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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傳說──菲謝特的微笑(下)

菲謝特沉思著。

“陛下,以目前的局面來看這是最好的辦法。凱達家族答應的話我們就好好相處;反之,凱達家族危險、我危險、陛下同樣危險……除了神殿之外沒人能占到便宜。”左相說:“至于神殿,我們為什麼要讓他們揀到便宜?我們也可以聯起手來對付他們。”

“我在考慮。”菲謝特擺擺手,結束了這次談話。

“關于你父母的事,那是個意外。”左相用低得幾乎讓人聽不見的聲音說:“不然事情不會演變到現在這個地步。”

聽到這句話,菲謝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當左相帶著浩浩蕩蕩的軍隊剛剛離開聖都的時候,黑暗行省軍隊聯絡處在聖都的潛伏人員就把這消息傳向麗桑行省首府麗桑城。

科恩·凱達,當他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內心竟然是無比的慌亂。

他跟他的父親維素·凱達總督都明白,這是唯一的一個救出菲謝特的機會。

如果己方失去了擁有正統地位的陛下,那麼,其他行省跟貴族絕對不會再支援自己,與左相進行的這場戰爭的結局也就注定了失敗。

這次戰前會議的氣氛是非常緊張的,在麗桑城總督府前廳,科恩為即將來到的戰斗做出很細致的安排,他已經用上了所有能用的手段……高級軍官們點著頭記下自己的任務,甚至會為了一些小細節反覆爭論。

誰都知道,在這件事上不能出錯。

維素·凱達靜靜的坐在一邊,沒有加入其中,這倒不是因為他是文臣的原因。

維素·凱達是一個跟左相直接爭斗了二十來年的老對手,他明白左相沒這麼好打發,要救出陛下很困難。

自從克里默夫婦去世之後,維素·凱達就成為整個王室派系實際上的核心人物,所以在這件事情上,他必須比其他人考慮得長遠一些。

能救出陛下當然是最好,但左相既然信心滿滿的帶著陛下來進攻,自然是有恃無恐。如果陛下救不出來的話……那自己又當如何?

投降嗎?以自己一家人的性命去換取陛下的生存,不,恐怕不止是自己一家人的性命……就算是這樣,陛下就能活下來嗎?

做為叛亂者,左相絕對容不下菲謝特這位王室正統。

不投降?陛下的命運又會怎樣?凱達家族是否就會背負著背主的惡名,孤單的戰斗下去……就如同巨濤中的小舟。

身邊的軍官們再次爭論起來,維素·凱達覺得腦袋一陣疼痛,不由把手扶上了額頭。

※※※

左相的軍隊分成三路,浩浩蕩蕩的逼近了麗桑城。

科恩方面的軍隊在收縮,第三軍團和參謀部全部退入麗桑城內,第一軍團和第二軍團護在麗桑城兩翼。

左相的前軍慢吞吞的來到,一直前進距離城牆六里處才停下開始紮營。灰色的帳篷被支撐起來,一頂連著一頂的延伸出去,直到布滿眾人的視野。

也許是因為對科恩有所研究,左相這次的行動非常小心。城下的營地修建得很穩固,顯著的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戰術安排,營地里崗樓林立不說,進出口令更是一個鍾頭一變。

科恩帶著一干部下在城頭遙望,他的眉頭都揪成了一團。

對他來說,對他的部隊來說,攻破這樣的營地當然是沒問題的,但問題是菲謝特在里面,這營地一破菲謝特自然就完了……想在敵軍傷害菲謝特之前結束戰斗,這事沒人能做到。

科恩用沙啞的嗓音下令,取消夜襲計劃,他只能寄希望于明天。

入夜之後,左相方面的部隊已經都安頓好了,與麗桑城遙遙相望的是左相的大本營,另有兩個副營地分別對著第一、第二軍團的駐紮營地。

左相方面沒有攻打麗桑城的跡象,科恩方面當然更不會先行攻擊,于是城上城下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在叛軍營地中的某個帳篷里,兩個黑影正在對話。

“……長公主令,保持斯比亞帝國亂局是你的第一要務,如果有任何解除亂局的跡象,你都要盡力破壞……”

“屬下領命。”

麗桑城內外的人,都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

“報告長官,我們沒辦法探知陛下詳細的所在,他們防衛的很嚴。”快黎明時,直屬參謀部的偵察團長跑回來報告:“但大體位置弄清楚了,他跟左相在一起,有大約三百穿著便裝的部隊負責看押陛下。”

科恩捏弄著手上的戒指,好半天沒說話。

“依據聖都來的情報,這三百人的部隊應該是光明神殿騎士團。”一邊的瑪法接著說:“也就是聖都叛亂時攻入皇宮的那伙人。”

卡羅斯輕聲問:“長官,我們今天用什麼戰術?”

