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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外篇 黑暗傳說─菲謝特的微笑1

這是黑暗城第一次慌亂,就算是在建城初期被敵軍偷襲的時候,黑暗城也沒這麼慌亂過。 陣陣急促的警鍾聲在黑暗城上空響起,在軍官們的怒罵聲中,一隊隊游騎兵奔出城門,一群群翼人偵察兵飛上高空,黑暗城近衛團分成四個方向開始追擊,就連城外訓練場的步兵也在搜索周圍的地域。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斯比亞帝國的新皇帝--菲謝特.夏麥陛下被不明身份的人擄走了! 四個行省的邊境會在最快的時間內被封鎖,“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找到並保護陛下!” 這個簡短的命令在第一時間內傳達給了每一個隊長級別指揮官,每一個士兵都了解到事情的嚴重性…… 但是在全部軍隊展開搜索的第一天里,並沒有任何有關皇帝陛下的消息傳回。 而科恩,他憑自己的直覺認定,擄走菲謝特的人會用一條最短的路線去聖都,所以他親自帶領的一個近衛團沿著去麗桑行省的道路在追擊著。 第二天,陸續有昏迷的總督府護衛醒來,翼人偵察兵給科恩帶去了一份當時總督府大門外所發生事情的簡報,不願停下追趕的腳步,心急火撩的科恩一把抓過簡報就在馬背上看起來。 “……陛下走到大門處,開始接見那些從馬車上下來的貴族小姐,本來一切都很正常。可就在陛下的接見進行到一半時,一個走到陛下身邊的貴族小姐突然抽出短劍架在陛下的脖子上,我們來不及反應,而這個小姐的車夫跟侍女立即就沖上來……他們一共是四個人,武技很厲害,四個人都是用劍的,而且還擅長各系魔法,挾持陛下的人直接用魔法轟掉了大門,我們跟他們搏斗時根本無法近身……” “四個人,才四個人而已,而大門的護衛足有五十人……”看到這里,科恩把手里的紙捏成一團:“這麼厲害的人物,以前從沒有聽說過,魯曼這畜生上哪去找的?” 第八天晚上,累死了無數匹馬,科恩帶著自己的近衛團追到了邊界,得知一個邊境守衛隊追上了劫持陛下的四個人。 邊界守衛隊是經過加強的小隊,整編滿員三百人,軍官全是打過土城之戰一類惡仗的精英,士兵也不弱。 而這個第三軍團的守衛隊,一個短短的遭遇戰,整整三百人還剩不到十個人活下來,而且都是死里逃生。 一個小隊長躺在擔架上對科恩述說著自己的遭遇:“……我們看到陛下了,他們不是四個而是十個人,魔法相當厲害,我們以前沒有見過這樣類型的魔法,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厲害的人……但是長官,我們沒給您丟臉,我們殺了其中兩個,還有一個自己爆開了……” “殺了兩個。”科恩仿佛看到了希望:“尸體呢?” “被他們用魔法轟掉了……” “媽的。”科恩罵著粗口:“上馬,給我繼續追!” “長官,這里是邊界。”科恩身邊的參謀軍官一把拉住他:“我們不能再追了。” “管他什麼邊界,追就是了!” “長官你冷靜點,前面不再是我們的地盤,再追上去恐怕不止是失去陛下。”參謀軍官毫不讓步:“我們近衛團的最重要任務是保護長官,我們不會再前進。長官請立即回麗桑城,維素.凱達總督在那里等著你。” “你腦袋壞掉了?”科恩抬手就是一個耳光:“你在跟誰說話!” 參謀軍官倒在地上,抹去嘴角沁出的血絲後站了起來:“請長官回麗桑城。” 科恩沒有理會參謀,直接把目光投到近衛團長身上:“下令追擊!” “對不起長官。”近衛團長說:“我們有其他命令。” “其他命令?” “岩石,”年輕的參謀官站直了身體,掏出一份命令:“這是維素.凱達總督和三位市政監督聯合簽署的命令,這命令是給你的,你要立即帶長官回麗桑城!” 岩石接過命令,看過之後塞到懷里:“我執行。” “岩石!”看到手下的護衛圍住自己,科恩不禁火大:“你想造反?” “對不起長官,陛下是我們的陛下,但長官同樣也是我們的長官。”