內戰,面對D.M.B還是只贏不輸。
雖然都是同一個人的功勞……
“敵人來犯的話,資料直接交給我就行了。”
安加西奈是這麼對萊迪斯迪說的,那時他眼中閃著複雜的神采。
“你真的打算包辦啊……”
“恩。”他應聲,點了點頭,望著手上這份新的資料,接而說出了後
面一句話。
“直到那個人出戰為止……”








我想……是那時侯開始的吧?
你的出現……
安加西奈將掌心的雪化掉,看它漸化成水,滴落。
讓我的心……開始有了點變化……
“出戰的人,沒有人回來……而且對手都是同一個人……”
神暗翻看著檔案,覺得這不是什麼好狀況。
能夠這樣輕鬆勝利……是他吧?如果每個神座祭司都這麼強就太誇張
了,其他神座的能力,普遍應該是跟我差不多才對……畢竟我的能力不輸
他們多少……
他的判斷是正確的,在同輩的人當中,只有安加西奈一個人強得不合
理。
“統禦司大人,抱歉打擾您……”
一個傳訊的人站在門口,他抬起了頭。
“教主找您過去。”
神暗放下了檔案,將頭髮束好,便跟著傳訊者去了,因為教主人沒有
固定在什麼地方,如果不跟著去,可是會找不到人的,那時侯可就不好玩
了。
總覺得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教主……統禦司大人帶到了。”
那人報告完之後,就先行退下了。
“……教主,您有什麼事?”
神暗依照禮儀行禮詢問長老們站在兩旁,這等陣勢……是用來接見自
己的?有問題……
“你又沒蒙面了……”
他老是要挑這一點,讓人十分不快。
“我忘記了……”
“罷,反正這次,是要你出戰。”
神暗仰起臉,臉色已不太好看。果然是這個樣子,他沒有太多驚訝。
“要我出戰……”
“沒錯,就你一個人去,人太多也礙手礙腳吧?”
可以利用對方……來除掉這眼中釘。
“我不服……”
神暗咬著唇,之後吐出這三個字,直視著座上那個人。
“這是耗損人力的行為,教主您不知道什麼叫做知難而退嗎?人一直
死,教眾也會不安吧!”
長老群一致拄杖,對他怒目而視,顯見是不滿他的態度。
“實力強的人去,若是贏了,是提振士氣,自然是最好,如果不幸敗
了,他們便會知道自己更沒有贏的希望,你是背負著重大的使命啊!”
“……要我去送死就明說,講這麼好聽做什麼?”
他口頭上不再有什麼尊重或禮貌,反正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
,再得罪教主也沒什麼差別。長老怒而欲出手教訓,但被教主制止。
“不必多說,立刻去準備,現在就去。你應該不會逃跑吧?”
神暗眼中閃過一分不滿,但是如果在這堸吨漶A沒有任何勝算,長老
群不是他一個人應付得來的。
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就得這樣死去了?
“為本教而死,乃永生,不是嗎?我們的教義啊。”
教主愉快地笑了起來,聽在神暗耳中,只覺得刺耳無比。
“你為了組織犧牲,不但大家會向你致敬,你母親也可以安息的。”
神暗冷笑了一聲,無言的離去了。
為了組織而死?這個組織值得我犧牲嗎?
安加西奈‧席德列斯……
回想起上次的動手情形……那種勁力、那種速度、那種冷靜、那種反
應力……甚至,被制前的那一手, 自己連看都沒看清楚。
該怎麼做呢?我有可能……在這個人手底生存下來嗎?
就算死堸k生……我又能去那堜O?回來?只會讓自己身陷險境。
我的確是不想避戰……逃避不是我喜歡的方式。
拼命去打一場吧。
如果真的不行,就死死算了。
只是……會有那麼一點的……不甘心吧……








“席德列斯……”
聽見有人叫自己,而且不是特別討厭的那幾個聲音,安加西奈從本來
坐著的地方看向下麵,瞧見來人,就跳了下去。
披風隨著他的動作掀起,那一下著地,輕到幾乎沒有聲音,他總是維
持優雅的姿態,而這的確很適合他,和他端麗的外貌搭配起來,十分好看

“那魯,又有敵人了嗎?”
“恩……是呀。”
萊迪斯迪手上拿著資料,猶豫著。
“你才剛回來,會不會太累?還是換個人去吧,或者我代替你也好…
…”
“噢,不必了,對付那種傢伙,根本不費什麼力氣,連動過手的感覺
也沒有,我現在還有完全的體力。”
“這樣嗎……但這次又是一個人呢……”
安加西奈的眼神微有變化,向他要來了資料。
“很好……”
終於要出戰了嗎?很好……
“這是跟上次那個……一樣的人嗎?席德列斯你上次有受傷,那這次
……”
“你放心。”
他看著這份資料,很有把握的說著。
“這次……不會了。”
殺了他。
我就可以恢復到平靜……

神暗一個人,來到了約定處,坐在峭壁之上,靜靜望著底下河流。
他穿著跟上次一樣的黑色袍子,白色的頭髮也一樣束好,他不是那麼
注重完美的整齊,所以頭髮還是有一些垂下,有點松松的,也有點飄逸的
感覺。
抱膝而坐,他的身子在寬鬆的斗篷襯顯下,更顯得纖瘦,在風的吹送
下,只覺得有點冷,不只是皮膚感覺得到的寒意,也是即將面對死亡的心
寒。面對那種對手,會坐在這媯央A是已經有死亡的覺悟了。
“你到了啊……”
背後,響起了聲音,對方並不是會從背後偷襲的人,因為沒有那個必
要。
轉過頭,他看見了那挺拔的身影。
“是啊,我是送死來了。”
他不自覺的一笑,帶點悽楚的味道,踢了一下岩壁,輕巧的跳下來。
“送死?其實,也沒錯。”
安加西奈不反對他的說法,不過,他那一笑,令他有種不尋常的感覺

算了,跟我沒關係。
“開始吧。”
神暗拿出了一把新的刀刃,轉向安加西奈說著。
“要我的命,就用你的實力來拿。”
死在你手上,至少比被那些傢伙暗算而死好一些……我也想知道,彼
此都認真對打的情況下,我有能力支撐多久?我們的實力差距到底有多大

鬥氣,自他身上,猛然放出。
“我會讓你死的乾脆一點。”
安加西奈拔劍而立,準備迎戰。
一樣是由神暗先開始發動攻擊,他的動作比上次又進步多了,可見他
的學習能力之強。
這只是普通的進攻,安加西奈舉起手,以堅固的手鐲擋下了這一擊,
他的劍緊接著斬下,將神暗逼的往後,連環的進擊下,神暗退到了懸崖邊
,又被一道強橫無比的劍氣一掃,人就摔落下去。
安加西奈也迅速躍下,果然神暗在筆直摔下之後又浮起,身周一樣不
帶魔法氣息,有的只有靈力波動而已。
見他追擊速度如此之快,神暗吃了一驚,正欲再進行攻擊,卻發現對
方不曉得使了什麼手法,竟將自己四周的氣都封起固定,無從逃躲,也無
法移動。
“……”
先見到的是那張冷酷的英俊面孔,然後,當面看到一片劍光。出劍的
速度快到他瞧不見劍身,但痛覺神經告訴他自己確實中劍了。
劍勁橫胸而過,帶去一大片血,還來不及叫痛,那把懸在對方手中的
劍就貫左胸而入將他整個人釘到岩壁上。
戰鬥開始沒有多久,就以宣告結束。
“咳……”
神暗吐出一口血,現在就算沒有被封鎖行動,他也動不了了。
這次……分出勝負,這麼快嗎?
不甘心……好不甘心……
再次啐出喉間湧上的血,他的眼睛與面前這人對上,只感到絕望,人
就這麼昏了過去。
我……是死定了吧……










第二章 思漸意變


第二章 思漸意變

無法面對,你看著我的眼神
你曉得嗎
我不願承認的,有許多許多。
你知道嗎?
我寧可一直隱藏,自己漸變的心。
包括,對你……

安加西奈飄到了他面前,拔出那被血染紅的長劍,失去意識的他身體
因而摔落,不知道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可能是覺得讓他葬身荒穀並不好
,雖然他身上淌著血,一片血汙,安加西奈還是伸手接住了他。
接住著沒什麼重量的軀體,他便發現了很不對勁的地方。
於是他先使法抹去劍上的血痕,收好之後,再伸手按到神暗的胸膛。
微溫,重點是,有心跳。
可能是因為疼痛,神暗呻吟了一聲,喘了幾下,然後有再度昏去,安
加西奈則入陷迷霧,沉默猶豫。
我不是應該一劍貫穿他的心臟了嗎?
慢著,他的心臟的生長位置……
難道他是—

‘神座祭司自第二代起,就是生於水潭,有些構造也不同,當然心臟
被刺穿也是會死,但是惟有清楚其內部構造的人才知道刺那堿O心臟……


安加西奈看了他蒼白的容顏一眼,正在思考該怎麼做。
即使沒有刺穿心臟,血繼續流下去,也是會死的。要讓他死嗎?
我的本意,本來就是要殺了他啊……
安加西奈的手上,衣服上,都已經沾上了他的血。
最後,他把手放在神暗的胸口,放出柔柔的光芒。
“那魯……”
朝遠方,他以精神波聯絡著比較能交代事情的人。
“席德列斯?怎麼了嗎?是不是遭遇危險,需要幫忙?我立刻過去…
…”
“不!不是!別亂擔心,我只是要回愛修諾神殿去,不回瑪索西加了
。”
“你怎麼了?難道打倒敵人之後受了重傷?我知道你家比較近,可是
回來也好有個照應呀!”
“我沒事!只是身體不適告假,我要回去休息,反正D.M.B普遍的那
種肉角教眾你們自己應付也行吧!替我交代一下,就這樣。”
“交代……主席跟公會那邊?很難搞定耶……”
交涉了好一陣子,萊迪斯迪總算同意幫他處理,安加西奈在這個時候
,才覺得彼此有那麼點“同伴”的感覺。
“關於,你是誰……”
看著還有微弱呼吸的神暗他自己底語著。
“回去之後,再慢慢研究吧……”
不曉得,我會不會是做了個錯誤的決定。沒有殺你,我將來會不會後
悔?
不管了。當下不明白的事情我要先弄清楚,反正要殺隨時都可以,很
方便……
抱著這具還有點溫度的身體,他往自家的方向前進。
不過,真討厭。全身上下都是血腥味……
回去不只得換衣服,我還得從頭到尾徹徹底底地洗澡,不然聞了就不
舒服。
啊,還有這傢伙也是。
安加西奈將神暗帶離了峽谷,但他卻忽略了一雙完全瞧見了的眼睛。

“安加西奈……”
聽說他今天第二次出戰相同對象,所以用魔法觀察著的帕黎修蒙,呆
呆地看著畫面,他從頭看到尾,對於這個結果有點納悶。
“怎麼?你兒子怎麼了嗎?”
主席也在同一個房間堙A帕黎修蒙立刻結束掉畫面,搖搖頭。
“還不錯,托您的福。”
他的話真是上文不對下文,不過只要他不想說,任何人都別想從這張
帶著和善笑容的漂亮臉孔上看出什麼。
“主席,我想請個假回去神殿一趟。”
“恩……?你都已經退休了啊,不是答應我要幫我做事嗎?你走了今
天的公文怎麼辦?”
傳到工會的公文變成都是帕黎修蒙在處理,再給主席過目一下,身為
主席的這個中年男子成天字顧玩樂。
“我已經弄好了,擺在您的桌子上呢。”
“哦……那你要回去做什麼?”
“恩……”
帕黎修蒙微笑著,說了個理由。
“神殿後面的山茶花樹應該開了,我想回去賞花,畢竟是我親手栽種
的。”
“好吧,你去你去,記得明天以前回來。”
“是的,謝謝您。”
他微一領首,站起來,就走出了房間。
為了不讓這變成生平第一次說謊,找完安加西奈一定要去看看可愛的
山茶花才是。
他這麼想著,直接往愛修諾過去了。





“咦?神、神座,您怎麼回來了……”
愛修諾神殿的服侍人員在看到安加西奈帶了個渾身是血的人回來的時
候,都大大吃驚,連忙列隊行禮。
“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能回來就是了?”
“不、不是的!只是沒有接到通知,來不及準備歡迎……”
“免了,我也是突然決定要回來的。”
其實安加西奈是很注重講排場的,可是沒有通知卻要人準備,也太強
人所難,只好不要求了。
大家對於他帶回來的那個人都很好奇,不過畏于這個主人不好伺候,
要是這個問題不能問就糟了,所以大家連看都不敢多看,更別說問了。
“對了,這傢伙……”
他本來是想乾脆把神暗交給他們去處理,可是念頭一起,就開始思考
別的問題。
好像不太妥當,要是他突然醒來,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不,他要是醒來,打倒這些人就可以直接跑了……
不行,不能讓他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算了,沒事,你們別對人提起。”
把他放到水堛w著就好了啦,等他自己醒來再洗,少爺我可沒空理他
……
對侍僕已經交代完畢,他直接把人帶往內,一路上又東考慮西考慮的

可是他要是打破牆壁逃跑呢?我要追一定來不及,而且我的神殿不能
被破壞……
想到這堙A他乾脆在神暗身上下了力量與靈力的限制鎖,讓他有自保
能力,但卻無法使用過大的力量、攻擊性魔法及瞬間挪移,這樣他才算是
放心了。
神暗意識恢復的很快,才剛進入房間,他就醒了,發現自己倚在人家
身上,頓時有種混亂的感覺。
“你……,不是要殺我嗎?不是已經殺成了嗎?”
“我還沒把你弄清楚,你不能死。”
見他醒了,安加西奈把他扶正,讓他站好,再替他療一下傷。
“你對敵人……這是做什麼?”
“剛好,你醒來了,自己去洗澡,要更衣的話堶惘陳D衣。”
不顧他是傷者,安加西奈將他一把推進浴室,關上門,下了一個防禦
結節,然後自己就轉到別的浴室去洗了。
“喂……!”
神暗拍了拍門,沒人應他,看起來好像是只能洗澡了。
什麼啊……本來以為會死,卻沒死,還被敵人帶回來……
他還對我的身份有興趣?何必這麼鑽牛角尖,都已經下殺手了卻又救
我……
表面是沒有外傷,不過堶掄晱憧好,動動就會刺痛,他忍不住哼了
幾聲,偏偏現在被封了法術,又無法自己治療。
真該死,沒受過這麼重的傷……
一面洗淨自己的身體,他一面避免過大的動作。血汙的衣服已經置於
一旁,由上面的破出就可知道,他是受了多麼驚心動魄的傷。慣用的刀又
掉了,只剩藏在衣內的一把長劍,想到這堨L不由得皺了眉,又因碰觸到
了傷處而一顫。
既然不要我死又何必殺?痛死了!
如果問出了身份,他打算把我怎麼樣?
我要老實說嗎?
想著想著,頭又昏了起來,失血過多的身體是很虛弱的,他在溫水中
浸了一段時間,一股睡意蔓延上腦。
不行,我不能睡……
這堿O神殿吧?是那個神殿呢?破虛神座所在的神殿……名字是叫做
愛修諾對吧?
不想待在這堙K…
他在疲倦中,身體漸漸軟軟地,倚著浴缸滑趴下。
我不能睡……不能睡……可是……

“啊……咦……您……”
見到帕黎修蒙出現在神殿門口,神殿服侍人員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
他已經不是神座了,也不是這堛漸D人,不過畢竟他曾經是。
“請問……我可以進去嗎?安加西奈……不,破虛神座在不在堶情A
我有事情要找他……”
“請!請進!”
不少侍僕立刻就上前訴苦,說安加西奈有多嚴格,多吹毛求疵,也說
以前他在的日子好過多了,帕黎修蒙倒也不厭其煩地聽著,好言安慰,時
間過去了一陣子後,他才想起自己的本來目的。
“不對呀,我是來找兒子跟山茶花的,他在哪里?”
問到諮詢之後,他就往神殿內部去了,這堨L算是熟的,不需要別人
帶路,他就找到了換好衣服的安加西奈。
“啊,安加西……”
帕黎修蒙微笑著呼喚到四分之三,人突然筆直往前跌倒,乍見父親的
安加西奈來不及驚訝就先直接反應迅速扶住他,這才使他逃過了臉部著地
的命運。
“……父親,你出現一定要一次比一次誇張嗎?差點把我嚇出心臟病
……”
“並沒有很誇張……只是少了鐲子法袍法杖,用瞬間挪移到這兒很耗
力就是了……”
……
安加西奈看著帕黎修蒙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實在很想問他到底有沒
有認真修過自己的靈力……





無可奈何之下,安加西奈先帶他到神暗洗澡的那間房,在外面的桌子
坐下談話。
“安加西奈……我看到你跟敵人作戰,贏了是很好,可是為什麼還救
了敵人,把敵人帶呢?”
沒想到一切都被父親看到了,安加西奈頓時面如死灰。
“我沒有責備的意思,我只是擔心你跟那個女孩……”
“女孩?”
安加西奈錯愕了一下,仔細想想,神暗的打扮算中性,頭髮又那麼長
,被誤認是活該想下去,他也開始不確定起來。
“我說錯了什麼話嗎?對不起……”
“身為一個父親不要隨便跟兒子說這三個字!”
害我忍不住又生氣了……真是的!
安加西奈這時想到神暗還在浴室內,自己都已洗出來了,難道他是死
在堶惜ㄕ芋H
本來他是想坐著看看書,可是帕黎修蒙就坐在他對面,讓他坐立不安
,最後還是很沒耐心的開了門進去。
一看之下是挺無話可說的,雖然堶悼是霧氣,他還是隱隱約約看見
了。人居然趴在浴缸邊睡著了,要不是沒滑進水堙A豈不是早就溺死了?
想要叫醒他,卻又不想碰到他,安加西奈乾脆喚來精靈。
“火之精。”
在火的精靈快速作用下,水溫逐漸升高,不過堶惆漱H還是沒什麼反
應。
再不醒就要煮熟了……
在他這麼想的時候,水堛滲奐t突然猛睜開眼,整個人沒有思考就跳
了出來,直接反應就胡亂往最近的物體,也就是安加西奈身上抱過去。
“啊啊啊啊!燙啊!“
被猛然緊抱住的他沒說什麼,正在懊惱為何不閃快一點,這下子出去
又得在換一套衣服了。
好像是平的?那麼是男的嘍?不,也有可能是發育不良……
“呃……“
神暗總算是清醒些了,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一下子呆了,安加西
奈乾脆先拉開他,再把手上不知何時抓來的浴衣披到他身上包住。
“搞什麼啊……”
安加西奈拍了拍身上的水,嘴堜壑F一句。
“出來,在外面坐一下。”
他說著自己就先跑出去了,神暗踏出浴室之後才發現外面還有一個人

“啊,你好,請坐。”
帕黎修蒙起身先行禮,比了比旁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即使知道著人
身份,他還是一樣的有禮貌。
對於他的客氣,神暗怪不自在的,然後帕黎修蒙又微笑說了話。
“對不起,我兒子有點任性,請別在意。”
“兒子……”
親身體驗,才知道神座的家庭是多麼詭異,如果自己也有一個跟自己
一樣年輕的父親……那是什麼狀況啊?
不……自己的父親的確是……只是沒有生活在一起,也對他沒印象…

“父親,你跟他說了什麼啊?”
安加西奈更衣的速度真不是普通快,一定是訓練有素的關係。他換的
是一套黑色的衣裝,雖然祭司極少接觸這個顏色,但卻很適合他,跟他的
法、眼、氣質都很相配。不過神暗的傷正隱隱作痛,沒有心情去欣賞。
“第一個問題,你是男是女?”
“……是男的。”
神暗回答的既無力又無奈,而帕黎修蒙則“咦”了一聲,失望全表示
在臉上。
安加西奈注意到父親的表情,沉默過後,再次看向神暗。
“……如果你說你是女的,我可以勉強對你好一點,要不要考慮看看
?”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他一大聲,又扯動到傷處,臉色立刻慘白。
“好吧,那請你解釋一下你的身份。”
總算進入正題了,不過神暗打算裝傻不答,由剛剛幾分鐘的觀察,他
看得出來有辦法讓自己不用說。
“如果你不說,我是會把你當俘虜呈交給主席的,到時候可就不是只
有死而已了。
安加西奈還是一樣不帶感情的說著,不過對於他的強橫態度,帕黎修
蒙似乎有那麼一點意見。
“安加西奈,人家不想說就別勉強他嘛,等他想說的時候再說……”
“你以為我帶他回來做什麼啊?他可不算是客人!”
“恩……我錯了,真是抱歉……”
“不要向我道歉!”
他看起來越來越生氣了,接著甚至拂袖而去。
“事情變成這樣……你要走就走吧?”
帕黎修蒙還是挺隨便的,神暗原想說自己無處可去,卻因為面子問題
而沒說出口,待在這堣]不是好辦法,畢竟不受歡迎。
“……我收收東西就走。”





