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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靈異軍事 異聞錄——每晚一個離奇故事 第三部分 第七十五夜回唐(1)  
   
第三部分 第七十五夜回唐(1)

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告別了學校的伙伴,快樂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只是平時熟悉的街道忽然變的冷清了,她低著頭,快走了幾步,希望早些到家。家里學校很近,沒有幾條街,所以女孩經常一個人回家。

“小朋友,你喜歡紙鶴麼?”女孩抬起頭,眼前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由于背對著太陽,她看的不是太清楚,只是看見他滿頭漂亮的銀發在陽光下閃爍的耀眼光芒。

“喜歡。”女孩奶聲奶氣地回答。

“那,這個給你吧.”年輕的男人微笑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紙鶴遞給女孩,女孩高興的接過去了。不過當她要抬起頭說謝謝的時候,那男人又不見了,地上卻留下兩種足跡。

一個是人的,一個卻像是某種貓科動物的。女孩好奇的撥弄著紙鶴,繼續往家走去。

幾小時後,女孩的父母卻打著手電到處哭喊著尋找自己的女兒。

今天是周五,最近經常出現六七歲左右的孩子無故失蹤的事件,仿佛被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的線索,開始認為是人口販子,可是數量如此之大,根本沒這個可能,各家各戶的家長都惶恐不安,小學已經沒人敢去了,可是即便把孩子關在家里,也會莫名其妙的失蹤,只要一下沒注意就不見了,多少父母心膽皆碎,整個城市幾乎籠罩著一種說不出的悲傷氛圍里,到處都能看見四處尋找孩子的年輕夫妻,哭喊著,現在都是獨生子女,孩子對父母來說比生命還要重要。

“你怎麼看?”紀顏用手指按了按鼻梁,他已經很多天沒好好休息了,可是這事情也太過于奇怪。

“不知道,總不至于像西游記里的一樣,一夜之間所有的孩子都被孫悟空卷走了吧。”我苦笑道,的確,這事情發生的過于突然,不只是報社,所有人的生活工作規律都被打亂了,其中最忙的當然是警察。

“看樣子,不像是普通人能干的了的,下午二叔會過來,我希望和他一起查查,能有些新的發現。”紀顏將頭仰了仰,靠在沙發里。

門外響起了一陣電鈴聲,我暗想難道這麼快就到了?走過去打開門,卻發現門外站著的是一個讓我驚訝的人。

許久不見的黎正,而且他已經不是小孩子的模樣了,恢複了自己真正的身體,依舊穿著一套白色的西裝,帶著墨鏡。而且旁邊還有一只身軀龐大的老虎。

“坐在這里等我。”黎正微笑著,朝老虎頭上拍了拍,那老虎溫順的坐了下來,猶如一只大貓一樣。

“紀顏在麼?我想找他談談。”他說著,朝門里走了進來,我沒去攔阻他,只是奇怪他帶著一只老虎這樣走過來沒發生騷動麼?

“你能看見它並不奇怪啊,因為你的眼睛里不是也有一只麼?”黎正走過我身邊,似乎看出我的想法一樣,笑著解釋道。

“好久不見。”紀顏從沙發起來,並沒有太大的驚訝,而是雙手插在褲子口袋里,盯著黎正。

“不算久,我來是想告訴你,希望不要插手關于最近小孩失蹤的事,本來我不想見你,但我也很想知道她的消息,所以順便告訴你一聲,免得說我沒有提前通知你。”黎正站在房子中央,沉著聲音說著。

原來這事情是他干的,可是他要那麼多孩子干什麼。

“這不可能,你知道我一向好管閑事。”紀顏聳聳肩,搖了搖頭。

“為什麼你總是如此,其實有一件事我早就想說了,難道你不覺得麼?任何事情只要你插手,總是鬧得無法收拾的局面,與其說哪里有死亡和鮮血哪里就有你,還不如說根本就是你帶來的,你才是真正的不詳者。”黎正忽然情緒激動的高喊起來,與他平時的冷靜地近乎冷酷的個性十分不符。紀顏也有些不知所措。

