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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時光穿越 帝醫醉妃 【090】運勢凶吉  
   
【090】運勢凶吉

"貧道要的是關于這位姑娘的運數,又不是你的,你瞎湊什麼熱鬧?"

玄天理直氣壯的道,對于陌紫皇那防備的模樣,不由無語至極本書最請訪問舒睍莼璩他一個道士,他那麼緊張做什麼?

"你想測本王的命運,你測得出來嗎?"

陌紫皇睥睨的目光,透著幾分自傲冷冷的嗓音,宛如一斛寒冰玉珠滾落在雪地里面,滲滿寒氣

"哼,貧道不與你這混子話,姑娘,這邊來"

玄天被踩到了痛處,立刻氣鼓鼓的道他就是測算不出陌紫皇的命數,誰讓他身來就有一顆玲瓏蓮珠護身,玲瓏蓮珠的主人,豈是他測算得出來的

韶音聽到玄天提到她回家的事,心中早就已經震動不已她不知道玄天是瞎猜的,還是真的有那樣的本事,但無論如何,她都想要試試

如今的她,心中也充滿了掙紮,自從見到陌紫皇的九霄環佩,她心里始終記掛著蒼華云淚只是這個世界不知不覺,也已經給了她越來越多的牽掛,叫她無法瀟灑地揮揮衣離開

見到韶音邁步走到玄天的身邊,陌紫皇只能焦急地站在原地等待正如玄天所,他要的是韶音的運數命理,他沒有得到韶音的允許,不能旁聽

他看韶音的模樣,似乎也不希望他聽到什麼,只能尊重她的意願

也許正是他這樣霸道又不失風度的男子,才會成為韶音心中最無法割舍的牽掛韶音是個非常要強的女子,縱然身體柔弱,內心卻堅定如鐵他霸道地闖入她的心扉,又用細膩的溫暖一點點消融她心防的冰牆

韶音站在一樹白梅之下,目光望向了玄天

玄天的娃娃臉上看不出一絲歲月的痕跡,他似乎被時光遺忘了,無論歲月如何變遷,他依然是那副模樣他笑眯眯地坐在石椅之上,打量著韶音的面容

"你從何處來?"

他鎮定自若的嗓音,透著幾分篤定的意味

"我從來處來"

韶音不知道玄天的底細,自然也不會把她最大的秘密告知她來自現代的事,她沒有告訴任何人,不然定要被視為妖物

"呵呵,好一個來處來你來此處,不過是應了因果輪回,這世上任何事都有其原因,你也許覺得只是偶然,其實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玄天長在風中飛揚而起,神透著幾分自信

"既然來了,何必歸去?應了這一場塵劫,如何能再羽化登仙,脫而去"

他似笑非笑的神色,讓韶音看不透,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告訴她什麼她失蹤沉默不語,沒有些什麼

"貧道知道你本不是這世界的人,你此生有一個機會可以回到你的來處,但倘若回去,你就再也回不來了取舍在你一念之間,得失也在你心上孰輕孰重,心中自知"

玄天見到韶音對他充滿了防備,沒有再繞關子,直接坦白的道

韶音的命格很特殊,她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他還是勉強可以窺探一二他無法明她的將來,只能提點幾句

她的運勢極好,身邊有貴人相助,哪怕有烏云蓋日,也會逢凶化吉

只是她這一生,最大的劫,便是姻緣劫能否化解,還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多謝道長提點"

韶音淡淡的了一聲,見到他沒有在陌紫皇的面前出此事,就明白他不是個多話的人這世上奇人異士很多,她如今算是見識到了

"貧道與友的雪貂有緣,可否一觀?"

