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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魔法異界 第1章  
   
第1章

如同任何一個帝國的首都,原威爾斯帝國首都也是全國貴族“群英薈萃”之地,所謂龍有龍道,蛇有蛇路,在斯比亞官員擬訂宴會名單的時候,貴族們便已知道了這個消息,說到底,無論是本身抱有何種心態,卻沒有人會拒絕這個能與占領軍皇帝見面的機會,于是,稱病在家的突然康複,跑到行宮表演貴族健身操,玩失蹤的從角落里敲鑼打鼓的出現,迫不及待的跑去行宮向斯比亞官員表忠心……種種表現,不過就是為了得到當夜宴會的請柬而已。 因為魔族沒有在第一時間對斯比亞軍事占領表露意見,這就向大家說明這件事里大有文章,那麼在貴族們見識了斯比亞軍事實力和內政實力之後,一個能與科恩。凱達見面的機會就顯得異常的寶貴,這位皇帝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將會采取什麼樣的政策治理這片土地?這關系到貴族們在政治列隊中的選擇,更關系到貴族們眼下的生死存亡和未來數十年的命運。 但作為一個已失往日強盛的過氣帝國,自然也有少數賊心不死的貴族在偷偷策劃、暗暗磨刀,不過就眼下這種局勢而言,想以少數人的極端行為去顛覆一個鐵一般的占領事實,這個想法無疑是愚蠢的,但這些貴族卻堅信自己的行為將會是一個榜樣、一點火星,只要自己的行為能成功的燃起多數人的不滿和支持,推翻斯比亞的占領——就是指日可待。 通常情況之下,一個被占領帝國要被消化,會有一個軍事——動亂——安定的過程,斯比亞已經破天荒的在極短的時間內結束了軍事行動,現正在全力由動亂向安定努力,而這些想翻身的貴族,卻要盡全力把這個過程推回到動亂甚至是軍事階段去,這就像是雙方在拔河,誰贏得這一局誰就贏得全部,而無論是參與拔河哪一方,他們都在爭取中間群體貴族的支持,因為這些貴族就等同是繩子上的那個紅色標記,而拔河的關鍵在于這標記的位置,只要這標記向著自己移動,對方拉過去再長的繩子都沒有用……不過這顯然是屬于作弊的一種。 雖然斯比亞皇帝對很多事情都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但他手下的官員卻很懂得這位陛下的心態,于是,細心的官員把整個宴會安排得並井有條,長長的邀請名單在一個鍾頭之後送到了科恩。凱達面前,在每一位被邀請的貴族的名字後都有詳細的批注,不但有簡要的生平介紹和家族介紹,還指出這人的友好指數,在名單的最後,是由負責威爾斯地區的聯絡官提供的一串紅色名單,紅色名單前半是對科恩及斯比亞懷有敵意的人,名單後半的人不但懷有敵意,且有計劃在實施之中。 拿著酒杯,斜靠在圍欄上的科恩。凱達陛下看完了這份名單,卻沒有立即說話,只是把目光移開,逐漸投射到天邊的那輪夕陽上,陛下臉上沒有表情,但絢麗晚霞反射回的光線,卻已讓他黑色的雙眼里染上了紅……陛下身邊的人,無論是書記官,還是白影,又或者身為降將格倫斯都沉默著,因為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陛下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會掀起滿天血腥。 “第一次帶著軍隊來魔屬,朕也這樣看過夕陽。”