“情況複雜。”科恩吸了口氣:“今天的戰斗只能見機行事了,看魯曼那雜碎開什麼條件出來吧!”

將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科恩,過來一下。”就在這時,維素·凱達出現在門口,他搖晃著手中的一封信:“那邊有信使來。”

聽到這句話,科恩的身體從椅子上一下就彈就到了門口。

維素把手里的信箋給了科恩。

“這信,這雜碎打的是什麼主意?”科恩看完了信箋,有些迷惑的望著自己的父親。

“他打的是什麼主意,這需要我們來判斷。”維素低聲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回覆他。”

“你們回去准備。”科恩轉頭對將領們說:“待會要精神抖擻的出現!”

“是!”

“這兩個方案幾同兒戲,我們跟左相這雜碎勢同水火。”科恩咒罵著:“這雜碎腦袋壞掉了?”

“他腦袋沒壞。”維素歎了口氣:“陛下在他手里,我們只能在這方案里選一個。”

“怎麼可能?那菲謝特怎麼辦?”

“聽我說科恩,在左相劫走陛下的那一刻起,他就重新掌握了戰局的主動。”維素·凱達扶著兒子的肩:“有這樣的方案給我們選擇已經是很好了,至少我們能確定陛下還活著。”

“也就是說,我們選一個,而菲謝特就會在聖都一輩子當人質?”

“恐怕暫時就是這樣了。”維素轉過了頭:“你要接受這一點,只要陛下活著,我們就還有希望。”

“媽的!”科恩重重的一拳打在門框上,木屑四飛。

“准備吧!”維素·凱達輕聲說:“我去回信,不管怎樣都要先見到陛下。”

痛恨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科恩,先罵出一大串的粗口,最後靠著門框坐到了地上……

※※※

天空完全亮起來的時候,左相的軍隊就在營地前列隊,一時間,城牆上戰鼓聲響,城牆下號角長鳴。

厚重濃密的云層遮蔽了太陽,低的就像扣在人們的頭頂上一樣,那股還不算太冷的風卻讓人覺得異常難受。

雖然今天的戰爭實質上是一場談判,但左相方面還是做了充足的准備,誰都知道對面科恩·凱達的部隊不是吃素的。

城下的部隊中,攻城車、擋箭車、云梯車、樓車一樣不少,其中更有一輛巨大的樓車特別醒目。

根據科恩早先的安排,在城牆上防守的只是一小部分部隊,負責反攻的精銳部隊在城門後面的道路上列隊,順著城牆排開的是精靈弓箭手和魔法師,精靈魔法師都已經准備好,隨時可以釋放魔法。

左相的軍隊慢慢行進,漸漸接近弓箭射程。

“長官。”值星官看著科恩:“敵軍進入射程。”

“先不要動。”科恩小聲說:“等我命令。”

“是。”

在這同時,維素·凱達也帶著文臣們上了城牆,他還帶來了著男裝的貝爾妮·艾賓浩斯公主。走在最後的學院院長羅倫佐對誰都點頭致意,就是不跟科恩打招呼。

城下的號角一聲長鳴,左相的部隊停了下來,中軍里最大的樓車被推了出來,停在稍微靠前的位置。

一身光鮮的左相登上了這架巨大樓車,看樣子是要說話,樓車頂上站著的幾個魔法師正在准備。

“維素·凱達總督……”左相的聲音傳了過來:“近來身體可好?”

這邊的精靈魔法師也在最短的時間里准備好了傳音魔法。

“好不好的談不上。”維素·凱達回答:“還是老樣子,倒是有勞你惦記了。”

“我命苦嘛!上至帝王下到平民,我這個左相得想著帝國的每一個人。”左相干笑一聲:“今天本來是老朋友相見,又何苦弄至刀兵相見的地步?”