玄天眼睛冒著金光,一臉看到寶貝的垂涎神

"萌萌,去跟道長打聲招呼"

韶音將衣暗袋里睡覺的火月雪貂萌萌放出來,它猛地撲了出去,朝著玄天咬去

"哎呦,這貂兒太熱了,貧道生受不起,告辭了"

玄天見到火月雪貂萌萌撲過來咬他,那凌厲如閃電的度,讓他頭疼不已這貂兒對他敵意這麼重,他也誘拐不成,便只能作罷

火月雪貂這等靈物認主的,一身只認一個主人,忠貞不二他雖然眼這寶貝,但也沒辦法

"吱吱——"

萌萌朝著落荒而逃的玄天齜牙咧嘴,露出了得意的眼神

"淘氣"

韶音看著它那人性化的模樣,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

"嗚嗚——"

萌萌粉嫩嫩的舌頭,親昵地舔著它主人的玉手別人想要把它帶走,門都沒有

"東西,做得不錯"

陌紫皇見到萌萌把玄天給弄走了,頓時就樂了,立刻誇贊起來

他哪里知道,現在玄天又靠在某個角落吐血呢

"靠丫的以後再也不給這變態的一家子算命了,不然老子要英年早逝了"

玄天吐一口血,站在牆角大罵起來他算個命容易嗎?成天要吐血的話,那他哪里有這麼多的血可吐?

都怪這些家伙的命格太特別,讓他又犯賤地去算了,結果算來算去,只算出一些皮毛

命理難,天機難測,越是命格貴氣的人,越難測算哪怕是他如今測算出什麼,未來還可能產生變數

他以後還是給那些凡夫俗子算算命就得了,用不著趟這渾水

他剛剛走,一道縹緲俊逸的身影,就出現在白梅樹前

月上淵清好奇的瞥了韶音和陌紫皇一眼,又環顧了四周一圈,皺了皺眉頭

"剛才我怎麼聽到玄天的聲音了?還好只是幻覺"

他拍了拍胸口,非常慶幸的道

"我可是特地躲到你這里來避難的,就知道那家伙算不到你的命理,我待在你的王府,他肯定算不到"

他想起被娘親拉去相親,就感覺頭上陰云密布他娘親紫泠弦必定會讓天命大祭司玄天抓他回去,他這才特地搬到陌紫皇這里來住的,為的就是避難

否則以天命大祭司的神通,掐指一算,他往哪里躲去?

"玄天剛剛還在,不過已經走了"

韶音聽到月上淵清居然是在躲玄天,不由露出了一抹好笑之色要是他再早一步,就要被玄天抓個正著了

"啊他來了"

月上淵清俊顏猛地變色,連忙再度看了看四周

"他已經走了,我就那家伙無事不登三寶殿,怎麼會特地來本王這里,原來是你給招來的"

陌紫皇冷冷的道,真想直接把月上淵清給轟出去天天頂著這張俊顏在這里招搖,讓他危機感頓生

"走了就好看來還是你這里最安全,什麼我都不走了"

月上淵清非常不客氣的道,拍了拍陌紫皇的肩膀,不跟他見外

"你干嘛不去宮里?那里寬敞得很,另外玄天也不會找那里去"

陌紫皇瞥了他一眼,對于這家伙成天在他面前晃悠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他成天在韶音面前露臉,這行為簡直是天理不容

"不去不去宮里多拘束最重要的是你娘跟我娘是狼狽為*,要是落在你娘手里,不出一天就會見到我娘出現了"

月上淵清連忙搖頭,鳳魅雪跟紫泠弦的交很深,幾個長輩都在計劃著怎麼叫這些不想成婚的輩找對象,他哪里還會自投羅網

"的有理"

陌紫皇聞恍然大悟,就該給這家伙找個對象,這樣才安全

他想到這里,就開始物色起人選,琢磨著給月上淵清安排誰合適

"你要是把我的行蹤透露出去,我就住瘋丫頭那里去"

月上淵清最近告假不去上朝了,就窩在這里避難要是陌紫皇敢把他交出去,他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住韶音那

邊去

"算你狠"

陌紫皇聽到他的話,瞪了他一眼比起他跑到韶音的帝醫府去湊熱鬧,他還是願那家伙在他這里

"瘋丫頭怎麼來了,是不是來看我啊?"

月上淵清笑得爽朗,嗓音溫和的落了下來,謫仙般的俊顏上透著幾分期待

"我是來找紫皇的"

韶音微微一笑,看向了陌紫皇

"找我?"