神暗帶了為數不多的隨身物品,虛弱地走到大殿上,卻發現安加西奈
站在前面,冰冷冷地瞧著自己。
“你重上未愈,力量被封,穿著浴衣,想去哪里啊?”
他答不上來。光是走到這奡N很吃力了,但是他的自尊心不容許他向
敵人求援,所以他只是默默朝外走。
“站住。”
安加西奈的態度跟帕黎修蒙的態度是完全不同的,他攔下神暗,看起
來是不打算讓他走的意思。
“你在戰鬥前的態度有點奇怪……你們組織是打算把你犧牲嗎?”
他說中了。神暗咬著唇,低下了頭。
提到這件事就覺得好憤怒、好難過。
就算自己不認同那堙A自己仍是屬於那堙K…為那堨I出過不少……
我跟母親,到底算什麼呢?
落至這種地步……反而是敵人伸出援手……
“你其實無處可去吧?”
“那又如何?那是我的事情,就算是事實也不用你管!”
對方溫暖的手拂上自己的臉龐,這讓神暗又呆了一下。
“去休息休息吧,神殿堛觼迠‵雃h……”
他這麼對他說著,聲音柔了許多。
“我下手重了點,你的傷勢要一陣字才會好,那之前先住下吧,如果
你覺得面子掛不住,就當是我強迫你留的好了。”
神暗開始不信任自己的耳朵了,不過安加西奈這可貴的溫柔也只有那
麼一下子,在帕黎修蒙出現時,他立刻繃起了臉,而帕黎修蒙則微笑朝他
們揮揮手。
“兒子,我回去了,再見。”
“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看山茶花。”
“……你要走就走,去陪那混蛋主席吧!”
“安加西奈,說話別這麼難聽,對主席應該尊重……”
“哼!”
雖然相處還沒有多久,但他對安加西奈已經有幾分瞭解。
這個人……很重視他父親……但是卻又很彆扭。
“你跟我來。”
顯然他不想理帕離休猛了,直接拉了神暗的手就朝內走,帕離休猛卻
仍在他身後說著。
“安加西奈,你還沒有跟我說再見,這樣我怎麼走?”
“那你就別走好了!”
“可是……”
“好啦!再見!”
被他抓住的手有點痛了,而且他這樣拉了人就走,也不放慢速度考慮
一下傷者,神暗一面忍痛一面覺得他剛剛的溫柔只是那跟筋突然不對。
“你就住這堙A沒事別亂跑,會給我添麻煩。”
交代完該注意的事情,他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神暗愣在房間堙A只
好把東西放一放,躺到床上去。
……就這麼奇怪地留下來了。
房間堳僁蒚禲A棉被疊得好好的,跟自己習慣的不同,在以前自己從
不疊被子的。
住進神殿……這是從來沒想過的事情……
那個人留我做什麼?就為了還沒搞清楚我的身份?
除了幾個討厭的傢伙,這還是第一個讓我覺得印象深刻的人……
不過對他印象最深刻的是……
“他長得真的好帥……害我有點受到打擊……”
本來我對自己的容貌還有點自信的……卻徹底被這對父子打敗了……
我真的比較偏於中性嗎?
為什麼他不笑一笑呢?
如果他笑一笑……
神暗是那種倒在床上幾秒就可以入眠的人,這點可能是唯一能讓安加
西奈羨慕的。因為他常常失眠……





次日,安加西奈來敲門,沒有人應,他打開一看,又是一陣無言。
神暗好像是睡著從床上滾下來了,然後就趴在地上繼續睡,根本是睡
到人事不知的境界。
“怎麼有人可以睡成這個樣子……碰創到傷口都不會痛嗎?”
他自己是從躺上床到早上醒來都維持同一個睡姿,一動也不動的,神
暗的睡相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把人抱起來,重新放到床上,他也拉了椅子坐下,開始繼續為他的胸
口療傷。
好像是個麻煩的傢伙……
反正我正好沒事做,偶爾當當好人也挺新鮮的……慢著,我本來就不
是壞人啊!
……不過他是比某些同伴好多了。
到底他是什麼身份呢……





“沒叫醒你,就十二點才起床?”
午餐是叫人送近來的,對桌而坐,神暗無話可答。
“我……”
“你的生活習慣我不管,吃吧,神暗。”
叫他吃了以後,安加西奈自己就先開動了,而看他那樣幽雅的吃相,
神暗不太敢動手用餐。
“安加西奈……”
安加西奈先放下餐具,再看看他。


“別直呼我的名字,沒禮貌。”
他的眉頭確實皺了起來,除了直系的父親帕黎修蒙,從來沒有人當面
直接叫他的名字的,除了禮貌,也是不敢。
“你還不是直呼我的名字……”
“那是因為你沒有姓氏,如果有就說啊。”
“……不要。”
“那不就對了?”
他那起餐具繼續吃著,神暗只好也開始吃,他至少還知道刀叉的用法
,不過儀態跟這個完美主義者兩相對比,可真是天差地遠了。
“安加西奈……”
“你不是知道我的姓氏嗎……”
“我已經習慣直接叫別人的名字了……”
安加西奈還是一樣不太高興,但卻默許了。
“你不殺我嗎……”
“浪費時間。”
“那你真的要留我住?”
“廢話。”
“……照你的說法,留我住不是浪費空間和食物。”
“閉嘴,浪費我口舌,不想住就出去。”
果然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連碰了幾個釘子,神暗心情跟食欲都沒了

“我只是想問……”
“我可不想回答。”
看他擺著那張硬臉,神暗實在無法忍受了。
“出去就出去。”
他離座想走,不過身體一顫,立刻傾倒,剛好安加西奈距離近,伸手
就接住了他。
“你可不可以不要亂動,站穩一點?”
“我因為誰害的?手移開,傷口痛的很!”
“我讓你不至於正面跌撞到地上,你還不感激,反而說這種話?”
說著,他又故意一按神暗的胸口,神暗整個人抽了一下。
“你這……”
“不跟你吵了,你繼續睡好了,如果行動不便,我可以把你丟到床上
去。”
“對待傷患是這種態度嗎?”
神暗掙紮著勉強站起來,不想再跟這個人又什麼接觸,也依他的話就
往床上倒去。
惡魔!果然是我想太多了,這人……根本就是欺負人!
“你哪天才打算告訴我你的身份?”
“休想!”
“其實一有神座的血緣吧?哪一家的?”
“我根本不想有!噁心!骯髒!”
“……這麼激動?因為你是私生子嗎?神暗小弟。”
“不要跟我稱兄道弟……!”
那個身為我哥哥的人……殺了我的母親……
所以長久以來我一直是一個人、一個人……什麼神座血統,誰想要!
我根本只是個“意外”
“好吧,不問了。”
安加西奈繼續他的午餐,瞥了瞥躺在床上卻睜著眼睛的神暗覺得其實
還挺有趣的。
“……我傷好了以後就可以走了吧?”
神暗問著,他似乎巴不得趕快離開。
“看我的心情……啊,有了,這樣好了。”
安加西奈微笑了,不過是一種……會讓人覺得十分不安的笑容……
“等哪天你打贏了我,就可以離開。父親早上跟我聯絡,說把人留下
來了就要有始有終,好好照顧,有始有終這句來看,讓你跑了會交代不過
去。所以條件講明瞭,應該會很有意思,聽懂了嗎?”
“那我不是別想走了!有始有終跟好好照顧中間沒有逗點啦!你是怎
麼聽的!”
“我說的算,你現在沒有抗議的資格。”
神暗覺得,自己真的是會多災多難……





神暗在愛修諾神殿也生活了好幾天了,過著足不出戶的生活,每天能
見到的人只有安加西奈,他那張臉的確是看不厭,可是他對人的態度幾乎
都不顧及對方的感受。
“我要睡覺……”
“每天都在睡,這怎麼行!”
一隻手伸出去,就直接把人從床上拖下來,能力大半被封住的神暗當
然不是對手,只有被扯下床的份。
“你知不知道你很粗魯啊?”
“批評我?少囉嗦,我是主人!”
每天都持續差不多的爭吵,兩個人都覺得自己層次降低了,但是因為
理念不同,爭吵無法停止。
“一直都悶在這房堙I我要出去走走!”
雖然他看過來的眼神冷澈,神暗還是沒有退卻的意思。
“好,出去走走。”
他答應的那麼爽快,反而讓神暗愣了一下,懷疑是不是有詐。
“不走嗎?”
結果,所謂出去走走,也只是在神殿內走一走而已。實際走過才知道
愛修諾神殿很大,而且美麗,令神暗不由得讚歎。這婺繲繞穠漲a底真是
相差太多了,光明也是有其可愛之處 他這麼想著。
“你的神殿很漂亮……”
“那是因為要跟主人相稱。”
“……你說話一點也不中聽。”
“我自己高興就好。”
相處久了,就越來越感覺他是多麼自我中心。
“不過,找麻煩的人差不多要來了……”
“啊?”
“我只說了聲要請假就自己回來了,同伴們大概不少人會很生氣,雖
然氣死也不管我的事,可他們一定會向主席報告,而主席是不會放過找人
麻煩的機會。”
那個主席……看了就不爽,不過如果解決掉他,我就變成了罪人了。
被討厭的同伴義無反顧地追殺還無所謂,反正他們打不過我……但在歷史
上留下糟糕的名聲就不好了。
“就算你請假,他們也不會忙啊,我大概是最後一個,組織的意思是
不再派人……”
神暗若有所思的說著,又看向他。
“……還不都是因為你。”
“什麼?”
如果我是回瑪索西加,你這個俘虜就當定了啦!笨蛋!“
又給罵了一句,即使已經習慣了,他還是不太甘願的回嘴。
“那是你自己的決定好不好?“
“並不好。是你要逃跑不把話說清楚,害我火氣大,第二次立刻就下
了殺手,不然哪會那麼麻煩?丟下你讓你自生自滅就好了。”
“……不說是對的,說了你就不救我了。”
“那也不一定。”
他們一面進行快變成吵嘴的聊天一面走,後來乾脆在一個地方停下說
話了。
“安加西奈,你好像一副沒有朋友的樣子。”
“那又怎麼樣,難道你就有了?少騙人。”
“……我是沒有。”
“那就沒有資格說我。”
每次講話,都是自己居下風,神暗經常有這樣字的感覺,安加西奈答
話仿佛都不必思考似的,打不過也就算了,連說都說不過,他默默想著總
有一天一定要把情勢扭轉。
“我覺得是你性格有偏差……跟你父親中和一下就很完美了。”
帕黎修蒙是個完全的好人,即使才相處過沒半小時,神暗也感覺得出
來。而安加西奈……唉。
“我沒有一點比不上我父親。”
他有是一記可以殺死人的目光過來,神暗微退了一步,靠到了牆壁上

這個時候,走廊另一端傳來腳步聲,安加西奈掃了一下那個人的氣息
,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搞什麼……使者來了,連一聲通報都沒有……”
“咦?來了?那我是不是該回避?被看到不太好吧?”
“可是走廊這麼長,你要跑也來不及了。”
“那……怎麼辦?”
安加西奈二話不說就脫下披風罩住他,只留他的臉孔在外。
“你的頭髮顏色太醒目,稍微掩飾一下,一切聽我的。”
說著,他將他攬入懷中,緊緊抱住。
“裝幾分鐘女人……應該沒關係吧?”





對於他的動作和語言,神暗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雖然他不喜歡作戲
,可是不配合他玩玩的話,只怕會死的相當慘,所以他也不敢拒絕或是搞
什麼小把戲。
可是抱這麼緊做什麼……我連想掙都掙不開,不如叫擒拿……
神暗這是有苦難言,在他想試著用精神波叫他鬆開一些時,安加西奈
突然扳過他的臉孔,抬起他的下顎,近距離極具魅力的一笑。
‘你……你要做什麼啊……’
‘裝裝樣子呵,緊張什麼,我對男的沒興趣。’
‘那也沒必要連表情都裝吧!後面來的人又看不到!惡劣!’
居然是在這種情況看到他的笑容,真是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就是因為你會臉紅所以我才覺得你可愛……”
他十分有磁性的嗓音說了這一句,又伸手撫了一下神暗光滑的臉頰。
……想不臉紅也難……不要用這種奇怪的臺詞!
“安加西奈‧席德列斯,你所謂的請假在家休息,就是過這種不檢點
生活的?”
擔任使者來到這堛漪O留爾斯,他對安加西奈投以鄙夷的眼光。
“你這樣直接進來別人的家也太失禮了吧?沒有當花花公子的本錢所
以忌妒我嗎?”
安加西奈沒有正眼瞧他的意思,只是摟著神暗,不讓他的臉露出來。
“你不是身體不適?”
“是啊,所以需要玩樂來放鬆心情嘛。”
“那女人身上披的是你的披風?”
“還不是你這個擅自闖入者害的?人家她下麵一絲不掛,難道能給你
看?”
他說什麼啊……!
神暗正想揣他一腳,卻反被他在胸口一按,痛到做聲不得。
“在神殿堸絨o種事情,你不覺得可恥嗎?”
“這是我的神殿,你管不著。”
說著,他放肆的輕聲笑了起來,神暗似乎有些呼吸困難,伸手想推他
,卻又被他刻意壓了一下胸口,身體頓時軟掉,心堣w經不知道暗罵了多
少句。
“我是使者的身份,有正經事找你,你這種態度未免太無禮!”
“沒得到我的許可就進來的使者,我不接待,出去。”
“你……!”
留爾斯顯然十分惱怒了,做到這種地步應該夠了,安加西奈微微鬆口

“好吧,使者,麻煩到大殿上稍等一會兒,我辦完事在去找你。”
辦……辦什麼事啊……
他這麼說了,留爾斯只好照他的意思,哼了一聲,人就朝外走去。
“……可以放開我了吧?”
胸口隱隱做痛著,重獲自由之後,他趕緊把被弄亂的衣服穿好,無可
奈何。
“為何你一副很老練的樣子?”
“父親教過我,我學習能力強嗎。”
“騙人……!你父親怎麼可能教你這種事,他才不像你這種人!”
“我又是哪種人了?”
看來對他的評語還要加上厚臉皮三個字。
“……真的是你父親教的嗎?”
神暗有點半信半疑,又問了一次。
“……你認為呢……”
這傢伙真不是普通欠打……令人很生氣!
“我只是覺得對那種一副冷靜模樣的人開玩笑很有趣嘛……”
“那也請你不要每次都亂碰我的傷口!很痛!”
“要對付人就要朝他的罩門攻擊,這是最有效的方法。”
“差勁……!”
神暗先把頭髮綁好,再把披風丟還給他。
“現在我回房去是吧?你應該去見你的使者。”
有還是待在房間堣騆安全的感覺,剛好也可以回去補眠,對他而言
是不錯的事。
“先等一下,我想確認一件事。”
安加西奈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回來,神暗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狐疑的
盯著他。
“越看你這張臉越覺得你說你是男人這句話不太可信……”
聽到這堙A看他眼中閃過一絲怪異色彩,神暗一驚,果然,他的上衣
立刻被扯開。
看見那衣服下的平坦胸膛,他這才死了一半的心。
“什麼啊……真的是男的啊……”
“你那失望的語氣是什麼意思!你們這對父子就這麼希望我是女的嗎
!而且上次在浴室不就都看過了!欠扁啊!”
“第一,我沒那麼沒品味,上次我只看你的臉,沒瞧其他地方。第二
,要說欠扁這兩個字,也得要你扁得到我才行。”
“隨隨便便沒徵求別人同意就扯開別人的衣服還不叫沒品味嗎!”
安加西奈突然想到上次在浴室自己聯想到的發育不良問題,於是又看
向他。
“不過……沒胸部也不代表就是男人……”
看他眼光往下移,神暗覺得自己十分危險。
“你想做什麼!要是敢的話我……我……”
他想不出什麼威脅的話語,安加西奈則笑著說了句“好啦好啦”,一
面替他拉上衣服一面在他耳邊低語。
“真是可惜,如果你是神座祭司,或許我會想跟你訂契約,我比較喜
歡你這種說話發自內心,不輕易示弱,不會膚淺,而且也不隨便拋棄自尊
的人。不過長相也很重要,長得醜的人我無法接近……實力爛一點倒是無
所謂。”
這是幾天以來第一次有正面疑似稱讚的話,但神暗並沒有因此單純地
感到高興,畢竟對方還是拐彎說自己實力爛。
“你想我還不一定想咧,神座祭司有什麼好,神座祭司自以為是正義
的一方,其實根本幾乎都不是好人。”
“我不反對你的話,但是這不包括我在內。”
“……我沒聽錯吧?你居然自以為是好人?”
他覺得這是有生以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在神暗回方休息時,安加西奈已經來到大殿上跟留爾斯談話了。
“啊?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我說主席找你去工會一趟!”
話跟他說了好幾遍了,他卻一直這種態度,很叫人生氣。
“找我做什麼?”
“我怎麼會知道!”
“少裝了,一定是你們告了我一狀是吧?還想置身事外?”
“你本來就不對,憑什麼我們工作你休息?就算那魯幫你說話,事情
也不能就這樣算了!”
聽到萊迪斯迪有幫點忙,遵守承諾,他心堣~算是舒服了一點。
“真是小心眼,雖然我早就料到了。什麼叫做我休息你們工作?你自
己說吧,在我回來之後敵人還有再來嗎?你們還有接到任何一項任務嗎?
而且按照規定,聚集令下達之後只要兩個月內沒有狀況即可解散,你們只
要在那塈眲’a過兩個月就解脫了,沒有我在日子還比較好過呢!”
被他一陣搶白,留爾斯雖然生氣,卻也沒有辦法反駁他的話。
“囉嗦那麼多有什麼用,主席都已經下令召你去,你可不能抗命!你
現在就跟我走,這是我的任務,你別裝作沒聽見!”
安加西奈沉默著思考了一會兒,好像在考驗留爾斯的耐心一樣。
“去見主席不必那麼趕吧?”
“立刻!”
“我要去準備一下,你慢等。”
“準備什麼?”
留爾斯不認為去見主席有需要準備什麼,所以沒好氣地問了一句。總
不可能帶禮品去進貢賄賂吧?
“……去跟情人解釋,我為什麼得離開在床上等候的她啊……”
他又大笑了幾聲,很囂張的進去了。
由於個人所受教育的問題,安加西奈先敲門才進去,不過敲跟開的時
間隔不到一秒,有敲跟沒敲實在沒差別。神暗反射性從床上跳起,安加西
奈見這種狀況,一愣。
“還真的是在床上等我啊……”
“……你這話又是什麼意思了?”
“沒什麼,只是說你一進房就是睡覺而已。”
“才不是!我需要休養啊!你剛剛抱人動作那麼粗魯,還故意按我的
傷口,害我走回房間時還一顫一顫的……”
“反正,就是我要離開一下,主席找我,要我去公會。”
簡單交代完,他又念了一句。
“那個老混球……”
“你們主席人很差勁嗎?”
“是啊,超差勁的,差勁到不行,沒看過比他更糟糕的人類了。”
安加西奈現在還把他看作人類,但是當他去過一趟回來就不那麼想了

“是嗎?說不定可以拿去跟我們教主比一比。”
想起那個教主,他實在是沒有什麼詞語可以拿來形容他了。
“哦?基本上我支援我們主席,他的糟糕程度一定勝過你們那個教主
。最起碼你們教主還有點自報的智慧,曉得應該把你這號危及他的人物除
掉。”
在這種時候大力支持自己的上司,也不是什麼忠誠的行為表現。
“……那真是恭喜你們主席了,有你這樣的部下……比起我這號危險
人物也好不到哪里去……”
當然口氣是沒有恭喜的意思,他說得沒什麼誠意。
“那我走了。”
安加西奈說著,就要走出去,神暗卻叫住了他。
“安加西奈!”
“恩?怎麼?要吻別嗎?”
回了頭,他很不正經的笑笑。
“不是!變態……難道是的話你會接受?”
“當然不會,想都別想。到底什麼事情?”
神暗抿著唇,好半響才說了出口。
“會不會有危險……你……小心一點……”
安加西奈微怔,而後笑了,是難得溫和的笑容,非常迷人……
“放心,我會的。”
他出去後,神暗越想越矛盾,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在房中走來走去,
最後忍不住在床角踢了幾下。
“他有沒有危險關我什麼事!我……哇!”
走到房間一角時,地磚突然翻開,他反應不及,人掉入了地底,摔了
不怎麼輕的一下,讓他胸口未好的傷又開始具痛。
“怎麼回事……這堿O……”
神殿堶情K…居然有地底密道?





“已經到了,你自己去見主席。”
同安加西奈一起到達公會之後,留爾斯這樣說著。
“你這使者,不負責把人帶到主席面前?要是我跑了呢?”
“沒有必要,我可不想見主席。”
“那我跑了就你負責嘍?主席問你為何不把人帶進去,你就說因為你
不想見到他?”
結果,當然還是只有陪他一起進去了,沒什麼好說的。
走到公會內,通報,進入,到了職務房外,留爾斯就飛快離去了,大
家對這個主席都是甚感厭惡。
本來想直接敲門進去的,不過他聽見堶惘魚芵靰瑭n音,想了想決定
先偷聽一下。
是主席跟……父親?