岩石面無表情的說:“我們是為你好,我們不能再失去你。” 岩石一招手,十多個身材剽悍的護衛撲了上去…… 聖都城外,魯曼帶著自己的一大群走狗在列隊等候。 神態焦急的的魯曼耐住性子,故做輕松的跟身邊的人閑聊,陣陣歡笑不時在人群中響起。 自從發動叛亂以來,魯曼從沒有顯露過這種加雜了焦慮和喜悅的期待表情,手下的走狗們雖然不知道今天是來接誰,但他們都明白,一定是有什麼好事發生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支數量可觀的隊伍出現在遠處的商路上。 “來了嗎?”魯曼頓時兩眼放光,招呼著手下:“還不去個人問問!” 一個走狗急忙跳上馬,好半天才回來,下馬的時候臉都笑爛了。 “大人!大人。”走狗手舞足蹈的喊:“我們真的成功了,他在馬車上,在馬車上!” “啊……”雖然早知道這是事實,但魯曼心中還是感受到了驚喜。他雙手捧胸,差點掉下淚水。 如此一來,不管戰局如何發展,自己都已經立于不敗之地,他科恩.凱達就是有翻天的能耐,也不得不跟自己妥協。 其他走狗面面相窺,不知道馬車上的人是誰,竟能讓魯曼如此激動。 隊伍漸漸近了,這是魯曼手下最精銳的一支騎兵,隊列中的幾輛馬車更是在魯曼等人面前停下。 一個將軍翻身下馬,大步走到魯曼身邊。 “大人。”將軍行著禮說:“托您的福,我們一路平安。” “都還好嗎?”魯曼上前一步緊握住將軍的手,破天荒的問起為自己辦事的人:“那十個人怎麼樣?” “謝謝大人關心。”將軍瞟了一眼馬車:“因為一路上都有人截殺,他們四死五重傷,死的他們處理了,傷的都在後面馬車休息。” “不是十個人嗎?” “剛才在中途走掉一個。”將軍低聲說:“我們無法阻止他。” “我知道了,又是那個穿白色衣服的人吧!他走掉也好,省得我再看那張討厭的死人臉……”魯曼想起那個打過自己耳光的人就一肚子氣,連忙結束這個話題:“不過,我們現在有了‘他’,其他小麻煩都不算什麼了。” “是的,‘他’在第二輛馬車里。”將軍興奮的回答:“能在黑暗城里搶到人,而且安全的帶出來……光明神殿騎士團的人真可謂是最厲害的戰士!最讓人覺得神奇的是‘他’渾身上下毫發未傷。但是,我們應該叫‘他’什麼呢?” “你聽好了。”魯曼轉身向著眾人,大聲說:“你們都聽好了,無論何時何地,你們都要稱呼菲謝特.夏麥為陛下,因為,他仍然是我斯比亞帝國的皇帝,唯一的皇帝!” 說著,魯曼打個手勢,早就站在馬車邊的侍從連忙打開了車門。 仍然穿著被擄當日那套便裝的菲謝特.夏麥跨出了車門,他不慌不忙的踩著腳鐙下到地面,慢慢脫下手套,面無表情,只用目光從左至右把面前的人群掃視一遍。 站在他面前的那些人,都是在昔日誓言永遠效忠夏麥家族的臣子,這些人在菲謝特這凌厲而又嘲諷的目光下大多低下了頭……一時間,場面一片死寂。 左相對一個走狗暗打眼色。 走狗大聲喊著:“皇帝陛下--到!” 左相面帶微笑上前幾步,帶領著身後的走狗們行禮:“斯比亞帝國左相魯曼,率聖都所有大臣恭迎陛下。” “哦,原來我還是你們的陛下啊?”菲謝特擺弄著手里的手套,淡淡的回答著:“看你們認真的樣子,這場面就好像是真的一樣。” “陛下可不能這樣講啊!”跪在地上的左相抬起頭,雖然他覺得眼前的菲謝特這表情像極了他老子,可他臉上一點都沒有顯露出不耐煩的神態,繼續說:“您現在是我斯比亞帝國唯一的皇帝,這點是毫無疑問的。” “那好吧!你們可以站起來了,看你們跪在地上,我的心里真不是滋味。”菲謝特抬抬手,腦袋里分析著左相的用意。在這段時間里,他一直在思考著對策。 左相的用心很明顯,而自己的處境很不妙。 菲謝特深知在此種環境之下,自己稍有處置不當,都有可能危急凱達家族,甚至危及整個討逆計劃…… 在確定應變方法之前,先要知悉左相的底牌。 在他被擄出黑暗城的那一刻,他已做了最壞的打算……當然他也知道,他的身份地位在左相眼中是很有利用價值的,他同樣也准備利用這點做文章。 “請陛下進城。”左相指著自己帶來的馬車說:“請上馬車。” 然後他搶先一步,親手打開這輛皇家馬車的車門。 走到車邊的菲謝特卻沒有立刻上車,他站在車門處,目光被車廂上那塊金色的夏麥家族族徽吸引--這就是他的父親,克里默.