“我以為你高興這樣子。至于說刀兵相見……”維素·凱達敲敲額頭:“老朋友,你來見我需要帶上二十萬軍隊嗎?”

“疏忽、疏忽啊……哈哈。”左相的干笑變成大笑:“其實這些部隊不是我帶來的,我魯曼還沒那麼嬌貴,這些是陛下的護衛軍,陛下在這里。”

“陛下?”

“是啊!我斯比亞帝國皇帝--菲謝特·夏麥陛下!”

“你在開什麼玩笑?”維素·凱達不急不緩的說:“你的軍隊里一無王旗,二無王徽,還敢說是陛下在你那里?”

“維素總督果然是觀察入微。”左相說:“可這不能怪我,你也知道陛下做事一向不喜歡張揚的。”

“陛下來這里做什麼?”

“陛下念舊,到聖都住了幾天覺得悶,所以就出來散散心。”左相摸摸自己的短胡子:“順便下個命令什麼的……有請陛下!”

數十把長號吹奏起皇家禮樂,身著白色皇家禮服的菲謝特·夏麥從馬車中走了出來,踏上了通向樓車的紅色地毯。

地毯兩邊的每隔幾步就是一名面無表情的光明神殿騎士團成員,他們警惕的眼神戒備著。而後面點的士兵都是一臉輕松,有菲謝特陛下在自己一方,這仗無論怎樣也打不起來。

此時此刻,城牆上的人們心里又是另一種滋味……陛下,那是陛下。

雖然距離有些遠,看得也不是很清楚,可陛下行走時的風雅姿勢沒人能夠模仿。

從凱達父子、高級將領、貝爾妮·艾賓浩斯公主、甚至見過菲謝特幾次的近衛團士兵,都認出那就是陛下,那就是獨一無二的菲謝特·夏麥陛下。

對高級軍官和文臣們來說,菲謝特·夏麥是自己效忠的對象,因為左相叛亂,菲謝特成了他們唯一的效忠對像,此情此景,他們心里無比焦慮--如果被挾持的陛下現在要他們投降的話,他們應該怎麼辦?

而相對來說,普通士兵心里想的就簡單些。

這些士兵們多半是來自神屬聯軍,後又加入了大批三十六部族子弟,在他們心中可以說毫無“陛下”跟“皇帝”的概念,唯一有的,就是“科恩長官”。

“科恩長官”叫往東他們絕不往西,哪怕“科恩長官”說眼前的馬是雞,他們也會認為那就是雞……

而一直以來,菲謝特·夏麥在普通士兵心里占據著一個特殊的位置,他是科恩長官的朋友,他是科恩長官的兄弟,他是科恩長官的長官--但他不是科恩長官。

魯曼這二十年左相可不是白當的,本來菲謝特落在自己手中,凱達家族內部就會產生慌亂的情緒。

他更是知道,只要是菲謝特往這一站,凱達家族引以自豪的軍、政兩個體系自己就會出毛病,因為在這個家族里,文臣親皇室,軍隊親科恩這是不爭的事實,而這兩派之所以和睦共處這麼久,完全是菲謝特跟科恩的私人關系在支撐著……

如果再讓菲謝特說說話,那效果就更加突出了,說不定城牆上面立馬就分成兩派吵起來。

菲謝特走上了樓車頂端的平台。

左相轉過身體迎了過去,在階梯邊笑眯眯著行著禮說:“陛下好,有勞您爬這麼高。”

“沒關系。”菲謝特神情淡泊的回答著:“你真認為科恩會答應嗎?”

“那陛下就多說幾句吧!”左相“體諒的”擺擺手:“科恩·凱達是陛下的好朋友,陛下務必多規勸幾句,動之以情、曉之以禮,想來凱達家也沒有不知好歹的人。”

“我盡量吧!”菲謝特點點頭:“要說服科恩現在不動你,是一件很難做到的事情。”

“哈哈哈,陛下又在說笑了,如果科恩動我,那跟他直接動陛下有什麼區別?”左相一點也不在意:“陛下請,我在下面等著您的好消息。”

菲謝特走到平台前端,手扶著圍欄,雙眼向城牆上看過去。

科恩穿著那套黑色的盔甲,這習慣使他一眼就被菲謝特認了出來。

城牆上下一片寂靜,分屬兩個陣營的幾十萬人屏氣凝神,等著菲謝特陛下開口。

菲謝特吸了口氣,開始說話。

“科恩……總督,很久不見了,一切都好嗎?家中的各位還好嗎?”