“主席……安加西奈是有不對,您……就處罰他嗎?”
帕黎修蒙問著眼前的男人,他曉得這件事,只希望能幫上忙。
“處罰是必要的……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懶散,就是一副腦筋不太清楚的樣子。
“能否原諒他一次……我為您工作,希望您能給點情面……”
“他的請假都不經我許可,也沒說個日期,是打算一直請下去嗎……


為什麼要求他啊!誰要欠他人情!那死傢伙以為他是誰!
安加西奈在門外越聽越火大,不過他還是忍耐著。

“沒有辦法從輕處分嗎……”
帕黎修蒙嘗試著問。
“我可以作更多工作,也會盡力幫忙您的事情……請……”
“……倒也不是不能通融啦……”
主席朝帕黎修蒙走過去,將手搭到他肩膀上,基於對方的身份地位,
以及自己有求於人,帕黎修蒙並沒有閃。
“你有張很漂亮的臉我一直這樣覺得……只要你陪我一夜,什麼都可
以談的……”
……
帕黎修蒙眨眨眼睛,沉默了許久。

父親你在想什麼啊!居然還猶豫?一個小小的懲罰不值得你犧牲色相
,這種時候應該給這人渣重重的一拳才對啊!
聽見自己瞧不起的主席明白表示了對帕黎修蒙的非分之想,安加西奈
非常有沖進去宰了對方的沖勁。

“如果您的意思是這樣,我……”
這種過度溫和,而且不想是要拒絕的回答,安加西奈聽到一半就聽不
下去了,直接用力揣開門,一把將帕黎修蒙強拉過來,然後就狠狠賞了這
男人一巴掌。
這個疏于練武,身體不靈活的男子當然是被結實打中,跌撞到地上,
大口地吐血,也說不出話來了。
“安、安加西奈,你這樣不好……”
“你別說話!這種人你也讓他欺負?我不讓你再待在這堣F,跟這種
下流的人同處一室,呼吸一樣的空氣,你不覺得作嘔嗎?”
他已經決定回去手要好好搓洗了,碰到那個人,這是有夠噁心。
“你不能這樣打他啊,他是主席,得罪了他,這樣……”
“你先出去!我有我的解決辦法!”
安加西奈把帕黎修蒙推出去,關上門,再轉向痛的還無法站起的主席

“你最好別想報復還是使用什麼小手段,除非你希望我把你剛剛說過
的髒話原原本本用你的聲音公佈給大家知道……你別以為我辦不到,魔法
無所不能。還有……”
他深呼吸一口氣,接而憤怒的說了下去。
“別把歪腦筋動到我父親身上!再有下次我就把你閹了!”
威脅結束,他摔了門就出去,胸中一股怒火仍在燃燒。
“你跟我回去!”
“這樣子不太好……”
這時候,留爾斯突然又出現了,本來他應該已經離開,但是因為要走
的時候有人拉住他說話,又聽見很大的摔門聲,這才走過來。一過來看到
安加西奈的可怕臉色,想也知道有衝突發生。
“恩……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那個傢伙……不,那個變態,根本不配為人,是個禽獸!”
“你說的話難得我贊同,但是他是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嗎?”
“他……”
安加西奈的話硬生生卡住,好像要說出來也覺得很噁心。
“他要我陪他一晚。”
帕黎修蒙很乾脆微笑著自己說了,安加西奈臉上抽了一下,留爾斯則
大吃一驚。
“什麼?但您是男……”
“就是這樣他才該死啊!他以為別人都要聽他的嗎?”
有這種上司,真是格外會讓人有反叛的念頭。
安加西奈發了好一陣子的脾氣,覺得在這媢磞b待不下去。
“我跟我父親要回去了……反正還是繼續請假就是了,以慰我父親受
傷的心靈。”
“……你父親看起來沒怎麼樣啊,而且就算他心靈受創,又跟你請假
又什麼關係了?”
“我為了安慰他受傷的心,所以要請假啊。”
然後他就硬把帕黎修蒙帶離公會了,留爾斯因為愣住,所以沒有阻止
他。





擅自休息、打傷主席……這些罪名加一加,嚴重的話搞不好可以流放
了,不過主席似乎真的不敢聲張出去,自己吃悶虧,並決定有機會一定要
報復。
但是更大的麻煩,其實是家媥i了一個敵方的人……





“灰塵好多……這堥鴝釵釵h少岔路?”
在黑暗的密道中行進,神暗不時要拍掉蜘蛛網,剛剛跌下來又讓他胸
口大痛,休息了一下才勉強能走動。
他在地底把相對位置研究了一下,也嘗試過回到地面,在他房間的那
個機關好像只作入口用,不能上去,不過愛修諾神殿底下的密倒真是四通
八達,他繞了很久,只覺得越走越遠。
密道的樣子我記熟了,可是哪里才能上去呢—
安加西奈知道這個地方嗎?
都是因為他封鎖了我的能力,不然瞬間挪移就出去了……
神暗越想越不高興了,正巧這條路又走到了盡頭,雖然他記得走到這
媟|沒路,可是這已經是第三次邊想事情邊走進死路了,他終於忍不住揣
了一下牆壁。
“跟我過不去啊……!”
沒想到一揣之下居然上方應聲而開,神暗到是給嚇到了。


“進來出去都要用揣的……究竟是席德列斯家的人有暴力傾向還是著
機關有被虐待狂?”
無論如何,他還是往上攀去,接近出口時他注意到了陽光。
這堣w經不是愛修諾神殿。
舉目四望看不到神殿的蹤跡,蒼翠的樹林在風吹過的時候搖響出動人
的聲音,柔和的陽光自葉縫透過來。已經是外面了,不知道離愛修諾有多
遙遠。
我……可以離去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那麼溫和了?對每個人都這樣,會讓我很困擾!

直接走可以回愛修諾神殿的路,一路上還在念帕黎修蒙,而帕黎修蒙
還是淺淺笑著,沒有作答。他知道父親不回答就是拒絕的意思,可不是默
認。
回到神殿,安加西奈就二話不說沖進浴室,接著好像是把水開到了最
大,連外面都聽得到聲音。一沖就是一個小時過去了,帕黎修蒙只好坐在
外面等他出來。
在等到快睡著的時候,安加西奈總算洗好了,出來後便在桌旁坐下。
“父親,如果你卸下職務之後真的沒有人生目標,不知道要去哪,就
在這埵矰U來!”
“哦,好吧。”
“……不要講的很委屈很勉強的樣子。”
帕黎修蒙還是微微笑著,讓人不知道該不該生氣。
“為什麼你對每個人態度都一樣?這樣好像把大家都看成同等級似的
!”
“神職人員應該對大眾一視同仁……”
“那是沒有親人的神職人員!而且你現在也不是了,你退休了,別跟
我提你那套神座祭司理論!”
雙方沉默,不久,帕黎修蒙才說出一句話。
“安加西奈,你好凶哦。”
整個人的氣一下瀉掉了,他決定暫時停止交談。
“不說了,你愛哪個房間就去睡哪吧,我也要休息了……”
這堿O他的房間,他說著就要往床上躺。
“啊,安加西奈,上次那位小姐呢?還住在這邊嗎?”
“小姐?”


他錯亂了一下,然後才想到是神暗。
“拜託,人家都說他是男的了,你還……男人生的漂亮真是一種罪過
。他還在啊,在別的房間媕Y,你要找他問候自己去。”
一間一間找太麻煩,所以他閉上眼睛,使用魔法指定每個房間尋找神
暗的氣息,不過一找再找,卻都沒有找到,讓他覺得很奇怪。
“安加西奈,沒有呢……我找不到。”
“恩?……難道他不告而別?這……”
他似乎大吃一驚,所以由床上坐了起來,不過就在這時候,床邊的地
磚翻開,神暗從堶惕硈t跳出,模樣看起來有點狼狽,又是塵又是灰的,
安加西奈和帕黎修蒙呆呆地看著他。
“咳咳!恩!嘴巴吃到什麼東西了……”
“……你可以解釋一下你為什麼從那婺鶗X來嗎?你在玩鑽地板?可
是沒有洞啊……”
“我又不是土撥鼠!誰曉得你家神殿是怎麼回事,隨隨便便就可以有
密道害我跌進去……我花了好幾個小時才把堶捱N透,可是實在懶得再找
出口,只好從最近的這堨X來……鼻子好難過……”
“密道……我家神殿哪時有那種東西了……”
“密道你只花了幾個小時就摸透?好厲害……”
兩個人的反應顯然完全不同,現任神殿主任立刻轉向前任。
“什麼密道?我怎麼沒聽你說過?”
“你沒問過我,我想這個也不重要,因為我一次都沒有用過……”
神暗已經先沖去洗澡了,利用這段時間,安加西奈打算向帕黎修蒙問
清楚事情。
“以前就有了,也不知道做什麼用的,別的神殿有沒有我不清楚,至
於密道的圖……被我又一次要生火時不小心燒掉了……開啟方式我知道,
只要在床邊踢一下,走至定點就會掉下去,從堶戚n出來也是跺一下……

“笨蛋老爸!密道當然是逃生用的啊!居然沒告訴我還把地圖燒了!

“可是逃生……?雖然有通道地面,但是要逃用瞬間挪移不是更好?

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一想到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就會感到
生氣。
“以後有密道我會告訴你的……”
“……以後?你要自己挖嗎?”
對於自己這個不但太溫柔,而且還少好幾根筋的父親,他除了無奈還
是無奈。
“……至少,不是人跑掉就好了。”
另一方面,他又因為神暗並沒有走而寬心,自己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



我為什麼回來呢?
因為身上的限制未解?
神暗也想著一樣的問題,他知道自己是的不到滿意的解答的。
我還沒打敗安加西奈……
這只是因為……我不想離開這埵荍銂甄リf吧……




第三章 水月流轉


第三章 水月流轉

不知道那該是慶倖,還是遺憾。
時間一直在流動。
過去的時間、現在時間。
我試圖讓自己麻痹,沉醉在年少的時光中。
現在,對我而言,可以不存在。
只是無法追思……無限空虛……

或許那個時候……就已經不自覺的……
安加西奈呼出一口氣,他呼出的氣變成白煙,這也充分讓他感受到冬
天的寒冷。那時看到頭髮變長,轉銀的音笛低頭垂淚,那人的形象便投射
了上去,所以自己才一下子就屈服了吧……真是糟糕的反射動作啊……
望向天空,雪,無止盡得飄下。
你現在,在做什麼呢?
過得……好嗎?

“傷勢已經好多了吧?”
“也不見得。”
正在把好玩采來得數種植物磨碎混合的神暗,背對著他,搖了搖頭。
他具有創造發明的天分,這是在巧合下發現的,有一天安加西奈和帕
黎修蒙出去時,有人來神殿求疹。神殿因為有一些具治療功效的藥品,以
及會恢復咒文的祭司,所以民眾時常會到此求醫,不過普通大家都誤會生
病也可以請祭司幫忙,其實恢復咒文是只對傷口有用的。正當其他的在神
殿內修行的祭司想要拒絕一位病人時,神暗剛巧經過,看了一下他的狀況
,拿了些東西配在一起要他服下,病人的氣色立刻好轉許多,謝過之後便
離去。兩人回來之後才知道有這件事,都非常詫異。
另外兩個月滿,因為D.M.B都不再有任何行動,呆在瑪索西加的七位神座
得以解散離去,安加西奈也就不算是請假中了,現在的日子,挺令人滿意
的。
“其實我聽說你配了藥給病人吃時,還擔心要是鬧出了人命會不會算
在神殿頭上呢……這種事情我很少管,有傷患一向都是其他人在治,他們
好像不敢請我幫忙,以前父親都親自為傷患治療的。”
“那當然是因為你沒良心、脾氣壞、愛擺架子、自以為尊貴,才會這
樣啦,伯父多麼平易近人、和藹可親,他的笑容比你溫暖一百倍。”
兩個月的時間下來,神暗和四周人的關係改善許多,現在他可以很自
然的跟安加西奈像……損友一般的交談。也可以跟帕黎修蒙進行禮貌十足
的交際應酬式對話,神殿堛漱H都認得他的臉,知道他是主任收留的客人
了,而在這次露了一手之後,更是被當作“神醫”來看待。
“喂,你的嘴巴越來越不知分寸了耶。”
“一個被軟禁的人還能心平氣和跟軟禁自己的人說話已經不錯了,幸
好這婺篞蔚雈R足,可以讓我做一些實驗研究,否則生活可真無趣極了。

“說什麼軟禁,還嫌無趣?你是日子過太好嗎?要不要乾脆改成囚禁
,我回去找鏈子把你吊起來。”
神暗明白這個人說得到做得到,但是他沒有停止說下去的意思。
“難道這不算軟禁嗎?不能離開神殿,不能跟別人說太多話……最起
碼你也得把我的能力還原,把魔法力行動力攻擊力防禦力還給我!”
“我拒絕。你要離開有何難?打的時候我會暫時把能力還你,打敗我
就可以了啊。這樣我也可以放心讓你走,因為能打敗我的人應該不會被什
麼人殺傷了。”
“惡魔……”
安加西奈聽他這樣稱呼自己,只是一笑。
“謝謝。不過說這種話的你,十分欠教訓。”
本來以為他又要做什麼了,但安加西奈只是拿掉他的發圈,替他重新
綁好。
“每次都不綁好,你以為這樣隨便很有個人魅力嗎?”
“我什麼也沒說啊!……嗚!”
神暗正在抗議時,又被他在胸口按了一下,他頓時彎腰顫抖,說不出
話來。
“你真的很好玩耶……”
“……我想殺了你……真想殺了你……”
“不錯,保持殺起騰騰的狀態很好,來決鬥吧!”
“你瘋了啊!我現在是傷患耶!那麼想打架不會去找伯父嗎?走開!
不要打擾我研究!否則你要的密道圖我也不畫了!”





因為安加西奈不願意到灰塵滿布的地道去一探究竟,所以就把重畫密
道圖的工作交托給神暗了。
“……沒想到我也會有被人威脅的一天。”
安加西奈不太甘心,原本他想把原圖給燒了的帕黎修蒙負責重畫的,
可是他聽了只是一直微笑,也不動,拿他沒辦法。
因為也沒有別的事情好做,他就繼續坐在他身邊看他配藥,注視他專
注的神情,不由得若有所感。
“為什麼待在那種地方,你的氣息卻還可以那麼乾淨呢……”
本質嗎……神座的本質……但是……其他擁有神座稱號的人也沒有人
這樣……
“誰像你,身為神座祭司還那麼邪惡,不好好自己檢討還來問我這種
問題。”
這小子有的時候真的是很不可愛……
但不知在何時,他漸漸變得無可或缺……不可取代……





回想的同時,時間也在進行。雙手,回復到沒有手鐲的狀態,現在是
現實,而且自己……離死不遠。
都一百七十九歲了呢。
“伯父有這樣的能力,為什麼不願意去把D.M.B整個滅了呢?根本是
舉手之勞啊……”
這個有著一頭月亮般銀白發色的晚輩,偶爾還是會來探望自己。他似
乎變得堅強多了,在沒有艾洛德陪伴之後。
“音笛,你現在難道沒有那個能力?時間暫停愛停多久就多久,誰能
跟你鬥啊。”
“但是我沒有線索,而且時間暫停……我……”
他欲言又止,手一握,湛藍的眼睛埵釭漸u剩果決。
“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要讓他們存留呢?要不是他們……艾洛德…
…”
安加西奈看了看他,懶洋洋地甩了一下手。
“我不做多餘的事,而且,我累了。要是宰了他們可以換的我兒子重
生,或許我還會考慮一下。”
這只是敷衍的話語,自己心中很清楚。
只要你還在那堙A我就不可能有心情去接近。
我不知道我究竟是想見你,還是怕見你。
我想,或許是……

在胸口的傷復原之後,神暗拿回了原本的力量,只剩下瞬間挪移之類
的法術被封印,接著他便開始向安加西奈挑戰,也因此時時得重新躺回病
床,每一次休養都要好一陣子。
“你是不是真的想殺了我啊!每打一次都要在別人身上挖個洞!”
躺在床上包著繃帶的神暗對床邊的安加西奈大吼著,他才剛剛包紮完
畢,肩上的大傷口正痛著。
“不好意思……這是習慣,只要是打鬥,就會不由自主的認真起來…
…不過你還是挺有精神的嘛,看起來傷口並不礙事。”
安加西奈臉上完全沒有一絲歉疚,而且還很想笑的樣子。
“不礙事你拿劍來我在你身上開一個看看!說好只是練習還下這麼重
的手!”
“本來練習就不該找我,我沒那種閒時間,你應該去找我父親,他一
定不會拒絕你的。”
“就算是練習,我也不想找一個不會還手的人當對手……”
他覺得這些日子來挑戰所流的血,可能是要用升來計算的,雖然跟強
者對打可以增加自己的實力這句話是存在,但對手這種一擊必殺的強者,
大大增加自己的陣亡率才是真的。
“照這樣看,你只怕得住在這堣@輩子了……”
“哼!不要裝那種很困擾的樣子!而且我早就看穿你的意圖了,你每
次都那麼快結束戰鬥,是不想讓我學到你的招式吧?”
神暗天生的模仿能力,的確是十分需要防範,以他種種的天賦條件,
很有資格成為一個全能型的戰士,然而對上不必靠額外的能力就可取勝的
安加西奈,也只有敗了。
“你還是把我當敵人防著吧?”
如果找帕黎修蒙打,一樣學不到東西,因為他根本就不攻擊,一切防
禦也都是如同自然動作般。
“……席德列斯家一脈單傳的殺招雖然好用,但威力不是那麼好控制
的,我可不想殺了你啊。”
“是這樣嗎?”
即使身在這堙A他仍渴望有修煉的機會,能讓自己變強。
因為內心深處,那曾有的不甘心,未能消去。
“除了離開以外的要求,你說出來我都可以考慮看看。”
他突然這麼說,讓神暗露出了懷疑的表情。
“這麼好?你是吃錯藥了嗎?”
“我清醒得很,只是因為我把你當朋友呀,但是你好像一直沒感覺似
的。”
朋友嗎……
兩個沒朋友的人湊在一起成為朋友……感覺真是好微妙。
但我呢?我怎麼想?
“什麼要求都可以呀?那你喂我吃飯、端茶水,不准罵人,再加上跟
我說對不起。”
“不要。”
安加西奈拒絕的很果斷爽快,好像連感到為難都沒有。
“我只是說考慮啊,又沒有說一定照辦……我會答應的,像是你要自
殺,要我幫你一把,或者你看誰不順眼,我去幫你教訓一下……”
“……這都是我可以自己做的事,要你幫做什麼?”
神暗沒好氣的說著,然後又想到一件想要求的事。
“不然,笑一個吧,你很少笑耶,就算有也都是那種惡魔式的笑容。

“你……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連笑都沒笑過!好像看到我就不高興
一樣!”
“別那麼大聲啦!吵這種話題被別人聽到很丟臉耶!”
“啊……對不起,我是不是別人?”
帕黎修蒙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兩人完全沒發覺,看到他笑笑的臉
孔,他們身體頓時僵化。
“父親……你不要進來都不發出聲音好不好!”
“我……我有喊你啊……可是你們聊的好開心,可能是因為這樣所以
沒聽到吧……”
“好開心……?別用那種噁心的詞!”
說不定伯父的實力深不可測,甚至在安加西奈之上……神暗不得不思
考這可能性。





神暗的傷好得越來越快,對打的時間也拉長了許多,當然其中仍有安
加西奈刻意放水的因素在,但是即使如此最後下場還是一樣敗,且受傷程
度也一樣,可見得兩人實力差距仍然相當大。
帕黎修蒙常常在一旁觀看,有時也表示想一起“玩”,不過如果他加
入,也不得幫那一邊,反而會變很回混亂,所以兩人後來就不准他加入了

“你們感情真好,我都沒有朋友。”
有的時候,帕黎修蒙也會這樣羨慕到說,然後神暗就瞧向安加西奈,
皺皺眉頭。
“你們席德列斯家的人是怎麼回事,人際關係都這麼不好。”
“你怎麼可以只憑兩個席德列斯家的人就這麼斷定!而且之所以人際
關係不好完全是別人的錯,我們就是太有才能智慧和美貌,才會遭人忌妒
啊……”
“我看是你們自己性格有偏差吧!”
“你說什麼!”
神暗直接轉向帕黎修蒙,單刀直入問了他一個問題。
“伯父,您到底是怎麼教育他的啊?”
“啊?我想,我應該沒有教育過他吧……我想應該是,記憶中……”
“……你不說也就罷了,說我不聽管教也罷了,你這樣說,實在是讓
我很生氣……”
“哦,搞了半天,原來是野孩子啊,不怪你了。”
原本很平靜的比鬥在這句話說了之後,神暗立刻面臨生命危險,勉強
險險避開幾劍,劍所產生的劍風讓他皮膚都刺痛了起來。
然後是連續邊位,安加西奈的速度好像永遠都可以更快,神暗完全看
不清他的身影,一瞬間,一陣寒意逼近腰部,想閃已經來不及,幸好帕黎
修蒙出手將劍隔開,他才能安然無恙。
“分出勝負了,就別殺下去吧。”
“……別本事還要耍嘴皮子,就是欠教訓。”
“恩,安加西奈,我建議你去衝衝冷水,心情會好一點,可以冷靜下
來。”
“我本來就要去洗澡了,運動完流汗,好噁心。”
他很快就自己跑去洗澡了,這種一天可以洗上三次澡的人也實在少見
!三次中包括晨浴、睡前浴、隨機浴,而隨機浴也可以隨機增加……
“神暗,老是受傷,很痛吧?”
彼此熟了,所以帕黎修蒙直呼他的名字,他關心每一個人,因此當他
柔聲這樣問神暗時,神暗當作是很平常的“打招呼用語”。
“我快要麻痹了,不過最近應該可以調出讓痛覺減少的藥,我還要測
副作用……”
“聽起來不錯,加油哦。”
難得跟帕黎修蒙兩個人相處,卻找不到什麼話說,沉默的時間過去十
分鐘,帕黎修蒙始終很有耐心修養到以微笑面對他,神暗只好找些話來說

“伯父,您對每個人都很好嗎?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心媟Q做就辦到了啊。”
“……如果是這樣,我一直想我要超越安加西奈,為什麼辦不到?”
“恩……讓我想想……哦,大概是因為我的比較簡單就可以達成吧。

哪是這樣……那種事情難如登天,對每個人都好……
“如果那個人殺了您重要的人或親人,你也對他好嗎?”
“沒關係,我不必煩惱這些問題,安加西奈很強,不會被人殺死。”
“您覺得重要的人只有安加西奈啊……可是這是假設啊,如果安加西
奈被人殺死,然後那個人有生命危險,您會救他嗎?”
世界上真的有聖人嗎?
我很好奇。
“我想……我會救他。”
帕黎修蒙笑著,神暗正在心中歎氣,那笑容下一瞬間卻突然變得令人
發寒,甚至感到難以呼吸。
“然後再親手,用我所知道最殘忍的方式,在我剩下的時間中把他慢
慢折磨到死……我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神暗從沒有看過散發出這樣氣息的帕黎修蒙,因而被懾住了,不敢相
信,這股冷森的冰意是因為這個人而產生。
“而如果那個人不是殺了安加西奈,而是傷了他的心……我會挖出那
個人的心將之粉碎。除非我死了,否則我……說到做到。”
雖然他在微笑。
但是那眼中已經沒有一絲笑意。
能令自己感到害怕而顫抖的……這是第二個……
“因為是你問,我才跟你說的,絕對不是開玩笑。”
帕黎修蒙話中似乎隱含了一些訊息。
“衷心希望那個人,不是你。”
說完這一句,他又恢復了平時的溫和樣。
“啊,晚餐時間到了,一起去吃吧?安加西奈或許已經洗好了。”