夏麥的馬車。 “父王,還有母後。”菲謝特在伸出手輕輕撫摩著族徽的同時,心中暗暗的想:“你們放心吧!我是夏麥家族的子孫,我不會畏懼死亡,但也不會輕賤自己的生命。” “陛下,陛下請上車。”一邊的左相說:“我有這個榮幸跟陛下同乘一輛車嗎?” 菲謝特轉頭看了左相一眼:“可以。” 左相得意的笑笑,跟著菲謝特上了車。 “陛下啟程!” 隨同左相來“迎接”菲謝特的大臣們也紛紛上了自己的馬車,龐大的車隊緩緩向聖都城內行駛而去。 左相與菲謝特同乘一輛馬車,他欣喜得就如同整個身體沐浴在春風中一般,如果是一個人,如果這里的空間又足夠的話,他一定還會哼著曲子翩翩起舞的。 “陛下,來一杯紅酒怎麼樣?”左相捧上一個酒杯,雖然兩人之間的氣氛很尷尬,但他還是以一種狂熱的、看待稀世珍寶的眼光注視著菲謝特:“自從您被科恩這叛逆劫持之後,我等臣子皆日夜思念陛下,聖都無一刻不在期待陛下的回歸。” 因為心理原因,左相的動作顯得拘謹又怪異,反倒沒有菲謝特放得開。 “是嗎?”菲謝特接過酒杯,淡淡的笑著回答:“那我應該感激左相將我從黑暗城救出來咯?” “應該的,應該的,為陛下效力嘛!”左相一點都不生氣,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里的酒杯:“尊貴的陛下,或者我這樣問有點無禮,但陛下准備在回到聖都之後做些什麼呢?” 菲謝特看了左相一眼。 “我的意思是說,陛下這麼睿智的人,應該明了現在的局勢吧?”左相聞了聞杯中的紅酒:“不知道陛下想怎樣處理帝國里的叛逆?例如說像是科恩父子這些人?” 菲謝特的目光正視著眼前的仇人:“我正在考慮,左相有什麼建議嗎?” “我何嘗不是在考慮之中。”左相想了想,覺得眼下還是不要把菲謝特逼到死角的好:“那麼,我建議陛下也靜下心來想想,我們有的是時間。” 菲謝特平靜的點點頭。 “對了,陛下,我們想在今晚為您舉辦一個歡迎舞會,是真正的皇家舞會。”左相岔開話題:“聖都城里已經很久沒有舉行這樣的舞會了,聖都的各位大臣跟貴族都會參加,陛下覺得這樣的安排怎麼樣?” “還是緩兩天吧!”菲謝特回答:“一路顛簸,我有些疲倦。” “那就照陛下的意見,兩天後舉行好了。” 菲謝特在心里冷笑一聲,開口問道:“我住哪里?” “這個還要請陛下原諒。”左相笑著說:“因為聖都皇宮在叛亂中被毀壞,所以陛下只有在臣下的府邸中屈就幾天了。” 晚些時候,左相接到了關于科恩.凱達軍隊的最新情報,按照左相原來的想法,這位年輕的神佑騎士應該處于狂怒狀態才對,只要科恩.凱達腦袋一熱,在戰爭物資不到位的情況下大舉進攻,這事情就好辦了。 但事實卻不是這樣的,情報上說,科恩正在收縮部隊,杜楓行省已經被他徹底放棄,所有部隊全部集中在麗桑行省,物資的調派也一如往常,並沒有要馬上進攻的意思。 左相有些索然的放下了情報,在房間里兜著圈子,他在思考對手的戰略。 科恩.凱達難道不在乎菲謝特的安危嗎?從以前的情形來看,他應該很在乎才對,難道是凱達家不想救菲謝特,而是想讓菲謝特死在自己手上,再舉著為陛下複仇的大旗來討伐自己?然後自己當皇帝…… 但失去了菲謝特這面旗幟,凱達家的號召力毫無疑問會大打折扣。 還是維素.凱達看穿了自己的計謀,才故意做出不在意菲謝特死活的樣子,讓自己難以對菲謝特下手?如果是這樣的話,倒真是有點傷腦筋。 會是這樣嗎? “如果你們是這樣想的話,那就看低我了。”左相冷冷一笑,轉身向後院走去。 菲謝特被安置在左相府邸的後院里,整個左相府守衛森嚴,菲謝特所在的院落更是被“保護”得無微不至。 “陛下好興致啊!”看到神態平和的菲謝特在門前仰望長空,魯曼心中不禁有些無奈:“不想休息一下嗎?” “怎麼,左相認為我該休息嗎?”聽到是魯曼的聲音,菲謝特連頭都懶得轉一下。 “陛下的身體嬌貴,因勞成疾就不好了。”魯曼不愧是當了二十年的左相,規勸的話脫口而出,言罷後悔莫及。 菲謝特轉過了身。 “坦白說吧!魯曼。”菲謝特的眼光直刺過去:“你是不是有麻煩了?” “沒有,放眼整個帝國,誰還能給我麻煩?”