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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時光穿越 贅婿. 第四十八章 從無以弱勝強  
   
第四十八章 從無以弱勝強

第四十八章 從無以弱勝強

"……理論上來說,那種人多的酒樓,有忙不過來的情況的,三四天的時間基本就能見效,目前不算是找人,但是按照請人的工錢來算,預計一家酒樓頂多也就是兩貫,目前有四家酒樓,每天賣出六十只到八十只非常輕松. 按照利潤來說,一只松花蛋八文該是有的,半月有余,投入也可以回本了……"

算盤的聲音啪啪啪的響起在房間里,甯毅口中不停,隨意進行著計算:"倒是如果市場擴展太快,之前醃制的不夠,就怕供不應求了.所以在我看來暫時倒不用考慮再把目標繼續擴大,但不管怎麼樣,新東西要打開銷路,總還是沒問題的."

康賢在那邊喝了口茶,挑了挑眉:"這幾日我也見到了,只是本以為你這小子到底有何妙法,卻想不到還是這招請人當托,手法實在簡單."

"呵呵,兵有奇正,用正不成的,才會出奇.本身是件簡單事情,能把問題解決就行,何須考慮太多."甯毅笑了笑.

"這倒也是."康賢點點頭,"不過立痝o手法,到底算是正還是奇?"

秦老在那邊笑道:"也正,也奇.若單說手法,大概要算奇,不過在這里,沒什麼出奇的,該算是正了."他想了想:"立琱妨e所說五十文一只,如何賣法?"

"呵,五十文往上,那就沒邊的,賣的不止是松花蛋了."甯毅笑了笑,"富貴蛋,翡翠蛋,我若自己有一家酒樓,弄得金碧輝煌,然後大肆渲染這蛋的象征.若是在每一個宴席當中放上一碗,說點吉祥寓意,再沒事寫點小故事什麼的,以後大家就不是吃蛋,擺上去,為的富貴象征而已,五十文,一百文,甚至一貫兩貫,那也只是開價罷了,若再有康老這等富貴之人在宴客時擺上幾碗,說上幾句話,自然身價更高,有錢人,也會趨之若鹜,沒什麼奇怪的."

"那日聽立睇※_五十文一只,本以為又是何等驚人計策,想不到,仍是這平平無奇的說法."康賢笑著搖了搖頭,隨後想想,"不過,想來倒也的確如此."

甯毅笑道:"這世上哪有什麼驚人計策,說到底,無非都是定下一個目標,然後解決問題而已.就如戰場之上,兵出正奇,以弱勝強,實際上哪有什麼以弱勝強,真說起來,都是以強勝弱."

"這等說法,倒是未曾聽過."秦老皺了皺眉,"兵書之上,雖說用奇不如用正,提倡正道之法,避諱劍走偏鋒,可但凡兵法變化,皆是力求以弱勝強,畢竟若我強而敵弱,這兵法有或者無,也已經無多大意義了.立痝o說法,老夫不能苟同."

"呃,沒有這說法?"甯毅微微愣了愣.

"確實沒有."康賢笑了起來,"如同立琠狳,若計策皆是用來解決問題,自是敵強我弱,才有問題,我強而敵弱的情況下,何用兵法,因此兵法所載,若非軍陣之基本,則大抵都是探討以弱勢對強勢的狀況."

"倒也的確是這樣."甯毅笑著點了點頭,"說法的不同,在下也只是紙上談兵而已,呵呵,見笑了."

"本就是紙上談兵,老夫于兵法,原也不熟……"秦老喝了口茶,似是想起些往事,笑容之後微微有些複雜,隨後道,"橫豎無事,立琩獄〞k究竟從何而來,倒也不妨詳述一番."

甯毅想了想,片刻之後,抽過來旁邊的棋盤:"原也是看法的不同,事情卻是一樣的,兵法之以弱勝強,在這里看來,其實講究的,卻是如何將雙方的強弱掉轉而已."

他從對面的棋甕里拿出十顆白棋,隨後從自己這邊拿出五顆黑棋來,然後,一份份的分割白棋:"簡單來說,敵方數量為十,我方僅有五,打是打不過的,以計策算計其分兵四份,各為一二三四,以我方五份攻其四份,將對方擊潰,我方優勢之下,損一份,余四份,以四打三,然後以三打二,以二打一……戰局已定,以弱勝強,其實細分下來,每一次皆是以強勝弱."