好半天之後,科恩才說話,語氣出奇的平緩,“在那個時候,朕還只是一個將軍,所需要做出的決定,不過關乎一場戰事而已……” 緊張的氣氛彌漫開,陛下身邊的人依舊沉默著,他們雖然是與科恩非常親近的人,但在這時候,大家的目光甚至都不敢與說話的科恩對視一一皇帝的威儀,往往都是由時局造就。 “書記官……”終于感懷完畢的皇帝陛下拿起放在身邊的另一份公文,“大家都嚷嚷著要誅兩個帝國原皇帝的九族,什麼是九族啊?” “九族……回陛下,這大概有兩個解釋。”書記官想了想,“第一是指以本人來算,上至高祖,下至玄孫這九代,第二是指父族四代、母族三代、妻族兩代;還有一些時候,九族只是一個代稱,意指殺盡一個大家族,直系以外並不株連;但又有一些時候……不但包括以上兩種解釋,就連朋友、師長也要盡算在內。” “那麼目前的情況呢?”科恩看了看身邊的人,平平淡淡的問,“這兩個皇帝的朋友、師長,你們一個也沒少抓吧?” “是的,陛下,因為還不清楚陛下要怎麼處置,所以兩個帝國原皇室所有人都被扣押。”書記官回答,“原坎普帝國皇室正在被押來的路上,三天之內就會到達,人數近千。 陛下先點點頭,再問,“無分男女?” 書記官目光一垂,回答:“無分男女。” 科恩放下酒杯,邁著不大不小的步子,來到格倫斯少將身前,用平和的目光看著這位年輕將領的眼睛,輕聲說:“說到恨,格倫斯卿應該是最恨這些人,在處理上,卿有什麼建議?” 此時此刻,格倫斯少將知道自己猶豫不得,知道要立即說出一句符合斯比亞皇帝心意的狠話來,可是,那狠話卻固執的噎在喉頭,怎麼也湧不到口腔之中……前皇室的九族、朋友、師長之中,畢竟也有很多人令這位將領心有牽掛。 看著面上表情堅毅無比,而狠話卻始終撂不下來的格倫斯少將,科恩微微一笑,轉身說:“這件事情啊!朕想讓格倫斯卿今天就去代勞一下。” 陛下這句話無疑是晴天霹靂,格倫斯少將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就連其他人的臉色都變了,科恩陛下要求一個降將去殺自己往日朋友,簡直就是在致格倫斯少將于死地! “嗯,朕在考慮,為什麼要殺那麼多人呢?人殺多了始終不是一件好事啊!所以啊!格倫斯卿你拿朕的手令去,放了與原皇室沒有直接血緣關系的人,並且發還宅院名份,好生安撫,其他的事情朕會再做訣定……”說到這里,科恩些下轉過身來,奇怪的問,“格倫斯卿?你的臉色不太好,是連日操勞累了嗎?” “臣不累。”在瞬間就已嘗盡人生百味的格倫斯少將一個激靈,把兩腳一並,“臣隨侍在陛下左右,日理萬機的陛下都不曾說累,臣下怎麼敢妄言! “才跟文官混了三天,格倫斯卿就會說奉承話了?這習慣對軍人不好,改掉。”科恩點點頭,笑說:“朕會給這些人補發請柬,不計前嫌。但有件事情朕說在前面,聯對他們的往日之事不再追究,那麼大家就安分守己一些,不要辜負斯比亞的善意……去做事吧!” “臣一定把陛下的意願向每一個人轉達!”格倫斯少將鄭重的行了禮,“容臣告退。” 科恩微微一笑,向這位額頭上的冷汗還沒散去,神態卻極為輕松的少將點了點頭,後者隨即以矯健、充滿青春活力的步伐退出科恩的視線之外一一科恩授權他釋放與原皇室沒有直接血緣關系的人,並沒有做出任何限制,這就是說,他想放誰就放誰,想不放誰就不放誰,這是科恩陛下送出的一份集信任、安慰、厚望于一體的大禮物。 “陛下剛才的……那些話。”書記官輕聲問,“是在沒有留意的情況下說出來的嗎?” “朕什麼時候說話是不留意的?保持每日一笑,對一個皇帝來說很重要,因為……”科恩陛下轉過頭來,滿臉的壞笑,一字一句的說出讓書記官無言以對的話,“那有助消化。” 在前廳拿到皇帝手令,格倫斯少將直接來到關押人犯的近衛軍營,在走出行宮的那一刻,這位將領就開始在心里算計著、要怎麼與那些“與原皇室沒有直接血緣關系”的人進行面談。 