看看著位看似柔弱的父親,神暗歎了口氣,深感到安加西奈的幸福與
自己的不幸。
相較之下,我是多麼愛我母親,但她愛的,卻是組織……
而我的父親呢?
呵,算了吧,我連叫他一聲父親都不願意,那個壓根兒不希望有我存
在的人……





這天,神殿來了個使者。
他進來的時候,安加西奈正在陪神暗練劍,而注意到這個不聲不響出
現的人安加西奈停下了動作,皺著眉看向他。
“就算你是擔任使者,也要懂禮貌吧?怎麼不在大殿上等候?”
拿勒斯‧諾曼登,身上完全沒有光明氣息的神座,平時安加西奈就跟
他沒什麼可說,可說是非常不熟,且對他也沒有什麼好感。
但無可否認他的確是個英俊的男子,火紅色的頭髮十分搶眼,儘管這
個顏色跟他的性格並不符。
“我只是來通知你一聲,聯合祭奠的日子確定在下個月的今天,請務
必出席。這種三分鐘的事情我應該沒有必要花十分鐘等你到大殿,再告訴
你吧?”
答話的同時,拿勒斯的眼光也掃向一旁的神暗,只盯了他一眼,他便
感到詫異,但這微妙的情緒不到一秒就被掩飾過去,沒有人看見。
“這位是誰呀?有資格跟你比劍……想必很不簡單?”
“這是我的客人,應該也沒必要向你說明吧?諾曼登。”
聽見安加西奈最後說出的那個姓氏,神暗心中一震,但不敢把震驚表
現在臉上。
“這樣啊……我只是覺得他……有點特殊而已……畢竟年紀輕輕卻有
一頭白髮的人,可很少見呢……”
他的暗示夠多了,神暗已經可以完全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被瞧破。
“命令傳達完畢,我回去了。”
拿勒斯轉身便離開,但神暗卻清楚看見他唇邊一抹意欲不明的笑。
“神暗,你怎麼了?臉色好蒼白……果然上次用天之破讓你失學過多
了嗎?”
“不,不是……”
我要告訴他嗎?我能說嗎?
那個人……就是他……那個與我同父親的“哥哥”……就是他殺了母
親……
這是我的事情。我要自己解決,與安加西奈無關……
但他接下來會採取什麼行動呢?
“安加西奈,我今天……不想打了……覺得有點不太舒服……“
“還好吧?有事情要告訴我啊……雖然說你自己會配藥,不過再怎麼
說,你因為一直受傷也很虛弱……”
“是誰害我一直受傷的啊?”
“你自己。”
“你說這話還算有良心嗎……!”
“我說的是事實。你老是不能接受事實,這樣不好哦。”
如果有誰會去相信他說的事實,那麼那個人一定是個可悲的笨蛋。
“你要休息?又要去睡覺了啊?難道你是那種一天得睡滿十二小時的
動物嗎?”
“不然還能做什麼?伯父正在參觀我的研究房,我不好意思去打擾。
在這堛漸肮﹛A除了配藥、打鬥,就只有睡覺了嘛!”
“要不要跟我出去?”
一時之間,他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問題。
“其實你是說要不要跟你出大殿,到前庭吧?你怎麼可能那麼好心。

“你別那麼善猜疑好不好?不出去就算了,而且帶你出去也未必安好
心,說不定是把你抓去買。”
“我要出去!你把我買掉也好,我要出去!”
他異常積極的態度,讓安加西奈微愣。
“好……你先放開抓住我衣襟的手,我們就出去。”
“你們要去哪?”
帕黎修蒙再次如鬼魅般出現,也讓兩個人再次僵住。





對神暗而言,地面上的一切都是新奇。
他出生於地底,除了幾次跟小隊出去,行動以外,可以說幾乎沒見過
太陽。安加西奈倒是不知道他對於地面上人們的生活方式一無所知,因為
他有基本生活的能力,所以安加西奈本來以為他什麼都曉得。
“你說你不知道這市集?”
“書上聽過,可是沒看過。地底哪會有什麼市集,那堿O那些喜歡黑
暗的人的天地。”
“你到底知道什麼?”
“我都知道,可是都不認識,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不就是個書呆嗎?”
因為安加西奈堅持不肯在路邊攤坐下來吃午餐,所以他們只好進了飯
館。
“你可真有錢……可以上館子吃東西。我以前的伙食一向都是乾糧類
食物,什麼麵包啦,饅頭,都是這一類的東西,難得有熱食吃呢……”
“難怪你這麼瘦……慢著!你是統禦司耶!統禦司吃這種東西,下面
的人吃什麼?”
“我當上統禦司沒兩個月。那之前我是主教,再之前是小隊長,最早
以前是普通教眾,伙食都一樣。D.M.B的錢不是花在享受上,不過依我看
,剩吃儉用餘下的錢,大概都供給教主私人玩樂用了,一直沒有購買什麼
配備。”
果然是黑暗組織……
“那種教主,為什麼你們要服從,供養他?”
“我也不想啊,可是只有我一個人不想有什麼用,長老們會護他,教
眾又無知的很,長老們一定跟教主同流合汙……我也可以問你,那種主席
為何你們要聽他號令?”
“……因為他有權,又沒有證據可以鬥倒他,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反
他等於反整個祭司界……啊——越想越生氣!明明就是個利用金錢收買委
員會選上的低能廢渣,為什麼我要聽他的號令!那個寡廉鮮恥庸俗無知欺
善怕惡自以為是顧人願殺千刀的……”
“停!停……別在公開場合罵人罵得那麼順好嗎?這樣會讓我想裝作
不認識你。”
點的東西很快就上來了,安加西奈嫌東嫌西的,一下這個太油,一下
那個太咸,一下這個焦了,一下那個熱度不不夠……這些被批評的快像一
文不值的食物,神暗卻吃得很滿意,沒什麼抱怨,不過事情的結果是老闆
出來道歉,這一餐算免費,還恭送他們出門……原因不必說也可以猜到。
“我問你,你故意把手鐲亮出來是什麼意思?”
“還有什麼意思,身份地位該利用的時候就要利用啊。”
“……濫用特權。”
“什麼話……真的不好吃啊,而且最重要的是……出來以後,我才發
現我沒帶錢。”
神暗差點就摔倒,搞了半天,其實還是死要面子。
“我從來不知道你是個粗心大意的人……你真的是安加西奈嗎?還是
伯父偽裝的?”
印象中,無論什麼時候,他總是顧慮到一切,無不周詳,今天居然會
發生沒帶錢這種事情,真是非常意外。
“如果我父親可以像我剛才那樣罵人,我就不必擔心他,升他的氣了
。我真想看他揍一次人,揍我也可以,我不會介意的……”
“有機會的,只要你被哪個人傷害了……”
“什麼?”
安加西奈聽不懂他的意思,他則搖搖頭,決定不說了。
“多說一些你們組織的事情吧?我有點好奇。”
“那討厭的地方沒什麼好說的,我不喜歡那堙C”
“這就怪了,你加入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地方,找罪受啊?”
“我又不是自願的,我從小就在那堙A就像你們神座祭司,還不是不
能自己決定就得進入祭司界?……不過,討厭歸討厭,我總有一天還是要
回去的。”
聽到這一句,安加西奈立表錯愕。
“回去?為什麼?那種地方,時時有危險,而且你又不喜歡,回去做
什麼?在神殿住下不好嗎?這堛瑰藿狶A哪里不滿意了?還是嫌陽光太刺
眼?”
“不是的,我覺得在這堨肮﹛A很愉快,很美好,我也感謝你不計較
我是敵人還收容我,你的人情我無以回報,但我還是得回去,因為我答應
了我已逝的母親,要為組織盡心盡力的一輩子……”
他說得很無奈,也很沉重,但安加西奈並不能接受。
“這種要求你也能答應?你母親有沒有替你想過你的未來啊!”
“我想她是不會的,對她來說,組織是她心目中最重要的,至於我…
…”
至於我這個不受期待而降生的孩子……
神座祭司職期不能結婚生子,但那個男人卻與母親生下了我,我從一
出生,就不受到神的祝福啊……
“這樣子的母親所提的要求,你卻要遵從?這根本是單方的一相情願
!”
“就算是一相情願也好,我……”
很多事,是不由自己的……
“即使要打倒你幾乎不可能,我任然會努力嘗試……我一定得回去。

雖然早就知道他的固執。
但是,為了這種做了有害無益的事情……
“你可以儘管嘗試。我不會讓你打倒的。”
安加西奈沉下了臉孔,雖然十分不悅。
神暗默默不語,由那透明藍瞳中,瞧不出他心思究竟如何。





“……他還活著?那個神座收留了他?真是不可思議……”
坐在教主位子上的男人看著眼前聯絡用的魔法鏡,為了這個消息而吃
驚。
“教主,你覺得該怎麼處理呢?”
拿勒斯這麼問。以他的身份是無法隨便來的,所以他通常使用這種方
式來聯絡教本部。”


麻煩的人物儘量早點解決掉,跟敵人一起生活,是叛教了吧?那就麻
煩你去收拾了。”
“……說不定他還有一些利用價值呢?”
“恩?你倒是說說看?”
教主起了一點興趣,故詢問著,拿勒斯便把他的主意說了出來。
“教主應該也覺得那個安加西奈‧席德列斯很麻煩吧?我們可以利用
這個叛教者來對付他。收留敵方的統禦司在神殿中,您想可以治什麼罪呢
……加上祭司公會主席是個沒有頭腦的傢伙,隨便說說他也會相信,更何
況他看對方不順眼有一陣子了……”
對於這個提案,他表示贊同,一方面能拖垮棘手的敵人,是件好事,
一方面無論事情成否,自己都不會受害。
“那就交給你去做了。”
“好的,儘管放心吧……”
拿勒斯朝著他行了個禮。
“我對您是絕對忠誠的……”
通訊結束,影像消失,教主坐在他的位子上,陰陰的一笑。
我也不相信你會有什麼忠誠心……
不過,可以利用的時候,就要利用。

夜晚到來之後沒多久,他們便回到了愛修諾神殿,帕黎修蒙在大殿上
等著他們,笑著迎上去。
“你們回來啦,帶的那是什麼?”
“酒。因為神暗說沒嘗過,所以用了點非正當管道帶了些回來。”
“咦?那我可以喝嗎?我沒喝過……印象中你也是吧?”
“是啊,反正夠,一起喝沒有關係。”
找了三個小杯子來,他們坐下,在杯中倒了酒。
“來乾杯吧!”
“好,乾杯——”
三個人分別飲了一口,然後就各自咳嗽了起來。
“咳!怎麼這麼嗆!”
“這東西哪里好喝了……”
“天啊,這是怎麼做出來的……”
紛紛抱怨之後,酒的效用也在個人的體質中發揮。
首先是“咚”的一聲,安加西奈直接倒在桌上,比任何迷藥都管用,
他倒的如此直接,使神暗驚愕了一下。
“喂……人家說喝酒會醉,可是你也太誇張了吧!才一小口耶!”
話對方是聽不到了,不過他剛說完,帕黎修蒙也“咚”的一聲倒了。
“喂!你們……”
他無話可說了,說不定席德列斯家的“一滴就醉”是從祖上遺傳下來
的。
“真是沒用……不過倒是意外找到安加西奈的弱點,可惜派不上用場
。”
戰鬥中沒辦法灌他酒,如果有更明確的弱點就好了。
我得好好思考我該怎麼做。
我當然是要回去,但我還可以在這塈b多久?
他們會採取什麼樣的行動?
後發制於人……
“我如果現在就走了,你會不會生氣……?會吧,一定會很生氣的…
…”
這是很難得,可以偷偷逃走的機會,錯過這一次,下一次就不知道是
什麼時候了。
“……不行,我下不了決心……”
我知道我其實是不想走的,一點也不想走……
神暗於是先把醉倒的兩人搬進了他們自己的房間,提他們蓋好被子。
而突然他又想到安加西奈還沒洗睡前澡,不過那不管他的事。
回去以後……
好不容易被洗滌了一些的身心,又要重新浸回黑暗中了。
墮落是我自己的選擇。
既然要做,就不要後悔。
神暗往自己房間走去,路上遇到一些神殿堛漱H,紛紛向他行禮。
這堛漱H,和那堛漱H,向自己行禮的心情不同。
這堿O敬仰。
那堿O畏懼。
躺到床上,他閉上眼睛,陷入了沉重的睡眠。





次日起床,帕黎修蒙和安加西奈這對父子的症狀一樣。
“頭……頭好痛……”
“下次不喝了……痛……痛痛痛痛……”
難得也有看到他們躺在床上不肯起床的樣子,神暗拿著剛剛調好的藥
往兩邊房間跑,照顧他們,要是給人家知道前任現任神座在神殿堻僁K,
那可就不好了。
只是明明沒沾多少卻醉了,真的挺無辜的。
“醒酒藥,快喝下去吧。”
帕黎修蒙是乖乖喝了,不過安加西奈卻不太配合。
“不要……!我不要喝!最討厭難吃的東西了!”
“你在任性什麼啊!有辦法自己下床再來說這種話!身為一個男人怎
麼可以怕吃苦!”
“那是兩回事!別拿這種話激我!”
神暗沒有能力抓住他灌他喝藥,歎了一口氣,只得在旁坐下。
“安加西奈,這得怪你太遜了,一口就醉倒……真不是普通人辦得到
的。”
他不想回答,因為這是事實,沒有話可以頂。
“你真的不喝?我除了端這個來給你,也是來通知你一聲,大殿上又
有使者來找你了,你這樣要怎麼去見客?”
聽見又有使者,他確實皺了眉頭,雖然時常看他這種表情,但不是看
多了就可以習慣的。
“又皺眉,好像看到我就不高興一樣。”
“這跟你不笑的原理還不是一樣?我是看到你端來的東西,聽到你帶
來的消息就不高興。不喝,我就是不喝,一樣可以去見使者……”
安加西奈掙紮從床上爬下來,然後又叫了一聲。
“我要洗澡……!喂,你去跟使者說,叫他等一個小時。”
“這太誇張了吧!哪有人這樣的!不准去洗!”
神暗擋在浴室前面,安加西奈索性轉到別的房間去了。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我決定的事情不會改變。”
“喂!安加西奈!”
這種時候對有潔癖的人說什麼都是沒有用的,神暗最後只好去大殿上
跟使者說請他等一小時,幸好這次來的只是一般的傳令使者,便唯唯諾諾
地聽了。
回到自己房堙A神暗想著要如何開口向安加西奈要求讓自己離開,自
己非走不可,多留這一天,就已經覺得很不安……
不安,非常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回發生……
我離開之後,要去哪里……
要怎麼回去D‧M‧B?必須完全確保我的安全,不然就是自己去送死…

如果說明真相,他會讓我走嗎?依他的個性……
可是我本來就不該留在這堙K…
他坐在桌前,想出神了,一致安加西奈走進來時,他也沒發現,直到
人家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他才吃了一驚回神。
“在想什麼啊?我跟你說,我要出去,好像要提前決定一些關於下個
月聯合祭典的事情……”
“你已經洗好了也見過使者了……”
沒想到一個小時過這麼快,看來專心於某時事,時間就會不知不覺悄
悄過去……
“好啦,那我走了,你就待在神殿塈a,說不定會有人上門求疹……

“……等一下,安加西奈……!”
神暗反射性的抓住他的衣袖,安加西奈對於他突來的舉動有點錯愕,
而神暗看著他,又覺得難以啟齒了起來。
“你……可不可以別去……反正你也頭痛不舒服,乾脆就跟他們說你
身體不適,明天再說,拖個一天也好,你留下來……”
他突然這樣要求,安加西奈完全弄不懂。
“為什麼?你要我留下來……總得有個理由吧!而且主席很想挑我的
缺失來借題發揮,我只是有點頭痛就不去,這實在是說不過去的……”
“我……我有事情想跟你商量……”
“恩?回來也可以商量吧,只是去個半天,下午就回來啦。”
神暗抿了抿唇,鬆開了手。
“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就走了。”
“……你走吧,我沒事……”
只是一天……應該……沒有關係吧?
的確是沒有理由要他留下來……
安加西奈出去後,神暗還是待在自己房堙A繼續他的思考。
一度他想走出房間,去跟帕黎修蒙商量自己的煩惱,可是想到他喝了
醒酒藥可能正在休息,所以還是打消了主意。
不過在過了不久之後……
還是發生了事情。
在神暗仍在自己房中沉思的時候,帶領了大批人馬的拿勒斯,已經悄
悄接近了艾修諾神殿……





其實,早上就起來照顧病人,昨晚又沒有睡好,神暗是覺得昏昏沉沉
的,還想繼續再睡。
不過他好像聽到神殿入口那邊有一些說話的聲音,通常應該是很安靜
的……
當聽見有個腳步聲漸近,神暗這才起了警戒心,他站起來欲出房間的
時候,來人已經到了。
是他……!
火紅色的頭髮,帶著冰冷的神情,拿勒斯一個人站在房門口,顯然來
意不善。
“閣下何人,何以自行闖入神殿之中?”
神暗強作鎮定問著,拿勒斯則用一種公事的語氣回答。
“奉主席之令,前來捉拿DMB統禦司神暗。束手就擒吧!”
對於這個只在上次見過一次面的弟弟,拿勒斯沒有任何一點感情。神
暗聽了他的回答,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你有臉說這種話?明明自己是D‧M‧B的奸細……”
神暗說到這堙A拿勒斯便一劍削來,阻止他說下去,險險避過之後,
他才想起自己現在手無寸鐵。
“如果你抵抗,我可以攻擊。無論死活,都要帶回去。”
“我不是D‧M‧B的統禦司,你不能帶我走!”
都是自己不好!他們一定是要借由我定安加西奈的罪……
“我確定你是。如果不配合,我要動用武力了。”
“你如何斷定?因為你跟D‧M‧B有來往是吧?”
“請不要無中生有,這是有人密告的……你到底,配不配合?”
此時他只有一個念頭。
我要逃。
不能用瞬間挪移,的確是非常麻煩……
神暗打定了主意,便想動手,然而門在拿勒斯身後,想要過去,幾乎
是不可能的事情,於是他後退了,擺出備戰的架勢。
“……要抵抗是吧?那麼,我就不必顧忌什麼了。”
他說話完的同時,也連攻了數劍,以極快的速度。神暗則以與他相仿
的速度閃了開來,並且裝成不小心地踢了一下床角,因為他知道,在這麼
近的距離下,自己閃躲不便,相當吃虧,而且沒有兵器在手,可以所是極
為不利,只有先從這房間脫逃才是上策。
拿勒斯的劍逼的緊,但是沒能傷到神暗,這陣子跟安加西奈的纏鬥不
是打假的,他現在覺得對方雖然是強,但還不如自己,更重要的是,比安
加西奈弱太多了。
可惡……要不是沒有武器,我就在這堥下你的首級祭我的母親!
只是躲閃是不行的,他由劍隙閃入,手虛晃一招,讓那勒斯得回劍防
守,趁著這一點空擋,他滑到密道入口,地磚掀開,立時把人帶了進去。
“……!”
沒想到房間媟|有這樣的入口,等他反應過來,人已不見,他試著打
開這塊地磚,但不得其法,無法開啟。
如果有魔法潛下去,搞不好下面還有岔路機關之類的,而要追尋移動
中的人的氣息又太困難……
但還是要追。
他總會有停下來的時候吧?
那個時候……





神暗一面沿著長遠的地道賓士,一面思考自己該從哪里出去。
要從神殿堛漸X入口出去,再往外逃,還是奔出神殿之外?
從神殿堶情K…太危險……距離那傢伙太近……
神殿說不定被包圍了,無論怎麼走都會遇到要阻我的人不過他們應該
不是我的對手……說不定還能強把兵器……
不能被抓到,被抓到就死定了……而且……
而且……會給安加西奈添麻煩的……
冷靜分析了許多,他冷汗漸下。
果然安加西奈是刻意被調開的嗎……
他沒有停歇,不挺奔跑,朝著離神殿最遠的那個出入口去。
腦中亂了起來。
要通知安加西奈……
要怎麼通知,說些什麼?
他正想著,正好已經到了出入口,所以他挺下來一踢機關,推開上面
的石板,便爬上去。
陽光漸入眼簾,他用手將自己撐上去,聽見地面上有人驚叫,想來這
還有伏兵。
這時候,突然間雙腿一沉,被一股力量拉住。
什麼……!
由氣息得知,是那勒斯,但是他怎麼追到這堛滿H
“跟你的四肢說再見吧。”
他說著,一股毀滅性的勁力透過抓著神暗腳踝的手傳了過去。
“啊啊啊啊!”