魯曼搖搖頭:“我只是想來看看陛下,再順便為您通報一下最新的戰況。” “是嗎?那就說來聽聽。” “以凱達家族為首的叛逆,他們正在准備進攻。”魯曼笑著說:“當然,我們都明白他們的物資不足以支援一場戰爭,他們輸定了!” “這的確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菲謝特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那你就開個盛大的舞會慶祝好了。” 左相差點沒斷了氣,怎麼夏麥家族的人都是這樣的臭脾氣! “陛下,這舞會嘛!還是以歡迎陛下回歸的名義舉辦好了。”魯曼好不容易才壓下心力的怒火:“我們得到了神殿及其他帝國的無私支援,現在軍隊龐大、物資充足,打敗凱達家族已經是鐵定的事實……” “沒錯。”菲謝特還是在點頭。 “但陛下是不是也應該為平定叛亂做點什麼?您畢竟是陛下。”魯曼說:“例如,寫封信去,命令凱達家族所有成員放下武器……” “我的左相啊!不是我不願意寫。”菲謝特來回走了兩個圈子:“一封信很簡單,但你認為凱達家族的人會聽我的話嗎?正如同你剛才所說,他們是叛逆,一封信就讓他們放下武器,你這個想法未免太天真了一點吧?” “這個,陛下總可以試一試。”魯曼幾乎咬碎了自己的牙:“或者,事情會順利呢?” “好吧!既然你一直堅持。”菲謝特笑了笑:“那我就寫。” 同日,魔族聖地,地獄之島。 魔族小公主坐在自己的房間里,一邊看著手上的幾個卷軸,一邊把背後黑色的羽翼收起又展開、展開再收起……看得出來,她這日子過得很乏味。 “好無聊啊!整天就在這看看看,啥事都沒發生。”小公主無精打采的耷拉著腦袋,自言自語的說:“沒抓住那個什麼魅影軍團的將軍,姐姐們也不來陪我……” “小公主殿下,魔殿的祭司來了。”一個侍女走了進來,向小公主眨著眼睛:“好像有事發生哦。” “是嗎?是哪一個祭司來了?”小公主的身體立即就浮在了半空中:“發生了什麼事?” “是金袍總祭,不過具體發生什麼事我哪能知道啊?”使女有些委屈的回答著:“長公主要是知道我偷聽的話,會把我關進血池的。” “知道了,我自己去……”話沒說完,小公主的身體已經在半空中消失。 而此刻,在魔族長公主宮殿的涼亭里,金袍總祭正伏跪在地上,仔細聆聽長公主殿下的話。 “……關于這件事,父王的意思你應該很明白了吧?”長公主的眼神膘了一眼身邊的圍欄,察覺到那頑皮的妹妹又跑來偷聽,心里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但為了滿足這個妹妹的好奇心,長公主只好又複述了一遍自己的話:“神屬聯盟之下,斯比亞帝國發生叛亂的事,父王指示我們不必插手,他們的神殿已經被拖下水了,事態變得越亂越好,到最後看神族怎麼收場。” “是的,長公主殿下。”總祭點了一下頭:“但關于那位神佑騎士呢?” “你是說科恩.凱達嗎?”長公主露出了少有的笑容:“無論是神屬聯盟也好,魔屬聯盟也罷,好幾千年才出了一個科恩.凱達,這樣的人說得上是珍稀罕有,你們先不要動他。” “那我們針對科恩.凱達發出的通緝令怎麼辦?”總祭低聲說:“在巨額的賞金刺激下,會有很多人想殺掉他的。” “就改成活捉吧!”長公主隨口回答:“如果科恩.凱達被人活捉了,就證明這人也不怎麼優秀。” “是的,殿下。根據最新的情報,斯比亞帝國的皇帝被叛亂的左相抓住了,而這個皇帝是科恩.凱達最親密的朋友。” “如此看來,這位神佑騎士是遇上麻煩了。”長公主淡淡的說:“這樣不是正好嗎?我們可以藉此機會觀察他怎麼處理這件事。” “是的,殿下,此外還有一件事。”總祭又問:“大戰結束之後,坎普帝國的貴族沒剩幾個,威爾斯帝國的兩個主要軍團也覆滅了,請殿下憐憫這兩個帝國,減免一些供奉。” “這樣啊!”長公主站起來走了兩步:“免去威爾斯帝國兩年供奉,免去坎普帝國六年供奉,讓他們休養。此外讓坎普帝國再提拔一些貴族吧!別國貴族願意遷入的話頭銜升一級,具體安排你們看著辦……你可以走了。” “是的,殿下。”總祭行過禮後退下。 看到總祭出了花園,還沒等長公主說話,小公主就在圍欄上笑了起來。 “不要坐在圍欄上,被看到不好。”長公主坐到桌邊,招呼著自己的妹妹:“過來坐。” “大姐最好了,我喜歡大姐。”小公主坐到姐姐身邊,托著下巴問:“斯比亞帝國有叛亂發生嗎?是怎麼回事?” 長公主愛憐的撫摩著妹妹的頭發,把在斯比亞帝國發生的事情講給她聽。 “有神族牽連在里面,怎麼會呢?”小公主搖著頭說:“通過神殿插手還不夠嗎?這也太不像話了。” “你是不是魔族的公主?到底是站在哪邊?”長公主刮了妹妹的鼻子:“神族介入不是很好嗎?這可是個好機會,會讓神屬聯盟的其他帝國看清楚他們的主子是個什麼德行。如果我們好好策劃,說不定能動搖神屬聯盟的根基。” “啊!這樣看來,對那個什麼科恩的神佑騎士不是很不公平嗎?”小公主問姐姐:“這麼多人都去對付他。” “在比斯大陸上,哪有什麼公平可言?”長公主說:“公平永遠都是相對而言的,而人類是低賤的種族,只要能滿足自己的欲望,他們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有效忠就有背叛,有誓言就有欺騙,在他們的生命曆程里,這樣的事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人類,他們好肮髒。”小公主臉上露出厭惡的神態:“但那個科恩呢?他也是這樣的人嗎?” “還不清楚,現在我們只知道這個人類喜歡做一些很奇怪的事,連父王都對這個人很感興趣,讓我命令魔殿不要動他。”長公主笑著說:“這次他的朋友被敵人抓走了,正是我們觀察他的好機會。” 小公主沉默著。 長公主問:“不說話,妳也明白這個人類所面臨的艱難選擇了吧?” “是的,我知道了,他的敵人肯定會用朋友的生命來威脅他。”小公主低聲的回答:“他不投降的話朋友就會死去;但如果他投降了,他自己就會死,而朋友也不一定會得救。” “對他來說是這樣,但對神族而言這件事也同樣危險,斯比亞的叛亂已經維持了一段時間,如果不能及時平息,神族的威望就會受到打擊。” 長公主拉起妹妹的手:“而要早日平複叛亂,現在單指望斯比亞帝國的那個左相是不可能了,反而將取決于這個神佑騎士的表現。” “可現在的形勢好混亂啊!如果是姐姐妳,妳會怎麼做?” “我嗎?”長公主笑笑:“我會命令這個左相交出皇帝,以雙方現有領土為准,把斯比亞帝國分裂成兩個帝國。” “可這樣的話,對事情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幫助。”小公主皺起眉頭:“他們還是會打仗。” “的確會打下去。”長公主解釋說:“但已經不是叛亂性質的戰爭了,那是兩個帝國之間的戰爭,屬于正常摩擦。” “帝國之間的戰爭,神族插不插手都很正常!”小公主拍著手說:“到時候,就可以視戰局發展,圓滿的解決這件事。” “是啊!”長公主贊許的點點頭:“按理說,神族的長公主麗瑞塔公主應該能夠處理好這件事,怎麼她一直沒出面呢?難道是其他神族在處理這件事嗎?” “神族長公主?就是讓姐姐連續十幾次失敗的那個麗瑞塔?” “妳是誰的妹妹?怎麼能用這樣戲謔的口吻取笑你姐姐?”長公主做勢要打,看著妹妹吐舌頭的樣子又放下了手,歎著氣說:“神族的長公主麗瑞塔,這件事怎麼看都不像是她的手筆。” “說不定是其他神族在處理,姐姐不是就輕松了嗎?”小公主扮著鬼臉說:“就剩下兩個人類,姐姐還不是穩贏?” “不能掉以輕心,父王曾經說過,人類是最難以揣摩的種族。”長公主又笑了:“這次,就讓我們看看這位神佑騎士的選擇吧!” “但父王怎麼會對這個人感興趣?”小公主想到了什麼:“就是因為他,這次的聯軍軍部里有好幾位將領自裁謝罪。” “那不是他的錯,他能在那樣的條件下抽身離去,這已經證明了他的能力。至于說幾位將領的自裁,在那之前我已經給過他們兩次機會,是他們自己沒有好好把握,這怪不得旁人。”長公主正色說:“我們魔族的肉體永生不滅,生活幾乎一成不變,妳、我還有父王,都需要一個解悶的玩物不是嗎?而這個人類卻會讓我們感覺到新奇,僅這一點,就是他存在的價值所在。” “玩具?” “是的,玩具,就是改造殺戮之魔。”