陌紫皇受寵若驚,俊顏之上浮起幾分春風得意之色瞥了月上淵清一眼,充滿了驕傲的意味

月上淵清白了他一眼,看他這出息,才多大的事,就樂成這樣子

"我們進去"

韶音也想順便去看看朧朧,她也給陌紫皇帶來了一些朧朧吃的東西

"好,我們進去"

陌紫皇是求之不得,二話不就同韶音一起走進屋中

月上淵清見到他們離去,便悠閑地坐在石椅上,命人把他的筆墨紙硯取出來,在梅花樹下揮墨作畫

一副畫剛剛畫完,他尚未收起毛筆,就見到一道驚慌失措的倩影闖入了王府之中

清如岸芷蘭花的女子,一張白淨素雅的面龐上,寫滿了濃濃的憂色那女子好似一只受驚的鹿,穿過漫天飛花的梅花林,朝著陌紫皇的住所跑去

長發如墨,瀑布般流淌而下,點綴著自樹端漏下的迷離光圈水綠色的印花長裙,沾染上了幾瓣花朵,她也沒有察覺

"這位姑娘,你不能過去了里面是王府的禁地"

月上淵清見到她就要跑到布著暗衛的地界,連忙開口提醒道

蘭沁妍驟然聽到他縹緲如風的嗓音,猛地停下步伐,盈盈轉身,杏眸驚訝的眨了眨鬢間的珠花上點綴的流蘇,也劃出一抹淺淺的弧度

"淵清哥哥"

她唇微張,低低的喃喃聲,只有她自己才聽得到

見到月上淵清,她的臉上露出了羞澀交加的神色,只是想到什麼,清麗的玉容上又猛地一白

"多謝提醒,女子知道這里是禁地"

她沒有時間與他話,連忙慌張地跑進了梅林深處月上淵清見到她跑過去,暗衛並沒有攔下她,就放下了高懸的心

"這個姑娘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他仿佛看到了湖邊的蓮花叢中,探出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嬌俏女娃,粉撲撲的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白嫩的手中握著一個蓮蓬,笑得分外滿足

銀鈴般的嫩嗓音,在風中喚著:"淵清哥哥淵清哥哥"

年少時候的回憶浮上心頭,讓他的臉上也湧起了一抹溫柔的色彩

南湖之畔的妍兒,如今想必已經長大了

蘭沁妍跑到玉皇閣之外,就被外面的鳳曦澤攔了下來

"爺吩咐過,誰也不能進去"

"韶音韶音你在不在里面?"

蘭沁妍不顧鳳曦澤阻攔,大聲的叫喊道

"妍兒,你太放肆了,心爺責罰你"

鳳曦澤見到她居然在玉皇閣外大喊大叫,連忙伸手想捂住她的嘴巴,免得惹怒了爺

"妍兒,出什麼事了?"

韶音從玉皇閣中走出來,見到蘭沁妍神色匆匆,不由開口問道

"落落那笨蛋割脈自盡了"

蘭沁妍著眼眶,手中握著一張用鮮血寫成的帕子,幾乎要泣不成聲

韶音一怔,連忙上前拿過她手中的血書,上面寫著:"我願用我的雙眼,換取韶樂哥哥的光明"

"這個笨蛋,怎麼會那麼傻她現在如何了?"

br>她氣急敗壞的道,沒想到展落初會那麼傻哪怕是不要命,也要讓她治好韶樂的眼睛

"落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笨蛋,明明韶樂都不要她了,她還為他自殺真是氣死我了"

蘭沁妍知道閨蜜出事,被她的舉動氣哭了

"她現在就在我們蘭府,她嘴里喊著要見你,也不肯讓我爹爹替她治療我沒有辦法,就到帝醫府找你,得知你在王府就過來了"

"快帶我去看看"

韶音知道展落初定然是怕自己死了也沒有人發現,那樣不鮮的眼角膜就沒有用處了她一直在撐著,就是要見到韶音,然後才能安心地離去哪怕手上的血還在流淌,她也要強忍著生不如死的痛苦,只為了給心愛的人一線光明

"赤影"

陌紫皇見到韶音焦急的神,立刻叫了一聲,赤影火的身影就出現在眼前

他拉著韶音坐上馬背,直接從王府中策馬飛馳而出

"等等我啊"

蘭沁妍見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心里也急得很

"我帶你過去"

月上淵清因為放心不下蘭沁妍,所以過來看了看,見到她著急得快哭了,便吹了吹口哨,召來了墨煙

"謝謝"

