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重點更新 魔法異界 仙武異能 言情敘事 時光穿越 科幻太空 靈異軍事 游戲體育 曆史紀實 名著古典
註冊登錄 [登出] 
  
 
 
首頁 魔法異界 第10章  
   
第10章

斯比亞帝國,北方戰區,秋林市,牛角村。蒙蒙晨曦中,金鐵交鳴之聲不斷響起。 “前進——左轉——前進——”號令聲中,神屬聯軍的突擊步兵方陣出現在村外,順著精光一片的農田步步走來,最強壯的士兵,最精良的裝備,最精准到位的指揮:“停!” “轟!轟!”兩聲,方陣停下,鮮衣怒甲的官兵們盾牌護胸,緊握戰刀,嚴肅的神情中帶著占緊張。 嚴整的方陣線條之內,所有的人都處于一種靜止的狀態,就像凝固在田野里的一組群雕。只有微風吹拂著一片白色帽纓,在清寒的空氣中輕輕晃動。 與這個聯軍方陣相對而站的,是斯比亞陣的一個邊防軍方陣,方陣最前端早已站了一排將領官員,他們的表情各異,其中還有人在罵:“XX你XX的,老子們又要多犁一遍地。” “沒關系,他們會付出代價的。”最年長的杜朗·西索伯爵笑一笑,走到兩軍正中間:“根據談判規則,侵略軍統帥與其參謀部,情報部,作戰部,後勤部以及各軍團指揮官入場!” 良久,十來位將領簇擁著聯軍統帥出了方陣,向杜朗·西索伯爵走去。 這時的尤里西斯親王,神情肅穆,穿著一副華貴的黃金盔甲,隨身應該佩帶的東西一樣不少。雖然們的步伐不凌亂,但每每下腳,卻顯得比往日沉重了許多。 等這一干人等站住,杜朗伯爵向尤里西斯親王點了點頭,又大聲順喊:“請斯比亞北方戰區談判代表上前!” 在一群軍官的簇擁下,兩位非常年輕的將領,一位三十五歲左右的文官還有一位少了左小腿,穿著一種款式少見軍裝的中年男子並排走了上來。 文官也就罷了,但這兩位年輕將領看裝束並不屬于近衛軍或親衛軍,而且還有一個沒佩帶軍銜的殘疾軍人……看到這個陌生而怪異的談判組合,神情本就凝重的尤里西斯親王不禁皺了皺眉頭,用疑惑的目光看出杜朗伯爵。 “斯比亞帝國法律規定,但凡外事,軍事談判,必須有相關將領和本地軍政首長共同參與,”杜朗伯爵解釋說:“請讓我來為大家介紹,這一位是第一談判代表,帝國軍隊少將格倫斯,這一位是皇家代表,帝國少將辛迪亞。這一位是秋林市市長,這一位是牛角村民兵統領。” 隨著杜朗伯爵的介紹,尤里西斯親王向對方一一點頭,連“幸會”之類的客套話都沒心情說。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格倫斯身上:“格倫斯少將,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其實聽到這個名字時,聯軍將領們的眼神都起了些變化。因為這次戰爭的結局與這位少將和他所率領的幽水軍有很大關系。或者說,是幽水軍的種種作為導致神屬聯軍吃下苦果。 “親王閣下沒記錯,我就是那位投降斯比亞皇帝的前威爾斯軍人。”格倫斯少將很坦然的承認自己的身份:“如果沒有其它疑問的話,我們就來談一談實質上的事情,侵略軍能在什麼時候放下武器?” “什麼時候能放下武器,要視我們之間的談判結果而定吧!”身為戰敗者一方,尤里西斯親王潛意識里並不希望很快進入談判過程,仿佛此刻流逝的時間,是一劑持平他心中戰敗傷痛的良藥:“請問北方戰區其它幾位指揮官呢?卡羅斯中將和兩位親王都回聖都了嗎?” “親王閣下,你知道我沒有義務回答你這個問題,”格倫斯少將的表情不冷不熱,語氣不急不緩:“但是,作為一個善意的體現,我可以告訴閣下——戰爭對于你來說已經結束,但對于我們平不是這樣。此時,卡羅斯中將所帶領的部隊,正在為戰爭的真正結束而努力。” “銀霜堡!”