長公主小聲說:“如果妳乖乖聽話,我就去跟父王說,讓你有機會去培養自己的玩具哦。” “嗯!”小公主雙眼發亮:“我會聽話,姐姐妳快跟我說改造殺戮之魔的事……” 為了向聖都居民表明皇帝陛下就在聖都,在密不透風的監視下,左相讓菲謝特在聖都祭壇露了面。 走在整齊的台階上,菲謝特心里在想什麼呢? 他在想科恩……科恩.凱達,他最親密的朋友。 自己會知道有這樣一個人存在,就是因為科恩當年在這里干出一件轟動整個聖都貴族階層的事……一個既不會魔法、也沒有武技的孩子,赤手空拳打敗三個聖都皇家學院學生,對手三人全倒下,其中更有一人當場死亡。 不過更讓科恩出名的倒是後面發生的事,他不但被一個弱女子偷襲而身受重傷,而且成了有史以來第一個被聖都皇家學院開除的在校生。 菲謝特微笑著,一邊回想往事,一邊在祭壇上尋找當日科恩所站立的位置…… 階梯被打掃得很乾淨,看不出和別的階梯有什麼不同,但最後,憑著異常敏銳的第六感,他還是站到了科恩受重傷的那級階梯上。 “找到了。”他點點頭:“那個家伙應該就是在這里倒下的吧!” 站在階梯上舉頭四望,聖都的景色盡入眼底。 “科恩……”菲謝特以低不可聞的聲音說:“給我勇氣……” 菲謝特的眼神漸漸堅定著,在他眼中,美麗的聖都似乎變得遙遠起來,再也不重要。 自從派出的信使帶著菲謝特的親筆信去了科恩那,左相魯曼就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他需要科恩的回覆,他可以從科恩的回覆中分析對手的心態,這對他的下一步行動至關重要--既然像征著正統的菲謝特已經被自己掌握,魯曼很想把接下來的事情干得漂亮些。 順利的話,自己以後統治帝國會免去很多麻煩。 當然,軍事上更是放松不得,無論科恩是做何打算,這一仗也免不了。 “大人,到昨天為止,我們的部隊基本上准備好了。”左相手下的將軍興沖沖的跑來報信:“各帝國都派出了真正的精銳部隊,我們的雇傭兵部隊共計二十萬,糧草輜重也已經准備完畢。” “這是個好消息。”左相欣慰的點著頭:“以你的眼光看,軍事上我們能收拾掉凱達家嗎?” “沒問題,陛下在我們手里,他們不可能再得到其他總督的支援,凱達家現在可能連士兵口糧都成問題。”將軍自信的說:“如果不是有時間限制,我們可以對凱達家圍而不攻,讓他們自己吃垮自己。” 左相搖了搖頭。 “你又輕敵了,凱達家的人沒一個是好對付的。”魯曼告戒著周圍的人:“內政上,維素.凱達的能力在帝國總督中首屈一指;而軍事上,他們又有科恩.凱達這個怪物,戰勝幾倍于己的魔屬聯軍不是靠運氣就可以辦到。如果不是有陛下在,我們會應付得很吃力。” “是的,大人,末將一定小心應對。”將軍看著魯曼:“但關于陛下,大家都有些憂慮。” “有憂慮?說說看。” “是,大人你知道,我們跟著大人舉事,是因為大人的帝王之才。”說到這里,將軍把聲音壓得很低:“但是,現在陛下來了……” 左相站起來,示意將軍不要再說下去。 “你們不用操心這件事,以後也不要再議論,你們的將來我自有安排,不會讓大家白忙一場。”魯曼微笑著:“至于陛下嘛!當然他還會是陛下,永遠都是陛下……明白了?” “明白了。”將軍領會了左相話里的意思。 “嗯,其他行省的總督呢?有回信的沒有。” “陸續有回信到達,連陛下都在我們手上,他們還有什麼理由跟我們對著干?”另一個走狗難掩心中的興奮:“連與他們達成協定的幾個行省,在聽說陛下的事情之後都投向我們了,凱達家這回是真的勢單力孤。” “哈哈哈……”左相一聲長笑:“凱達父子,我要讓你們知道與我作對的後果!” 正在這時,大門外的侍衛跑了進來:“大人,去科恩.凱達處的信使回來了。” “叫他進來。” 風塵仆仆的信使走了進來,雙手捧上一封回信。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回這封信。”左相伸手接過,粗略的看了幾眼,臉上神色已經不對--這信不是科恩.凱達回的,而是原聖都學院的院長羅倫佐回的,左相這種人能被羅倫佐好言對待? 比起羅倫佐尖刻的語言,左相更在意的是回信的最後。在最後的一段話里,羅倫佐明確表示,凱達家族不相信帝國皇帝菲謝特.