秦老笑道:"立琠珨’麂,未免太過理……"話要說完,忽然愣了愣,隨後去看那棋子,皺起眉來想寫事情.康老原本也想說這說法過分理想,真是紙上談兵,見秦老表情,也沉思起來.

甯毅笑了笑:"太過理想,確是如此."他伸手將白字再聚攏起來,"實際戰陣太過複雜,要得到如此的理想狀態確實不可能,不過,這只是見事之法,並非從一開始就能如此精確的計算.但是若從結果推回去,每一場以弱勝強,或是以強勝弱的戰爭,分割下來,皆是此等局面,不存在真正弱兵可以勝強兵的狀態,因為強與弱,本身就是由他們能否打敗,殺掉對方來決定的,這里以成敗論英雄,敵強我弱,便想辦法將對方隔開,分化,'操'縱,盡量讓每一次戰斗,都在局部上以強勝弱,在細部上甚至可以劃分到每一位軍士的身上,當然,再好的將領也不可能把握全局到這種程度,但是每一支部隊,對上對手另一支部隊時,到底是勝是負,終究是有簡單把握的."

"商場,戰場,為人,做事,我不相信有真正以弱勝強的說法,當然,諸多看不見的因素,大概也是強弱的一部分,情報,人心,好惡,乃至運氣.目標擺在前方,路或許看不到,又或許有很多條,如何達到目標的前一步,卻可以這樣逆推回來,細分成一步步的話,或許會發現每一步都很簡單,解決問題而已,因此我是不信有什麼奇謀的."他想想,推回那棋盤,又是自嘲地笑笑,"當然,紙上談兵,那些領兵打仗的將軍,就算不這樣想,也會很厲害,總之,是事情如何去看而已,解決不了實際問題."

"然細部上確是以強勝弱,從無以弱勝強之理."秦老歎了口氣,"立痝o說法的確淺顯,但頗合大道,兵法……確是以弱變強,而非以弱勝強,若將這兩者分清楚,那倒也是……"

一件事擺在那里,如何去看待其中的規律,對普通人來說,怕是沒什麼用處,但對于秦嗣源,康賢這種人,意義卻不一樣.秦老深思之時,康賢卻微微搖了搖頭.

"此等說法,太過清醒.立甯搨咧漁瑼咫屁,與旁人不同,能得此領悟,確也發人深省.只是可曾想過,這等計算之間,人為何物?甚至人心,世情,這諸多事物……"

秦嗣源這人務實,但人情世故也是清晰,只是或許有些往事困擾,他聽得甯毅這說法時,倒是有些感慨.康賢這人則比秦嗣源更加看重人情世故,首先察覺到的,便是這些.這句話說完,甯毅望了一眼那棋盤,笑著搖了搖頭,並不回答.

他以前為人行事,走的是現代的分析體系,世事萬物,皆為數據棋子,運氣和意外,也只算作一種概率.到了一定程度,所謂奇謀其實是不存在的,無非是胃口大,胃口更大和胃口大到過分的區別.但如今不一樣,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儒學是極其中庸保守和嚴謹的學問,但其中的某一點又給人一種極端向上的希望,必須要求最大的肯定人自身的修養和努力,肯定個人的意義,肯定自反而縮,雖千萬人而吾往矣.其中的理由很複雜,但在某種程度上,這或許是儒家遏制格物,與西方那種"因為,所以"的嚴謹冰冷的邏輯體系越走越遠的理由.

這話到這里便不能再深入了,隨後自是聊些瑣事.甯毅也隨口問起武烈軍都尉宋憲的事情,秦老康老的好奇之中,他倒也坦誠是由于元夕的事情,那康賢才笑起來:"哈哈,眾里尋他千百度,眾里尋他千百度,我原本只覺得立琤H此詞明志,想不到還真有個眾里尋他千百度,不知道讓他人得知,要笑成什麼樣子……倒是立琝A竟對武人游俠之風有興趣,這可不好,再厲害也不過十人敵,百人敵.倒不如你方才那說法,雖也有些問題,但發展下去,可為一方儒將,那才是萬人敵……對了,阿貴,你來."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他隨後還是將名為阿貴的跟班叫了進來.這男子稱呼雖然聽來俗氣,但地位怕是不低的,只是在康賢面前恭敬而已,甯毅知道他全名叫做陸阿貴.隨後康賢問起那宋憲遇刺之事,這人想了想.