尤里西斯親王的臉色一變,殘酷的事實再次擺在面前,幾乎令親王無法呼吸。 “親王閣下,說到底,你現在幫不上其它人的忙,”到到尤里西斯親王的模樣,杜朗·西索輕聲勸慰:“其它人有其它人的命運,就好象孩子們總有自己的選擇一樣……” “謝謝,其實你不用提醒我這一點。” 在這個時候,尤里西斯親王並不如杜朗伯爵所言那樣,在擔心著自己的孩子。他身後的那支部隊完全占據他的心,親王很想再回頭過去看一眼,在以一個失敗都去投降之前,再看一眼自己的士兵,再看一眼飄揚的統帥旗…… 但是,他不能回頭!他的目光必須正視著面前的斯比亞代表,任何微小的蔬忽甚至是庚日改變,都會讓斯比亞人看破自己的擔憂,從而導致談判結果的惡化。斯比亞人會再一次敲碎聯軍的骨頭,直接吸取里面的骨髓! 而身後的十幾萬人,就僅剩下這一眯希望了。 尤里西斯親王壓下心中的恨意,思索再三,決定打亂通常談判的次序,先從部隊開始,以爭取更好的結果:“如果投降,斯比亞會怎麼對待我軍將士?我想我需要一個保證。” “親王閣下,有一點關鍵之處我要先申明,”身為“皇家代表”的辛迪亞少將微笑著發言:“斯比亞帝國從不以屠殺為樂。但想必親王你也明白,你的部隊只是你個人投降的附加條件。我們想要的只是你,至于他們,我們現在是無法做出任何保證的。” “這就是我們投降所得到的?”親王搖了搖頭:“連一個起碼的保證都沒有嗎?” “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一個審判,你的軍隊在戰爭對斯比亞帝國犯下的種種罪行,都必須一一償還給我們,”辛亞迪少將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親王閣下是統帥,一直是統帥,麾下的軍隊在戰爭期間干了多少與戰爭無關的事,想必閣下心里是很清楚的。” “剛才還踩了我的地!明明有路不走,非得從地里過!”牛角村民兵統領早就忍不住了,指著後面的方陣怒吼:“皇家法令規定,肆意踐踏農田者,仗二十,服勞役三月!” “即便是斯比亞的軍隊,也不能完全杜絕這類事情吧?戰爭期間,很多事情是無法以常理去推斷的……” 尤里西斯親王不去理會民兵統領的指責,事實上,換了任何一個統帥都無法面對這種質樸的憤怒。 “當然,在審判的時候,我們的軍法官會酌情處理。” “那麼,沒有罪行的部隊又會怎麼樣?” “這要看皇帝陛下怎麼安排,不過,我個人建議閣下不要擔心,”格倫斯少將:“閣下可以看看我,再看看我的部隊,大概知道麾下軍隊以後的待遇。當然,投降的軍隊也有很多不同之處,但本質上並沒有區別——如果斯比亞帝國不打仗,我們還有很多土地要耕種。” 聽到這里,尤里西斯親王身邊的一位效仿氣憤的說:“閣下的意思也就是說,在這場談判中,我方其實沒有其它選擇?” “怎麼會沒有選擇呢?”辛迪亞少將臉上又帶起了溫和的笑容:“我們殷切的希望,貴方選擇無條件投降的方式,結束這場戰事,你們就能擺脫一場噩夢。” “惡魔?!還有什麼比無條件投降更像噩夢?”另一位聯軍將領不滿的抗議,但他的證據和聲音,都有一定的控制。 “有,而且很快就會發生,”格倫斯少將很明確的回答:“那些人會很後悔沒有跟隨貴部一道無條件投降。” 這句帶有威脅意味的話,加劇了聯軍將領的反抗情緒,兩邊的神情都有些不大自然,勝方覺得還沒把敵人打得心服口服,敗方就更覺得胸悶氣短。 旁邊的杜朗伯爵哈哈一笑,手伸到身前,手掌微微的衕壓了壓:“大家都穩一穩情緒,這是談判嘛。有話好說。” 然後,這位老貴族看著尤里西斯親王:“親王閣下,請體諒這些年輕的將領們,他們的責任很重大,辦事的風格難免比我們要直接一些。不過,親王對現在的局勢也有了解吧?