蘭沁妍與月上淵清共乘一騎,也從武尊王府中疾馳而出,只留下鳳曦澤一個人在這里干著急

兩匹神駒度如風雷,才片刻的功夫,就抵達了蘭府的門口

見到武尊王和自家的大姐,他們沒有阻攔

"在這邊"

蘭沁妍連忙帶著韶音幾人穿過種植著各種奇花異草的庭院,進了一間充滿血腥味的房間

因為展落初的激烈反抗,所以蘭沁妍的父親蘭溪也沒有辦法替她醫治,只能焦急地踱步想辦法讓她鎮定下來偏偏這個時候他的妻子清漪不在身邊,不然她肯定有辦法的

展落初此刻一臉蒼白無血的躺在床上,忍著距離的痛苦,只為了等待韶音到來

不過她還沒有看清韶音的時候,就聞到了一陣奇異的香氣,然後昏迷了過去

"你是什麼人?"

蘭溪擔心韶音要對展落初不利,立刻緊張的喝問道

"鎮靜迷藥都不會用嗎?還讓她把自己傷成這樣子去准備一些補血益氣的藥材"

韶音沒好氣的道,見到展落初那奄奄一息的模樣,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不過氣歸氣,她還是動作利落地替展落初包紮好,看到她那深深的傷口,她心中充滿了酸澀的心疼怎麼會有這樣的傻女人

展落初聞了鎮靜迷藥,沒有辦法掙紮,只能任由韶音替她包紮起來

然而,哪怕在半昏迷中,她嘴里還是念念不忘的呼喊著:"治好樂哥哥——我馬上就是死人了——"

眾人聽不懂她的話,韶音卻聽懂了她伸手輕輕地拍了拍的肩膀,在她的耳畔溫柔的低語了一聲

"我答應你"

聽到韶音的話,展落初才安靜下來,因為失血過多,沉沉的昏迷了過去

聞訊趕來的一對男女,快步跑到展落初的床邊

"落落寶貝你不要嚇爹爹"

一張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臉龐上,寫滿了慈父的擔憂與驚恐

另外一個氣質出塵的女子,則是一臉的心疼,伸手握著展落初的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

"隨風叔叔,鏡月阿姨,你們不要擔心,落落會沒事的"

蘭沁妍開口安慰道,見到展落初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相信只要經過她爹爹調養一番,就會沒事了

"一定是韶家退婚,對這孩子打擊太大了要是知道這孩子那麼喜歡韶樂,我什麼也不會答應解除婚約的"

隨風一

臉心痛的道,看到愛女如今憔悴的模樣,他的心幾乎都要碎了

"就怕她醒來之後又做傻事"

蘭沁妍無奈的道,臉上寫滿了擔憂

"你們先出去,病人需要好好休息"

韶音把其他人都趕了出去,只留下蘭溪取來的東西,然後一個人坐在展落初的身邊,臉上有著幾分堅定之色

當夜,韶音回到帝醫府邸之後,就給韶樂做了一個眼科手術現代的醫術,被她運用到了古代她准備多時,有了西涼從旁協助,她這個手術還是做到了快天亮才完成

第二日的早朝她都告假了,整個人昏沉沉的睡到了中午還沒有起來今日的天氣越來越冷了,天空格外陰霾,灰蒙蒙的一片這樣的天氣倒是好睡得很,也無怪韶音貪睡了

她不知道手術是否成功,她已經竭盡全力了,剩下的就只能看韶樂的造化了

懸掛著粉若桃夭紗曼的臥房之中,半卷的玉色珠簾間,韶音安靜的睡顏,浸潤于薄薄的天光之中一襲粉紫色的寢衣上繡著雪蓮花的圖案,口還有美麗的蝴蝶紋路,金銀雙色的絲線交錯在一起,在一旁爐火的光芒中閃著柔和的光澤

