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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時光穿越 朱門貴女守則 第268章 絕處逢生  
   
第268章 絕處逢生

g,更新快,無彈窗,!

破而後立,曉瑜新生.

劉文圳心頭震動,面上卻沒有半分好奇或探究,垂頭束手像個隱世的高手,隱去聲息侍立一旁,即不礙事又不突兀,直到昭德帝放開魏無邪,龍炮寬袖掃落案角一封奏折,才撩動眼皮看過去.

落地奏折無聲展開,透窗而入的光束打在上頭,一片雪白.

魏無邪的自辯奏本什麼也沒寫.

"你就不怕玩脫手,置之死地而不得後生?"昭德帝看似詰問,眉眼卻滿是舒朗,"你不用自辯,朕自會替你申辯.若是朕見了小六,若是小六故作姿態,若是徐旭父子沒被拖下水,你說小六還會不會聽任朕那番說辭?你篤信朕會保你,就一點不擔心小六以屈為伸,對你趕盡殺絕?"

魏無邪答非所問,"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這朝堂是皇上的朝堂,六皇子不懼罵名不貪聖寵,卻不失為臣為子的忠孝.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何況三年.臣自認眼力不差.幾經磨礪,六皇子為人行事圓滑不少."

"圓滑?依朕看,小六夠不上圓滑,小六媳婦倒是狡猾得很!"昭德帝冷聲哼,高挑龍眉藏著笑意,"出宮賞菊,倒拉回三大箱鼻煙壺.雨夜求情,倒往小六腿上綁護膝.一層棉布吸水一層碳粉除濕,想得倒是很周到!朕眼不瞎耳不聾,真當朕看不見查不到不成!"

龍臉雖凶,但沒有惱怒只有調侃.

魏無邪眼眸閃亮,"六皇子妃所作所為,總是出人意表."

昭德帝不予置評,龍爪一指,"許久沒和你手談了,陪朕解一解這盤殘局."

南窗下炕桌上,擺著半盤黑白子.

魏無邪即不推拒也不拘束,隨昭德帝對坐炕桌,掩袖落下黑子,耳聽昭德帝緩聲開口,"這些年你沒少提攜幫襯小四.小四只在最初為你說過幾句好話.昨晚頂風冒雨為小六求情,卻不曾提起你一字半句.你可覺得失望?"

"汪保藏下的罪證,臣本想多存放幾年,等時機合適就交由四皇子再破大案再立大功."魏無邪緊隨白棋依次落子,聲線和棋路一樣穩健,"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扳倒飛魚衛剪除朝中蠹蟲的是六皇子,一心為公不為私的還是六皇子.

就像這盤殘局,皇上擱置已久,既然有更合適的人主動入局,臣自當順應時勢另擇棋路.六皇子的作為,由青澀而圓滑,實在無需強加墊腳石.四皇子長于椒房殿,眼界心胸受限內宅,臣本無期望,何來失望?四皇子,不堪大用."

當著老子罵兒子,昭德帝卻全無動容,反而龍須高翹,"這麼說,不是小六媳婦嘴皮厲害太會忽悠人,而是你授意孔震主動暗中接近,看准時機轉贈那三箱罪證,好助小六推動棋局?"

魏無邪眼眸低垂,笑而不語.

昭德帝只當他默認,也低垂下眼眸,"小四不堪大用,小六可堪大用?"

"六皇子有勇有謀,六皇子妃聰敏機變,堪當皇子皇媳表率."魏無邪言辭直接而犀利,"妻賢夫禍少,更枉論六皇子妃家世不高不低,正正好.公主府只存一世,永嘉候府三世而斬,念家這一輩並無出色男丁,不用擔心將來外戚坐大."

話中之意字字誅心.

昭德帝卻似閑話家常,"你忘了算上劉家.劉青卓丟臉丟官,即便劉家生下庶子,至少要三代以後才能再有大作為.兒子中庸孫子失德,倒是委屈了劉卿."