所謂益早不益退,今天的談判沒有結果,形勢會變得更加嚴峻。” “但我必須得到一個最基本的保證,”親王說出了自己的底限:“斯比亞不能把已經投降的士兵移交給神屬聯盟!” “關于這一點,皇帝陛下之前曾有過交代,”一直沒有說話的秋林市市長說:“投降的士兵,在身份上不是奴隸也不是戰俘,而是斯比亞的囚犯。但即使是囚犯,也是斯比亞的人。” 親王點了點頭,認可了斯比亞方面的處理方式,畢竟投降士兵能夠存活下來就不錯了。那麼接下來,就要為另一個群體爭取生命保障:“我軍中貴族不少,斯比亞帝國如何安排?” “這個問題,就由我來回答怎麼樣?畢竟他們都是軍事將領嘛!”杜朗伯爵正色說:“親王,以及其它各位,大家應該知道,斯比亞帝國的貴族已經不是以前的貴族,我們不能超脫于戰爭之上,縱橫在帝國之外,更不再是特權的象征……” “還是那句話,在經過審判之後,各位就是斯比亞的變通一員,應該服刑的服刑,應該留用的留用。是還能保留貴族頭銜和待遇,要看各位電吹風帝國的貢獻。” 見斯比亞方面沒有刻意嚴懲貴族的意思,尤里西斯親王多少有點欣慰,接著說:“因為各種原因,軍中有一部分將領和貴族不願意投降,已經被控制起來,他們會被怎麼處理?” “這類人算是被俘的,同樣有審判,而且在判決時不會有被寬恕減免的可能。”格倫斯少將回答:“自己做出的選擇,其結果必須由自己去承擔!” 談到這里,實質性的問題已經說完,跟這群以將領為主的斯比亞代表,也沒有其它話可以說的話。 尤里西斯親王轉頭去看看自己的將領,將領們大多默默的回望著他,只有其中兩位將領站開幾步,向親王和各位同僚行了一禮:“親王閣下,屬下只能效力到這里,請各位保重。” “本王,”親王別過頭去,不忍心再去看那熟悉的面孔:“對不起你們。” “親王不必自責,我等不能再追隨親王,是因為家庭的原因。”兩位將領轉身,對斯比亞將領說:“我等會率軍駐守十里外的小崗,中午之後貴方就可以攻擊。攻擊時請務必猛烈,我等能以這樣的方式結束戰斗生涯,也算是最好的歸宿。” 格倫斯少將默默的注視著這兩人,久久無言。 “我等是斯比亞將領,不能向侵略軍還禮,”辛迪亞少將上前一步,正色回答:“不過請放心,我們會滿足兩位軍人的要求。” 在兩名不能投降也不能被俘的將領離開之後,杜朗伯爵對親王說:“既然這樣,請親王閣下以及各位將領上交隨身佩劍,簽署投降文件,再命令各部解除武器,出營列隊。” 一張破舊的長桌被放置在兩方代表中間,五份投降文書在粗糙的桌面上一溜排開,紙張白得刺眼,墨跡跡黑得嚇人。 “啪!”的一聲,親王的左手抓住了佩劍,國為用力過度,無法順利解下,最後是硬生生拉斷了掛鏈。然後,就猶如是握著自己的心髒一樣,他緩慢的把劍舉到了胸前。這柄劍,此刻得若千斤。 “這劍,”最後撫摩了一遍劍艱,萬千思緒同時在尤里西斯親王心頭翻湧著,目光晦暗,語氣疲憊:“跟隨本王足足有二十年了……” “本將會在標簽上寫明這一點。”格倫斯少將上前一步,單手接過了親王的佩劍,再一招手,後面的軍官送上簽字的筆墨。 事已至此,親王慘淡一笑,伏身下去,在文件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所有代表都簽名之後,格倫斯少將拿起了投降書,他的聲音,通過傳音魔法,回響在一片凌亂的田野中,回響在變成廢墟的城鎮間,回響在兩軍將士的耳邊。 “……在各位代表的見證之下,本將現在宣布,在皇帝陛下的受權之下,我,格倫斯少將,謹代表斯比亞帝國北方戰區指揮部,接受卡·尤里西斯親王及其麾下的神屬聰明侵略軍的無條件投降!” 在一陣可怕的寂靜之後,牛角村一側的斯比亞軍陣地里,響起了震天動地的歡呼聲!投降一方,上下的臉色都在這歡呼聲中變得蒼白起來。 當日,除了兩千多人的一支聯軍部隊因拒不投降而被一把火燒成灰燼之外,九萬神屬聯軍作點部隊,還有七萬非作戰部隊全部投降。到此,神屬聯軍主力部隊在付出超過六成的傷亡之後,不再存在。 