因為被關押的人實在是太多,除了少數身分特殊的皇族成員之外,其他人都被分開關在軍營操場的木制柵欄里,格倫斯少將只讓當值軍官在操場邊准備一張桌子、兩張椅子,就開始了這次事關很多人生死的談話。當然,在一身戎裝,面無表情的格倫斯少將進場之時,歡迎他的不可能是和善的眼神,事實上,在看到他走近的時侯,嫉恨的目光橫飛,惡毒的詛咒四起,國賊和叛徒的稱呼算得上是悅耳天籟…… “提人犯。”坐下之後,格倫斯少將不慍不火,“有家族的提族長,不及三代提年長者。” “是的,長官!”當值的近衛軍軍官毫不退疑的執行著命令,沒有看到斯比亞軍官眼中流露出看待“外人”的目光,這讓格倫斯少將心里很欣慰,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他情緒壞到極點——“嚓”的一聲,又一張椅子放到了桌邊,一位與格倫斯同樣裝扮,行動不是非常方便的將領坐了下來。 來人是格倫斯少將以前的副官沙亞,真名辛迪亞。肯塔,世襲伯爵,斯比亞近衛軍少將軍團長,格倫斯少將眼看著這位辛迪亞少將漠然的在桌子上攤開公文,慢條斯理的准備紙筆,心中的郁悶越來越厲害一一看這架勢,自己負責的釋放事務,以後也少不了要跟這人打交道! “閣下來這里做什麼?”格倫斯的目光很複雜,“皇帝陛下讓閣下來監視我?” “閣下走得匆忙,忘記了很多文件,皇帝陛下命令本將來協助閣下。”辛迪亞平淡的回答著,但他的目光卻是老樣子,讓格倫斯看了極不舒服,“本將將在職權范圍內,協助閣下。” “在本將看來,這只是一件小事,恐怕不需要閣下的協助!”即便是有旁人在場,格倫斯少將也不會掩飾自己對辛迪亞的反感情緒,“我去與皇帝陛下理論!” “在我們的皇帝陛下看來,一名將領最不可饒恕的是沒能完成指令,理論也好,告狀也罷,都要做完了事情再去。”辛迪亞少將用他那該死的招牌神情看著憤慨的格倫斯,“當然,我與閣下同一級別,以上意見只供參考。” 自從跟隨在科恩。凱達左右以來,格倫斯少將已經充分領教了這位皇帝的做事風范,知道辛迪亞少將的話沒錯,于是悶哼一聲坐下一一還好軍營的椅子都屬軍需物資,制造時誰都不敢偷工減料,要不然這義憤填膺的一坐不但會讓椅子因公殉職;少將將怕也會被紮壞屁股。 在兩位年輕的斯比亞少將針鋒相對的這段時間里,一位“與原皇室沒有直接血緣關系” 的年老貴族已經被押解到場,這位老貴族是原皇太子眾多導師中的一位,也是兩位少將都熟悉的人一一因為兩位少將都曾從他手里得到過勳章,在烏煙瘴氣的帝都貴族圈里,這位老貴族的人品還算過得去,寫得一手好字,愛好也較單純,不過在這時,年老的貴族已被沉重的囚具壓得喘不過氣來,只能用嘲弄的目光看著不久前還被自己歌頌的兩位“青年英雄”。 “解除囚具。”格倫斯少將強壓下想伸手去攙扶的沖動,“坐下,拿水來。” “我……的生命已到盡頭了嗎?”雙手能夠自由活動的老貴族先稍微整理了自己的儀態,再拿起水杯,一邊小口的喝著,一邊用自嘲的語氣說:“不錯,不錯,這時候還有熟人來觀禮,我走得並不寂寞。” 打仗,格倫斯少將沒問題;拚命,格倫斯少將也還湊合,而要對付眼前這個他本想解救的老貴族,格倫斯少將突然發現自己缺乏鍛煉一一在以前的生涯中,諸如這樣跟人磨嘴皮子的事情都是由自己的副官出馬,副官沙亞。 “閣下可以走得很開心,不過那將是日後的事情了,我們今天要探討的不是這個問題。”如同往常當副官的時候一樣,辛迪亞少將直接把話接了過去,語氣也變得和善起來。 “我們之所以要請閣下過來面談,只是想告訴閣下,您和您的家族,已經被皇帝陛下赦免,您的貴族頭銜,將得到斯比亞帝國的承認,您已經是斯比亞的貴族了。” “這是皇帝陛下發出的請柬。”