夏麥在他手中! 左相把手里的信箋捏成一團,盯著自己的幾個走狗問:“我們的軍隊能隨時行動嗎?” “隨時可戰!” “好、好、好!”左相臉頰上的肌肉抽動著:“這一仗遲早會來,就一次解決好了。” “請大人下令,我等定會盡全力鏟除凱達家族。” “軍隊開拔!”左相冷笑著:“我也隨軍前往,麗桑行省是個風光秀麗的好地方,最適合朋友見面了。” “遵命!” 稍後,在通往聖都外軍營的道路上,在左相的護衛隊之中,左相與陛下在馬車里交談著,是平等的交談--至少左相心里是這樣認為的。 身為有思想的人,可以選擇很多享受生活的方式。 比如說魯曼,他就認為像現在這樣,與自己的皇帝平等的交談是一種最愜意的享受。他可以用語言凌辱對方以獲取心理上的快感--對付不了老子,對付兒子總沒問題吧? “陛下很熟悉這段路程吧?”魯曼笑意盈盈:“故地重游,一定有很多感觸。” “感觸良多。”菲謝特點頭稱是,臉上那平淡的表情像極了他的父親:“不過卻不是左相你所期盼的。” “哦?陛下所想的是什麼呢?”魯曼欠了一下身子:“我很有興趣知道。” “或許,下次有時間再說給左相聽。”菲謝特瞟了一眼窗外的草原,時近新年,草原上生長的野草有的枯黃,有的還是深綠色,顯得色彩斑斕。 “那好吧!”左相聳著肩:“照我的安排,我們很快就會去麗桑城了,與科恩叛軍的決戰迫在眉睫,我個人希望在新年前結束這場戰事。” “我也是這個想法。”菲謝特不慍不火的回答著:“這樣的話,大家都可以過上一個輕松的新年。” 看看菲謝特的表現,左相放棄了先前的想法,也認定了夏麥家族的劣根性是有遺傳的,他不能在口舌上討得任何便宜。 “如果想在新年前結束戰事,陛下也要努力。”左相“誠懇”的說:“陛下上次寫的信箋,凱達家族回信說懷疑它的真實性。” “叛逆嘛!都是這樣子。”菲謝特笑了笑:“即使我站到他們面前,他們還是可以懷疑我的真實性。” 左相不由自主的面朝車門,做了一個深呼吸。 “雖然是這樣,但陛下還是可以出面。”在平息了胸中的怒火之後,他接著說:“至少可以讓凱達家的軍隊失去信心嘛!更重要的一點是把這個資訊傳達給帝國其他貴族知道,其他行省的總督在聽說陛下的態度之後,也會向陛下靠攏的--他們都有代表隨我們行動。” “能讓凱達家族軍隊的信心瓦解當然很好。”菲謝特反問:“但以凱達家軍隊的一慣表現,你認為這可能嗎?” “陛下不可妄自菲薄,您的影響無人能及。”左相說:“再說了,陛下還可以發揮嘛!只要凱達家肯放下武器,我個人並不想把他們趕盡殺絕。只要他們願意解散武裝,陛下還是可以任命凱達家為兩行省總督的,我絕對支援陛下。” “為什麼左相會這樣想呢?”菲謝特盯著左相:“你不是一向‘忌惡如仇’的嗎?再說,凱達家在軍事上現在是處于劣勢,似乎是個殲滅他們的好機會。” “坦白說吧!我心里也不想放過凱達家,沒人比我更恨他們。”左相把玩著自己的衣角:“這問題出在神殿。” “神殿?” “是的,其實自帝國混亂以來,神殿方面一直是很關注的,神殿曾經說過,務必要在三月之內平息這場混亂。”說著這樣的話,左相毫不臉紅:“也可以說是我無能,現在時間已經過去大半,而這事情才剛有點眉目。” “既然已經有了眉目,那你還在憂慮什麼?” “陛下說笑了,其實我們都明白,以凱達家的實力,沒有任何人敢保證能在一月以內消滅他們。”左相苦笑著回答:“而神殿規定的時效卻不可更改,同時也是為了帝國的安甯,所以我才懇請陛下親自出面勸說凱達家放棄抵抗。” “這樣一來,凱達家不就完了嗎?”菲謝特笑笑:“我以什麼去勸說他們?這是個現實和功利的世界,不管讓人做什麼事都得有利益才行--左相不會不明白這點吧?” “我當然明白。”左相也在笑:“我已經考慮好了,陛下要聽聽看嗎?” “請說吧!” “有兩個辦法。”左相在菲謝特面前勾畫著將來的宏圖:“第一,凱達家放下武器,仍舊掌管黑暗及暗月兩個行省,帝國從今後不在這兩個行省征收任何稅賦,也不再干涉這兩個行省的所有事務。” “這條件很優厚,我想凱達家會有興趣,第二個呢?” “第二個辦法對凱達家來說更優厚,但就是難度大了點。”