一頭烏黑如檀木的發絲,猶如清流般披散在明紫色的錦被之上

韶音卷翹濃密的睫羽,就像是輕柔的蝶翼,安靜地憩息于潔白如白梅的絕麗仙顏之上一只雪白如玉的貂兒,偎依在她的肩頭

一人一貂,好似遠離了塵囂的是是非非,靜靜地窩于十丈軟一角,偷得浮生半日閑

一雙***的手,掀開如夢幽簾的一角,一雙溫暖的眸子,近乎貪婪的凝視著那睡得恬靜的面容,眼睛一眨不眨

看著看著,眼眶竟然濕潤了,水霧籠起,整個眼眶也彌漫上了朦朧近乎透明的指節,幾乎要顫抖起來

外面的天色越來越黯淡,冷冷的風自窗外吹了進來幾瓣雪花從天空之中悠悠地飄了下來,伴隨著灌入屋子里的大風紛紛灑灑在地面之上也有幾片雪花,飛到了長身玉立的男子手中

男子輕輕地走過去,將門窗關了起來,只留了一點空隙通風

他緩緩地靠近韶音,驚醒了她肩頭睡覺的萌萌

"噓"

男子高挺如削的鼻梁下,水色淡淺的薄唇,勾出一絲溫柔的笑意,朝著貂兒眨了眨眼睛,讓它不要吵鬧

許是男子身上的氣息太過清,沒有一絲危險的氣息,叫萌萌也沒有防備,便由著他站在床邊

聞到了空氣中的熟悉的藥香,韶音伸手揉了揉眼睛,睡了太久,她感覺有些暈乎乎的粉嫩如玫瑰的唇,動了動,迷朦的眼眸也緩緩睜開,迎向來人

"哥——"

她不需要看他,就知道身邊的人是韶樂

這是他們兄妹之間的默契,不需要語,就知道彼此在身邊

"九兒"

韶樂坐在床邊的凳子上,一雙溫暖明亮的眼眸,寫滿了溫柔色彩優雅的藍衣,竹枝寫意的暗紋,讓他看上去如詩如畫

"哥,你怎麼過來了?沒人陪你來嗎?有沒有磕著哪里?"

韶音見到韶樂一個人出現在這里,連忙坐起身來,擔心的問道

"我沒有磕磕碰碰的,九兒,你先把衣裳穿好,是哥失禮了"

韶樂的俊顏上露出一抹暈之色,連忙轉過頭去原本韶音蓋著被子他還不覺得有什麼,但如今她坐起身來,只穿著一身寢衣,玲瓏有致的身形若隱若現,他哪里還能熟視無睹

韶音原本還在想韶樂看不見,干嘛一副害羞的表況且她也不是沒有穿衣裳,只是單薄了一點罷了

等等

她似乎捕捉到了什麼關鍵的地方,然後也沒有顧及自己只穿了寢衣,連忙從床上爬了下來

"哥,你怎麼知道我沒穿外衣?"

聽到她下床,韶樂加不敢轉身見到一旁屏風上有著厚實的披風

便走過去拿了下來,伸手遞給身後的韶音

"九兒,先披上披風,下雪了,天冷"

韶樂優雅如王子,舉手投足都叫人賞心悅目溫柔的話音,叫韶音心底湧上了強烈的喜悅

"哥,你看見我了嗎?"

韶音顫抖的嗓音,無法保持平日的淡然

她披上了披風,呼吸也急促了幾分,迫不及待地走到了韶樂的身前,仰頭看著韶樂那雙明亮溫暖的眼眸,不再是古井無波,而是透著明澈的光彩

她的心口好似綻放了一樹玉雪瓊苞,每一瓣花瓣都飄舞成最美的風景,隨著大風朝著天空中不斷地上升

"我看到你了九兒"

韶樂認真地端詳著韶音,好像是在看世間上最最珍貴的寶貝他曾經想象過無數次,黑暗中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那一縷光明是什麼模樣

如今真真切切的見到了,他有種想要落淚的沖動

那眉眼,那模樣,似乎要刻入他的心底

"真好"

他肯定的話音,叫韶音綻放出了最甜美的笑容,驚豔了整個冬日時光

韶樂第一次見到韶音的笑容,幸福的感覺就像是煙花綻放開來,美得叫他屏息

"能見到你,真好"

他的臉上露出了真摯的笑容,雖然剛剛可以看見東西,他眼前還有一些模糊,但他已經非常滿足了

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而是斑斕的色彩

意識到他可以看到東西的時候,他最想要見的就是她

"下雪了我們一起去看雪"