這是斯比亞帝國曆次戰爭中最大規模受降,也是級別最高的一次。 不包括神屬聯軍統帥尤里西斯親王,共有四位上將,九位中將,二十六位少將,四十三位准將上交了隨身佩劍。投降部隊分別屬于五個帝國,十九個軍團,其中有一半的軍團是持皇家旗幟的近衛軍,所以在投降將領中,還有大批皇帝國戚。 而作為北方戰區的結束一戰,反攻銀霜行省的戰斗,已經在兩位斯比亞親王和總參謀官的直接指揮下,于投降文件簽署的第三天正式展開。對于駐守在銀霜堡附近的作萬多聯軍部隊來說,等待他們的將是最悲慘的命運——因為里瓦第二近衛軍已經和聯軍戰略預備隊打起來了,所以他們的後路完全被切斷。 神屬聯盟在第一時間宣布:國為斯比亞人使用了慘無人道的戰爭手段,忠勇的聯軍前線部隊已經全體犧牲, 至于之後怎麼讓這些人不再出現,當然要同斯比亞帝國細細秘談,給一些好處是免不了的,但總有商量的余地——以前就是這麼解決此類問題的。 不過這一切,已經和投降的人沒有半點關系了。卸下盔甲的聯軍士兵和將領們,正行在前往斯比亞帝國南方的路上,他們已經被完全打亂了建制,宿營時會分別接受詢問,到達目的地之後會接受審判,前路茫茫,無法預測。 目送最後一名前聯軍士兵走出自己的視野之後,穿著長袍的尤里西斯親王才上了船,獨自去面對自己的命運。 隨行的隨員里,只有一名勤務兵和一名內侍是他以前的下屬。貼身護衛早就換成了維素·凱達親王派來的斯比亞皇家衛隊。 除此之外,斯比亞人還給親王安排了三名副官。分別是一名近衛少校,一名海軍少校,一名警備聯隊少校級指揮官。 這三人把什麼都管完了,甚至還負責安排親王的日常作息,好在他們並不為難親王,日常用度也是以親王標准供應,包括只有斯比亞貴族才能看到的軍政文件,也是每天准時送到親王手里…… 此外,親王還能看到一系列普通貴族無法接觸到的絕密文件。 這些文件上記載的,是親王的幾個兒女也坦西軍隊的戰爭檔案,上面詳細記錄著斯比亞情報機構援助坦西叛軍的軍械,布匹,糧食,甚至相當數量的軍事教官……可以說,沒有斯比亞情報機構的支撐,親王幾個兒女堅持不下去,至少他們的處境要比現要惡劣很多。科恩·凱達是在用這樣的方式說明,自己這一家老小輸了個乾淨徹底,都得指望他活著吧? 最初,親王還以為副官們要慫恿自己寫占乞命奏什麼的,直到後來才知道,所有給自己的這些待遇,都是維素·凱達親王的意思,科恩·凱達並沒有針對他下達任何命令。 維素·凱達有可能是顧念舊情,也有可能是懷有其它用意,但不管怎麼說,這種軟綿綿的日子其實並不比砍頭刀好多少。以前事事都能去管,而且管得好的尤里西斯突然變成了一個觀眾,雖然還不至于落寂消沉,但身心上多少會有些不適應。 行至聖都,一切也沒有改變,在紛飛的冷雨中換乘馬車到達一處別墅後,尤里西斯親王就算安頓下來了。 沒有人來探望他,他也不能去探望別人,甚至沒能也被俘的次子見上一面。但親王沒有激烈的抗議,更沒有借灑宵愁,反而每天都沉溺在自己繪制的神屬,魔屬的軍事地圖中,很有些自得其樂的樣子。 終于,在一個很平常的清晨,親王的副官來通知他,穿正裝,准備外出。 下了被遮蔽得嚴嚴實實的馬車,尤里西斯親王發現自己正處在寬闊大道的一個小警戒區內。 寬敞的街面被打掃得幾乎一塵不染,路中鋪著嶄新的地毯,看上面的圖紋應該是來自魔屬聯盟的戰利品。大道兩側,每十步就佇立一名面色冷峻的近衛軍旗手,雙手擎著一面嶄新的斯比亞帝國旗幟,兩名精神抖擻的護旗兵分站左右,右手將出綃的戰刀靠在胸前,雪亮的刀尖凝止在臉顀三寸之外,就像是護旗兵另一只警惕的眼睛。 沿街布置的軍旗,皇旗,連綿如同江河,中間劃出很多小警戒區,分站著斯比亞內政或軍事官員,貴族,外國使節等等。再後面的一道警戒線外,才是無數的聖都居民,他們臉上滿是焦急期盼的神情,卻又保持著絕對的安靜。 