上一刻歎委屈魏卿,這一刻歎委屈劉卿.

魏無邪吧嗒落子,吹胡子瞪眼,此時此刻頗有寵臣范兒,"劉乾豎子,扶不起兒子教不好孫子,委屈也活該!"

昭德帝虛指魏無邪,捏著棋子縱聲笑.

君臣相見歡,說的和謝恩半點干系也無.

劉文圳聽得心驚肉跳,恍惚回神竟不知魏無邪何時走的,鬢角剛驚出冷汗,就聽昭德帝喊他阿圳,"去將魏卿那份策論找出來,許久沒看,朕要仔細再讀一遍."

一聲阿圳舊稱,不是因追憶舊事,而是因心情正好.

劉文圳笑著應嗻,這才上前袖起落地奏本,眼風掃過炕桌,半盤殘局輸贏已定.

他轉身進隔間,將奏本收進書格,抽出一封舊得泛黃卷邊的策論.

當年皇上賜字點狀元,看中的不是魏無邪的文采,而是這份殿試後另作的策論.

他見過皇上細讀這份策論時有多神采飛揚,也見過皇上留魏無邪秉燭夜談,對著盤龍屏風後高掛的輿圖指點江山,有多躊躇滿志.

這份排兵布陣的策論,從大曆十四年一直收藏到大曆三十八年.

現在,皇上命他找出來.

二十四年過去,因為這份策論,皇上和魏無邪已經隱忍夠久,放棄得夠多了.

皇上已非初初坐穩龍椅的帝王,君臣夜話的內容即將實現.

劉文圳手捧策論,姿態無比小心,腦中回響方才所聞,眼前浮現六皇子幼時模樣.

小小的六皇子被奶嬤嬤牽著走出坤甯宮,正遇見他往各處送皇上賞賜,受周皇後冷落而委屈的小臉望著他,即憤懣又懵懂地質問他,"你是父皇的大伴,你告訴我,父皇和母後為什麼都不喜歡我?"

他不敢答,不能答.

六皇子再也沒有問過他.

他不敢說,不能說,真正的喜歡從來不會浮于表面.

一如皇上最珍愛的把件,從來深藏久放,不會輕易擺上台面.

擺上台面的無論是東西還是人,不過是靶子不過是棋子.

劉文圳搖頭哂笑,收攏神思,抬腳走出隔間.

魏無邪則抬腳走上出宮的夾道,狹長肅靜的夾道盡頭響起環佩叮當,一抹茜色身影由遠極近,明明豔麗的顏色卻不顯張揚,像一朵被暖陽曬透的云彩停進視野,眼底隨之照亮.

魏無邪止步行禮,眼底光彩蓋在低垂眼皮之下,"六皇子妃."

念淺安止步回禮,趁機肆無忌憚地打量魏無邪.

遭遇重挫,沒變老沒變瘦,精神矍鑠風度翩翩.

她和魏父果然是親生的,一個比一個心大.

劉文圳那般禮遇魏父,落進各處耳目中,即叫人跌破眼鏡,又叫人覺得題中應有.

比起姜貴妃,魏父才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吧?

念淺安默默看一眼魏父的袖子,趕緊掐斷奇怪的聯想.

她杵著不動,魏無邪也不急著走,抬起眼勾唇笑,如東郊初見時和氣而耐心,"六皇子妃這是……又迷路了?"

當初假扮農女探望魏母,她用的就是迷路的借口.

沒想到魏父不但記得,還拿來打趣她.

念淺安捧著酸疼的小心肝,很想來個乳燕投林,然而不能,"沒迷路,天氣好隨便逛逛,看有沒有蝴蝶撲."

邊說邊轉動團扇,淡扯得超瞎.

宮中夾道素淨得連根雜草都沒有,哪里來的蝴蝶可撲?

她口中的蝴蝶,舍他其誰?