韶音含笑看著韶樂,他能夠看見光明了,讓她的心也跟著飛揚起來

"好"

韶樂點了點頭,走在她的身邊,比她高上不少的身影,竟然也有幾分高大的感覺

如今的他,不不需要在困在黑暗之中掙紮,可以張開雙眼,看看這個世界

韶音換了一身外出的衣裳,藍彩云錦長裙,外披一件銀毛襖長發只是隨意挽起,用一根弦月星輝簪子,簡簡單單地束起青絲耳綴一對藍色晶瑩月牙耳環,看上去清雅無雙

她給韶樂找了一件厚實的披風,讓他披在身上

兩人各自撐著一柄油紙傘,走在大雪之中

漫天的雪花,好似天女散花,又如鴻鵠落下的羽毛,一層疊一層,落地無聲,化去無痕

"哥,你看那片梅花林"

韶音素手朝著前面指去,玉顏上有著濃濃的喜悅

韶樂手里握著紙傘,目光穿過朦朧的雪花望了過去

晶瑩的玉塵,飄灑在水榭外一株株梅花樹上,玉露雪梅,蓮湖粉梅,綠枝宮梅,雪海寒梅,荷花玉蝶梅等等各種各樣的雪梅,不畏寒冷,熱地盛開出一片絢爛繁華的錦緞白雪瑩瑩中花色清雅,美麗曼妙得讓人心馳神往

"這就是雪好美"

他伸手放開手中的紙傘,任由漫天的雪花散落在他的身上,他貪看著這美麗的雪景

天空之中一群霰雪鳥撲翅而過,長長的白色尾巴拖曳出一種優雅的弧度簌簌的落雪從葉尖滾落,一絲薄涼的寒意,沿著屋簷的脊背彌漫而下

"哥,你怎麼跟個孩子一樣心著涼"

韶音連忙撐著油紙傘靠近,傘上有著青花圖案,一朵朵青花,躍然紙上

"九兒,我好高興"

韶樂就像孩子一般,追逐著雪花,站在萬紫千的梅花樹下,俊顏帶笑滿樹馥郁繁花,映在他水漾的眸間如煙的衣袍,在雪花中顯得有些朦朧

"你若撒野,我把酒奉陪"

韶音見到他那開懷的模樣,也放開了油紙傘,讓人將她釀好的美酒云心醉仙捧了上來

素手拍開封泥,將美酒和著雪花,倒入剔透的藍玉雪花酒樽之中,朝著韶樂遞過去

她親手釀造的美酒,色彩明麗動人,氣味芬芳,令人聞之欲醉

韶樂接過藍玉雪花酒樽,舉杯朝著她露出笑容

兩人一飲而盡,在雪中對飲,風流恣意,羨煞旁人

武尊王府中傳來一陣動聽的簫聲,隱約間,韶音也聽到了琴音徐徐響徹而起

一杯酒下肚,韶樂不勝酒力,面頰泛,被韶音扶進了屋子之中

擔心她會受涼,花眠憂已經將酒壇和酒杯收進了水榭之中,擺于桌上同時還在水榭旁邊,放置好暖爐

在這下雪的日子,坐于水榭之中,望著湖光雪景,再飲一杯醇美的好酒,當真是快意

濃濃的酒香,將武尊王府中的兩人吸引了過來

"美酒佳人,如斯寂寞本公子勉為其難,陪陪你好了"

月上淵清笑得云淡風輕,自己動手倒了一杯美酒,酒香四散開來,哪怕隔得老遠都能聞到

"你這家伙,既然這麼心不甘不願,那就由本王代勞了"

陌紫皇不知何時出現,手中已然握住了月上淵清之前握著的酒杯,一飲而盡

"真是好酒"

美酒入喉,當真是叫人回味無窮

"你這個強盜"

月上淵清看著手中空空如也,氣怒的道

"好了,別吵了,喝酒"