這陣勢,這規模,只能是科恩·凱達的凱旋儀式。 尤里西斯親王很清楚,科恩·凱達回歸聖都,就說明戰爭已經完全結束,而者斯比亞還安排好了之後所有的事情。但是,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年紀輕輕的科恩·凱達真能做好一切准備嗎? 親王正考慮著,身側有一輛馬車減速下來,接著響起開啟車窗的聲音,站在親王旁邊的副官們一齊立正:“見過皇妃!” 尤里西斯親王轉頭,看到了斯比亞皇妃菲琳·羅娜,心中有些驚訝。因為在這時,坐在馬車上的帝國第一皇妃,她那略微顯得消瘦的臉龐上沒有在戰爭中失去親人的悲傷,也沒有面對凶手的痛恨,而只是以一種很平談的目光看著他。 “見過皇妃,”尤里西斯親王反而還能保持微笑,行禮致意:“前些日子聽聞皇妃身體不適,現在可好了!?” “帝國遭遇戰事,自然是忙碌一點,一點小病痛不算得大礙,有勞親王掛念,”菲琳皇妃緩緩回答:“看到親王在此,就想過來問候一下。” “本人現在是待罪之身,怎麼當得起皇妃的問候,”親王苦笑,又行了一個禮,然後正色說:“關于馬丁·路德元帥在戰爭中的意外,我非常遺憾……” “是的,那是個意外,”菲琳皇妃的表情根本沒有變化:“既然親王閣下說到了戰爭,那麼我順便請教一下對這場戰爭,親王是怎樣一種心情呢?” “遺憾。”尤里西斯親王坦然的回答:“現在,我心中有深切的遺憾。” “戰爭總會帶給我們很多遺憾,不知道親王現在的遺憾又是哪一種?” “自然是對這個戰果感到遺憾,我很遺憾沒有達到我的目的。”尤里西斯親王淡淡的說:“換了任何人在我的位置都會做一樣的事情,只不過我要做得更深一點。” “不過在我看來,親王閣下想阻擋在斯比亞帝國強大的道路上,這才是最令人遺憾的。”菲琳皇妃搖了搖頭:“以親王的睿智,不會看不出來這點吧!” “我當然知道,斯比亞帝國的強大是無法逆轉的,但我同時也知道,斯比亞帝國必須受到一種抑制。”尤里西斯親王說:“否則的話,不受威懾,不被限制的斯比亞最終會造成什麼後果?聯盟力量失衡,整個大陸混戰,引發人類末日,這就貴國想要的結果嗎?” “親王覺得,強大後的斯比亞帝國會引發人類的末日麼?”菲琳皇妃的頭微微偏了一個角度,就像是在觀察籠子里的動物:“或者是說,每一個帝國強大之後,都是以此為目標?” “強大,衰弱,崩潰,這是萬物亙古不變的道理。每一個帝國也是如此,伴隨著這個過程,必定會帶給人類巨大的空難,而且——” “而且斯比亞帝國的強大進程非常快,是嗎?”菲琳皇妃適時的搶過了親王的話,但神態還是那麼自若:"如果斯比亞的衰弱和崩潰也是如此快,那麼帶給人類的傷害,也會大上很多倍……親王想說的,就是這些話吧!" “這種傷害,必將會超越人類的承受極限。”親王間接承認了皇妃的說法。 “親王似乎忘記把我夫君放進去一同考慮,也忘記把更多的人放進去一同考慮。” “我是一個變通人,我也希望科恩,希望斯比亞能做出沒有任何人能夠完成的偉業,”親王歎了口氣,臉上終于出現一絲疲憊:“但我真的是一個變通人,在考慮對策的時候,我無法把一個特例計算在內,科恩或者斯比亞帝國……都令我無法預計。” “閣下現在有的是時間,你會一一看到的,”皇妃伸出手來,緩緩的放下了窗簾,最後,隔著車窗說了一句:“親王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並不意味著別人也做不到。” 在親王無言的苦澀笑容中,第一皇妃的馬車重新起行,順著大道駛離。 這時,一陣悠長的號角聲從聖都城牆上傳來,遠方的運河上,規模龐大的運輸艦出現了。

上篇:第9章     下篇:篇外篇 黑暗傳說──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