“你應該知道,我們兩個人都背負家族的命運,都是背負不詳命運的人,返魂香與其說是寶物,倒不如說是能引起災難的禍由,作為它的看護者,我們已經變的和普通人不一樣了,我聽說,你的祖父,父親甚至你的高祖們都不長壽,或死于非命,難道你還沒有覺悟過來麼?”黎正繼續說道。我吃驚的在一旁聽著,想想前些日子紀學告訴我的關于煉丹的事情,看來的確有些道理。

“而我,在和你們一起的日子里居然也覺得十分快樂,但是我也很迷茫,本來我應該憎恨的,憎恨將我一族滅殺的皇帝,憎恨我的父親,憎恨這一切,可是我卻慢慢的心安理得接受這個世界了,所以,與其說是他來找我,倒不如說是我主動去跟隨他,那個人的理想只能用偉大來形容,如果可以成功,就可以消除我內心的憎恨,所以,我才來告訴你,不要插手,我之所以這樣做,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否則,我會毫不猶豫的將你抹去,一點也不會剩下。”

紀顏的表情很奇怪,他忽然變的有些呆滯。

“你說我,我才是災難的締造者?是我給那些不幸的人帶來了死亡?如果不是我去多管閑事,或許本來不會有那麼多人死去?聽上去,似乎有些道理。”紀顏整個人重新栽倒在沙發上,臉色慘白。

“要說的我說完了,至于你,最好還是帶著李多離開這里,或許可以活的更長一些,記住,我們背負的噩運是無法消除的,因為那源頭正是我們要守護的東西。”說完,黎正走了出去,蹲在外面的老虎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低吼了一句,黎正撫摸了下它腦袋,坐了上去。我見他要走,立即追了出去。

“你到底把孩子藏到哪里去了?”我問他。

黎明正望著笑了下,“藏起樹葉最好的地方就是森林。”說完老虎背著黎正,漸漸遠去了。

我回望紀顏,他喃喃自語地坐在沙發上。

“或許,我真的是不祥之人,我就是?。”他抱著腦袋,將身體蜷縮起來。我從未見過如此脆弱的紀顏,再我印象中無論遇見再困那危險的事情他也能處變不驚,甚至還能微笑應付。

但是外表堅強的人或許也有不為人知最脆弱的一面,就像是看似堅固的圍牆,或許里面卻有著一條條裂縫。

我知道這時候只能讓他一個人安靜一下,或許有些事情外人是幫不了的,只能靠自己走出來。

出去的時候我給李多打了個電話,希望她能陪陪紀顏,開導一下。

可是,我始終不明白,那個騎鶴的人和黎正需要這麼多孩子做什麼。

下午,李多打電話告訴我,紀學也來了,我匆匆處理完手上的事情趕了過去,正好落蕾有空,她也想去見見李多和紀顏。

在過去的路上,我忽然感覺頭上有東西飛過,抬頭看去,似乎是架飛機,但太高了看不清楚,不過有鏡妖的幫助,我的視力可以超過正常人。

當我終于看見的時候忍不住驚訝地喊了一聲,原來我看見的宛如神話故事中的一樣,一只很大的紙鶴,提著一個六七歲大的孩子在飛行,就像所謂的仙鶴送子一樣。

原來他們是靠著紙鶴來綁架這些孩子,無奈我根本無法跟上,只好暫時先去紀顏那里。

到的時候,紀學居然在訓斥紀顏,李多則在一旁非常著急地看著。

“你是紀家的嫡傳長子,居然就為了別人說幾句變的這樣?對,紀家宗家的人總是不得善終,大哥,父親都是如此,或許反而像我這樣無關緊要的人卻活的這麼長。”紀學滿是自嘲地說著。我們都不敢說話,平時紀學對這位侄子非常客氣的,甚至有些尊卑之分,今天卻一反常態。

“可是,黎正的確說的對,似乎我走到那里,災難和死亡就伴隨而至,或許我從這個世界消失掉,就清淨了。”紀顏依舊低著頭,“我以前天真的以為,自己和父親一樣到處旅行著,去整理和探究那些神秘的事情,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我就和他一樣了,但其實根本不是,我一直懼怕著,懼怕著自己的命運,懼怕死亡,懼怕離開大家。”紀顏的聲音越來越低沉了,我很難繼續聽清楚,我想過去勸勸他,卻被落蕾拉住了,她對我擺擺手。