左相輕聲說:“我們可以把斯比亞帝國一分為二……” 聽左相這麼說,菲謝特少見的沉默了一下,然後才說:“左相,你的想像力真的很好,普通人可不敢這麼想--分裂帝國,你怎麼向光明神族解釋?” “不需要我解釋。”左相嘿嘿笑著:“只要我們與凱達家達成了協定,光明神族那邊自然有人為我們解釋。” “哦?”菲謝特的眉頭挑了挑:“你是說神殿,難道你們討論過這件事嗎?” “當然了,沒有神殿的支援,我怎麼可能撐得下來?”左相不無自豪的說:“以上的兩個辦法神殿都清楚,但為了表示誠意,凱達家必須先放下武器--這可是先決條件。” “要他們先放下武器,這很困難啊!”菲謝特輕輕搖頭:“畢竟左相也是隨便一說而已,沒有任何的保證。” “要什麼保證?凱達家已經危在旦夕了還想要保證?”左相一臉氣憤難平的神情:“在這個時候,陛下的話就是保證,我的話就是保證!如若不然,就是拼著被神殿追究責任,我也一定要滅掉凱達家!” “左相不要激動嘛!我只是隨便問問,並沒有懷疑你為人的意思。”菲謝特微微一笑:“但從實際的角度出發,你的這兩個方案都有些輕率。” “輕率?” “是的,不要說凱達家族,恐怕誰都無法相信會有這麼好的事情發生。”菲謝特看著窗外:“你開出的條件太好了,好到讓人懷疑的地步。” “這是沒辦法的事……事實上,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地步。”左相的笑容有點慘淡:“擁有這麼龐大精銳的軍隊,我仍然沒有取勝的信心。” 菲謝特的目光回到了左相臉上:“沒關系,你可以接著再來,這樣的話凱達家總有一天會被你打敗的。” “你跟你的父親一樣,你不明白我的感受,你也不知道我所經受的壓力。”左相收起了笑容:“陛下,跟你這樣繞圈子談話我已經很厭倦了,我們就坦誠的說說這事吧!” “隨便你。” “如果我有消滅凱達家的機會,我會毫不猶豫的去做,但目前的現實是我做不到這點……而這三個月的時間一到,神殿為了自己的安危會把我拋棄,就像當日拋棄科恩.凱達的軍團一樣。”左相自嘲的一笑:“我是神殿出來的,沒人比我更清楚他們的處事原則。” “所以呢?” “所以,我要在這三個月的時效之內結束這場混亂,不管如何,我都要向神殿有個交代,哪怕是做做表面工夫。”左相靠在坐椅上,雙眼無神:“我們的恩怨可以以後再算,我不會饒了凱達家,凱達家也不會饒了我。” “這就是你的計劃?” “我何嘗不知道這兩個計劃的脆弱,這本來是沒希望的。可現在不同了,現在我有了你,陛下你是維系這個計劃里雙方平衡的關鍵所在……為了你安全,凱達家必須要放下武器,跟我做出和善的樣子,至少把眼前的危機度過。此外,我們可以找幾個替死鬼背負叛亂的責任。”左相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而陛下你,作為協定的保證,你會一直留在聖都,你是我的人質。” “沒想到,我這個空名皇帝還這麼有用。” “這樣一來,凱達家不用再死人,我這邊也不用再死人,陛下你一人就可以避免數十萬人的流血……我不清楚這事以後還有什麼發展,但至少是暫時避免了流血。”左相沒有理會菲謝特的諷刺:“雖然陛下你沒了自由,可還是皇帝的待遇,我保證你不會受到傷害。” “原來你是這種打算。”菲謝特點點頭:“你手下的人都願意接受?” “如果他們以前表現得好,我就不必以這樣的方式結束戰爭。”左相冷哼一聲:“所以他們的感受我不予考慮。” 菲謝特沉思著。 “陛下,以目前的局面來看這是最好的辦法。凱達家族答應的話我們就好好相處;反之,凱達家族危險、我危險、陛下同樣危險……除了神殿之外沒人能占到便宜。”左相說:“至于神殿,我們為什麼要讓他們揀到便宜?我們也可以聯起手來對付他們。” “我在考慮。”菲謝特擺擺手,結束了這次談話。 “關于你父母的事,那是個意外。”左相用低得幾乎讓人聽不見的聲音說:“不然事情不會演變到現在這個地步。” 聽到這句話,菲謝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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