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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的寵妃Ⅱ之荷魯斯之眼(上集) 第二十章 阿布辛貝勒 之四

艾薇緊緊地閉上眼睛,不願去看即將發生的事情。

直到今天,在開羅的博物館里,仍然可以看到這樣的泥塑。法老的軍隊包括皮膚較白的埃及人,還有皮膚較黑的努比亞人。埃及人手持短劍,健壯威猛;努比亞人身背弓箭,精干靈活。努比亞人強大的箭術使得多代法老將其以雇傭軍的形式納入自己的軍隊,助埃及獲得戰場的有利地位。

那麼,當箭術精湛的努比亞人掌握了複雜而先進的隊型變換並與埃及敵對而立時,又將是怎樣的場景呢?

漫天箭雨呼嘯著,冰冷地射入手持短劍的埃及士兵體內,血液的流動被突入的硬物遏止,緊接著,鮮紅的液體便噴湧而出。金色的隊伍里陸續有人撲倒在地,然而沒有得到法老的命令,士兵們對戰友的死亡卻僅是宛若無視,只是努力地向前沖著。第一輪箭雨停止,卻不待埃及人稍微松一口氣,站在前排的弓箭手退到了第二排,換了另一排的士兵站到前面。又是一次滿弓,黑色的箭雨仿佛死亡的詠歎調。

然而埃及士兵的步伐依舊未曾停止。就好象埃及與努比亞邊境的紛爭從未停止。

拉美西斯二世時期,埃及曾多次出兵對努比亞進行征討。而那位年輕的法老,更是不滿十歲時就隨父親出征努比亞,對其戰斗的方式耳熟能詳。冷兵器時代的戰爭,多是建立在殘酷的犧牲之基礎上。小規模的犧牲,才能換取更大的勝利。拉美西斯清楚面對努比亞人強大的弓箭隊,唯一勝利的方式是什麼。然而,現在,奮不顧身,勇敢沖殺是阿蒙軍團,四大軍團中最為重要的一個。而在這金色防線的後面,站立的竟然是他,萬人之上的埃及法老!

艾薇彎下身去,緊緊地按住隱隱作痛的胸口。心中不由產生一絲莫名的恨意,為什麼他要親自來這里……她好害怕一個閃失,令她再次面對卡迭石之戰時體驗到的令到全身凝結的徹骨絕望。她不是為此才曆盡千辛走到今天!

金色的士兵在攻勢凌厲的箭雨中紛紛倒下,炙熱的鮮血染紅了金色的戰衣,呼吸的聲音漸漸弱去,湮沒在未曾停止的阿蒙軍團的腳步里。

眼看埃及一方的利劍就要碰觸不善近身攻擊的努比亞弓箭隊,拉瑪突然高聲命令道:“長槍!”蹲在第一排的士兵從堅實木盾的後方驟然伸出了數支長槍,好似多枚巨刺,犀利地向前突伸出去。

即將接觸的埃及士兵不及停步,被長槍狠狠刺倒。盾牌之後的箭隊保持著凌厲的攻勢,阻止後面的士兵沖上前來。然而踏著倒下士兵的尸體,更多的金色依然爭先恐後地湧上來。他們高舉頎長的寶劍,奮力地砍斷長槍,逼近努比亞人、更近一步!

終于,堅實的白色壁壘被金色的潮水沖出了一道細小的裂紋,而緊接著,那道裂紋被不斷擴大,努比亞軍隊竟被硬生生地切為了兩半。拉瑪站在後面,沒有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最後,他舉起左手,很輕、卻很果斷地一揮,努比亞人整齊地收起了弓箭,置于身後,從腿側抽出了短刀。

這是努比亞人最後的掙紮,雙方進入了近距離的肉搏。拉瑪的戰士受過良好的訓練,雖然是弓箭手,短劍的使用卻十分了得,即使在強大的阿蒙軍團面前依然打得有板有眼,竟然就這樣將手持長劍的埃及士兵擋在了那里。

而就在這一刻,在埃及軍隊背後的高地上突然掀起了漫天的塵土。艾薇抬起頭,淡金色的陽光使得她不由眯起了眼睛。金色的沙粒中,數輛的戰車氣勢恢弘地向戰場中央沖來,剛才位于高地的後側,完全沒有被看到。戰車,這才是埃及人擅長的作戰方式,在最後一刻出現,在心理上不啻于將努比亞人徹底擊潰。