“你父親曾經也和你一樣,他也問過我,但是沒有得到答案,于是他去問你的祖父,你的祖父告訴他,沒有任何人會帶來災難,那些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們可以努力去改變它,或許會很難,甚至大多數人都會失敗,你的祖父,你的父親都沒有逃脫掉,但他們走的時候都是沒有遺憾的,因為他們努力過,他們戰勝了恐懼,我希望你也能真正勇敢起來,或許,我們家族的命運真的可以由你的手扭轉過來。”紀學的聲音帶著略微的哭聲,但他很快又消除掉了。

“話我說到這里,至于你如何去想就是自己的事情了,有些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村口的那塊刻著梵字的石碑裂開了,其實,我們家族搬到那個村子不是偶然的,那塊碑正是為了鎮壓返魂香內九尾狐的意志而立的,立碑者也就是從印度追擊九尾狐的僧人,他活了好幾百歲,但最後還是死在了那個村子,臨死前,他叮囑我們將他坐化的地方用泥土混合他的身體做成石碑,或者說石棺,這樣我們所看護的返魂香才不會出事,而現在那碑裂開了,就如同日本的那塊殺生石一樣,裂開的石器已經無法鎮住那家伙的意志了,你是宗家的長子,有義務去阻止這件事,一定要找到黎正,和那個持有返魂香的人,你最好快點想清楚,如果你懼怕承擔這份責任,可以離開,放棄你的姓氏,去做一個普通人吧。”說完,紀學沉默下來,坐在沙發上抽著悶煙。場面十分安靜,我有些不適,于是把剛才看見的事說了出來。

“紙鶴?原來綁走那些小孩的是紙鶴。”紀學掐滅了煙。

“可是我們並不知道紙鶴會飛向哪里.”落蕾說。

“既然是紙鶴,當然要靠風才能飛行,而且還帶著小孩,按照今天的風向尋找,一定會找到一些痕跡。”紀學說,不過即便知道了大概的方向,恐怕要尋找到那個騎鶴者也不容易。

“一起去吧,自己的命運應該掌握在自己手里,何況,我希望能把黎正也解脫出來。”紀顏終于站了起來,我很高興他又恢複了以往的堅決。李多則狐疑地問我們黎正是誰,結果被大家敷衍過去了。

紀學沒有說什麼,只是拍了拍紀顏的肩膀。

一共五人,大家分開按照風向去尋找一些線索。可是那個方向大都是城市鬧區,怎麼可能藏的了幾百上千個孩子,更何況這些孩子離開家這麼久肯定會大叫起來。

忙活了一天,我們也沒有找到,大家沮喪地回到我最先前看到紙鶴的地方。

“他是如何把這麼多孩子藏起來的?”紀顏單手托著下巴。

“而且這里明明都是城市中心市區,黎正也該挑一些人跡罕至的地方啊。”我說到。

“藏起樹葉最好的地方就是森林。”我想起黎正的話,不禁喃喃自語起來。紀顏忽然響起了什麼。

“這附近有學校麼?那種比較大型的。”紀顏問我,我想了想,的確里不遠處有所全封閉式高中,現在高考結束,學校冷清多了。

“你的意思是那些孩子就在那學校里?這怎麼可能?光是讓那些小家伙不跑不哭都很苦難了。”我反對說。

“沒關系,去那里看看就是了。”的確,在這里站著也不是辦法,一行人朝那學校走去。

學校大門緊閉著,只有一個看門的老頭坐在傳達室里,朝里面望去,壓根沒有什麼孩子,死寂死寂的,全然沒有平日里的熱鬧和生氣。

“這里沒學生了,都放假玩去了。”一位剃著光頭披著衣服的老頭陰沉著臉,搖著蒲扇走了出來。他聲音異常沉悶,仿佛隔著層口罩在說話。

“最近沒有人出入麼?”我笑著問他,誰知道他很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我們快走。紀顏則看著他的腳。

“你的下巴掉了。”紀顏笑著說。

“沒有啊。”老頭很差異地摸摸自己的下巴。

“現在掉了啊。”紀顏猛地沖過去,朝老頭的臉部砸過去一拳,力氣之大,幾乎把他打飛了,老頭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們非常驚訝,一向溫文爾雅的紀顏會出手如此唐突。可是等那老頭抬起頭來,他的下巴猶如掰斷的蓮藕,除了少許連接的肉絲,倒真的是掉下來了。