帕黎修蒙因為躺了一陣字,覺得有點睡不著,所以就乾脆起床了。
恩……安加西奈出去了嗎?那神暗……
他用魔法搜索了一下,然後露出疑惑的表情。
“在外面?神暗……還有別人?”
想了想,他決定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在預定舉辦聯合祭典的大祭壇,大家看著場地的佈置,各自提出了意
見,而萊迪斯迪朝安加西奈走了過來,兩個人互相打了聲招呼。
“那魯,有什麼事嗎?”
萊迪斯迪面程猶豫,似乎有話想說,又有點為難,偏偏安加西奈是極
沒有耐心的人,幾乎不想聽了。
“大男人吞吞吐吐的,在公共場合成什麼樣子啊!又不是你要對我告
白……應該不是吧?”
如果是那樣還挺可怕的,他已經受夠那個變態主席了。
“當然不是!只是有事……我覺得不太妙……還是告訴你一聲好……

“那就說啊!”
好不容易,他才決定把話說出來,安加西奈已經快把耐心磨光了。
“在你來之前,我聽到主席跟他的心腹談話……”
“哼,兩個都不是好東西,湊在一起一定沒好事。”
“我也這麼覺得,所以才要告訴你……啊,不要講太大聲,給他們聽
到不好。”
萊迪斯迪比了個“噓”的手勢,兩個人就到偏僻一點的地方去了。
“其實是我來太早了一點,所以才不小心聽到的。我覺得好像跟你有
關,主席一直視你為眼中釘不是嗎?我有點擔心他設了什麼要對付你……

“重點呢?他們到底講了些什麼……”
“我只聽見一些……他們說諾曼登已經到你家神殿去了,事情應該會
很順利。”
安加西奈的頭腦是一流的,來迪斯迪只說了這些,他便立刻聯想到神
暗。
“其他呢?其他還說了些什麼?”
他覺得這狀況非常不妙,想到神暗可能遭遇危險,他不覺得緊張了起
來。
“後面沒聽見了……”
“我要回去!”
他丟下這四個字,轉頭就要走,萊迪斯迪急忙拉住他。
“席德列斯!不行啦,主席不會准許的……”
“誰要他准許了!我自己回去!”
“不行啦!你再抗命,他就更有理由對付你了……!”
安加西奈算是稍微冷靜了一點,他現在的確是不能妄動,但只要想到
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又恨不得立刻瞬間挪移回去。
神暗……
不要出事……拜託不要出事……





拿勒斯從地道翻上來,冷冷注視著倒在地上的神暗。
他受的傷很重,狀況十分慘。四肢的骨頭在剛剛的勁力摧殘下寸寸斷
去,不要說移動了,他整個人癱在地上,只要被動到,就是一陣難以想像
的劇痛。
“風之精……”
他以微小的聲音試圖召喚精靈,但是被拿勒斯發現了。
“精靈散去。”
半血統果然是敵不過純血統的,在拿勒斯的號令下,剛聚來的風精靈
立時散離,他無法可想。
“差不多結束了……你也沒得抵抗了吧?”
神暗默不作聲,四肢傳來的疼痛令他喘不過氣,他現在只剩靈力可用
,可是在對方高度警戒的情況下,這是沒有用的。甚至連用點恢復咒文都
不能,因為要是用了,說不定對方會施以更殘暴的酷刑。
“帶你回去要關也麻煩,不如讓你成為一具屍體。”
他說著,劍再次出鞘,直削往神暗的頸部。
神暗閉上了眼睛,他除了接受死亡,沒有別的選擇。
不過他聽見一聲清脆的金屬交撞聲,自己的脖子並沒有斷,而睜開眼
睛,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多麼希望那是安加西奈。即使礙於立場,或許他沒辦法阻止什麼,但
是只要見到他,心就能夠安定下來……
但並不是他。
“昊絕神座,請問你……這是在做什麼?”
帕黎修蒙悅耳的聲音略帶遲疑地問出來,說真的,神暗並不確定他會
不會救自己。
“捉拿奸細。伯父請不要妨礙公務執行。”
“奸細?你說誰?”
“地上那個少年。”
“他不是奸細啊。”
看來他應該是要幫忙自己了,神暗松了口氣,但也有些擔心帕黎修蒙
會不會太過弱勢,又屈服于對方。
“有人密告愛修諾神殿收容D‧M‧B的統禦司,不管他是不是,都得帶
回去調查。”
“但你剛剛……似乎是想殺了他吧?”
帕黎修蒙淡色的眼沉了下來,持劍的手緊了些。
“什麼事情都可以商量,但是要不經許可,殺我愛修諾神殿的客人,
我絕對不允許……”





拿勒斯看著跟前這個一向柔弱的長輩,心中仔細評估。
沒有人知道這個人的實力如何。
過去他在任時,凡有集體任務,他一定不出手,從來都只有觀戰,或
是防禦。沒有任何實際戰鬥記錄,卻也不曾受傷過。
唯一的一次受創,據說是敗在兒子手下,不知道可不可信。
資料太少……
“我並沒有殺他的意思,可能是伯父弄錯了。”
“那我擋掉的那一劍算是什麼?如果我沒出手,劍一定落在他的頸上
。”
雖然每一句話的語氣都很平淡,可是咄咄逼人,緊咬不放的態度卻十
分明顯。這是他第一次這樣跟人交談。
“那是誤會,還請伯父相信。”
“……就算如此,之前呢?要帶走人,為什麼要把他的四肢骨頭打碎
成那個樣子?”
他只看一眼就曉得神暗受了什麼樣的傷,故臉上雖然仍然微笑著,眼
神卻十分冰寒。
“因為他不配合,想要逃跑,那就更加可疑了。”
“我相信你要擒他一定有比打斷四肢更好的方法。”
目前為止,自己能暫保安全……神暗這麼想著。因為帕黎修蒙看起來
是沒空替他療傷,他便自己念了回復咒文,讓傷處好過一點。
“……伯父,無論如何我們要把人帶走,這是主席的命令。”
帕黎修蒙沒怎麼考慮就有了決定。
“我跟你們去。”
拿勒斯一皺眉,想要拒絕。
“這不合規定,伯父……”
“我看你對人的態度,實在不能放心,我跟你們去,也順便把事情弄
明白。”
看他態度堅定,拿勒斯只有同意了,指揮了一下現場帶來的人,就准
備回到公會去。
“神暗,你……很痛吧?你研究的痛覺消失藥有沒有帶在身上?我可
以幫你拿出來……”
帕黎修蒙轉過來後,又恢復成一副溫柔體貼的樣子,神暗心想如果自
己是安加西奈,這位父親只怕不必多說什麼就殺過去了。
“如果可以的話,您幫我療傷比較實際……”
“哦,說得也是。”
帕黎修蒙自願“搬運”神暗到公會,所以人由他負責,他儘量不動到
他的手腳,至少對神暗來說這樣好過一點。
“神暗,你放心。”
帶他過去的途中,帕黎修蒙微笑著對他說。
“有我在,不會讓你死的。”
他的擔保是絕對的,或許還比安加西奈的擔保有用。
“……可以順便承諾不要讓我缺手缺腳,缺眼睛缺耳朵,缺鼻子少頭
發……”
“這個,除了頭髮勉強答應你好了,頭髮自己看著辦。”
“不要這樣……我重視頭髮勝過血肉……”
“就忍忍吧,頭髮跟安加西奈哪個重要?”
神暗有點想回答頭髮重要,可是如果這樣說不定帕黎修蒙就會將他棄
之不顧了,所以只好沉默。
“伯父……我果然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是安加西奈自己不讓你走的,不怪你。而且你本身沒有什麼問
題,你是我們神殿的醫師,救了很多人,也幫了我們很多忙……DMB的
統禦司早已死了,留下來的是帶著光明血統的你……”
他這番溫柔的話,令神暗有種眼眶濕起來的感覺。
我也想擺脫過去。
可是我不能。
我也受不了我這樣的個性。
不過至少目前……不要成為別人能拿來對付安加西奈的利器……
“伯父,您真是個爛好人。”
“謝謝。這是目前為止最好的形容詞。”
“那別的是……?”
“軟弱、無能、沒種、好欺負、討厭……要什麼有什麼,還真是挺多
的,也蠻有意思的。”
他笑著,這也實在令神暗不解。
“怎麼會有意思呢?”
“要以樂觀的態度面對人生啊。”
“其他的也就罷了,怎麼會有人覺得您討厭……”
帕黎修蒙的笑容似乎又改變了一下,但只有一下,有點讓人……為之
難過。
“恩,那是安加西奈說的。”
怎麼可能……安加西奈?他明明就……
但那雙淡色的眸中,確實閃過一絲悲傷。




章之四 驀然回首

章之四 驀然回首

我想你,我想見你。
做著夢。
反反覆覆……總以為你回到了我身邊。
我想我錯了,但我不知道錯在哪里?
究竟是你的堅持,還是我的放手……
至少,我不認為……我們的相遇,是個錯誤……

心急如焚的安加西奈,在大祭壇呆了一陣自之後,接到早一步回公會
的主席通知,要他到公會一趟,萊迪斯迪只來得及跟他交代一句“萬事小
心,”他就瞬間挪移走。
不過來到這堙A無法先見到他想見的人,他得面對的是討厭的主席和
拿勒斯以及煩人的話題。
“我沒有收留D‧M‧B的人。”
安加西奈從頭到尾都是這一句話,態度堅定無比。
“但有人通報你神殿堥滬茖虒穭ㄘ的少年是D‧M‧B的統禦司。”
“他不是!D‧M‧B會用一個少年來當統禦司?那位統禦司早在上次出
戰時被我所殺,兩者豈能混淆?”
“那請你解釋他的身份。”
“因為時常有民眾來到神殿求醫,我才想去找個醫生長期留在神殿內
,碰巧遇到他,發現他十分會用藥,就請他到神殿為民服務,只是這樣而
已!”
“不過神殿人員說……正好是你出戰那天,帶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
回去……”
發言的一直都是拿勒斯,他十分難纏。可是安加西奈卻回答的相當順

“那是因為我在跟敵人戰鬥時波及到他,造成誤傷,當然得負責治好
他!”
“……你沒有意思要承認的話,我們只好找其他DMB的俘虜來指認了
……”
“人被你們帶回來了嗎?用這種手段把我凋開,闖入我的神殿拿人,
可不可恥啊!”
就算說了會惹怒主席他也不在乎了,自己神殿堶惘n好的,既沒造反
也沒出亂子,他們管什麼管?
“無禮,我們捉拿敵人那需要你同意?”
“我要見他!你們一定把他當犯人關起來了吧?快放他出來!”
“這可不是你說了就可以的。”
安加西奈憤怒的正想說下去,突然見到帕黎修蒙由室內走出來。
“主席,人安置好了……安加西奈,你來了?”
他這才注意到安加西奈,而安加西奈正以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父親,你……”
為什麼會在這堙K…?
“多虧了伯父幫忙,不然要把人帶回來還真不容易。”
看出他的疑惑,拿勒斯索性補上一句。
安加西奈的表情略為僵住,說不出話。
“呃……”
帕黎修蒙覺得對方並沒有說錯,所以也沒有修正,雖然安加西奈像在
等待他說些什麼,但他還是閉了口。
“我要見他。”
安加西奈不再把目光停留在帕黎修蒙身上,而是看向主席。
“我得確定他的情況。”
主席最後還是勉強答應了,於是帕黎修蒙就帶他前往地牢。
當他們進入昏暗的地牢,不必帶路,安加西奈一眼就看到了伏在其中
一間牢房內,披亂著白髮的神暗。
“神暗……!”
他抓著欄杆,探視著神暗的狀況。他可能是累了或昏了,並沒有回應
,可是只要有點經驗,就看得出他受過什麼樣的待遇。
“為什麼會傷成這樣!”
安加西奈只有問身後的帕黎修蒙。
“對不起,我到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
“然後你就協助他們把他擄來這堙H”
“不是的,我怕由他們帶走人,不會善待他……”
他說的對。
可是情感上……自己就是不能諒解,不能諒解……
“安加西奈,這件事情……”
“夠了!”
安加西奈重重搖頭,對他吼著。
“我討厭你……最討厭你這種個性了!”
反正跟你說這種話,你也不會有感覺……
帕黎修蒙在原地站了一陣子,朝他一笑。
“謝謝,我知道了。”
然後,他就走出了地牢。





我想那時的我,是太過幼稚了吧。
從來不在傷別人的心時看著那個人的眼睛。
直到醒悟後悔時,卻早已來不及。
所以,我有罪。
我有罪啊……
安加西奈掩著臉,他不喜歡讓別人看到他這一面。
軟弱的一面……
幸好,此刻身旁並沒有別人。
別人應該認為我是個不會傷感的人吧?
實際上不是的。
安加西奈看著落地窗外的雪,久久無語。
最討厭,下雪了。
總是強迫我想起你。
敲門的聲音響起,似乎是來了客人。這次住的地方沒有請僕人,生活
必須自己打理,當然也得自己去開門。
“伯父……恩,午安,您的品位還是一樣好。”
來的人依然是這,唯一的客人。
“音笛,你又來啦……”
雖然自己時常動用那筆過大的財產到處搬家,不過這個晚輩總是有辦
法找上門來。
至少下次,要搬到不會下雪的地方。
“你好像只要沒事,不管多遠都會來造訪我嘛?”
“差不多吧……”
“為什麼?不要用怕我會寂寞這種理由。”
“因為……”
音笛頓了頓,他肩上帶了點雪,那顏色就跟他的頭髮一樣銀白。
“可以懷念一下艾洛德嘛……”
家堣ㄛO就能見到他的小孩了嗎?我知道我比較有魅力啦……
被當成代替品,他也不覺得有什麼,還是把這位常客請進來,坐下來
喝杯茶。
原本就是彼此相看,都會想到另外一個人啊。
不過呢……
“我還是要聲明,我跟艾洛德完,全,不,同!別把我當成那個笨蛋
!首先他沒我帥,再來他沒我聰明天才,然後他沒我完美,沒我強,最重
要的是我不怕蟲!也不會隨隨便便就死掉!”
音笛只是看著他,聽他把話說完,眨眨眼,傻傻地笑著。
此刻的他沒有在人前的銳利,只有一種平和的氣息。
對他而言,這樣也是一種幸福吧。
但對我而言的幸福……
又在哪里……呢?





安加西奈靠著欄杆喘了幾口氣,忽然聽見堶悸滲奐t發出了一點聲音

“安加西奈……”
他立即轉過身,看到神暗半張了眼睛。
“情況……怎麼樣……對不起,我早該走的,讓你……”
“別說這種話,我……無論如何也要讓你出來……”
那時他要我留下。
而我卻沒有,堅持離開……
“他們還說可能你是故意混入神殿的間諜呢,一副要置你於死地的
樣子……”
“……你相信他們嗎?”
“開什麼玩笑,當然不可能!我怎麼會聽信討厭的人的話而來懷疑
我的朋友?我相信你。”
“那……為什麼你不相信伯父呢……”
看來他是聽見了,剛剛他們所說的話。
“我不相信他什麼了?我只是討厭他的做法!”
“伯父他替我止痛,醫療過了,伯父的做法並沒有錯,他只是想保護
你,並且把事情弄到最好……”
“保護我?我可不喜歡為了我而犧牲別人!”
“如果真的要犧牲別人,他只需要把我交出去,說明不知我是奸細,
對一切都不知情,就可以撇清怪關係了,你會不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但他不這麼做只是因為他不會說謊而已吧……?
“你知道你說的那些話會讓他難過嗎……安加西奈!”
因為他不會表達……你就沒感覺嗎?
神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些,只是覺得如果這樣惡性循環下
去……
事情……一定會有不好的結果……





探監結束之後,安加西奈就被命令回自己的神殿去,帕黎修蒙則自願
留在工會,然後調查神暗身份的工作開始秘密進行。
雖說是秘密進行的,不過整個過程帕黎修蒙都一清二楚,他知道他們
只草草問過幾句話,根本沒有弄出什麼證明,就定好了罪狀,決定了死刑
,一切處理時間只花了三天,而安加西奈根本什麼都無法得知。
監禁神暗的地牢,固定都有五個以上的人守著,看來是怕他逃走,也
怕有人來救。
帕黎修蒙一面走在工會堙A一面微笑跟人打招呼,同時還在腦中分析
思考著。
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也就是說……
還有辦法。
行刑是今晚,主席會帶一些人過去……
他按著腰間的劍,的確,沒有人能從他自然溫和的微笑中看出什麼。
……就這麼決定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
以我所能做到的方式……放手試試看吧……

地牢堶情A倒是來了一個意外的訪客。
神暗冷冷看著欄杆外的拿勒斯,三天的時間只讓他骨頭稍微接合,還
是不能亂動,但如果情況許可,他真的想立刻跟這個身份是他哥哥的人一
戰。
“你來做什麼?死刑決定了,所以來通知我,想欣賞我慌張恐懼的樣
子?”
別做夢了。我在生死之間徘徊了無數次,早已有接受死亡的準備。
“死刑是決定了,我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主席真是好煽動……今晚
你就要被處死刑了……好弟弟……”
“住口!少跟我攀什麼關係!”
“那你要我說什麼?真話?野種……得知你的存在的時候真是令我訝
異,不過在我看老你是萬分礙眼……所以你得死。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
吧,行刑結束之後如果我心情好,或許會找個地方把你埋了……”
“我寧可暴屍荒野,死無葬身之地,也不要你插手多管閒事!”
神暗朝他大吼,對於這可厭可恨的人,他連死後都不想跟他有接觸。
“你殺了我母親……這筆帳只要我有能力,一定會討回來!”
“你連動都動不了,還放這種話?會不會太自不量力了一點?”
“只要我還沒死……就會有機會,這不是自不量力!”
“也就是說,我應該現在就殺了你咯?理由很好編的,只要說你攻擊
我,我是自衛殺人,提前幾個小時殺死一個死刑犯,沒有人會怪罪我什麼
的。”
他也只是說說,並沒有真的做,神安則哼了一聲。
“你到底來做什麼?神座這麼閑嗎?“
跟安加西奈在一起這幾個月,他很清楚神座的生活其實並不輕鬆,但
安加西奈總是抽出時間來陪他。
我當然不是不知道他對我好……
“為你送終啊。外人不知道這件事,你就要一個人悄悄被處死了……

外人不知道嗎……那還好……
不是安加西奈不來救我,是他不知道……這樣,我比較不會那樣難過
……
“D‧M‧B到底有什麼好?”
神暗問著,他一直想找個人來問問,這個自己疑惑已久的問題。可是
之前沒有機會,也找不到什麼可以回答的人。
“那堨u有永遠的黑暗,只有難吃的食物,只有彼此勾心鬥角的人們
,只有腐化不公的上級……以及相貌醜陋,從來不給予幫助,也不知道究
竟存不存在的神明……那堥鴝釵酗偵穧n?值得那麼都人投身其中,甚至
還樂意奉上自己的性命?”
對於他這個疑問,拿勒斯聽了覺得十分好笑。
“你是用這樣的眼光來衡量事物的價值的嗎?懂得的人就是會喜歡那
堙A不懂的人就是格格不入,就像有人喜歡白色,有人喜歡黑色,這有什
麼道理可循嗎?沒有!”
他的回答很抽象,神暗句的依然難以理解,卻又好像領悟了一些。
“……這種近乎瘋狂的追崇,我無法苟同……”
“反正你都要死了,也沒有什麼差別。
他笑了笑,當然不是帶好好意的那一種。
“我真想看看席德列斯看到你的屍體時,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神暗的臉上微僵,他咬了咬牙。
“我不會等你們行刑的,那之前我就會自己先引體自爆。”
“是嗎?如果能把那個主席一起炸死,倒也不錯。”
他輕笑了幾聲,走出去了。
拿勒斯走了之後,衛兵又回來了,神暗靠著牆坐著,正打算閉目休息
,忽然一股奇異的感覺擴散至整個空間,似乎是魔法效用,不過他感覺不
到任何事物。不能動,不能說話,只殘存一點意識。
是……時間暫停魔法嗎?
當那段異常過去後,神暗恢復了知覺,衛兵們全部倒下了,帕黎修夢
微笑著站在牢門之前。
“伯父……?”
他出現在這堙A那意思是……





“好久沒用魔法,時間暫停不太好控制……”
帕黎修蒙說著,把他剛剛在倒下的衛兵身上找到的鑰匙一串一串拿來
試。
“伯父,他們……是您打倒的?”
怎麼可能……他從來不攻擊人,一向都只有防禦而已……
“咦?我沒打他們……怎麼倒了?可能是不小心時間暫停用不好產生
了副作用吧,一定是這個樣子的……”
他笑吟吟地回答,神暗不知道該說什麼。
副作用?少來,那我怎麼沒倒?
如果問出口,可能帕黎修蒙還要深思一下,然後說出“副作用或許也
會挑人發作的……”這種沒有道理卻又因他認真說出而變得有幾分可信的
話……
“您……要來救我?”
“是啊,我答應你不讓你死的。”
“就這樣……?可是你應該都不知道死刑這麼回事才對啊……”
“只要我想調查,就查得到。”
帕黎修蒙溫柔地笑著,他的笑容,總是可以讓人打心底溫暖起來。
“因為你是安加西奈重要的朋友啊,如果你出了什麼事,他會傷心的
……”
結果一切還是為了安加西奈。神暗歎了口氣,不過能得救當然是好的
,他也就沒有意見了。
“咦,奇怪,這些鑰匙都不行呢,我沒有少拿啊……算了,你退後一
點。”
“伯父,我動不了啊……”
“那……我就收斂一點力道好了,一百年來都沒有揮劍,有點不能安
心,要是第一次揮劍就傷了兒子的朋友,實在不太好,很過意不去……”
“……我也覺得很不安……”
帕黎修蒙拔出了劍,並沒有什麼華麗的動作和強大的勁風,只是看似
小心翼翼,輕輕把劍靠到鎖上。
這樣子哪會開啊……
神暗才這麼想,鎖卻應那輕輕的一聲而斷,掉落在地。
“怎……怎麼辦到的……那不是很輕很單純地一敲嗎……”
他一陣錯愕,帕黎修蒙已經開門進來,蹲到他身旁。
“有的時候,單純的人反而能把東西學好哦。”
說著,他掌心凝聚出一團光,柔柔的白色,神暗剛要問那是什麼,那
團光已經把自己包圍。
全身都感覺到了光的熱度和溫煦,十分舒暢,當光球整個散進他的體
內,他意外地發現自己已經完全好了,身體同時也恢復到最佳狀態。
“這是……”
“繼承儀式上得到的能力之一,不過一個月只能用一次,所以上次沒
能幫上忙……抱歉。”
想來是自己受傷那時,他先前救過了人,時間還未滿一個月吧……
“伯父,別跟我道歉,我承受不起……”
“恩,是嗎?都好,我們出去吧。”
他們剛走出牢房,要往外走,卻聽見了大批人的腳步聲。帕黎修蒙立
刻將神暗擋在身後,地牢的門也在這個時候開啟,是主席帶了許多人進來
,見到這種情形,微微一愣。
“好啊,居然敢來劫獄,果然是怕收容敵人的事敗露吧!”
“主席……”
帕黎修蒙還是維持禮儀,行了個禮,這種個性真的是很麻煩。
“你居然也會做出這種違規的事,果然是跟你兒子同流合汙了吧……