偉大的法老穩穩地立于黃金戰車的中央,他一身戎裝,浮雕般完美的面容上隱隱顯露冰冷的微笑。那是絕對強者對弱者即將開始征服、奪取與殺戮的前奏。揮動刀劍,轉瞬間,眼前一片猩紅,所過之處留下深黑的血印。

“奈菲爾塔利!”拉瑪喃喃地叫著,跑了過來,從看守艾薇的士兵手里接過她,緊緊拉住她的胳膊,“呆在我的身邊,你假冒公主,拉美西斯一定已經知道了。即使你是埃及人,也會被一刀殺死。”

“拉瑪?”他解釋的倉促,艾薇心中略帶愧疚。明明是她欺騙了他,他卻信以為真,在即將兵敗山倒之時依然掛念著她的安危。他果然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

拉瑪將艾薇藏在自己身後,抽出腰間的短劍,准備近身的肉搏。

“拉瑪,你快跑吧。他不會放棄阿布@辛貝勒的!”艾薇在他身後大聲地說,“他不會放棄阿布•辛貝勒,因為這里是埃及與努比亞的扼咽之地,控制這里,就控制了埃及的南側國門。而在這里將你全滅,也是為了給努比亞境內其它可能的反抗勢力以警告。敗勢已成定局,你最好的做法是盡快脫身,逃離這里!也許這樣不好,但是……蓮還在等你呢。”

蓮……?

拉瑪一楞,那一瞬間,眼前閃過一張熟悉的笑臉。

淡淡的酒窩,黑色頭發後櫻紅的發帶。

如果她可以不再哭就好了。

那一秒,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猶豫,但緊接著,他又恢複了原有的殺氣,“這些白色的兄弟,就是我的手、我的腳,如果他們死去了,拉瑪就相當于也死在了這里。”

但是……始終想不明白的是,如果埃及得到自己要進攻阿布辛貝勒的消息,法老任一軍團就可以輕易將他的武裝力量碾碎吧?失敗仿佛已成定局,阿布辛貝勒,不過一個邊境堡壘,關于這里的攻堅也已是家常便飯。這次,究竟是什麼促使法老親自率領阿蒙軍隊前來?行軍如此地迅速、攻勢如此地凌厲、作戰如此地不計代價!

為了……艾薇公主嗎?

不對,如果他可以得知自己的用兵,他早就該知道,自己手里這位銀發的少女,正是他處心積慮安排下的那名替身。難道,還會有什麼其他的端倪嗎……?

他微微側身,余光看到身後的銀發少女。她迎著陽光,如瀑布般的銀色發絲傾斜而下,落于腰間,映著天地間的光芒顯出淡淡的金色;她微微頷首,銀灰色的眼里隱隱映出了天空的顏色;她蒼白的嘴唇微微張啟,輕輕地喃喃著什麼。她的背脊柔軟而直挺,她的四肢纖細卻仿佛有撐起天地的力量。

他記起她在橋上果斷地跑回來砍斷繩索;他記起她毫不懼怕自己的威脅,在生死之間保護同行的少年;他記起她出發前對蓮所說的話,字字明晰,將局勢利害輕描淡寫地清晰述明。她說她是公主的侍者,她說她只是恰好與公主有同樣的發色——

猛地,拉瑪惱怒地轉身過去,拉住艾薇的頭發,一把將她拽到了自己身前。

心中一片混亂,被欺騙、被蒙蔽、被傷害的感覺湧上心頭,轉瞬一片五味陳雜。

“你就是艾薇公主!”

“我……”艾薇愣住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右手迅速地抽出腰間的短劍,毫不猶豫地架在了艾薇的脖子上。他大聲地、絕望地又一次叫道,“你……就是艾薇公主!”

埃及的戰車沖進了白色的努比亞軍隊。拉瑪處心積慮籌劃、培育了數年的英勇戰士,就好象破碎的玩偶一般被阿蒙軍團的戰車軋倒、碾碎。

拉瑪的雙手微微顫抖,黑色的劍身些許抵入了白皙的肌膚,鮮紅的血絲點點洇出。

“對不起……”艾薇輕輕地說。

“我不要你的道歉!”拉瑪怒吼一聲。他不要她的道歉,他的手足死在了這里、他的野心死在了這里、他的夢想……也一並死在了這里。他還有什麼存活的意義呢。

那就徹底變成修羅吧!