“你怎麼識破我的。”沒了下巴,他每次張嘴發出的聲音都異常的怪異,而且他幾乎沒有什麼血流出來,僅有的那些,也粘稠的很。

“你的腳,腫大的連拖鞋也穿不下了,還有你的眼睛,下次伴活人,記得戴上眼鏡,你瞳孔都快趕上貓了,而且最關鍵的是,你是靠振動胃部粘膜來發出聲音,太笨了!”紀顏再次跨前一步,將那家伙又一次重重打飛。

“你們先進去。”紀學將我們趕進校園。這個老頭沒有再次爬了起來。從他的腹部鑽出一條類似蟲子的蠕動物體,我想,那應該是控尸蟲吧。紀學剛要過去抓住,蟲子卻一下不見了,速度非常快。

“別管它,先找到那些孩子要緊。”紀學對著前面的我們喊了下。整個校園非常地安靜,我跑向了學生的宿舍大樓,以前在這里采訪過,所以對地形大致有些了解。

不過宿舍里空無一人,于是我們跑回教室。

果然,這些孩子全部整齊的坐在教室里,就像平時上課一樣。

但那情景,實在安靜的讓人發冷,即便在炎熱的酷夏時節。

所有的孩子,都用同一個坐姿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臉上帶著雕塑般機械的笑容,仿佛他們的眼睛根本沒有外來者。

“看樣子,他們都被洗腦了,或者被催眠了。”紀顏在一個孩子面前看了看。

“那怎麼辦?”落蕾著急地問,她平時最喜歡孩子。

“我沒有辦法,如果沒有關鍵字,這些孩子一輩子都醒不過來。”紀顏咬著嘴唇說。

“催眠曆史悠久,早在三千多年前古埃及的女巫就在祭祀活動中使用過了,後來才經過後人不斷完善成為一門科學。大多數人格很強精神頑強的人都適合使用催眠術,像丘吉爾,愛迪生他們經常通過自我催眠來提高自己的信心和能力,老虎伍茲也從十三歲開始就有專屬的催眠教練,告訴自己是最強的。”李多飛快地說,我們看了她一下。她吐了吐舌頭。

“都是選修課學的。”她笑著說。

“你說的沒錯,催眠術中國古代稱為‘祝由術’,但是越是高級的催眠術,施術者所需要的精神控制力就越強,而且,像這種集體催眠,恐怕不是普通人能干得了的,如果不盡快接觸,這些孩子的腦部會留下後遺症的,可是要強行是他們回到現實,恐怕會傷到他們。”紀顏為難地說。

大家都在看著孩子,沒有留意到門外走進來的人。

“真難為你們找到這里了,沒錯,給這些孩子催眠的就是那位大人。”原來正是黎正。

他和我在老屋第一次見到的感覺一樣,冷的如同一塊冰。

銀色的頭發,白色的西裝,以及墨鏡,不同的是身邊還有一只老虎。

“看來你已經走出了自己的陰影了。”黎正看著紀顏,笑著說了句。紀顏沒有搭理他。

“我知道,你們一定很討厭我,可是如果允許我把我和那位大人的想法告訴你們,恐怕大家還反到會支持我這樣做了。”黎正摘下眼鏡,緩緩說來。

沒有人反對,算是默認了。

“一切的一切都源自返魂香,你們也知道,被東渡大唐的鑒真和尚帶去日本的那塊造成了日本國家的崩潰,皇太子早良親王的被殺,使得整個京都陷入恐慌,最終拉開了平安時代的序幕。一百七十多年後,日本又出現了一個少年時代就精通靈力的陰陽師安倍晴明,他的出身,家世,以及神奇的力量來源都是謎團,傳說他有著洞悉人心的本領,並且操縱著眾多強大的式神。”

“可是這和返魂香有什麼關系?”我忍不住問到。

“聽上去的確沒有,或許無瞳那件事中,你們對他的身份也有所懷疑和察覺吧,其實他正是被封印在里面的安倍晴明,不,或者說他正是那被冤殺的早良親王皇太子,但是,如果追查起他的真正身份,卻應該是唐朝最偉大皇帝的兒子!”黎正高聲說到,我們全都聽糊塗了。

“記得麼,我說過黎氏一族由于窺伺返魂香的力量而被太宗誅殺滅門,你們紀家也被貶到荒原之地看守返魂香,其實,這件事真正牽扯到的,確是諸位王子對皇位的權利斗爭,黎氏一族幾百條人命不過是替罪羔羊罷了。