魏無邪笑容更深,語氣不急不緩,"您既然特意找來此處,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您啥您喲!

對她用尊稱,妥妥得折壽!

念淺安小心肝不酸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壓抑多日的邪火,"您老既然覺得無妨,那我就有話直說了.多虧父皇將罪證來路安到靖國公和大姐夫頭上,我才想通這是個局中局.不是殿下借靖國公的勢,也不是大姐夫拖靖國公下水,而是靖國公自願趟渾水.

靖國公只忠于父皇,沒有父皇暗示或默許,靖國公絕不會單憑大姐夫和殿下的私交,就輕易被大姐夫說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不要臣死,靖國公就順從君心,做不到違背立場,就做父皇矯飾的借口.

還有孔司員.您老且背著官司,靖國公卻沒有因此撤換孔司員的職司,照舊派他出京巡視衛所.北直隸衛所多少緊要,算得上京城後防咽喉.軍機處上下那麼多官員,難道沒人反對孔司員擔此重任?

靖國公力排眾議,不是因為靖國公信任孔司員,而是因為父皇信任您老,也信任您老的學生.所謂大魚吃小魚,是不是也能說大奸吃小奸?那些躲在您老羽翼下的貪官汙吏,因為大白于世的罪證被一鍋端,父皇樂見其成,不出面保您,您也足以自保."

孔震說得對,忠臣奸臣,不過是片面之詞.

寵出個大奸臣,弄死一鍋小奸臣.

皇上和魏父都在等待契機.

攢夠雜碎肅清朝野,皆大歡喜.

至于魏家貪汙的錢財,排除的異己,在皇上眼里又算得了什麼?

皇上能免魏父首惡之罪,就能免魏父所有罪狀.

可氣她明白得太晚.

那樣要緊的罪證,孔震怎麼可能背著魏父交給她?

孔震瞞下她的來曆,未必會瞞著她的用意.

她算計著拉魏父落馬,魏父也利用她洗白奸名.

李菲雪也說得對,魏父不是坐以待斃,而是有持無恐.

這局中局,就是皇上和魏父等來的契機.

可氣她明白得實在太晚.

皇上和魏父,在下一盤超大的棋.

她誤打誤撞,摸著棋盤邊緣,最初的不安源于此,後來的安定也源于此.

"死局套著生局,您老背後有父皇支持,注定絕處逢生."念淺安語氣肯定,很想來個勘破機巧的高深詭笑,然而笑不出來,"我是不是應該道聲恭喜?"

魏無邪側耳聆聽,不打斷不否認.

誰說螞蟻撼樹不自量力?

小小的螞蟻,有著大大的智慧.

就像他養在書房窗下的蟻山,不過短短時日,已經挖出無數通道,松動土壤撼動根枝,小樹轟然倒塌.

時機剛剛好,一切都剛剛好.

她比他以為的還要聰敏.

魏無邪抬起手,抱拳而笑,"那就呈六皇子妃吉言了."

她都沒說恭喜,哪來的吉言?

念淺安舉著團扇,遮擋無力耷拉的嘴角,"我們害您老丟官丟職,但也間接幫了您老,對嗎?"

我們?

她和六皇子嗎?

魏無邪雙眼微眯,笑容依舊溫柔而親切,"六皇子妃說得自然對.還請轉告六皇子,多謝他替我求情."

二人仿佛雞同鴨講,領路小黃門忙抓住話縫,委婉催促魏無邪趕緊出宮.

再聽下去,他的小命保不定就被聊沒了.

魏無邪不為難小黃門,含笑沖念淺安點頭告辭.

念淺安呆站原地.

等在一旁的遠山近水亦是鴨子聽雷,湊上來奇道:"皇妃,您和奸臣打的什麼啞迷?"

不是奸臣.

魏父才不是奸臣.

念淺安不發呆了,也不理倆二貨,兜著懊喪和氣餒,果斷尋求親夫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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