韶音將桌上幾個酒樽斟滿,大方地請他們共飲

幾人有緣相聚,今朝有酒今朝醉

她本就愛酒,只是這里的酒都入不了她的口,如今終于可以暢飲一番,她心中也是愉悅不已

三人舉杯共飲,幾人皆是酒量過人,喝完一壇美酒,又再度搬出了幾壇

喝到興頭上,他們也不呆在這水榭之內躲雪,而是抱著酒壇,到了梅花林之中喝起來

風雪吹落千瓣萬片的梅花瓣,韶音酡的醉顏,比起梅吐豔加叫人心醉神迷

"阿音,好想看你跳舞"

陌紫皇手中握著酒壇,迷醉的開口道

"為君一舞又何妨"

韶音飲到最後,瀟灑地丟下了酒壇,在梅花雪之中翩然起舞腳下踏著仙蹤云步,舞起水月鏡花之舞

陌紫皇見狀,指尖的扳指閃爍了一抹流光,心念一動,九霄環佩就出現在他的身前

尋常人自然不會發現,他手上的龍紋扳指,竟然是珍貴至極的空間儲物戒指可以將東西放入納戒之內,便于隨身攜帶

月上淵清手中也出現了一柄長蕭,伴隨著他的琴音,彈奏起了《三生蓮》的曲子

那首曲子配上水月鏡花舞,可以是天作之合

雪越下越大,韶音微醺的醉眸,依舊如秋水動人她忘地跳起水月鏡花舞,好似領悟到了如何將仙蹤云步與水月鏡花舞融為一體

漫天的大雪,縹緲如煙,給她帶來了靈感

她以前思考問題的時候總是喜歡喝酒,越喝越清醒

一曲傾城的雪花之舞,水飛揚,裙裾如蓮,美到了極點無人打擾這一份美好和諧,只覺得天上人間,只此一舞醉了流年,驚豔了光陰

一舞停歇,一朵梅落于韶音的眉間,淺淺一笑,傾城美人醉

那是陌紫皇這一輩子,見過最美的畫面

哪怕是遠遠地從雕花軒窗之中眺望的韶樂,也無法用語形容,那種震撼靈魂的美麗

她在用靈魂起舞,整個人似乎都醉入雪花之中,幾乎與雪花融為一體美得渾然天成,毫無瑕疵

月上淵清眼中有著欣賞之色,她總是能給他

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天色漸晚,韶音一舞下來,也覺得渾身疲憊兩人見狀沒有打擾她休息,而是告別了她,回了武尊王府

雪花簌簌地落下,蘭府之中珍貴的花草盆栽都被細心地收了起來,免得被大雪凍死

蘭沁妍玉指挑亮燈花,婉約的臉龐上,依舊掛著憂色

她看著床上的展落初,眼睛上束縛著厚實的黑色紗布手腕上也是厚厚的白色繃帶,整個人憔悴至極

看到展落初這樣傻傻的為韶樂付出,她心里也是格外辛酸這麼多年來,展落初對韶樂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底然而,她拼命努力地付出,默默地守護在韶樂身邊,也得不到他的青睞

這樣真的值得嗎?她一直在心里問著,是問展落初,也是在問她自己

快十年了,她心里還對南湖之畔的淵清哥哥念念不忘,沒有見到他的時候,她一直忐忑不安,想要告訴他自己的思念但是,在見到他的之後,她卻膽怯了,不敢告訴他,自己十年都在等他

她每年都會去南湖的煙雪苑住一些日子,就是為了等待他

她總是罵展落初很笨,其實她也是很傻很傻

只是空守著那一份沒有未來的諾,就癡癡的一盼多年

"嗯——"

昏迷多時的展落初,發出了一聲痛苦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落落,你終于醒了,你這個傻子大笨蛋真是急死我了"

蘭沁妍開口就大罵起來,但語氣卻充滿了關心

"我——我怎麼看不見了?"

展落初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來,伸手不見五指,虛弱的聲音,透著幾分疑惑

"是不是韶音來過了?"