"宋憲此人,小的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甯公子若對武藝感興趣,據說他確是身懷高深武功之人,等閑十余人不能近身,在武烈軍中,也頗受重用,如今統帥最精銳的近衛營.只是……此人人品上風評不好,據說張揚跋扈,睚眦必報,早年綠林出身,為求功名,曾殺過不少昔日同伴.甯公子對武學感興趣,但若與其不熟,在下覺得還是盡量不要接近他,畢竟本身藝業,在江湖之上,全是忌諱."

"那……陸兄知道,這等有高深武藝之人,在江湖上多嗎?"

"高深武藝,甯公子是指真能倒樹碎石的內功了,這等人真是極少的,此時各個軍旅之中,或多或少能有幾人,幾支'亂'軍匪軍當中,或也有此等強人.似那日刺殺宋憲的刺客,在下雖然未見,但聽說過當日之事.此人一擊未中,在飛燕閣大開殺戒,後來傷了連宋憲在內的十余人後方才離去,傷勢仍然不重,宋憲本身便是高手,此人已是江湖上超一流的好手了,但即便如此,她到底是何許人,在下也是猜不出來."

他頓了頓,其實與甯毅見的次數也多,有時也聊幾句,還是有好感的,一抱拳說道:"其實……恕在下直言,高深內功,絕大多數從小練起方有作用,而先不說甯公子能否找到這樣的人,便是能找到,如今也是無用,並且……就算有用,武學一道,其實神奇的並非內功.一套再厲害的拳術,就算鍛煉練法,打法數十年,在這方面又有驚人天賦,鍛煉出來,也是無用的.此類技藝,均需在對戰殺伐中不斷磨練,對方一招攻來,應對無需細想,方才有用,然後重要的,才是快,狠,准,殺氣血氣之類氣勢,內功不過是出力之法,若只是練了這些,也是敵不過一個經曆了戰陣厮殺的老兵的.甯公子乃有大才之人,將來為官為將,均是萬人敵,何須在此事上舍本逐末?"

無論武俠小說上寫得有多麼浪漫,但在實情上,誰會真去向往那種過了今天不知道有沒有明天的日子.絕大多數人還是習得文武藝售予帝王家的想法.這陸阿貴跟在康賢身邊許久,多半也是覺得甯毅不凡,為練武浪費時間可惜了.意思也簡單:你一個書生,打架的機會都沒有,沒有融會貫通的環境,練了武功也等于沒練.甯毅知道他能說出這番話用心誠懇,連忙為之感謝一番.

之後又聊了一陣,甯毅告辭出來之後,下午陽光正好,秦淮河岸邊春光怡人.他沿著河岸散步一陣,心中仍想著武功的事情,接近聶云竹所居住的小樓那邊時,還在這邊的河灣,便望見那邊一股黑'色'的煙柱冒了出來,簡直如同起火一般.

他一路過去,走到小樓前方時,只見廚房之中濃煙滾滾,一道人影被淹沒在濃煙當中,拿著東西'亂'拍,扇風,咳嗽,時隱時現,隨後終于還是從房間里跑了出來.

那正是狼狽的聶云竹,此時被熏得臉上一道一道的黑'色'印子,縱然是微涼的春季,此時也是滿頭大汗.手上拿了一把大蒲扇,跑到走廊上,郁悶地回望那被煙塵包圍的廚房,大概還在想著怎麼殺進去,偏過頭時,望見前方道路上的甯毅,微微愣了愣.

甯毅忍不住笑了起來,隨後,聶云竹也笑起來,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擦了擦臉頰,汗水之中,拉出一道更明顯的黑灰印記來.

那笑容中有些赧然羞澀,但不知道為什麼,配合臉頰上的一道道黑印,卻只是讓人覺得純淨與清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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