主席說到這堙A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但是他自己也沒料到話出口之後
的結果。
帕黎修蒙完全沒有經過猶豫,隔空的一巴掌沒怎麼留情地將這個身份
是祭司工會主席的男子打出老遠,直接撞上牆壁。
哇!伯、伯父打人!安加西奈說他一直想看,可惜他不在……
“啊,對不起,我打了您……”
帕黎修蒙微笑著道了歉,接著說下去。
“您可以侮辱我,怎麼罵我都沒關係,可是您不能侮辱我兒子,他是
個好祭司,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工會的事情。”
“你……你……”
這一巴掌打得不輕,大家急忙過去扶他,他臉上腫起,一時說不出話
來。
“神暗。”
帕黎修蒙轉向他,傳達精神波。
“地牢最底處的引水處左邊,有個地道,開法跟神殿一樣,因為我不
太會控制瞬間挪移,只好麻煩你自己逃了,快去。”
“伯父,一起走啊!”
“不,我要斷後……”
他的笑容轉為了危險的冰寒。
“為了安加西奈,你去吧。”
神暗看了他幾秒,終於下了決心,朝深處走道奔去。
“把、把他拿下!”
狼狽的男子這才下了令,他正試圖用手帕止住牙齒斷掉的血,所有人
都抽出兵器,戒備地往前。
“你們……別過來好嗎?”
他橫劍在胸,難得的有絲為難。
我……並不想殺人……
但是,似乎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看他們沒有後退的意思,帕黎修蒙瞧向躲在人群中的主席。
“我也沒辦法,你們都知道這件事情了,所以……”
他劍一揮,數個站在最前面的人頓時身首異處。記錄與傳聞中,他連
攻擊都不曾,現在他瞬間就殺了人,使得他們驚恐不已。
“主席……您為什麼要帶這麼都人來給自己陪葬……本來我只要殺你
一個人就好了,可是事情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也沒辦法……真的沒辦法
……”
“你、你造反啊!”
帕黎修蒙笑了笑,主席不寒而慄了起來。
“您……想對安加西奈不利是吧……”
說著,他朝他走過去,這位沒什麼戰鬥力可言的主席尖叫了。
“攔住他!快阻止他啊!”
男子自己想逃出去,可是中途就被不知何時下的結界阻下,而凡是接
近帕黎修蒙半徑一公尺內的人都被他一劍掃出,當場斃命,他很順利地走
道了主席面前。
“你瘋了……!敢動我這個祭司工會主席,你會變成千古罪人!”
“……您還是不懂。”
他輕輕說著,他滴血未染的劍緩緩舉起。
“我的性命、我的名聲、對我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我的兒子
,其他的無論怎麼樣都無所謂。”
頓了一下,他繼續說下去,不像是在開玩笑。
“現在我要在這堭了你您……對不起,我只能跟您說聲對不起,是
您自找的。”
他的笑容中帶了一點“很抱歉”的感覺,男子的喉間發出了不協調的
聲音。
“你們愣在那堸竣偵礡I保護我啊!”
但沒有人敢靠近,甚至有人欲往外逃,只要做出這種舉動的,都被帕
黎修蒙發勁遠距離擊殺。
“對不起,不會太痛,一瞬間就會死的……相信我吧。”
他笑著橫劍一揮,正在尖叫的主席就被當頭斬過,沒了氣息,也沒了
聲音。
“至於你們……我真的不想再殺人了,可是你們都已經知道了,我又
不會洗腦的法術,所以……”
帕黎修蒙揚起劍,輕輕揮下。
“……天之破!”
三個字,帶動出來的效果卻十分可怕。
席德列斯家這招殺招發揮到極至只怕就是這樣子。只有一瞬,萬道白
熾的雷電由整條走道亂竄而過,雷電的威光照亮了昏暗的室內,為數不少
的人在這大片靈質之雷無差別性攻擊下無一倖免,在他們看來只有眼前閃
過一道白色,自己就已經什麼都感覺不到,由於帕黎修蒙降低了強度,他
們只是被奪去性命,沒有在無堅不摧的靈雷中化為粉碎。
“……對不起……”
他覺得好難過,因為做了從來不願意做的事情。
回敘是因為聲音太大,忽然地牢的門再次打開,又有一群人進來,看
到堶悸犖G況,接連大驚。
“這……這是怎麼回事?”
站著的人只有他,理所當然該由他來回答。
“是我殺的。”
他們臉色一變,立刻拔出武器戒備,同時有人發現,死在現場的人當
中,其中一個是祭司工會主席。
“主席!”
少數人擁上前去,其他人則持著武器朝向帕黎修蒙。
“現行犯可以就地正法,居然殺了主席,你瘋了……”
帕黎修蒙閉上眼睛,連劍都丟了,看來真的是不打算抵抗了。
“那你們就殺吧。”
我不能再殺人了。
這些人其實都是無罪的,只是因為我要滅口……
但現在進來的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我不該動手……不能為了脫逃殺了他們……
而且,我的確有罪,死有餘辜。
隨著腳步聲的接近,他感覺到刀劍的勁風正往自己的身體切過來……

“可惡……得快……出口在哪里……”
由帕黎修蒙指引的入口進入地道之後,神暗就一直不停地奔跑,他只
知道自己離開工會是越來越遠了,可是眼前的路似乎無限綿延。
再這樣下去……又沒有方向感……搞不好會跟愛修諾神殿錯過……
“Make Exit!”
他向上以咒文強開了一個空間出口,被限制的條件下,用完這個法術
,他幾乎要無力虛脫了。
不行,撐下去,撐下去!
由這個出口,他回到地面,可是出來之後是個不認識的地方,根本不
曉得該往哪個方向去。
“風之精!”
我真的沒力氣了……不如叫安加西奈來找我比較快!





愛修諾神殿內,安加西奈正接待著客人,至少這次的客人不是他討厭
的。
“席德列斯,事情狀況到底是怎麼樣呢?”
萊迪斯迪問著,他是跟莎依一起來的,因為有點擔心這個同伴的事情
,加上這個人有煩惱也不會主動跑去跟人說,所以他們才親自造訪。
“情況不太好,我根本不知道我朋友現在怎麼樣了……工會完全沒有
消息出來,問也問不到,果然是平時人際關係太差沒有人脈……那魯……
你……跟我到旁邊來一下。”
把萊迪斯迪拉到一旁後,安加西奈開始抱怨。
“那魯,為什麼要把西卡潔一起帶來?我知道你們是情侶,可是你這
是什麼意思,有女人在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講話!”
“有這麼嚴重嗎?大家都是同伴啊,你能跟我說話為何不能跟她說話
?我以為你最近活潑多了……”
“……活潑?別把那種詞套在我身上,我……我想吐……”
“別這樣啊,這是真的啊。”
不過人家都已經來了,當然也不能把人家趕回去,只好重新坐到桌子
旁。
“伯父呢?我聽說他住在這堣ㄛO嗎?我想跟他問聲好。”
“……哼!”
“……怎麼了?”
對於他的反映,萊迪斯迪忍不住要問一問。
“他又跑回工會去了……”
安加西奈勉強擠出這句話,回想著三天前自己從地牢堨X來的時候。
“我想,我還是待在工會埵n了。”
“因為我也擔心神暗。”
“而且……你好像不太喜歡看到我……如果我回神殿去,勉強你每天
都要見到我,這樣也好像不太好……”
“再見,安加西奈。”
這是繼承儀式結束之後,第二次在慎重的氣氛下聽他跟自己說再見。
自己居然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為什麼總是處不好?
明明都是自己在造成裂痕……
還有神暗不知道怎麼樣了?我說要救他,但是卻什麼也沒辦法做。
因為父親待在工會。我才能比較放心地留在神殿。
我沒有跟他道過歉,反倒是沒什麼錯的他一直向我說對不起。
“席德列斯……可以問嗎?你那位友人究竟是什麼人?”
不會真的是有問題的吧……萊迪斯迪想著。
“他是……一個很善良,也很可憐的人……”
我不知道,需要多大的意志力量才能維持住他這樣的堅強。
際遇跟我是天壤之別。
“也是我……很重視的一個人……”
可是他選擇了遵從他母親的遺命。
沒錯,像我這樣的人……
怎麼可能有人真心喜歡我……
“席德列斯,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莎依關心了一句,安加西奈立即搖頭。
“沒事!我很好。”
或許我應該跑工會一趟……
跟父親把話……說清楚……
“如果想做什麼事情,就不要猶豫太久,考慮太多,有的事情,是有
時效性的……”
萊迪斯迪看他似乎有所煩惱,便鼓勵了他一句,安加西奈點點頭。
“謝謝……那我……”
“安加西奈,請你來找我,我不知道我在什麼地方,但是我沒有辦法
再走了……伯父他還在工會堙K…”
神暗?
他出了工會……?發生了什麼事?
“那魯,西卡潔,不好意思,我有事得先走了……”
“啊,沒關係,快去吧。”
他不能等,用了尋人魔法,搭配瞬間挪移,立刻就離開了.





“風之精……”
漆黑的地牢,有個虛弱的聲音,呼喚著。
“可以……替我留些話,給安加西奈嗎……”
他知道他們以為已經殺死了自己,所以才離開,打算是要先找委員召
開緊急會議討論屍體等該怎麼處理,過一陣子有了決定才會過來。
留了幾句話交代了精靈,他覺得意識漸漸模糊起來。
感覺一一地消失。
雖然想再看看你。
可是……我已經……

終於,這條不滿了屍體的走道,沒有了活人的氣息。





“神暗!”
瞬間挪移到達之後,他看到了那伏在地上的身影,連忙將他扶起。
“安加西奈……你來了……”
神暗吸了口氣,抓住他的手臂。
“我們……我們回去地牢!伯父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他叫我自己出
來……”
“父親?他做了什麼……”
說到這堙A他突然覺得頭一疼,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淚。
“父親……?”
看見他突然流淚,神暗嚇了一跳,一時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然
後安加西奈很用力地抓住他的雙肩。
“你說地牢?工會的地牢?”
“是……伯父應該還在那堙K…”
“Instant Movement!”
他等不及,直接再一次瞬間挪移,把神暗一起帶去。
影像、空間穩定,到達了這個昏暗的地牢,先聞到的是混雜著焦臭的
血腥味。
一到這堙A就有一種感覺……這堥S有活人……
安加西奈幾乎連觀察都沒有,就直覺地奔向其中一個牢門口。
躺靠在那堛漪O帕黎修蒙。
他的父親……
“騙人……”
他難以置信地伸出手,去觸摸父親那沒有血色的臉孔。
還有點余溫,才剛死去不久。
他身上有好多傷口,只怕是失血過都而死的。
神暗則是愣住了,呆在那堙A不敢走過來。
“為什麼……”
安加西奈沒有看向神暗,但他能問的,只有神暗一人。
“為什麼……”
“……安加西奈,我……”
他也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只是有一個念頭很明確地在他腦中浮起。
伯父是因為來救我才會死的。
為什麼那個時候,我會聽他的話,一個人走了呢?
我根本沒有必要走啊!
主席跟主席帶來的人……應該是奈何不了我的不是嗎?
而在他喚出安加西奈的名字時,潛在空氣中的風之精起了反應,安加
西奈擡起頭,精靈將聲音放出,清晰響起。
“安加西奈……你討厭我嗎?”
第一句話就讓他的身體一震,刺入他內心深處。仿佛感覺得出,夾在
其中深深的無奈,深深的歎息,以及一種名為悲傷的情緒。
“對不起,你說過不要人保護你的,可是我還是想為你做點什麼,即
使要背負罪孽……”
又是對不起……不要再道歉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
“我殺了人,這是不可原諒的,所以……”
“你會不會更加討厭我呢?”
“只可惜我聽不到你的答案了。”
“記得天冷要加衣服,要善待自己的身體,不要熬夜工作,好好照顧
自己……還有,珍惜你的朋友……”
留言到這媯異穭F,安加西奈呆了幾秒,腦中全然無法思考事情。
“父親,我……”
我還沒有跟你說……還沒有跟你說……
“對不起,都是我自己在鬧脾氣,是我太任性、太固執,又拉不下臉
……”
“其實……我很愛你……一直一直很愛你……”
“啊啊啊啊啊啊———!”
緊緊擁住那具已經失去溫度的身體,他知道自己永遠失去了某些東西


主席被殺這件事令祭司界騷動了一陣子,因為相關者沒有人活著,事
情詳細情況不明,只知道兇手是誰。罪名定了,但人已經死去,也沒辦法
另行處置。
看在任職期間的功績上,帕黎修蒙的屍體被運回愛修諾神殿安葬,入
土的時候安加西奈站在一旁,並沒有流下淚水,只是面無表情地站著,直
到儀式結束。
工會為了失去領導者的事情忙碌著,因為無論提誰當主席,都沒有超
過半數的人支援,最後知道決定有事情有委員們共同決定,工會暫時處於
沒有最高領導者的狀況,不過比起讓過世那位主席率領祭司界,這樣的狀
況可能還比較好一點。
神暗的事情被忽略了,拿勒斯也暫時沒有動作,愛修諾神殿處於一片
風平浪靜。
可是這樣的靜,反而讓人覺得不舒服。
安加西奈把自己關在房間堙A已經關了一個月了。
感覺時間過得很突然,全然沒有察覺。
發生的事情也好象才過去不久……





這天的早晨,安加西奈打開了房門,走出他待了一個半月的房間。
“啊……神暗……”
見到他出現,侍僕急忙把一個半月來得事情向他報告,他點點頭,直
接朝左殿的書房走過去。因為他所要找的人的氣息,在這個方向。
打開們的時候,神暗似乎正在一本書堶惕角偵礡A見他近來連忙把書
蓋上,他沒在意這小小的舉動。
“安加西奈……你好點了嗎?”
一個月不見,他有些改變,頭髮長了些。印象中他說過長髮麻煩,所
以堅持一定要維持同樣髮型,還曾經開玩笑似的那剪刀壓著自己說要幫忙
自己剪頭髮的……
還有,他的臉孔更加沒有笑容了。
“準備準備,我送你回去。”
“回去……?”
神暗遲疑了一下,略為不解,安加西奈於是講清楚了些。
“我送你回D‧M‧B去。你不是老嚷著要回去嗎?”
我……
“我不想知道那天地牢堿O怎麼樣……你固然因為你母親而存在于這
個世界,應該遵照她的意思,但你等於死過兩次了,這兩次分別是我和父
親糾了你……不過,父親不在了,而我現在尊重你的意思,送你回去。”
神暗覺得四肢冰冷了起來。
本來……我是想不在乎那些,留下來……
但你不打算留我了嗎?因為伯父的死我有責任?
“反正對你而言,最重要的是母親,而由於她的遺言,你次重要的就
是組織了吧?也好,這樣……比較不麻煩,定位很清楚。”
我根本排不上什麼。
“……如果只是這個意思,我可以自己回去,為什麼要你送?”
神暗勉強說了句話,他不想解釋什麼了。
“你自己回去,活得了嗎?教主會留你活?”
安加西奈嗤笑了一聲。
“你的命是我父親犧牲自己換來的,麻煩請你好好活著,不要隨便送
死。”
他這種表情,這種說法,讓神暗的心都涼掉了。
“我送你回去……順便把你看不是順眼的長老、教主殺電吧……或者
教主你要自己殺?反正讓你當上教主,成為DMB最高位者,安全上就保障
多了。”
他仿佛都想好了,計畫好了,神暗反而沒有想到取教主而代之,安加
西奈則又陰陰說了一句。
“正好,我現在很想大開殺戒……”
現在的安加西奈,令人覺得難以靠近。
他似乎……變了……

在自己的房間塈滫F西收一收,他也將當初帶來,一直沒用到的長劍
重新配回身上,想一想,他又跑回了剛剛那間書房。
他在房中翻出自己拿過的那本書,找出夾在堶悸漱@張紙,翻到背面

對著這張紙發呆了一會,他那起筆,小心翼翼寫下了一些字。
然後他將紙張從新夾回書中,再把書置回架上,這才出房間。
我無法直接跟你說。
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
由研究室拿了一些需要的東西,收拾整理好後,他把頭髮綁好,希望
能使自己看起來精神些。
……終於可以回去,但我一點也不高興。
只是你都這麼說了……
我們是朋友嗎?
我想是不行了。
因為我害死了你父親。
你最喜歡的父親……
一身輕便的裝備,他走到大殿上,安加西奈已經等了有一段時間,見
他來了,就那出發杖。
“等一下……你要直接用瞬間挪移?你知道DMB的位置嗎?而且也得
先到那附近,再用別的方法進去,那附近有結界……”
“那待會再說。”
安加西奈接著解釋。
“我們先去一個地方。”
“……?要去那堙H”
“瑪索西加大神殿。”
他明確的把地點告訴神暗,但神暗還是不明白。
去那堙K…要做什麼呢?
雖然心存疑惑,但是仍沒有多問,就由他帶著自己去了。

“喂,你走哪里做什麼?過來這邊。”
“咦?可是那堿O正門啊……”
“誰跟你說要走正門進去的?不要擅自做主!”
“你要走後門?你是神座祭司耶!”
“吵什麼,我是神座祭司,但你是什麼?別給我惹麻煩。”
神座祭司與其隨從……要進神殿,居然要偷偷摸摸進去,也真是可悲
了點,但照安加西奈的說法,一切都是隨從的錯。
吵了幾句,神暗才覺得跟前這個人有了點真實感,平常習慣就是這個
樣子的,總覺得不跟自己吵架的安加西奈就不是安加西奈似的。
“我沒聽說過神殿有後門的……”
“那也是你自己說的吧,我從沒跟你說要走後門。”
“又是我……”
想一想的確沒錯,是自己說的,他只好閉嘴了。
“走這堙C”
“這是什麼?”
“側門。”
……

由側門進入瑪索西加大神殿,安加西奈刻意挑不會遇到人的路線,往
深處走去。
“你怎麼對這堣]熟的像你家似的……”
“廢話。為了你們D‧M‧B,我在這埵矰F四年。四年還不夠把一個建
築物摸透的話,還算是個人嗎?”
“可是你家你住了那麼多年,還不是沒有發現有密道……痛!為什麼
打我頭?”
“沒什麼,只是聽了不太爽。捂打捂撞發現的人不要在那婸﹞j話。

“誤打誤撞總比完全沒發現好……”
“誰像你那麼沒家教,沒事會去踢床角啊!”
同樣的狀況,神暗當然不會乖乖被打第二次,他擋下安加西奈的手,
兩人互瞪。
“手拿開,讓我打。還是說你想在這堨敦_來?”
“哦?那我們偷偷進來的苦心不就白費了?”
“在不驚動到別人的條件下把你打敗,也不是辦不到……”
“我們在去D‧M‧B之前要先內鬥嗎?然後你要帶一個重傷的我去殺
人?”
氣氛挺像是要開戰的,不過最後還是沒打成,兩個人繼續前進。
“我們去光之池。”
“光之池?我能進去嗎?”
“我把結界解開你就進得去。”
神暗是不打算告訴他光之池堶惜]有密道了,畢竟那通往D‧M‧B的密
道是個機密,而且不知道也沒有關係。
“我們去光之池做什麼?”
“哎呦!你問題很多耶!”
“可是你什麼都不說,我會覺得心堣礞簹滿I”
“毛什麼啦!我不是已經說很多了嗎!”
我會以為你要把我當祭品獻給伯父……
神暗當然是不敢把這話說出來的,現在最好不要在安加西奈面前提到
帕黎修蒙,否則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
“到了。”
在一條長廊前他停下,閉上眼睛,開始默念咒文。
以他的能力,在完全沒有人發現的情況下就把光之池外拒絕旁人的結
界解除了,他拉了神暗進入,並再一次布下結界,這樣就不會有別人進來

接近那光之殿堂,便能感受到越來越強的光明氣息與漫溢出來的能量
,當他們踏入光之池,更是感到一陣溫暖流過身上,十分舒適。
“光之池是這樣的地方啊……”
看見那一道射入盆中的光,總有種不太真切的感覺。
安加西奈從身上那出兩個小杯子,不見他有什麼動作,杯中便裝滿了
聖水,他將其中一杯遞給神暗。
“……?做什麼?要乾杯嗎?”
“不是啦!又沒有要慶祝什麼!”
“那……要對潑……”
……
“……抱歉,我不開玩笑了,你說吧。”
聖水中氤氳著七彩,安加西奈看著神暗,以認真的口吻說了。
“神暗,我希望你……跟我訂契約。”
著句不怎麼大聲的話,在神暗耳中迴響著。
搭檔之間的……契約?
“可是……不是只有在繼承儀式那一天才能訂嗎?而且我只有一般神
座血統,訂契約也不是在光之池吧?你……確定?”
不知道他何以有此主意,神暗真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我只是想試試看,這堿O距離神最近的地方,或許有希望成功。”
如果抱著誠心……
“可是……你為什麼想跟我訂契約?”
他不曉得自己期待聽到什麼答案。
未曾有過的迷惑、迷茫……
“我可不想在未來哪一天殺了你,那就好象殺了父親一樣。聽說契約
的搭檔無法殺死彼此,所以姑且一試。”
只是……無論如何,不會是想聽到這樣的話……
“我一定得同意?”
他勉強問了一句。
“算是吧。”
安加西奈淡淡回答,他已經在聖水中滴如一滴血,神暗只好照做了,
在交換杯子之前,他再問了一個問題。
“安加西奈……我算是你朋友嗎?”
在伯父因我而死之後—
“……是啊。”
總覺得他,回答的時候猶豫了一下,而且仿佛只是敷衍。
他們飲下了帶有對方血液的聖水。
突然兩道光自地面升起,包圍住他們,彼此各有一隻手的手腕上,一
陣灼熱,就好象被光烙印了什麼上去一樣。過程沒有花費多久,光之池恢
複為原來狀態,神暗看向自己的手,驚呼一聲:
“印記只有一半……!”
的確顯示在手腕上的印記,只有一半。不知是因為時間不對,還是他
的半血統問題,而安加西奈的印記在手鐲下,手鐲偏偏又是拿不下來的,
無法確認他的情況是否一樣。
“這樣有效用嗎……”
安加西奈抓起他的手看了看,皺了眉。
“……你可以試試看啊,拿劍刺向我心臟,看能不能刺進去就是了。