那位承載著兩代帝王之血的年輕皇子,怎麼可能安心皇位被自己無能的大哥所繼承。他希望通過獲得返魂香的力量,可是皇帝看出了他的用心,把返魂香交給紀家保管,雖然一千多年後在戰亂中那一塊被輾轉流落到了美國,後來又被那位工程師幸運的帶了回來,當然,這是後話。

太宗並不知道,返魂香有三塊,當玄奘從西域帶回第二塊返魂香的時候,那時候太宗年事已高,晉王李治也早被立為太子,這位皇子郁郁寡歡,將所有的精力投入到研究這塊帶來的返魂香上。太宗以前雖然有過立他為太子的想法,卻被長孫無忌拒絕,太宗考慮到關內豪強的利益,只好作罷。

太宗去世四年後,這位被太宗譽為最為像他的皇子,被長孫無忌以卷入房遺愛、高陽公主謀反案中,其實是殺之以絕後患,故當時有‘以絕眾望,海內冤之’的評語,而他在臨刑前,也憤怒的喊出了:‘社稷有靈,無忌且族滅!’的詛咒,果然,可笑的長孫無忌被武後所殺,他最終還是死在了辛苦扶上皇位的親外甥手中,高宗皇帝連他臨死前想見一面的要求都被駁回了。

但是無忌的死不是整個事情的終結,被冤殺的皇子靈魂孤獨在荒世飄蕩著,結果被殘留在返魂香的九尾的意識捕捉了,我說過,他們達成了交易,九尾給了他新的身份,不過可惜,即便在日本,他也沒有圓自己成為皇帝的夢。

至于以後,他成為了陰陽師,雖然希望靠著普渡眾人獲得的威望成為帝王,但無奈時運不佳,他只好以假斃之法,將自己整個封印在返魂香里,等待著時機的到來。”黎正一邊說,一邊往外走著。我們跟了出去,最後,他來到了學校操場——一個大型的圓形瓷磚鋪墊的地方。

“你的意思說,難道那個騎鶴者就是他?”紀學驚恐地說。

“沒錯,我就是太宗皇帝的第四子,吳王李恪!”頭頂響過一個聲音。我抬頭一看,一只巨大的紙鶴浮在半空之中。

上面站著的,就是上次見過的相貌英俊的年輕人。昂著頭,猶如俯視螻蟻一般看著我們,眼神里充滿了不屑和驕傲。

“我在返魂香里呆了一年多年,並不是睡眠,而是在觀察和學習,現在機會終于來了,我要清洗這個世界,這個充滿了貪婪,嫉妒,肮髒,人心淪喪的國家,我要把它回複到盛唐的時代!那才是真正的中華帝國,那才是讓所有人對中國膜拜和臣服的國家!”他說的很激動。

“笑話,憑你能辦到?”紀顏冷笑道。

“你太愚蠢了,作為返魂香千百年來的看護者,你們根本不明白它真正的力量何止是醫治傷病,讓死人複活這麼簡單,你想想,否則的話,九尾狐會為它不遠萬里,橫跨三個國家來追尋麼?返魂香可以使死者複活不是因為它是藥物,而是因為它有可以是時間倒轉的能力,讓本來死去的東西恢複到還有生命的時候。”李恪從袖子里掏出一樣東西,黑色華彩籠罩了整個操場。

那是返魂香,而且三塊已經融合在一起了,比以前更漂亮也更大。

“我不想多說,要麼,你們把那個女孩交給我,我答應放你們活著回去,否則,”李恪轉過身,對黎正喊到:“十五分鍾,把那女孩帶過來。”說完,他拂袖而去,紙鶴飛上了半空。

黎正神情冷漠地望著我們。

“你真的甘心做走狗麼?”紀顏吼道。

“不是走狗,是戰友,我需要他為我達成理想,創造一個新的世界。”黎正一邊從懷中掏出釘子,一邊慢慢逼近過來。他的聲音依舊沒有太大起伏,如同機器人一樣。而那只老虎也同時從另外一個方向朝紀顏撲來。

“你們要殺光這世界的所有人?”紀顏躲開老虎,朝另外一邊跑去,黎正也追了過去,原來他想引開黎正。

“不,我們辦不到,到有其他的方法改變,你還是老實呆著,把李多交給我吧。”黎正手里的釘子不見。接著紀顏的腳下多了幾顆。

“沒有射中呢。”紀顏站在原地看了看釘子,嘲笑道,黎正沒有說話,我卻發現那釘子忽然變化了。

仿佛是蠟做的一般,居然融化了,鑽進了地里,緊接著,從地面伸出幾根細長的觸手,拽住了紀顏腳踝。

“我告訴你,控尸蟲就像橡皮泥,可以模仿任何物體的,你給我好好呆著吧。”黎正掉頭朝我們撲來!