“回陛下。”科恩站到魔法傳音的位置:“一切都還好,大家都很好。”

“是這樣。”一向口齒伶俐的菲謝特覺得自己的嘴變笨了,在這重要時刻竟然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因為我的關系讓大家擔心,我很過意不去。”

“不,那是我的疏忽……陛下不要自責。”

“好吧!不說這個。”菲謝特點點頭:“那些來參加舞會的小姐們,你送她們回去好了,左相在聖都為我安排了一個更盛大的舞會,他說那是真正的皇室舞會。”

“沒問題陛下,我會安排人手送她們回家。”科恩咬牙切齒的回答。

站在樓車中部的左相冷笑了一聲。

“呵。”菲謝特摸摸自己的領子:“科恩,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當然記得。”科恩點著頭回答:“那次也是因為左相這個雜碎。”

“不,我不是說左相。”菲謝特擺擺手:“我是指你跟我在馬車上的談話。”

“記得。”

“在那個時候,我們都還是不懂事的少年。”菲謝特的語氣變得溫和起來:“但我和你,我們兩個人竟然可以勾畫出那麼美麗的未來,就在那沒有車架的馬車上,我們商定了那麼多的計劃……而且誓言一定要完成。”

“我記得……”科恩的拳頭捏緊了。

而左相卻在下面擊掌做“恍然大悟”狀:原來這兩小混蛋是這樣勾搭上的……

“還有和你一起出外游玩的日子。”菲謝特說著話,科恩心里回想起往日種種:“我們曾經一起做了那麼多有趣的事,你給了我那麼多快樂,讓我的少年時代不至于孤單度過……我真的很感激你,我的朋友。”

“但是現在,科恩,不是我不想去實現我們曾經定下的計劃,是眼前的情況不允許我們再待在一起。”菲謝特無奈的說:“你看看這情形,我是無法在你身邊一起完成我們的夢想了……”

“我明白……”科恩低下了頭:“我不會怪你的。”

“不管如何,我想知道。”菲謝特問:“在今天前,我們是否是最好的朋友?”

“是的,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永遠都是!”

“科恩,你要明白在很多事上我們都無法奢求永遠,其實能跟你做那麼久的朋友我已經很滿足了,你、還有大家,你們的友情是我最珍視的財富。”說到這里,菲謝特同樣低下了頭:“但是在今天、從此刻起,我們的關系就只能是皇帝與總督……我們,不再是朋友了。”

“……”科恩的喉頭微微響了兩聲,沒有說話。

“科恩總督。”菲謝特恢複了淡泊的神態:“左相對目前的形勢有兩個提議,你看過了沒有?”

“看過了。”這句話是科恩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看過了就好,老實說,今天我會以皇帝的身份來向你下這個命令,我心里也同樣不好受。”菲謝特點點頭,手摸摸領子:“雖然這命令會很難讓你接受,但這的確是為你好,為你的家族好,為你統治下的領民好……我曾經很仔細的考慮過,目前這個是唯一穩妥的辦法,希望你能接受。”

“請陛下說吧!”科恩幾乎不能控制自己:“陛下的命令,我會執行。”

左相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在命令下達之前,我要你保證,你會真正按照我的命令去做。”

“我保證……我會做到!”科恩一聲怒吼:“陛下你就說吧!”

“你這是什麼態度?”菲謝特微微有些生氣:“我是你的皇帝,難道你就不能樂意一點聽我的命令嗎?笑一笑會死?”