神暗冷淡地說了這麼一句,安加西奈搖了搖頭。
“不了,沒有必要……”
“只為了這種理由跟我訂契約,你不會後悔嗎?”
神暗抽回自己的手,問。
“說不定哪天你想殺我了,卻又無法殺……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那也那時侯再說了,而且我想讓一個人痛苦,也不一定要殺了他…
…”
他只說到這堙A沉默了好一陣子。
“我們走吧,你帶我過去。”
他們再由神殿的側門出去,然後就由神暗使用瞬間挪移。安加西奈已
經把下在他身上的限制戒除了,所以他現在是原先的狀態。
挪移到的定點是一處森林,神暗帶著安加西奈往深處走去,在走了好
一段路之後,進入了一個山洞。
山洞內一片漆黑,神暗準確走到一處,推開看起來是密合的山壁,其
實著只是個機關入口,進去之後就一路往下了。
長長地通道,看起來好象沒有盡頭。神暗心中也希望如此,然而當然
不是。
我不想回去……
我一點也不敢回去……
雖然母親的交代我是答應了,但是我……
……如果不回去,我也無處可去。
安加西奈不留我了,教本部過一陣子可能就會來追殺我……
假如我跟安加西奈說我不想回去……
但那只是給他添麻煩……而且,我不想求人,我不要他可憐我而勉強
答應收留……
咬了咬唇,而他這個動作,安加西奈並沒有漏看。
他在想什麼呢?
我又在想什麼呢?
不過……快到了吧……那麼想什麼也不重要了……
“教本部入口就在前面。”
進行中他們沒有交談,直到走到這堹奐t才說了這麼一句,手指前方
,遠處兩團燈火之處。
“原來D‧M‧B還是點燈的啊。”
“當然,我們又不是夜視力好到可以看黑夜如白晝。”
只剩那一段路了。
他們繼續走著,不知不覺,腳步都沉重緩慢了下來。
那深沉的黑,仿佛要把身心,都侵蝕至空虛……




章之五 消卻之聲

章之五 消卻之聲
沒有說出口的話……
你正在跟我說什麼嗎?
我聽不清楚。
含糊在口中的話語,被我們之間的永存的隔閡擋了回去。
你那時是想跟我說什麼呢?
對不起,我沒有聽你說完。

現在自己,不再踏入愛修諾神殿。自從退休以後……因為那埵酗茼h
回憶,想起來只有讓心情不好的回憶。頂多就只有踏進墓園而已,為的是
每隔幾年想起來,就要去罵罵自己父親幾聲笨蛋,然後再補上幾聲對不起

而此刻自己就在這堙C
今年是最後一年了,不是嗎?
安加西奈索性在墓園堶惕中U來,埋葬在這堛漱H都是跟席德列斯家
有關係的,不過他只有祭拜帕黎修蒙的墓。雖然艾洛德的墓也在這堙A但
他清楚那堶惆S有遺體。
這堹酮搢鴘漱i陽還是一樣美麗。
擺在那房間櫃子堛獐C鞘不知道怎麼樣了?
他看了看懸掛在自己腰際,雪亮的劍。即使不使用,他還是隨身帶著
,不知道該說是習慣還是什麼。
繼承儀式後我看見我的手腕了,印記是完整的……我們之間的契約,
究竟有沒有完全的效果?
無論你在何方,即使身在結界之中,我依然能的知你的所在,這也是
因為……我們是搭檔吧?
雖然一起戰鬥,就只有那麼一次。
“啊……”
聽見一個聲音,他轉頭,看見了一個小少年。光看他的外表,安加西
奈就可以猜出他的身份了。
“您……您是……爺爺嗎?”
爺爺這個稱呼對安加西奈造成很大的打擊,總而言之,他從來不覺得
自己老。
“不要叫我爺爺……你是亞爾飛‧席德列斯對吧?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堙H”
“因為……因為我跟父親說想來拜訪一下爸爸,他說他很忙,只把我
送來就急忙走了……”
安加西奈知道亞爾飛口中的父親指的是音笛,爸爸指的是艾洛德,所
以點點頭。
“我只在兒時跟您見過……您好,我一直很期盼見到您呢……”
亞爾飛溫和的笑著,走了過來,安加西奈瞧著他,歎了口氣。
“為什麼除了我,席德列斯家的都是這個樣子……”
“啊……什麼樣子?”
“沒個性,很溫柔,爛好人。”
“咦……?爺……爺爺您只看我一眼就知道我這個樣子?……啊!對
不起!不能叫爺爺!”
不止我說的那些他還有點單純呆呆的……
對了,艾洛德跟音笛訂契約,混了一點西卡潔家的特性……
可是我跟神暗訂契約……艾洛德好象也沒怎麼樣啊……
“那,音笛待你們怎麼樣?”
“父親他對我們很好……”
感覺上只是表面的答案,不過安加西奈也沒有興趣追問下去了。
“你要改變自己,不要維持這種好欺負的個性。”
“是的,知道了。”
亞爾飛笑笑的點頭,看起來就是一副知道但不會去做的樣子。
唉,單純的小孩。
但這份單純,就是我所缺乏的吧……?
如果當初我單純一點,事情就不會變的這麼複雜了。
能夠單純地說謝謝跟對不起,能夠單純地告訴他我希望他留下……
而不是在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什麼都來不及之後才在他們聽不到的
地方說……根本一點意義也沒有,純粹是在騙自己“我說出口了”……
我只會怪別人。
“您……心情不好嗎?”
亞爾飛靠過來了一點,關切地問著。
“還好。
安加西奈答了一句,接而問。
“你不是要來祭拜的嗎?”
“哦,對對對……”
“過不久我的墳也會在這堙K…”
“啊,我也會祭拜您的,不必擔心寂寞。”
安加西奈一陣失笑。
寂寞這種東西……
我早已麻木。





“其實我很崇拜您呢……聽說您很厲害,而且始終不敗,對付魔獸那
種可怕的東西也是輕輕鬆松……我們家族有您,真是好光榮哦……”
在艾洛德的墓前拜了幾下以後,亞爾飛又回頭跟安加西奈聊起來了。
“那當然。我是史上最強。魔獸那堨i怕了啊,身為我的孫子不能說
這種話,那醜東西充其量也不過是體積龐大了點,根本沒什麼好怕的,他
會的只有一撲二撞三自爆而已。”
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傑作,可是他也太沒品位了吧,要做也不會做點好
看的東西……
“唔……我想對我而言很吃力吧,畢竟我修行尚淺,靈力,攻擊力都
還弱……”
亞爾飛露出為難之色,聽他這麼說,安加西奈才想起一件事。
“席德列斯家傳下來的攻擊技,你應該還沒學到吧?”
“恩,父親說等我大一點再教我……”
原來音笛會啊?肯定是艾洛德私下教他的……真是的,不是說不能外
傳?
不過我也差不多,雖然我沒有刻意教他,然而我明知道他看過就會了
,還在他面前用……
“反正我現在沒事,施展一次給你看好了。“
力量控制應該還可以,即使沒有手鐲……不要把墓給劈了就好。
“好呀!謝謝!”
難得的機會當然不能放過,亞爾飛猛點頭,十分期待。
“那麼,你仔細看好了。”
安加西奈站了起來,樣起右手。
就像是連接著從前的記憶……



由天際……
“天之破!”
閃亮的雷電在地底那一片黑暗之中格外刺眼,守大門的人完全沒有抵
抗能力。在這威力強大的攻擊下,不只敵人立斃,門也被轟出一個大洞來

“……才入口而已,有必要這麼大手筆嗎?”
神暗連武器都還沒拿出來,就結束了,某個個性極沒耐心的人手腳還
真不是普通快。
“這是小意思。雷電的粗度才那麼一點,比我們練習時用來對付你的
細多了。”
“真是奇怪,我為什麼沒死啊……”
這是個很實在的問題,安加西奈只簡單回答他。
“那當然是因為你比他們強啊,但還是不如我。”
“這不需要強調吧……”
兩個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囂張的從大門進去了,有不速之客入侵這件事
已經傳入,堶悸漱H都知道了,所以立即調人來對付。
可是這兩個人豈是一般教眾對付的起的?
“小心右邊……不對,是左邊。”
大量的人湧上來時,又礙於太過擁擠,無法使用大規模攻擊,要以刀
劍一個一個劈……或者說一排一排劈,實在是很累人的一件事。
“右邊跟左邊差很多耶!”
神暗照著他的提醒往左邊砍去,重創了一個欲施偷襲的人。
“我的方向跟你相反啦!”
安加西奈揮劍沒有什麼滯礙,劍所到之處便開出一條血路。
“這些人真是有夠煩,喂!你們不要在上了好不好?實力相差這麼多
……我對如同蟑螂般弱又殺不完的敵人實在沒什麼興趣。”
“跟他們說是沒有用的,他們這群人本來就是瘋子。”
這群蒙面黑衣人的確沒有後退的意思,後面無法接近的人便念咒攻擊
,使的安加西奈和神暗還得分出一份心神來防範,不勝其煩。
對於死去的同伴,他們完全沒有理會,一心只管阻攔殺死入侵者,甚
至由屍體上踩過都可以毫不在乎,安加西奈注意到這一點,更是皺起了眉
頭。
“神暗,教本部堶悸漱H占組織多少?”
“恩?”
神暗瞧了一下大概數目,稍做計算。
“大約十分之一吧,其實待在本部的人並不多,很多人在外面的集合
處、分部、中集部,不過重要角色是不會隨便出去的。”
“很好。”
安加西奈黑色的瞳中,漸陰漸沉。
“那麼就算把這堛漱H都殺掉,你還是能擁有九成的教眾,當得成教
主對吧?”
“恩?恩。你有什麼殺招啊?為什麼不早用……”
神暗主動先跟他保持距離,安加西奈做好了準備,將劍揮出。
這一劍揮出的時候,整個空間的氣氛都改變了。
原本就不怎麼明亮的殿內,多了股森然之氣,令人不寒而慄。
所有人幾乎都被這變化出來的氣氛嚇到而愣了一下,同時地上浮起了
許多光壯物,以肉眼難見的速度附到安加西奈的劍上。
“這……這是什麼?”
神暗有點傻眼,以自己的天賦,看不穿這幾下效果是如何形成的。
安加西奈則笑著朝他招手。
“神暗,過來。”
聽安加西奈叫他之後他便想要過去,但安加西奈似乎嫌他慢而自己過
來了,摟住他肩膀以拉近距離之後,他揮出了劍。
這一劍轉過周身,上面的光球飛出去,最近的那些人最先受到波殳,他
們發出尖叫聲,然後紛紛倒地。明明沒有外傷,卻已死亡,然後由他們的身
體各浮出一個光球,繼續朝其他人侵蝕。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呀……”
神闇看著人一個一個倒下,不得不再問一次,安加西奈如果沒把自己抓
過來,下場大概也跟他們沒兩樣……但是看過一次,卻沒有在心堹d下任何
線索可學,為什麼?
“神賜的能力之一,雖然是有點邪門,不像正道,所以我不常用……不
過效果還算挺不錯的,我把這招命名為‘無敵殺蟑法’。”
“這不是重點啊,那些光球是什麼意思?作用是什麼?”
無敵殺蟑法這種命名真是讓人覺得很無力,偏偏又不能罵他沒品味,只
是把名字丟到一邊,神闇還是有興趣知這招的原理。
“總而言之是使用現場死者的靈魂來攻擊,攻擊力量視我的強度而定,
死者越多武器越多,蟑螂們當用不了多久就死光光羅。不過在我的設定範
圍內,沒跟我有接觸的人都是攻擊目標,所以不能在外面隨便亂用,否則哪
娷艨i來一個一個倒楣鬼或是要來幫助我的同伴,就真是死定了。”
“什麼啊,不能中止嗎?”
“設定範圍內的生物死光前不會結束,所以,要真的蟑螂這招也很有效
果。”
“……”
沒想到還真的是無敵殺法,而既然是神賜的能力之一,那就是無法學了
,神闇只好打消了偷學這一招的念頭 。
“得到的能力有幾個啊?”
“額滿,五個。”
“……為什麼這麼不公平,你都已經比別人強了還得到比別人多……

“這世界本來就是充滿了不公平,我就是天生條件好,我就是天才,我
就是長相英俊,任憑別人叫再多次不公平也無法改變這些事實,但我可以心
胸寛大一點不跟你們計較,畢竟你們再怎麼練也及不上我一根手指頭,心
會有不平衡也是正常的。”
如果有那個能力,真想好好揍他一頓,可是就是辦不到,而且說的也是
事實,神闇不想跟他吵了,乾脆用手肘撞向他胸口,沒想到真的中了,他自反
而嚇了一跳。
“安、安加西奈!你在做什麼?怎樣真的被我撞開?”
安加西奈瞧向他,不懷好意地笑笑,神闇意識到危險,回頭一看,果然自
到幾顆靈魂光球朝自己這邊接近……
“……!”
被碰到可是會死人的,他終於明白安加西奈那一抹奸笑的意思了,當下
也不容他再想下去,他只好轉回面對安加西奈,迅速抱住他。
“喂,別抱那麼緊,我還要呼吸、呼吸……”
“你窒息死算了!你一定是故意被我撞開的,想害死我啊!”
“哪有,你為什麼要把別人想得那麼壞呢?我是看你心情不好,想說平
常你連我衣角都攻擊不到,這次就讓你打一次以消你心頭之恨……你伲麼
不領情呢”
“騙小孩啊!你當我智障嗎?”
“在你把別人抱得緊緊的時候,應該說點配合氣氛的話吧?小心我把你
推開哦。”
所謂交友不慎就是這麼一回事,在現場生物死光之前,他也只能暫時吃
這個悶虧了,這時他心中不由得後悔剛才撞那一下為不用全身的力量。
好不容易等到光球消散,神又想朝安加西奈身上打,安加西奈抓住他攻
擊過來的手,用那種騙死人不償命的笑容繼續笑著。
“是誰不要自己人內鬥的?”
“是我。”
“那你現在想做什麼?”
“把你砍了。”
“這樣不就是自己推翻自己說的話嗎?”
“沒錯。”
“……還真是個厚臉皮的傢伙……”
神闇的願望最後還是沒有達成,事情早點辦好比較重要,因此他們進入
延伸內部的走道,備拿重要人物開刀了。

走了一段路沒有看到什麼人,覺得有點無聊的安加西奈於是向神闇問
起一些事情。
“你們組織的歷史有多久啊?”
“不太清楚。”
“起源是怎麼回事啊?”
“不太清楚。”
“你真的是從小在這堛齯j的嗎……不要又回答不太清楚,小心我扁
你。”
“我是從小在這堛齯j沒錯,不過你問的那些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做到統禦司還不清楚這種基本的事情,實在是誇張了一點,隨便抓個忠
誠的教眾來問,都可以聽到滔滔不絕的一堆,看來這方面他還不及格。
然而,究竟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故忘記了呢……
“為什麼走了這麼久還沒見到半個人?”
“幹部跟長老以及教主都還在地下,我們要走到連接地底的地方才能
下去。”
“哪那麼麻煩,直接在這堜馱U挖個洞不就好了?”
“喂!住、住手!”
神闇急急忙忙阻止了他,安加西奈瞥了他一眼。
“為什麼不准我挖?給我解釋清楚。”
“既然你是要助我成為教主,我怎能讓你破壞我的建築物呢!”
“什麼……還沒當上教主就這個樣子了,真是……”
安加西奈只好順著他的意思,跟他繼續往內走。
D‧M‧B教本部的建築物十分單調,偶爾可以看見幾個容貌醜惡的神明
塑像,此外就什麼都沒有了,只有粗糙不平的天花板、地板,跟神殿的精美
完全不能比。
昏暗、陰沈,沒有什麼活力的地方。
“喂,能不能瞬間挪移啊……”
“不行,我們在長老合設的結界堶,無法使用。”
“對了,我還沒問你,你要留哪些人?教主是你殺還是我殺?”
“我殺。”
神闇臉色陰沈了下來,似乎早已決定好。
“長老會對我造成阻礙,其他的人認識我,所以……本部堛漱H,一個
不留。”
“可是分佈在外的人得到消息,會認同你嗎?總要找些人拱你成為教主
吧?”
“……”
他沈默了一下,還搖頭。
“我自己可以處理解決……”


安加西奈又問了一次,神闇看向他。
“相信我吧,我還不至於那麼無能。”
“說得也是,你可是我的搭檔呢。”
搭檔……
可是,我們就要分離了。
我們將身處不同的立場……
“安加西奈……你……”
你有沒有可能……
陪我留下……?
“嗯?什麼?”
安加西奈轉過頭來,等著聽他說話。可是神闇卻沒有說下去,只是低著
頭,繼續往前走。
我想其實是不用問的吧……那是不可能的,根本是不可能的,我不入妄
想了……
“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麼?是男人就不要吞吞吐吐的好不好?這種瞹昧的
態度實在讓人覺得很難受耶,說不說?”
他只好這樣敷衍去了。


發現自己並不想走下去。
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



眼前一盞燈亮了起來,這是通往地底空間的信號,當燈熄滅,就會自動
啟動瞬間挪移,將他們送往地下。
燈熄滅看在神闇眼中彷佛有別種象徵意義。
永不回頭了。
永遠……浸淫在黑暗中……
是的,燈熄了。
甫到深層地底,面對的就是十幾個人。
“喲,這些傢伙又是誰了?”
安加西奈覺得庥們的氣息有所不同,所以向神闇詢問。
“看起來好像比上面那些雜碎強一點,勉強算是人吧。”
他這話一說,那時幾個人自然是大怒,拿起各自的兵器就欲攻上前,不
過其中一個先阻止一下他們。
“等等,問清楚……”
雖然不曉得他們是要問什麼,但既然他們有話要說,神闇跟安加西奈就
先不動手,打算聽聽看。
“統禦司大人,我們不知道您還活著,但是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你們指的是我的行為?主教們,我不太明白。”
神闇稍微裝傻了下,對方只好把話說得更清楚些。
“您屠殺同伴,還同我們敵人的逞兇,教主十分生氣……”
“沒關係,他用不了多久就生不了氣了,因為他會死,我會殺了他。”
他這麼表示,那些人吃了一驚,接而憤怒。
“您要叛教嗎!怎麼可以說出對教主如此不的話語!這條罪名足以處死
刑,如果您收回或許還可以減輕一點到罰……”
“你們到底懂不懂現在是什麼情況啊?”
安加西奈在旁聽了都不耐煩了,忍不住插入幾句話。
“要說那種臺詞如果不是占絕優勢,至少也要勢均力敵吧!你們以為自
己是什麼東西呀?光看職稱就知道你們比他弱,真看不出你們是憑仗著什麼
在這堣j放厥詞?”
“等一下。”神闇抓住安加西奈的衣袖,問。
“為什麼你要說他們比我‘弱’,而不是他們沒有我‘強’?講清楚。

“因為對我來說你本來就很弱,比你弱的我更是不放在眼堙C”
“那我還要感謝你把我放在眼媄?”
“我沒那麼要求,不過如果你要表示感謝,我倒可以接受啦。”
看他們旁若無人地吵了起來,好像把自己當成空氣,這群主教實在是無
法忍受。
“桑德魯大神會保佑我們懲戒叛徒的!我們可以將你們現場誅殺!”
“……喂,D‧M‧B的人是不是都這麼迷信迂腐啊,怎麼自大成這個樣
子,要自大也要有本錢啊,如果是我還沒話說……神如果那麼愛管閒事,那
個剛剛被我殺死的那些人難道就不是教徒嗎?真是有夠可笑的。”
對於這些盲目追崇神明的人,他們都十分輕視,而這些人也聽得出來。
“我們死去的同伴都已得到永生了!他們得以和桑德魯大神同在,那是
無上榮幸!”
安加西奈看著憤怒的他們,嗤笑了一聲。
“跟那麼醜陋的大神在一起,用想的就令人作嘔,這卻叫做榮幸?看來
你們是被虐待狂嘛,等一下我就送你們去跟大神見面,要感激我的恩德呀!