紀學閃身擋在李多面前,迅速的拔出血劍朝黎正刺去。

“太弱了,老頭!”黎正只是用手輕輕一推,紀學整個人如同被彈簧彈了出去一樣被撞飛到一邊。

“這身體是他為我特制的,你們還是不要反抗的好。”黎正依然站在了我和李多中間,速度幾乎超過了我的眼睛。

“還有十分鍾,看來我高估這些家伙了。”李恪微笑了一下,返魂像就如同失重一樣,漂浮在他旁邊。

“把女孩帶過來,我好召出九尾,履行你們黎家和九尾的契約啊。”李恪高傲的呼喊黎正,猶如叫喚下人一樣,黎正低著頭,滿是謙恭地答應了,將李多拉了過去,李多奮力的反抗著,無奈一點用也沒有。

“你走的時候叮囑我什麼?不是要好好照顧她麼?你還算是她親哥哥麼?”紀顏無法動彈,高聲質問說。黎正停了一下,轉頭看了看紀顏,隨即又往前走。

我和落蕾無奈地看著,這才發現原來平常人是如此弱小。李恪將左手攤開對著李多的臉,右手點向她的十三個耳環,李多宛如被催眠了一樣,眼神呆滯,站立在原地不動。

“來吧,你在這黎氏一族的血液里沉睡了一千多年,是該覺醒的時候了!”說完,李多的耳朵再次發出多目的亮光,一道,兩道,十三道光芒逐漸完全釋放出來。

“我們完了。”紀學無奈的趴在地上,絕望地說。

“不,紀學,你錯了,這只是新世界的開始,真正的大唐王朝又會再次回來,要讓四方夷族們明白,我們才是天朝子民!”李恪高聲笑道,返魂香黑色的光芒大盛,整個操場都被蓋住了。

我居然看見了。

我看見李多的身體逐漸漂浮起來,接著她的身體仿佛找了火一樣燃燒起來,衣服很快燒盡,她的身體里逐漸鑽出一只野獸的形態,一只巨大的帶著火焰的狐狸,它是如此美麗,足足有六米多高,龐大的身軀很快把操場塞滿了,不過我卻全然感覺不到熱,原來那所謂燃燒的身體是它那金色的皮毛,隨風舞動,猶如跳舞的火焰,煞是好看。紙虎不安份地朝著九威大吼起來,九尾只是朝它瞟了一眼,後者全身就開始燃燒起來,頃刻間化為烏有。

“我看到了一只狐狸?”落蕾不可思議地問我,原來九尾已經完全實體化了,連她也可以看見。

這就是幾千年來深化時代起就最令人畏懼的妖怪麼?或許那氣勢連神也不惶多讓。

九尾如同造物主一樣看著微小的我們,朝天高吼了一句,幾乎震壞了我的耳膜,接著,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它閉著一只眼睛,只用另外一只黑紫色的半透明的眼球盯著李恪,不,倒不如說是盯著那返魂香。

“帶我,帶我回大唐吧!”李恪笑了笑,紙鶴高飛起來,一直停到九尾的耳朵旁邊。

黎正也驚呆了,只是望著九尾,說不出話來,在場的人都在這無比美麗而強大的生物面前自慚形愧。

李多似乎虛脫了一樣,暈倒在地上,落蕾馬上走過去,脫下自己的外套為她披上。紀學已經站了起來,砍斷了紀顏腳下的束縛,控尸蟲很快回到黎正那里去了。

紀顏連忙跑過去抱著李多,還好,只是體力透支,臉色略顯蒼白,沒有什麼大礙。

“現在該怎麼辦?另外那些孩子李恪抓他們到底為什麼?”我問抱著李多的紀顏。

“帶我回去,讓我愚蠢的父親和無能的兄弟們知道,我才是真正擁有皇室高貴血統的男人,我要我的母親和我享受到應有的尊重和禮遇!我要把失去的東西都拿回來!”李恪對著九尾高聲喊道,後者則似乎耳朵聾了一般,只是抖了抖腦袋,依舊睜著一直眼睛望著李恪。