“我……我笑……”科恩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個,但無論是那一種都不能與“笑”拉上半點關系。

“好吧!大家聽好了……”菲謝特的神情非常凝重:“你們城牆上下的人都是見證。”

左相,還有左相屬下的軍隊,都以一種無比期盼的心情等待著這個命令……

“我、菲謝特·夏麥……我以斯比亞帝國第十六世皇帝的名義向凱達家族下達此命令。”菲謝特高昂著頭:“黑暗行省總督科恩·凱達,你從這一刻起……立即接任斯比亞帝國第十七世皇帝!”

魔法傳音的效果非常之好,這命令清晰的響在每一個人耳邊,上上下下幾十萬人都像是被雷電擊中一樣,全部目瞪口呆!

科恩圓睜著兩只眼睛,已經明白菲謝特的用意,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悲嚎:“不……”

“科恩·凱達,你要剪除以魯曼為首的帝國叛逆!”菲謝特一腳踢飛第一個向他撲來的士兵,抓緊這最後的時間大吼著:“你要光複我斯比亞帝國河山,為我夏麥家族報此血海深仇!”

科恩的身體向前一縱,就要直接跳下城牆去,卻在最後關頭被岩石等幾個護衛死死抱住。

那邊的左相從極度的震驚中醒悟過來,發瘋似的朝自己的衛兵喊叫:“阻止他!”

而站在城頭的維素·凱達,他心中一冷,知道自己還是沒能保住夏麥家族這最後一點血脈。

原站在科恩身邊的總參謀官卡羅斯,他的反應在所有軍官里算是第一,當即一聲大喊:“發信號--左、右兩軍強行沖擊!開城門--中軍反攻部隊突擊!”

幾個傳達命令的紅色魔法球立即飛上了天空。

城下左相的軍隊一片嘩然,他們中沒人想到菲謝特會這樣說,到現在為止也還沒人想通菲謝特·夏麥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在他們中間,有一人卻伸手從腰間掏出一張折疊弓來--箭頭對准的,卻是樓車平台上的菲謝特!

“快抓他下來……”當左相剛剛喊出這句話的時候,一支黑色的軌跡自左相軍隊陣營中射出,這道長長的黑色軌跡最後停留在菲謝特的左胸上!

樓車平頂上的人驚呆了,城牆上下的人驚呆了,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驚呆了!

紅色的血跡在菲謝特的禮服上出現,瞬間就擴張到整個左胸。菲謝特自嘲的一笑,用手握著箭杆,很努力的轉過身,讓自己面朝城牆的方向……

“不、不是!”城牆上的科恩搖著頭:“這不會是真的……”

一聲號令,城牆上無數羽箭被射出,這些羽箭帶著發射者滿腔的憤怒,尖嘯著撲向城下的軍隊。

被收起的城門放了下來,狠狠的砸在護城河邊的泥地上,發出一陣巨響--被科恩·凱達藏在城內的騎兵部隊猛沖出來!

面色蒼白的菲謝特向前跨了一小步,他似乎是想說點什麼,但失去血色的嘴唇張了張卻沒能出聲。

眼前雖然是一個混亂的戰場,可他什麼都聽不見,也什麼都看不見,但在神智恍惚中,腦中卻浮現一幅幅過往畫面……

“我知道你,你是科恩·凱達。”在景色秀麗的草原上,自己騎著馬,向日後最好的兄弟友好的伸出了手。而自己最好的兄弟要死不活的躺在馬車上:“你知道我?那又怎麼樣?貴族先生,想扁我?”

“一個人不可能毫無夢想的活下去,因為夢想就是我們生活的目標,為了你人生的完整,我決定把自己的夢想分給你一半。”在花園中,自己抓住科恩的肩說,真心實意的這樣說。

而科恩就傻呼呼的反問:“夢想也……也可以分嗎?”

為什麼不能分呢!這個傻瓜……

還是在那花園里,自己與科恩曾經定下了日後攜妻旅行的事……

“抱歉啊科恩,我不能陪你了,可我、可我還是想和大家在一起……”菲謝特很不甘心的說出這句誰也聽不見的話,還想向自己的朋友再走近一步,哪怕是一小步也可以……

“不過,科恩……我相信這一切……你都能替我完成的吧……是吧?對不對?”一股不可抗拒的黑暗襲來,菲謝特身體變得軟了,他晃了晃,斜著緩緩倒了下去,失去神采的雙眼在漸漸合攏,卻有一絲微笑凝結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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