“浪費這麼多時間聽你們說話,卻儘是說一些沒有營養的話……其實
你的臺詞我早就猜到了,不都是同樣一種模式嗎?好了,開打吧。”
神闇判定沒有必要再跟他吵下去了,所以這麼說著,抽出了刀就直接攻
上。
安加西奈晚出手,卻比神闇先到達敵人身邊,劍一出,立時就是一個人
斃命。
“你不要跟我搶對手……!”
“自己速度不如人,吵什麼……”
“你為什麼總是跟我挑同一個下手?”
“哎呀,因為我們是搭檔,心向如一嘛……”
在他們吵來吵去,安加西奈出了十三劍,外加擋下神闇四刀之後,主教
級的敵人就全部被消滅了,人全部死在安加西奈劍下,看得出來這對搭檔只
求個人表現,互相配合協調的默契欠佳。
“哼,一點意思也沒有。”
神闇看了看手上光潔的刀,非常不滿。
“我明白你要一個不留的另一個原因啦。”
安加西奈的劍一樣滴血未染,可見他出手的快速。
“要是被人家傳出去,說你靠神座祭司之力登上教主之位,那就不好聽
了,大家也會難以信服吧?設想這麼多,真是辛芰你了。”
“誰像你大腦都沒在用的,四肢發達。”
“……你想在還當上教主的情況下就殉教嗎?”
“哦?訂契約的搭檔不是殺不了彼此嗎?你殺殺看啊,你殺殺看啊。我
可是非常期待一劍刺下去會有什麼結果。”
從卞發到現在真不知道吵了多少次,畢竟只是個二十歲的青年跟個十
七歲的少年,成熟度不是很夠。
“應該還有司祭主、近衛主教跟長老,我們繼續前進吧!”
“……還真多啊。”

在走進狹長的走道後,兩邊房間便出現了些許的敵人,這次沒有說什魔
就開打了,這樣也比較符合他們的心意。
“我最不擅長在狹窄空間堨敦咫F啦……”
安加西奈抱怨著“這是什麼鬼地方”,而神闇對他投以極為不滿的眼
神。
“不要一面以一五一面說這種話!你身上根本一滴血都沒沾到!”
“什麼!你沾到血了?不要過來!敵人的血,髒死了!我本來還想再玩一
次蟑大法的,這下只好取消了,都是你啦……”
有潔癖的人就是這麼麻煩,神闇心埵A次咒駡,他也不喜歡搞得渾身是
血,不過他就是沒有辦法在這樣的距離下閃開。
仔細看會發現安加西奈的劍根本沒碰到敵人,他是以送出劍外的氣勁
攻擊的,而且敵人被砍到時,傷口完全不會噴濺出血,直到倒下,血才從傷處
汨汨流出。
一定有什麼秘訣……可是內勁的竅門看不到手法,無法模仿……
“喂!你要砍人閃過去一點再砍!血會噴到我啊!笨蛋!不然就到一邊涼
快去,別在這礙事,反正不差你一個,我一樣可以贏得輕輕鬆松。”
“你什麼意思啊!你不是來幫我的嗎?應該你為輔,我為主吧!”
“天底下哪有以弱者為主的道理?還要我遷就你?”
“廢話!我是你的搭檔,可不是你的跟班!”
在吵上,神闇一點也沒有屈於下風的意願,乾脆跟安加西奈過不去,把
人逼到他那邊才砍,害他只得左閃右閃,然而一心二用實在不簡單,百密仍
一疏,當他發現有一小滴自濺在自己披風上時,殺氣頓時爆發開來。
“我乾脆連你這小子一起砍了!甶正有契約的效力,根本不必顧忌什麼
!”
“啊……砍不死是一回事,我還會被砍傷啊--”
安加西奈根本不理會他,直接揮劍平砍,劍氣以圓形向外張,一下子所
有人都被斬成兩段,當然也失去了戰鬥能力。
幸好神闇在他發招時機警跳起,才逃過一劫,一想到自己險些變成兩截
,還是心有餘悸。
“默契還不錯嘛......曉得往上躲。”
“你這不可理喻,沒血沒淚的男人!只不過滴到一滴血,有什麼好生氣
的!”
“你這不男不女的不要吵,像你這種頭髮不整理好,睡差勁,習慣不良
的人怎麼會懂?我們等於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
“其他的我還沒有什麼意見,可是你怎麼可以說我不男不女,這我是一
種侮辱!”
“自己長成那個樣子怪誰?都已經這樣了還要留鍳頭髮,也不把自己體
格練壯一點,被人這樣說是你活該!”
“你……!”
從剛剛忍到現在終於爆發了,說再多次不要內鬥都沒有用,兩個人各自
拿起武器,就在這狹廊打鬥了起來。
“跟我道歉!”
“你打贏了我再考慮!”
眼見不打到有人受重傷是不會停止,但由於兩人釋放出的力量太大,本
來在剛才安加西奈砍了那最後一下時就出現巨大龜裂的牆壁,再也支撐不
住,塌了下來,基於不想被壓在下面的心理,他們只好放棄戰鬥,丟跑到安全
的地方。
“……喂,繼續嗎?”
“不要。我也不太想砍傷你,那是父親治好的身體。”
“那剛剛的行為又算什麼……!”
神闇不滿地抱怨,然後又想起一件事情。
“教主會不會逃走啊?我們浪費了那麼多時間,鬧了這麼久,他奴果要
逃時間真是很充裕。”
“他逃不掉的。”
安加西奈說得很肯定,似乎十分有把握。
“在進來的時候我就先俙了一個足以籠住整個本部的結界,一樣,在這
個結界內是無法使用瞬間挪移的,而且也出不去……除了我。”
“哇,沒沒到你……心機這麼重。”
神闇的嘴埵乎是吐不出好話的樣子,實在讓人洩氣。
“你就不能說我思慮周詳嗎?”
“我才不奉承你呢,用想的就覺得好噁心。”
他們對噁心的定義是廣泛了些,不過他們彼此都沒有發覺這一點。
繼續前進的路上,也有一些攔路人再次出現,照樣是亖兩下被解決,人
員應該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要朝教主所在的地方去。
探索氣息的結果,教主與長老是待在底端的大房間內,他們走到郼房間
外,先閉氣觀察了一下。
“沒有動靜。”
“沒有動靜才奇怪。”
他們不可能不知道敵人來了,那麼弄好了陷阱。
“有黑魔法的氣息……”

聽見神闇這麼說,安加西奈朝門看了一下。
“沒錯,有黑魔法運作過的痕跡。”
“你又知道了?”
“能力之一。雖然其實不是很有用,不過絕對可以信任。”
“那麼是什麼樣的黑魔法?”
“……看不出來呀,就跟你說沒用,我只看得出有黑魔法運作過的痕跡
而已……”
一時倒是打不定主意,直接進去有點危險,不進去又不行。
“你不是說什麼都難不倒你?那就進去吧。”
“我對黑魔法一竅不通啊!”
“……那……你也不要這麼大聲自曝底細好不好?你知道這牆壁很薄
的……”
“我怎會知道?”
“你不是很容易就它擊垮了嗎!”
兩個人停留在原地沒有決定,不過以靜制靜實在不是一件可能成功的
事情,最後,神闇去開了門。
一股闇黑的氣息迎面而來,看起來是相當高級的黑魔法。
“叛徒,罪不可恕……”
長老蒼老的聲音夾著威嚴傳出來,忽然間,房間內的氣流化為極強大的
吸力,沒有心理準備的他們頓時因為站不穩而疲吸進去。
“……!”
糟糕了……是魔法陣!
被吸扯去之後,四周所見的只有瞧來無限的黑暗,完全看不見人影,甚
至也看不清楚神闇人在哪里。
“神闇?”
“安加西奈!小心,這是組織名延伸出來的法陣,作用是……”
聲音到這堿藒M停了,令人覺得很不安。
“神闇?你聽得見嗎?”
想要移動找人,可是腳卻無比沈重,法陣似是在變化中。
組織名……?Dark‧Murk‧Black?
法陣的作用會是……
在他正想思考下去時,無數的幻覺影像猛然襲來。
什麼……這些是什麼……
迷幻的色彩,眩目影像……即使閉上眼睛也沒用,他明白這是想讓自己
心神喪失的幻術,因而努力定下心來。
“當你深陷於黑暗……”
“你會憶起你所有不願回想的記憶,以及你所有的噩夢……”
剛才錯亂的影像不見了,然而接而出現的是……
“安加西奈……”
安加西奈整個人一震,開始思考該如何關閉自己的聽覺。
不過不只是聲音,現在他清楚地看見,眼前這個影像。
“啊……”
不要看……不要聽……
這只是假像……
“安加西奈……”
影像笑著,那是他所不知道的笑法,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
他不認識這樣的帕黎。


“我因你而死了哦。”
“……不是……”
“別否認了……放輕鬆吧……其實你也有想死的念頭對不對?”
那影像在接近,手掐上自己脖子.奇怪的是,自己居然會呼吸困難。
“停止呼吸。反正你是那麼討厭我,那讓我殺了你,也沒差了……”
那樣的眼神和壓迫感,是自己從未在父親身上見過的。
“你……不是……”
安加西奈掃開那只虛幻的手,朝他堅定地說。
“你不是我父親!我父親他……他對我絕對不會用這樣的表情,絕對不
會跟我說這樣的話!不要玷汙他的形像!”
他總是……他總是……
微笑著……
老是說對不起……
而且……他不會要我放棄,他共會鼓勵我,希望能幫助我,成為我的支
柱……
才不是你這個樣子!
“----天之破----!”
四周就像鏡子碎裂了一樣,在持續的強雷下,所有幻象一一粉碎,他也
聽見法陣外傳來慘叫聲,大概是施法的長老受創,而他也因這一聲叫而清醒
了些。
糟……神闇……
他急忙收回法術,由於四周仍是黑的,他只好四處摸索,房間就那麼大,
照理說一定可以找得到。
腳旁好像碰到了人,他一驚,連忙蹲下摸去。
“神闇嗎?你沒死吧?”
“……唔……!你摸哪啊!”
神闇起身轉頭,不過嘴唇似乎又湊巧貼到了什麼地方……勁?
“哇!”
安加西奈在黑暗中平白無故吃了一巴掌,可是痛極了,他實在不曉得為
何應該自己被打。
“明明是你的唇貼到我的脖子,為什麼是你打我!而且明明是黑暗中,
你為什麼可這麼準確打中我的臉?”
“太帥了!我終於打中你一次……重點不是這個,要不是你胡亂摸我,
也不會去親到你脖子!”
“我又看不到!我只是擔心你有沒有被我的天之破給打死了啊!”
神闇又不說下去了,安加西奈知道你在自己面前,對於他為何不說下去
感到疑惑。
“只是?只是什麼?……啊!難道你的衣……”


想到剛剛自己碰到的感覺,安加西奈恍然大悟。
“你披風給我,然後去死!”


神闇根本是硬拉起安加西奈的披搶過去的,然後就往自己身上纏包。
“很粗魯耶你!我可不等你弄好……”
他吸了口氣,開始召喚精靈。
“光之精無限擴增!”
空間內就如同出現了一個小型太陽,以安加西奈為光源,靈力之光爆亮
,向外擴張勢力範圍,在散到外緣時,密密麻麻的結界線顯形在半空中。
就是這個----
安加西奈一躍,在劍上施法,劈空一斬。
“破空虛斬!”
劍斬出的風化為能切斷任何物質那樣的銳利,絕招連使下,法陣宣告毀
滅,原先存在的黑暗完全消散,聯合施法的長老們倒在地上,而有數人已死

“喲……你還挺快的嘛……”
轉頭一看,神闇己經把披風調整好包住身體了,只是因為布料嫌少了些
,還是露出不少肌膚。
“有意見哦?還有……不要吹口哨!變態!”
“看來D‧M‧B困然連長老也沒什麼,法陣還不是隨隨便便就讓我破了
?”
安加西奈露出十分不屑的神情,揮劍斬斃尚未死去的其餘的長老,房內
的敵人只剩下呆呆看著他們的教主。
“好了,我的任務結束,說好教主留級你的。”
“嗯……”
神闇持刀走了過去,座位上的男子則慘笑起來。
“沒想到,我會敗在你們兩個不成熟的小鬼手上……”
他似乎還難以相信,而一直大笑著。
“這是你罪有應得。”
神闇皺眉說著。
“當初早該把你殺了!就知道你會是個禍害……”
“你以為你能主宰一切?”
他舉了刀,指向對方,“你錯了。”]
教主的臉色青白了起來,口角也溢出了血沫,見到這種情況,神闇大概
明白是怎麼回事,所以他將舉起的刀放下。
“就算要死……本教主……也不要讓你這種小鬼殺死……”
他顫抖的身軀跌下椅子,抽搐幾下,就不動了。
自殺……
“這算是適合你的下場吧……‘教主大人’……”
我可一點也不同情你。
你會落至如此,全都報應。
“安加西奈,我們……”
神闇回頭一看,有點訝異。
安加西奈己經倒在一根柱旁睡著了,沒想到他這種人也會如此隨便躺
在地上就睡……
“還說輕鬆,明明就是在逞強,那麼要面子?要不是耗力太多,怎麼會這
麼累呢……”
他歎著氣,因為一切,都結束了。將要到來的……是無比沈重的分別…




雖然十分黑暗……
但自己清楚,這次,是夢。
為什麼會作夢?二十年來作夢不到十次……
“嘿,兒子。”
一隻手在自己肩上輕拍了下,他吃了一驚,發現自己面前站前站著的,
微微發著光的,是帕黎修蒙。
他笑得柔和。
“你、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會這樣問休是很正常的,可是帕黎修蒙一聽,便垂下了眼皮。
“對哦,我忘了,你討厭見到我吧,對不起。”
然後他就轉身要走了,安加西奈覺得這實在太愚蠢,急忙抓住他的手把
他拉回來,按著他的雙肩非常激動。
“等一下!給我等一下!你站在這塈O走,聽我好好說!”
“哦,好,好,我知道了,你不要生氣嘛……”
安加西奈看向他,一時之間又覺得開口十分困難。
“?”
“父親……你……為什麼要自己跑去死啊……根本、根本不是你想的
那樣……”
“可是我要救你重要的朋友呀。”
“可是你是我重要的父親啊!”
帕黎修蒙眨了眨眼睛,安加西奈則低著頭繼續說。
“我一點休不討厭你,你對我而言是最重要的……只是因為我……因
為我不曾表達……根本不知道怎麼表達……我以為你會知道,你會懂,然而
……”
你因為這樣而死了呢……
“對不起……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才對,而且不知道說幾遍……”
我總是利用父親的溫柔……
而沒有為庥著想過。
“……我不能伴你一輩子,我們壽命差八十四年,但神闇有神座的血統
,可以跟你活一樣久……且你們是很好的朋友……我看到你們在一起時,你
臉上會帶著笑……”
“我問你為什麼不抵抗也不逃跑啦!明明就逃得掉,卻白白去死!”
“殺了無罪的人呀……”
帕黎修蒙無奈的笑了笑,他覺得這是不可原諒的罪過。
“但如果知道你希望我活著,或許……”
事情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彼此都清楚。
“都還沒看過你揍人,你就死了……”
安加西奈抓起帕黎修蒙的手,放到自己的臉旁。
“你打我吧!只說對不起是不夠的……”
帕黎修蒙望著他,搖搖頭,只是用手撫了撫的臉頰。
“誰我都可以打,可是你,我打不下去。”
他還是用好自的笑容跟安加西奈說話。
“我幫你揍了主席哦,可惜你沒看到……安加西奈,打起精神來,人是
遲早會死的,你也不必傷心難過,好好過你的生活,我就很高興了。”
安加西奈沒有說話,神色黯淡。
但畢竟……這只是夢啊……是我安慰自己的夢吧?
“你說的話,我全都聽到了,也明白了……”
帕黎修蒙說著,輕輕擁抱了安加西奈一下。
“我好高興……”

這個時候他知道自己醒了。
他躺在床上,人還在D‧M‧B的教本部內。


不知道神闇跑到哪去了,所他起身找人,剛好開門的時候神闇正要進來
,已經換上了一件黑色衣裝。
“啊,你醒了?”
“現在是什麼狀況?”
“這麼說吧,你昏了一天半,這之間我召集了很多人回來,清掉了屍體,
同時事情也弄好了,現在已經是教主。”
“是哦,效率這麼好,難怪穿這麼正式還蒙了面……慢著!一天半!我要
洗澡!”
他幾乎尖叫出來,神闇完全無言,指了指房間內的一個方向,安加西奈
就以飛快的速度奔過去了。
“……唉……”
神闇在床上坐下來,摘去了面巾,他臉上一點也沒有開心的樣子。
結束了。
也就是說,是分離時候了……
他要回去地面。
而要留在這堙C
我們依然……是敵人……

沐浴結束,仍是穿著一身神座祭司的安加西奈,走到神闇面前.
“好像是沒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了。”
“……嗯。”
神闇抬起頭望著他,苦笑著。
“結果我還是沒告訴你我的身世。”
“我看得出來……是諾曼登家的吧?那傢伙也真狠毒,處心積慮要殺掉
自己的同父弟弟。”
神闇未答,只有點頭,然後沈默。
“當教主……我也不曉得辛不辛苦,不過接下來你就得自己努力……

“……”
“那麼,我走了。應該沒有結界了吧?那可以直接瞬間挪移……”
“……安加西奈,其實……我……”
我……不想留在這堙K…
安加西奈一愣,而神闇別開眼神,硬是說不下去。
於是,他抓著神闇的手,抽回自己的袖子。
“……!”

神闇臉上慘白,抽回手之後,只是無神而失望地瞧向地板。
“如果……下不了決心,就別說了吧。我想,這樣最好……”
看他一不說話,安加西奈又繼續說下去。
“我把這劍……以後不會再用了。因為它曾傷害過你……劍鞘我會擺
在你住過房間的櫃子,就當作是一個立誓依據。”
他木然地點頭,表示聽見了,然後也拿出一把劍。
“這是我的劍。母親家傳的東西……雖然我不用劍,但是我一直帶在
身上想把它送給你兒子……幾十年後你的繼承人。因為當你兒子的小孩一
定會很可憐,照你這種個性……只要拿著這把劍來找我,可以為他做一件事
,能力所及,什麼都可以……”
安加西奈接過了劍,問,“這又是為什麼呢?只是因為你同情那個還要
很久以後才會出現的小鬼?”
“不只是這樣。”
神闇看著自己白布包起的手腕,回答了他”
“這算是我們搭檔之間的情誼證明吧。”
一劍斬斷……的證明。
“另外,你跟我討了很久的密道圖,我早就畫好了,來在你的書房一本
叫做‘祭司千年論詩歌’的書堶,希望對你有幫助。”
“哦……”
你看不看都好。
我在上面留的字,或許而言其實沒有什麼意義……
打從出生開始,就知道得不到幸福了。
得不到光明的救贖。
一輩子……與黑暗為伍……
“……沒有什麼要交代的了。”
我算是……明白了吧?
我會努力不讓自己死和讓受傷,因為這條命是伯父給的,而身體是伯父
治好的。
我會的……
“那就……再見了。”
安加西奈這麼說的時候,神闇並沒有附和。
“安加西奈,不要說再見。”
他並沒有看向他。
“你……以後還是不要再來找我吧。”
如果再見……
會動搖我的決心……
“嗯,我知道了。”
安加西奈勉強笑了一下,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什麼。
瞬間挪移使用之後,他人便離開了,神闇將面巾戴回臉上,走出了空湯
的房間。
他喚了人來,交代一些事情。
“我們應該有人在祭司公會的牢內當俘虜吧?記得是不少的樣子。”
“是的,教主。”
“想個辦法連絡他們,跟他們說……用點方法,招出拿勒斯……昊絕神
座投靠D‧M‧B的事,最好要不露痕跡,不能說是我指使的……做得好的話,
我會把他們救出來,而且回來之後升職。剛好現在‘統禦司'、‘司祭主’
、‘近衛主教主’和‘主教’都沒了,分隊長也死了不少,能補的缺可多著
呢……”
被你害得那麼慘……加上本來的母仇,就算不要你死,也要你身敗名裂

看看你們的神,會給你什麼制裁?
我拭目以待……





終之章-回望朝暮




花落,是否有再開之時?
無數的晝夜,我望向四方,希求看見你的身體。
然,我得到了什麼?
這堛滷犌p夜,夜如闇。
早從許久以前,就蔓延開了吧?
即是我對你的……無盡思念……



由愛修諾神殿的墓園回到自己住的地方,難得的,想用走的。
即使瞬間挪移對他來說只是舉手之勞。
“對了,‘祭司千年論詩歌’……那本書我一直沒有去動,還擺在書房
的架子上啊……”


那時候是怎麼想的呢?
“他為什麼特別在分別前這個?”
“……不看,就不會影響什麼吧……”


“反正只是一張密道圖……沒有去看的必要……”
自己似乎是這樣說服自己的吧。
他那個時候……究竟想說什麼呢……
“咦,伯父……”


音笛輕盈的身影由上方落在他面前,他的身法很漂亮,連挑剔的安加西奈都
不由得這麼覺得。
“我剛剛本來要去找您的,今年公會收到的水果中有品質很好的,想拿
一些給您嚐……沒想到在這塈鋮麇z的氣息,好意外……”
安加西奈的目光移向他手上提的水果籃,不知道該回答什麼才好。
“水果……艾洛德可是最討厭水果的……”
“咦?為什麼?”
“因為他拿到的水果,十個有九個堶惘麻,要不是我在旁邊,可能就
會發生吃個水果也要鬧出人命的嚴重後果了。”
“哦,他跟蟲真是特別有緣份……水果是好東西。伯父您應該……不
討厭吧?”
安加西奈點頭,音笛便笑著說給他送去,而伴他一起去。
“你不去接亞爾飛嗎?”
“不急。我本來就跟他說我有事。”
“我之前就想問你了,你要懷念艾洛德休可以看亞爾飛啊,為什麼要找
我?”
“伯父比較像啊,亞爾飛還小……而且個性比較像我,以前的我。”
原來他也有發現啊?
“那麼你兒子呢?”
“呵……是個沒有什麼耐心的小孩,挺單純的。”
“另一個養得怎麼樣?”
音笛想了想,才回答他。
“您說菲伊斯嗎?皮了點,不過倒是比較識時務。”
“嗯……”


他也看見了音笛掛腰間的那把劍,是從艾洛德那堮釣茠滿K…神闇的劍。
“那把劍啊……是個挺有用的東西,可惜艾洛德不能用了……”
“嗯,是把好劍,十分銳利。”
“不,不是指那個……”
安加西奈覺得有點想笑,把話說清楚了點。
“那是個信物,用來交換一個願望。”
“這樣嗎?能讓艾洛德復活嗎?”
“不能,他辦不到的,這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不是人能夠做到的,承諾
給予幫助的只是個人……”


有著很強的意志力,而且相當堅強的人……
“是嗎?那要去哪里找他?”
“看緣分了。”
他感歎著。
“連我都見不到他啊……”
他們步行的途中,經過一個河谷。谷間溪水依舊,水流撞擊岩石激起的
水花也一樣有勁力,他憶起了這是兩人初識的地方。





如果重新再來一遍,你還是會從這堨X現,舉刀向我砍來吧?
如果重新再來一遍,或許此刻在我身旁的,便會是你。
如果重新再來一遍,我想一切……都會不一樣。
只是,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你是距離我最近,也是最遠的人……
這樣的關係,也是不可能改變了吧?
從未想過,原來我以手殘忍扼殺的,是最後一次的機會。
是我未看清,在內心的天秤上,重的,是哪一邊。
我失去的不比你多。
終究,是一句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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