他用力地拉著艾薇,站到一處相對來說較易被注意到的高地之上,將她推到自己的面前,讓她嬌小的身體正面對著阿蒙軍團直沖而下的戰車。

“拉美西斯!你若不停下,我就要她的性命!”

拉瑪大聲叫著,如此數聲。

不知是他的聲音極為洪亮,或是因為他已經架起艾薇步步向前,在戰場另一側的拉美西斯,竟奇跡般地,停止揮動了手中的寶劍,看向這里。

拉瑪眼中略微暈起了鮮紅的血氣。他從高地緩緩走下來,架著艾薇,就這樣走入了戰場,雙方指揮官古怪的舉動竟使戰場以他經過的途徑為線,停止了肉搏。那份靜止迅速地向兩邊擴散,厮殺吵雜的聲音漸漸停止,只剩下血腥的氣味如此濃烈,直撲鼻腔。因為艾薇,埃及的士兵竟不敢對他動手,只得眼睜睜地看著他從紛雜的戰場間走過,一直走到拉美西斯恢弘華麗的戰車之前。

深黑的劍淺淺地埋入艾薇細嫩的頸子,拉瑪仰首,看向戰車上高不可及的拉美西斯。

琥珀色的眸子淡淡地垂下,沒有表情地掃過艾薇,隨即停在了拉瑪的臉上,拉美西斯一言不發地看回了拉瑪。

二人靜立,時間宛若停止。

不知過了多久,拉美西斯輕描淡寫地開口,“古實的國王,本想把艾薇公主指配給你。”

聞言,艾薇心頭一震。

原來,身後的人,是古實的王子嗎?

難怪他說……背叛身上的血液。舉起旗幟反抗埃及,不僅面臨著強大的太陽王國,也是背叛了自己臣服于埃及苟活的父王的意思啊!

拉瑪橫眉,手中卻不由微微松了力氣,“我早已與古實王室沒有任何關系。我可以把艾薇公主還給你。但我要你的士兵卸去武裝,讓我與剩余的兄弟們平安脫身!”

“古實的王子竟淪落至此地步,真叫我十分心痛。”拉美西斯輕輕地說著,幾近的透明的眸子飛快地掃過艾薇頸部猙獰的血痕,深色的瞳孔倏地一緊,隨即他閉上眼睛。

心底隱隱泛起如利刃翻攪一般的沉痛。不行,他是埃及的王,他還不可以……

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沉靜。“沒有人可以左右阿蒙軍團的勝利。”他故意停頓,不去看艾薇面孔上難以掩飾的絲絲絕望。

再等一下,只要一下。他已決定,從此,他誓不會讓她再受傷害。

“我想到了另一個解決方法。”拉美西斯冰冷地看著不遠處靜止的戰局。

“什麼?”拉瑪警戒地退後一步。

垂首,他輕輕地說,“你宣誓對埃及的忠誠,跟我回埃及。我便饒了你的兄弟不死。”

拉瑪輕蔑地一笑,剛想反駁,拉美西斯的下一句話不緊不慢地徐徐跟上,“我不是在和你談條件。還是你想看到所有人都被碾成碎末?”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戰車之前站立的拉瑪。他的視線將艾薇視作無物,淡淡地打量著拉瑪,仿佛毫不在乎他的回答。

“現在,放下你的寶劍,跪在我的戰車之前,對埃及宣誓忠誠——至少,我可以許諾你手下戰士們今日的生命。”

艾薇感到拉瑪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他的寶劍在她的頸口輕輕晃動,使得她感到火灼一般地疼痛。然而什麼也比不上他對她的不屑一顧更加令人難過。不如就這樣死去……不如痛快地死去,或許她就可以感到釋懷。

拉瑪猶豫了很久,對艾薇而言,就好像有一個世紀那樣長。之後,猛地,她感到頸前一松,後背被重重一推,她一個趔趄向前跌去。

身後撲通地一聲,年輕的努比亞王子單膝點地跪在了埃及法老的戰車之前。拉瑪卻久久沉默,屈辱聚集在他的喉頭,他無法說出任何的話語。他能夠感受到身後千余名白衣的努比亞戰士的視線,他對不起他們,他對不起自己的信念!

悲切沖刷著他的理智,思考的路徑漸漸變得模糊。他久久沒有言語。

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放棄數年來處心積慮的一切努力!

他抬起眼來,但視線竟就此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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