“我,拒絕。”九尾居然開口說話了!聲音仿佛從地底傳來的一般,渾厚而帶著磁性,又像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發出的低吟。

“是想要這個麼?”李恪笑了笑,指著返魂香。九尾眯起眼睛看了看,可是沒有說話。

“沒人可以威脅我,這,本來就是屬于我的。”九尾又說。

“我沒打算威脅你,只是交易,我希望你用你的能力將我和這些孩子送回到一千三百年前去。”李恪笑著指了指那些裝滿孩子的教室。

九尾沉吟了一下,沒有說話。

“你先干掉這些雜魚吧,否則沒有資格和我談所謂的交易。”說完,九尾將身體放下來,蜷縮到一團,巨大的火紅尾巴把自己的身體包裹起來,只露出一個腦袋,似笑非笑的眯起眼睛望著我們,猶如在欣賞一幕即將開演的戲劇。

李恪的臉陰沉了下來,他對著黎正說:“全部殺掉,包括你妹妹,她已經沒有價值了。”

黎正愣了愣,接著點頭,“好的。”說完,脫下西裝和墨鏡,朝我們走過來。

“你瘋了。”紀顏想要拔出血劍,卻發現他已經沒有這個能力了。他吃驚地望著我們。

“看來上次的丹藥雖然救了你的命,卻也改變了你的體質和血液,你無法使用血劍了。”

紀學咳嗽了一下,將身體擋在紀顏前面。

“你來麼?老鬼。”黎正不屑地所。

“總要試試吧。”紀學笑了笑。

“二叔!”紀顏想要拉住他,紀學則撥開了紀顏的手,帶著慈祥和微笑地神情望著紀顏。

“你父親的死,我很難過,也是我一直自責的,不過當我看見你完全長大成人了,我覺得自己的使命也完成了,沒有辜負族人的委托,我們分家本身就是為了你們宗家而生,而你們又是為了守護返魂香而生。一千多年的命運糾纏希望劃上句號吧,我不想看到你也重蹈祖先的覆轍,好好看著吧,看看叔叔最後能為你做的一些微薄之事。”紀學脫去上衣,朝黎正走去。

紀顏和我們呆在原地,只能看著紀學走過去。

黎正的身體里漸漸朝外浮現出了凸起物,那東西戳破了皮膚伸了出來,仔細一看,居然是釘子!

“你已經和控尸蟲結合為一了?這身體其實就是控尸蟲?”紀學驚訝地說。

黎正沒有回答,只是稍一用力,全部的釘子猶如散彈一樣朝紀學射去。

可是紀學沒有退讓,迎著釘子沖了過去。

在紀顏呼喊中,紀學的全身紮滿了釘子,可是同時他也沖到了黎正的面前。

“還真有不怕死的。”李恪站在高處冷笑道。

幾乎是同時,紀學抽出了血劍,削去了黎正的左手,不過黎正沒有絲毫的痛感,仿佛不是他的手臂一樣。被削去的部分在控制慢慢變色,然後如泥土一樣干裂開來,一些碎片也飄落到了李恪的身邊。

紀學最終倒了下來,倒在了黎正面前。

紀顏大聲呼喊著叔叔,跑了過去,我也走過去,可是紀學已經倒在地上,緊閉著雙眼。黎正冷漠地望著我們。

“我會殺了你。”紀顏放下紀學的身體,站在黎正面前,黎正沒有理會自己的斷臂,也沒有理會黎正,而是望著依舊躺在落蕾懷里的李多。

“如果要殺我,等等也不急。”黎正將剩下的那只手插進了自己的銀發,接著仰頭高聲笑了笑,然後拍了拍紀顏肩膀。我和紀顏則奇怪地望著他。

“黎正,你在干什麼?”李恪奇怪地質問著。我看見漂浮在他身邊的起先斷臂的碎片居然自己活動起來,接著結合在一起,成了一條細繩,套在了返魂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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