她猛地想起什麼,連忙開口問道

"是啊,她已經來過了,不然你早就死了"

蘭沁妍從來不知道一直孝順懂事的展落初,為了韶樂竟然會那麼來愛一個人,到了極致,真的會叫人變成瘋子

陷入愛里面的人,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來了就好我看不見沒關系,只要韶樂哥哥可以看得到,那就好了"

展落初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釋懷的笑容,眼前一片黑暗,似乎也沒有那麼可怕了想到心愛的人,可以見到光明,她還有什麼好害怕的

"你醒來就明過了最危險的時候了,韶音傳訊過來,叫你醒來之後去看看韶樂"

蘭沁妍知道展落初的性子,如果不讓她知道韶樂的況,她定然是不會安心的看著外面還在下雪,她找了一些厚實的衣裳,把她裹成了一個大粽子

展落初的貼身厮李子已經等待在馬車旁邊,見到姐過來,立刻殷地伸手扶她上去看到她那毫無血色的面龐,李子的臉上露出了疼惜之色

心中把那個不知道珍惜姐的男子,詛咒了無數遍

"好了,我們走,不過提前好了,只許你看一眼"

蘭沁妍見到李子眼中異樣的目光,不由皺了皺眉頭她總覺得李子對展落初非常愛慕,但也不好什麼

"知道啦,謝謝你我的好妍兒"

展落初臉上露出了笑容,她心中念念不忘的就是韶樂哥哥的安危,哪怕是冒著大風雪,她也要去看看他

"我有沒有很丑?"

想到這一點,她連忙惶恐的問道她如今還是病容,怕是會嚇到韶樂哥哥

"不丑我們落落最漂亮了"

蘭沁妍握著她的手,開口安撫道

她也不是第一次見韶樂,干嘛要這麼緊張

當馬車抵達帝醫府邸門口,李子扶著展落初走下了馬車

蘭沁妍和展落初走進溫暖的屋子里,來到了韶樂的房間

韶樂酒性不好,休息了一會兒,如今已經沒事了

韶音正在與韶樂一起吃點心,見到展落初進來,他們兩人都抬眸看了過去

"韶樂,你能看見了?"

蘭沁妍見到韶樂那有神的眸子,大聲驚呼起來

聽到她的話,展落初喜極而泣,大顆大顆淚珠,從黑色紗布下湧了下來

"樂哥哥,你看得到我嗎?"

展落初伸出手,期待而惶恐的問道

"落落,你想知道韶樂能不能看到,為何不自己摘下眼睛上的紗布看看?"

韶音玉手托腮,唇一動,軟軟的嗓音,落在展落初的耳畔

展落初聞微微一愣,伸手摘下了紗布,看到刺眼的燭光照進眼睛眼睛慢慢恢複清晰,她看到了韶樂那甯靜的面龐,以及那雙溫暖明澈的眼眸

她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她還能看得見她以為,韶音用她的眼角膜去治療韶樂了

"韶音為了不讓你做傻事,就用厚實黑布蒙住你的眼睛,並且不許你摘下來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不過看來好像挺有效的"

蘭沁妍嫻靜的嗓音,清晰地落下

"韶樂哥哥的眼睛,怎麼治好的?"

展落初不明白原因,韶音沒有取她的眼角膜,那韶樂怎麼看得見了

"紫皇找到了合適的眼角膜,如果不是因為你突然出事,那時候就要為哥哥治療了"

韶音開口解釋道,她在玉皇閣的時候,就聽陌紫皇了,有個死囚馬上要處死無論是年紀還是其他,都很符合她的要求

而那個死囚,就是屢次陷害她的秦竹桃,經過紫阡陌的審問之後,已經被判了死刑

秦竹桃在臨死之前,答應了死後捐獻出眼角膜,但有一個要求,就是她所犯的罪行,不要累及家人秦家原本就沒有什麼地位,如果因為她而受累,那她的娘親在秦家的日子可想而知她一生想要攀龍附鳳,為的不過是讓家族風風光光

只是她急功近利,三番兩次被人利用只是犯下的錯,不是她悔過就可以彌補的動手謀害正一品官員,秦竹桃本就難逃死罪

紫阡陌沒有告訴她眼角膜是誰需要的,否則秦竹桃也不會心甘願的捐獻出來畢竟,韶音一直都是她最嫉恨的對象,也是那股嫉恨,讓她失去了理智,愚蠢的被人利用

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但韶音卻知道,她若是不夠狠,那此刻躺在冰湖中的尸體,就是她了

"是**之過急了"

展落初充滿歉意的道,虛弱的臉龐,顯得格外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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