格倫斯少將趕緊趁著老貴族發呆的時機把燙金請柬放到他手上,“皇帝陛下邀請您全家的成年成員參加宴會,就在今天晚上。” 在確定自己沒有聽錯的情況之下,老貴族緩慢的放下請柬,問了句,“我的家族得到了赦免,那麼皇帝和太子……” “請閣下注意,要用前皇室來稱呼他們,因為斯比亞只承認他們過往的身分。”辛迪亞少將立即打斷老貴族的問話,“關于前皇室成員的命運,皇帝陛下還在考慮,但我個人認為,皇帝陛下會在與其面談之後再廣泛的聽取大臣的意見,而您的意見也將包括在內。” “將軍的意思,就是一定要我參加今晚的宴會。”老貴族苦澀一笑,“能見到斯比亞的皇帝,倒不失為一個為……前皇室脫罪的機會,不過我想問問,兩位將軍的意見是什麼?你們也是斯比亞的重臣。” “誅九族。”回答這個問題,辛迪亞少將眼皮都不眨一下。 在老貴族的目光逼視之下,格倫斯少將也開啟嘴唇,鸚鵡學舌一般的說:“誅九族。” “這樣看來,我就更有必要參加宴會了,哪怕我人微言輕,也得向斯比亦皇帝說上那麼一兩句不要株連九族的話。”老貴族的手放在了請柬上,“你們就打算讓我這樣去參加宴會?” 聽了老貴族這句話,格倫斯少將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因為貴族參加宴會是一件煩瑣的事情,馬車、隨從、服裝哪一樣都馬虎不得,而自己一心只想放人,何曾考慮了這些東西?讓這些人以現在的打扮去參加宴會,這樂子只怕就鬧大了,而要現在安排,顯然是來不及的。 “皇帝陛下誠心赦免,當然不會為難大家。”辛迪亞少將把赦免公文推到老貴族面前,“我們不但發還宅院,還為您的家族准備了一切,您只要走出這個操場,就會看到配屬給您的馬車和隨從,甚至還有裁縫和珠寶商,今天的所有花費,都由皇帝陛下付帳。” “就這樣簡單?”老貴族接過筆,反倒不知道說什麼好,“我只要走出這地方?” “我想就這麼簡單。”辛迪亞少將看看另一個人,“也許格倫斯少將還有話要對您說。” “皇帝陛下讓我轉達一們資訊給您。”格倫斯少將的身體稍微前傾,“以前一切都不追究,但從現在起,請安分守己。” 老貴族下壓的筆尖凝在紙面上,冷眼看著格倫斯,“什麼叫作……安分守己?” “為整個帝國服務,忠實的履行一個貴族的職責和義務,做好自己職權范圍內的所有事情,包括勸諫皇帝陛下。”辛迪亞少將平靜的回答,“以上行為,我們視之為安分守己。” 曾經身為太子導師,老貴族自然了解對方話中的含義,事實上他並不相信這兩個年輕將領所說的話,至少不是完全相信,為整個帝國服務?科恩。凱達怎麼可能讓旁人對整個斯比亞的事務指手畫腳?但他們的話卻讓他產生一種強烈的好奇心,很想一睹這位斯比亞皇帝的風范,就算對方今夜的宴會只是一個騙局,大不了宴會之後再回到這個操場而已。 簽字、蓋章,老貴族完成了赦免的一切手續,旁邊的軍官將其家族成員釋放出來,發給馬車隨從,安排沐浴更衣,在軍營一角,老貴族還真的遇到了裁縫和珠寶商人……不過,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去參加宴會,老貴族的小兒子因為先前出言辱罵格倫斯少將,被辛迪亞少將以斯比亞法律制裁,被罰五百金幣不說,還結結實實的挨了三十軍棍,未來十多天都只有躺在床上哼哼的份。 而操場中的爭斗,卻還在無形的延續著,格倫斯少將的目光並沒有緩和的跡象,而辛迪亞少將卻一如既往的整理著文件,不慌不忙的叫著:“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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